第二夜 33 潛在能力解放

     外型改變了。

     這樣形容確實太過籠統,若真的要將我的語文才能全部挖出來用的

    話,大概就是中世紀的重裝騎士與赤裸的斯巴達戰士相加除以二,類

    似這樣的感覺吧。總而言之,敵人總算在重視防禦與重視敏捷這兩種

    方向取得妥協。雖然選擇平衡的中間值也意味著原有的特色將遭到抹

    煞,但我也承認,褐色鎧鬼變化後的型態是足以讓斬鎧刀的特性完全

    發揮的優異型態。這樣的特化不但明智,而且也頗為棘手。

    〈已確認敵方魔劍的原始法式有重新構築的跡象,同時也已確認敵方

    鎧鬼的變形與上述變化有所關連。除了外觀變形之外,敵方鎧鬼原有

    的能力也可能隨之改變。請留意這一點,騎士亞利──〉

     這點我同意,的確很可能就如黑典所說的一樣,敵人的鎧鬼很可能

    藉由變形,進而取得新的力量。但這並不是重點,起碼對我來說就是

    如此,我的注意力正放在另一個地方。

     即使外觀改變了,褐色鎧鬼基本上仍維持人型。就因為是人型,所

    以我才能從外在的樣貌與動作,進而察覺到……

    「…對方看起來很痛苦,對吧?」

     會長搶先把我的觀察結果說了出來。

    「那個人…那個魔劍之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長知道嗎…不,身為

    魔法使的會長應該是知道的吧?」

    「大致上知道。如果說鎧鬼是魔劍投影出的幻影,那麼魔劍自然就是

    魔劍之主的影子,也就是將分裂出來的靈魂重新塑造成另一種存在,

    既不屬於靈魂,也不屬於物質的一種扭曲的存在。所以魔劍的狀態會

    影響鎧鬼,自然而然,魔劍之主靈魂的狀態也會影響到魔劍。從敵人

    鎧鬼的變化來看,可想見敵人的靈魂正處於極激烈的異變過程,而且

    是並非出於自主意識,而是由夜舞人偶‧柯貝莉亞一手主導而成的結

    果。即使是魔法使,也未必承受得了那種痛苦呢……」

     我不禁流下冷汗。

     如果剛才沒有會長和黑典在的話,現在的我恐怕早已經……可惡,

    原來那個叫柯貝莉亞的連帽裝少女對我做了這麼可怕的事。如果那是

    魔法,那也是最惡毒的詛咒魔法。

    「雖然對方是個作為一個人早已腐敗到不行的人間敗類,不過痛苦對

    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善人的痛苦與惡人的痛苦其實是沒有差別的,那

    都是象徵著他們身為人的確切證明」

    「會長,不是我想潑冷水,不過現在是思考人類本質為何這類哲學問

    題的適當時候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有感而發──對那種變態到不行的連續殺人魔,

    那點程度的不幸其實還算便宜了他呢!」

     我點頭同意。難得我和會長也有意見相同的時候。只不過若是將我

    和會長那種虐待狂當成同一種人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敵人的痛苦似乎慢慢緩和下來了──這是我從褐色鎧鬼的外觀與動

    作,所分析得來的結論。如果說敵人的痛苦是連帽裝少女的魔法所造

    成的,那麼真正的情況自然也只有專家最瞭解。從會長的側臉就看得

    出來,目前出現的情況,她起碼已掌握了八九成。

    「看來就快結束了,那個人偶丫頭的魔法還蠻有效率的」

    「結束之後會怎樣?」

    「簡單說,你可以不用再把對手當成一個人類來看待了。而且你最好

    也要有心理準備,接下來才是苦戰」

    「這個我知道」

     一直都是苦戰呀,不是嗎?就算我之前有些時候看來自信滿滿,但

    也不表示我不害怕。在某些時候,我也是會採取虛張聲勢來壯膽的策

    略。聽起來雖蠢,但若自己老是被恐懼給擊沈的話,很多行動勢將無

    法順利進行下去。

     和我相比,信心可比擬超弩級戰艦的會長該不會……雖然是有點失

    禮的臆測,我在想,會長有些時候的自信模樣,該不會也是用虛張聲

    勢裝出來的吧?

     雖然我總覺得不太可能,但我還是習慣性將把搜索的視線移到會長

    身上。現在會長正背對著我,也就是說,她現在正看著外面──全景

    顯像投影功能顯示出來的外界景象。從某個方角,我的雙眼捕捉到一

    個躍動的黑影。

    〈警告──〉

     黑典的警告與強烈的衝擊幾乎同時發生。

     同時我也知道出了什麼事,是敵人發動攻擊。算起來也差不多是動

    手的時候了,就連敵人是用念動旋刃攻擊的事實我也很清楚──但是

    讓我感到不解的,反而是另一個疑問。

    〈右肩裝甲破損──警告!已確認第二波攻擊發動,飛刀型數量2,

    長矛型數量1,再過5秒即將接觸──〉

     黑典的報告讓我更焦急,這實在太不對勁了。剛才被長矛型念動旋

    刃攻擊時,我不僅有看到,而且也做出反應,可是──鎧鬼跟不上我

    做出來的反應。這點非常奇怪,再怎麼說我也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情

    況了,我相信我所採取的行動並沒有超出鎧鬼的反應能力。

     然而結果並非如此。我感覺到鎧鬼的反應變得非常遲鈍,那已經不

    是用慢半拍可以形容的糟糕程度。

    〈警告!再2秒──〉

     糟了!來不及了……

    「──我來拖時間」

     我只聽到聲音,人卻已經不在。當我反射似的正要開始尋找會長的

    蹤影時,從附近一座已經倒塌一半的大樓頂端,有數道彷彿要衝破夜

    空的赤色流星在一瞬間被我的網膜所捕捉。這時我馬上領悟到,那是

    沙漠之鷹吐射出來的灼熱魔彈。

     現在這情形已經不能用即視感來形容了,因為我真的看過一模一樣

    的情景,就在不久之前。彷彿有某種意志在操縱的魔彈,成群結隊飛

    向同樣也彷彿有另一股意志在操縱的念動旋刃,雙方在廢墟的上空撞

    個正著,然後同歸於盡。

     襲擊過來的念動旋刃總共有三把,所以在我眼前也上演了三次完美

    的攔截。只不過這幕彷彿一艘戰艦遭到敵軍的對艦飛彈鎖定,艦長不

    透過防空機制採取迎擊行動,反而用手鎗將飛彈擊落……這、我該笑

    出來嗎?不,真的不應該。

    〈警告!再次確認第三波攻擊的發動──〉

     與黑典的警告幾乎是同時間發生,會長快鎗擊落來襲的念動旋刃,

    這幕驚心動魄的鎗戰場面又再度重演。

     那是一幕足以讓人看到忘記呼吸的景象。在廢墟的頂端,隻身一人

    的會長只憑著一把手鎗,將尺寸和飛彈沒兩樣,連續來犯的念動旋刃

    全數擊毀。時間應該才過了不到半分鐘,會長已經成功攔截了第四波

    攻擊,而第五波攻擊也即將到來。

     從第五波攻擊開始,黑典就不再做警告。即使是我用眼睛也看得出

    來,我的鎧鬼已不再是敵人鎖定的目標,自現在開始起,所有攻勢皆

    是鎖定會長在進行。

     我當然想出手幫助會長,可是鎧鬼一點也不聽我的話。為何會變成

    這樣子?能給我答案的會長已不在我身邊,留在我身旁的,只剩下有

    如會長分身般的那本魔導書。

    「黑典,為什麼鎧鬼的動作變得這麼遲鈍?負責輔佐我的妳,能給我

    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我的語氣混雜著幾分的怒氣……其實這是沒必要的。對著一本書使

    用嚴厲的語氣,反而暴露出自己的愚蠢與焦慮。

    〈報告,原因如下──不久前由於受到不明法式的介入,你的意識與

    靈識的聯繫被外力切斷。雖然干擾因素已遭到排除,但是為了避免鎧

    鬼失控,目前我獲得授權,被允許強行介入靈識與鎧鬼的聯繫,等到

    你的意識與靈識再次聯繫之後,再恢復足以讓鎧鬼行動的同步率等級

    。這是目前的情況,騎士亞利──〉

    「……」

    〈還有其他想詢問的事項嗎?〉

    「沒有…不,我還是問個清楚好了。聽完剛才的說明,妳似乎早就掌

    握到我和鎧鬼之間出了問題……妳為什麼沒有即時告知我出了這個狀

    況?」

    〈這是主人的命令──我現在的持有者,伊莎‧伊莎貝拉以她身為第

    二順位登錄者擁有的權限,對我下了這項指示。這個命令的位階高於

    我原先被賦予必須輔佐誓約騎士的職責,所以我才會對身為騎士的你

    做出隱瞞的行為──〉

     是會長的意思啊,其實這並不會讓我感到意外,反倒是讓我獲得意

    外的情報──對於會長與黑典之間的關係又多了一份新的認識。看樣

    子身為魔法使的會長和自己的魔導書在溝通時,事實上並不是一定得

    透過言語做為媒介。

    「既然要隱瞞,為什麼妳現在又講出來了呢?黑典」

    〈『如果那個遲鈍的呆子自己主動問起,就跟他說吧』──我的主人

    離開前有追加這項指示──〉

     果然是會長的作風。

     我很想罵她為什麼這麼魯莽,可惜我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會長隱

    瞞我身上出現的不尋常異變,我想會長應該也是不想讓我陷入混亂,

    甚至於……雖然只是猜測,但黑典剛才的確有說過,我的意識與靈識

    之間的溝通出了問題,所以才連帶影響到鎧鬼的行動。問題是這種不

    尋常的變化,並沒有在我身上產生任何不適的症狀。

     現在想起來,這應該也是會長和黑典私底下做了某些事情,才讓我

    這個遲鈍的呆子還能完好的待在這裡。

     到了這個時候,孤軍奮戰的會長已經攔下第七波念動旋刃齊射的攻

    勢,爆炸聲幾乎沒有停下來過,越來越濃厚的硝煙之壁已經厚到連鎗

    聲都快聽不到的程度。未曾停止的火光,是會長仍然建在、也持續抗

    戰下去的明證。

     但是悲觀的要素仍然是存在的。會長用來迎擊念動旋刃的魔彈固然

    威力十足,可是合理的想一下,那個魔彈應該也不太可能能夠讓會長

    毫無節制地永遠擊發下去。所以會長離開這裡的時候,最後對我說的

    那句話才會是──

    「──我來拖時間」

     會長是這麼說的。

     這並不完全是基於責任感,所以才使得會長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

    我之所以會被捲入這場魔劍戰爭,本來就與會長不相干,相反的,如

    果沒有會長的幫助,我又怎麼可能有辦法存活到現在呢?所以,我想

    回應她,想要回應會長對我投以的信賴、以及期待──現在的我,只

    能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得到的事。

    「黑典,鎧鬼還要多少時間才能行動?」

    〈無法估算出正確的時間──〉

     不是好消息,但還是不能焦急。

     我這樣告訴自己。

     會長還在持續戰鬥。

     攻擊即將進入第十波攻勢。

    〈警告!已確認敵人正在升高斬鎧刀的震動波輸出功率,另外剛才也

    搜尋到路面底下有不尋常的震動──〉

     黑典前面講的情報並不會讓我感到訝異。提高斬鎧刀的力量,就表

    示敵人準備採取接近戰。畢竟連續九波的念動旋刃攻擊全部被會長用

    手鎗轟下來,換做是我,我還會更早就這麼做。只是後面講的東西讓

    我頗為在意──路面底下?這片廢墟底下還會有什麼東西呢?除了下

    水道或地下街之外……啊!

     就在我想通的時候,會長目前所在的那棟半毀的大樓也同時遭到攻

    擊。一把念動旋刃穿破地面,由下而上刺進大樓,再從另一面貫穿而

    出。敵人能完成這種奇襲,就是利用了遍佈在新都底下的大規模水道

    系統、或者是地下街,來隱藏念動旋刃的行蹤。

     會長並沒有受傷。既然黑典都已經察覺到敵人的奇襲行動,那麼和

    黑典等於是一心同體的會長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因為剛才的那次奇襲,會長失去了立足點。在找到新的立足點

    以前,會長沒辦法以不穩定的射擊姿勢,將下一波來襲的念動旋刃全

    部攔截下來──這就是敵人奇襲的企圖,我立即看穿,同時敵人也如

    我預期發動了新一波的攻勢。

     先是念動旋刃的齊射。即使攻擊又失手,後面還有體型懸殊的鋼鐵

    巨人、以及無所不斷的斬鎧刀‧鐮鼬在後面等著。

     然而打頭陣的念動旋刃仍被魔彈全數擊落。在那種不利射擊的環境

    下,竟還能做出超乎我預期的表現,會長實在很厲害,或者說不服輸

    的頑固本性真是無人能出其右。但是敵人這次可是有備而來,危機並

    沒有就此化解。

     就如我推測的一樣,在地下潛行的念動旋刃再度鑿開大樓地基。原

    本就已經半毀的大樓又因為地基毀壞,再也無法維持平衡,開始慢慢

    往旁邊傾斜,最後撞上另一棟大樓才停止。

     會長趁著大樓倒下,順勢跳上另一棟大樓的樓頂,並在完成這一連

    串如同電影特技般的驚險動作之後,隨即恢復射擊姿勢。

     情況看似回到原點,然而那只是表面上,優勢的風向已經一面倒的

    轉向了敵人那邊。

     目前已證明,地面底下的空間儼然已成為魔彈的死角,來自地底的

    奇襲無法阻止,而更大的威脅也正在逼近。即使是沙漠之鷹的魔彈也

    難以抗衡的巨人已近在眼前,會長所在的大樓即將進入斬鎧刀的攻擊

    範圍。斬鎧刀的斬擊不可能以魔彈來阻止,而且附近也沒有可以讓會

    長避難的建築物了。

    〈警告!包含潛地型在內,再度確認又有念動旋刃生成。同時又觀測

    到斬鎧刀的震動波輸出功率已突破原先預估的臨界值,現在重新修正

    該武器的最大威力──〉

    「───!」

     該死!我只能在一旁觀戰嗎?

     會長可以逃走的,如果是我老早就選擇撤退。就算要當誘餌,也有

    更多更安全的作法,根本沒必要那樣硬碰硬……可惡,我又開始在唱

    高調。我明明很清楚狀況的,不是嗎?要當誘餌,就必須要讓敵人認

    真起來,把誘餌當成一回事看待才行。要做到這點,就得要給予敵人

    足夠的威脅,所以會長才選擇正面迎擊。

     接下來戰場戰鬥會怎麼發展,我心裡已經有譜。若是由我來出手,

    我會先讓潛地型的念動旋刃攻擊大樓,再趁著會長無暇兼顧迴避與射

    擊的同時,以事前準備好的念動旋刃給予密集攻勢。

    〈警告!已確認有複數的潛地型念動旋刃已鑽入地下──〉

     果然,敵人真的這麼做了。

     黑典剛說的情報,會長應該也已經得知才對。

     但是會長並沒有──

     逃走。

    「讓我過去,解除我的束縛,黑典────」

     我大聲對黑典下命令。

     與其說是命令,更像是忘我般的咆哮。即使我壓抑不住衝動的情緒

    ,我的體內仍然有道聲音在告訴我一個殘酷的事實──沒有黑典的輔

    助,我連鎧鬼的一根手指也無法控制。鎧鬼要以靈識來操縱,而靈識

    的運用是屬於魔法使專精的領域。會長也說過,與靈識相關連的任何

    一種行動或事物其背後都會隱藏著非常大的危險性,那不是可以讓外

    行人隨意涉足的世界。

     但是…但是,雖然理智上能夠理解,可是我仍然無法接受。被捲入

    魔劍戰爭的當事者是我,所以理所當然的,這是我的戰鬥,是屬於我

    的戰場,怎麼能夠反而讓會長替我承擔,本來就應該由我來承擔的生

    命危險呢?這樣子未免太不合理了……

     在這一瞬間,我嘗到了無力感以及絕望的苦澀滋味。我沈默地垂下

    頭,然而有道聲音又將我從逃避現實的方向給拉回來。

    〈讓你久等了,騎士亞利──〉

    「黑典…?」

    〈意識與靈識的聯繫已經恢復。自現在開始起,已解除鎧鬼的操縱限

    制,同步率回升,全機能開放所需時間還有5秒──〉

    「已、已經完成了?我還以為還要拖很久」

    〈警告!潛地型念動旋刃即將突破地表──〉

    「什麼!」

     現在不是發楞的時候,該死。

     一把念動旋刃從地底下穿出。就跟剛才一樣,是針對大樓本身進行

    的破壞行動。本來就已經半毀的大樓,這次又被念動旋刃摧毀到只剩

    30%面積仍然完好。但是大樓並沒有就這樣整個倒塌,而是維持著

    微妙的危險平衡。

     會長的好運真是強到嚇人,不過真正的考驗是在後頭。在地面以上

    的攻防,念動旋刃的齊射才是貨真價實的危機。這一次,會長錯失了

    開鎗的最佳時機。

    「可惡,豈能讓敵人得逞!」

    〈加速機能開啟,背部推進器展開──〉

     黑典突然做了奇怪的發言……加速?說不尋常還真的很不尋常。我

    已經下了指示,照理說鎧鬼應該會依照我的意識開始行動才對,可是

    鎧鬼卻突然停下…不,是鎧鬼身上開始起了變化。

    「黑典,妳做了什麼?難不成……」

    〈瞬間加速會影響到機體操縱,請留意這一點──〉

    「等、等等」

    〈噴射加速──〉

     就在一瞬間發生。

     當我理解到黑典到底做了什麼事的時候,連一秒鐘的適應時間也沒

    有,我就被迫要立即控制住鎧鬼接下來幾近失控的行動。鎧鬼像火箭

    一樣衝了出去,瞬間加速度高到嚇人,絕對早就突破音速。為了避免

    瞬間加速所產生的超音速衝擊波,波及到會長所在的那棟大樓,我刻

    意繞了一大圈,想不到竟然還能搶在念動旋刃攻擊到大樓以前,就將

    它們全部攔截下來。

    「也未免太簡單了吧……」

     超音速的突擊再加上破甲拳刃的斬擊,來犯的念動旋刃就如同玻璃

    玩具般不堪一擊。嚴格來說,這根本稱不上什麼技巧,只不過是最為

    原始、最為單純的暴力,如此罷了。

     攔截行動成功固然令人高興,不過這份心情還是得先暫時擺到一旁

    去。我很擔心會長的安危,以血肉之身加上一把手鎗,就這樣和鋼鐵

    的巨人進行你來我往的射擊戰,即使是天下無敵的會長也不可能完全

    沒有事。體力耗損過度、或者被爆風灼傷、碎片劃傷之類的情形也都

    有可能發生。

     然而我的擔心最後卻以另一種方式轉了一個大彎──會長看起來沒

    事,起碼不是斷手斷腳或者三度灼傷。她似乎還蠻有精神的,正死命

    用手抓住裙襬邊緣,臉色很紅潤──是感到羞恥的色彩,同時也是怒

    火沖天的顏色。

     這下該怎麼解釋……風的惡作劇?如果能用這麼可愛的理由蠻混過

    關就算了,可惜不行!絕對不可能!剛才颳起的那陣旋風,無論從主

    觀或客觀角度來看,始作俑者都是我。

     這時候也只能苦笑。

    「這個算是不可抗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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