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 22 外地的來訪者
在空中漫遊的時候還沒特別去注意,直到直昇機降落之後我才發現
到,這個地方可真是有夠偏僻。
我們目前所在的直昇機停機坪是設置在一處面向新都的山丘上。若
仔細觀看附近的環境,數公里外的山丘上依然可以找到幾間像是別墅
的建築物。住在這種地方不會很不方便嗎?比如說要去便利商店就得
走到死……當然,這只是我這個小老百姓的感想罷了。我家也偏僻得
很,但是出門可沒有直昇機代步呀……
「奇怪,會長的家怎麼看不到?」
停機坪附近有一間大型倉庫。那裡應該是用來收納直昇機的機庫,
也許還兼具維修的用途,不過我再怎麼看也不認為那間倉庫會是適合
讓人居住的場所。
會長住的地方應該位在別處。找不到的原因我想只是因為丘陵地形
起伏落差大的關係所導致。就早上探險的經驗來看,會長的家光是佔
地面積想必就非常大。別說是豪宅了,待會就算歐洲古堡出現也不需
要大驚小怪。
這時候會長正好走過來。
「會長,剛好我有事想問。妳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嗎?」
「你是指本館的事嗎?確實是很遠沒錯。如果步行的話……嗯,我想
那絕對會是你絕不想用腳走完的距離」
「可是這樣不是很不方便嗎?既然直昇機是常用的交通工具,那麼停
機坪直接設置在妳說的本館旁邊,不就很方便嗎?」
「你的想法也不無道理,可是你也要知道,越是方便的東西,要付出
的代價自然也就越多哦」
「會長這句話的意思是……?」
「就是噪音呀,噪音!直昇機固然便利,可是卻也是一個超級噪音發
生源。當初在設計階段,建築師就特地將停機坪規劃在離本館較遠的
地方,最後再以地形與防風林徹底阻絕噪音……雖然現在才說這些有
點對不起那位英國出身的建築師先生,不過我對於『悠閒且兼具品味
的下午茶時間』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也有同感。
即使將十六、七世紀凡爾賽宮的華麗庭園整個搬過來,恐怕還不如
建立一間設備完善的射擊練習場反而更能討會長的歡心。那位建築師
該不會是誤將維多莉亞時期倫敦社交名媛的形象,套用在我們會長身
上吧?這實在是犯了不該犯的技術性失誤呀……
狀況已經掌握了大概,現在剩下的事就只有等待而已。停機坪離我
們要去的本館尚有一段路程,照會長的意思來看,待會應該會有人來
接送才對。
我本來以為會等上很久,最起碼五分鐘左右吧之類的……結果卻沒
有。我們大概只等候連一分鐘都不到的時間,前來迎接的人就已經到
來。距離有這麼近嗎?我想應該不是。很有可能是在我們登上直昇機
之後,就有人在安排整個行程。只要估算好飛航時間,就能提早派出
接送人員到場。
「哦喔,連那種車子都有呀」
從消失在山坡另一端的道路彎角,一輛小型的電動車正緩緩地探出
頭爬上山坡,並朝這裡駛來。
那種電動車我有看過。這種車常常被使用在比如高爾夫球場這類面
積廣大的場所,有些大型度假村或觀光旅館也有在使用,不過自家使
用我可是第一次見到。這也證明,會長家確實大到令人嫉妒。在自己
家的範圍內還得用車輛移動,真有夠沒天理的。
在我因為貧富差距而生起既是嫉妒又是嘆息的悶氣時,瑪琳卻反而
興奮地拉著我的手,對著我說:
「好棒哦,感覺我們好像是來到某個度假聖地耶」
「妳可別真的把這裡當成旅館了」
現在還這麼興奮幹嘛?瑪琳和我不同,我或許曾在會長的家住過一
晚沒錯,可是我當時可是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被送來的。我沒記錯的
話,瑪琳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會長的家到底長什麼模樣,這丫頭應該
老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果然還是有啊,那個無論在任何時代都已經與豪
宅劃上等號的必然附屬物──女僕,果然在會長的家也是存在的。幾
乎已成為一種制服,甚至是一種符號的圍裙裝就正穿在駕駛電動車的
那位年輕女性身上。
基本上我是不萌女僕的。我會在意的理由,就只因為早上在會長家
裡探險時,除了叫我起床的會長、埋伏在豪華浴室的瑪琳、以及突然
冒出來的克洛瓦這三人之外,我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其他人,所以才特
別注意這件事。
一個謎題解開了,可是在這時候,會長卻突然在我背後像是幽靈似
的,開始在我耳邊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可別說我沒警告過你,部下二號。如果你對女僕有某種特殊癖
好的話,就請將這份齷齪的慾望留在心裡自爽即可。要是你忍不住對
這些在我家工作的女僕做出性騷擾的行為,屆時可是會被這些女孩子
所屬的人力派遣公司告上法庭的」
「我才不會幹出這種事咧!真、真是的……」
我斬釘截鐵地予以否定。
「別再浪費時間了,趕快上車吧!」
前往本館的路程,便是從我氣沖沖衝上車之後開始出發。
□□──□□
這趟行程很愉快。
好的駕駛、再加上整修毫不馬虎的道路是最主要的加分要素。結果
就跟瑪琳在啟程前所說的一樣,感覺真的很像在度假。或者說,就直
接當成一趟度假之旅也沒關係,只不過千萬不可忘記自己身為客人的
本分。付錢就是大爺的態度在會長的沙漠之鷹面前,可說是比一張衛
生紙還沒價值。
上車前的不快老早就煙消雲散,或許也是因為會長多少有收斂一下
毒舌,並主動釋出善意的關係。也因此,我在聊天的過程中意外獲得
幾項重要的情報。
特別是與會長相關的部分,首先是這個──
「……真叫人難以置信。會長的家除了地上建物之外,竟然有超過五
成的居住區域都已地下化。也就是說,我昨晚睡的房間,以及那條讓
我差點迷路的迴廊,原來都位在地底下……」
「在場不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只有哥哥你一人而已」
瑪琳個不知手足之情為何的吃裡扒外小惡魔又趁機補我一刀,讓我
的自尊因此嚴重受傷。
會長和在此地服務的女僕小姐姑且不論,克洛瓦是因為原本就時常
出入這裡,所以知道事實並不意外。問題是出在瑪琳──唉,我也不
知道該說什麼……總之,瑪琳昨晚自己跑來會長的家之後,便被帶到
我睡的那間房間。
在這過程中,會長的家結構上的特殊之處想必這丫頭早就自己看出
來,或者從旁人口中得知。既然如此,瑪琳就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
才對啊……難道說,她以為我早就知道嗎?不不不──鬼才相信!瑪
琳肯定早就從我的態度或言行之中掌握到我認知上的錯誤,一直等待
時機準備看我出糗。
這筆帳以後再算。這次就讓瑪琳先得意一陣子,以後再找報復回去
的機會。關於會長家的特殊構造,我想知道得更多。
「為什麼要特地將住宅空間地下化呢?做到這種地步,別說是轟炸機
的空襲,就算核戰爆發我看也不用擔心了」
「你用這種問題問我,其實我也無法回答。就我的立場,我也只不過
是一個搬到這裡居住的房客罷了。要不是上一個房客,也就是大祖母
的流浪癖又再度發作的話,我也不想搬進來呀……住久了其實也習慣
了,不過我也不保證未來是否還會繼續住下去就是。總有一天,我也
會像大祖母一樣離開這裡吧……」
「原來會長以前提起過的那位大祖母也曾住過這裡……咦?聽會長的
說法,這裡並非是妳、或是妳的大祖母的個人資產嗎?」
「當然不是,而且……你該不會聽信在學園內流傳的謠言,以為我是
來自某個財閥世家的名媛千金吧?」
「咦──難、難道不是嗎?」
會長親口吐露的事實非常讓我意外。聖約學園內關於會長身份來歷
的傳聞多不勝數,其中就以千金小姐說最具說服力,也幾乎已成為一
種共識。現在這個事實若洩漏出去的話,肯定會成為校內輿論的一顆
超級震撼彈。
「克洛瓦,你早就知道這件事嗎?」
「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我和她之間又不是一兩天的交情,已經差不多
算是一種孽緣了」
克洛瓦的回答增加了這個事實的可信度,使我也不得不接受。確實
克洛瓦和會長之間交情菲薄,畢竟克洛瓦還是會長的誓約騎士,光是
這層關係就已經是特殊到不能再特殊。克洛瓦就算知道會長的真實來
歷其實也不奇怪。
「我可以再追問一個問題嗎?這裡真正的法定所有者是哪位人士?能
夠建造出這種居住環境,那個人的財力想必相當雄厚」
「那個人的名字我暫時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讓你知道,那個人確實就
如你所想的有錢到不行。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還只是那個人所有
資產的極小部分罷了。除了財產外,還擁有廣大的人脈,在世界各個
國家的政壇與財經界都擁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奇怪?聽會長剛才的說明,第一時間在我腦海浮現的人居然會
是伯父──只是巧合吧?我這樣告訴自己。雖然會長提到的幾項特徵
都與伯父吻合,但仍不可輕率遽下定論
「──流浪成癖的大祖母別說是錢了,連國籍都沒有。可是這世上的
怪人就是多到誇張。那個人……嘛,也就是那個老頭偏偏就是迷戀上
大祖母。為了大祖母,即使要他獻上所有的財產,那個老頭連眉頭也
不會皺一下。我想就算要他去死,那個老頭也會在彷彿沈浸在至福的
喜悅中舉槍自殺吧」
「那已經不是迷戀,而算是一種宗教狂熱吧。算了,每個人都有選擇
人生的自由。我好奇的是,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大祖母說過那個老頭是她滯留在俄國那段期
間,正逢二月革命爆發,在混亂的莫斯科街上認識的。用老頭形容他
好像也不太適合。俄國二月革命爆發的時候,那個老頭也還只是個孩
子……嘛,總之算他倒楣,遇上惡名昭彰的大祖母。一個小男孩就這
樣被老女人吃掉,人生就此沈淪」
「說的也是,哈哈……」
這時候懸掛在我心頭上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下了。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寬廣的很。會長口中的那位老先生若是俄國二月
革命就存在的人,存活現在也已超過百歲,連金氏世界記錄的長壽排
名恐怕都得改寫也說不定。伯父只是介於接近老年的中年人,所以絕
不可能和那位有錢的百歲老翁是同一人物,頂多只有富有跟俄國出身
這兩點相同罷了。
不過,這時候我反而開始在意起另一件事──會長的大祖母到底現
年幾歲了?如果說向女人詢問年齡是件失禮的事,那麼向魔女詢問年
齡恐怕就得賭上性命了。這件事還是就此打住。
這趟行程直到快結束為止,眾人交談的內容多半還是圍繞在一些較
為輕鬆的話題上。當我不小心提及內容有點嚴肅的話題時,還會立即
遭到瑪琳和克洛瓦聯手數落一番。當我以為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大概
也不會再出什麼狀況的時候,瑪琳居然提起一個問題。而且是我很想
知道,卻又不太敢問的事情。
「我問妳哦,伊莎伊莎。像這棟這麼大又這麼豪華的家,是不是只有
妳一個人住啊?」
「確實就如妳所說的一樣,我是一個人住沒錯。不過除我之外,有一
部份佣人跟保安人員也住在這裡,所以嚴格說起來,我的情形並不算
是獨居。有的時候,連克洛瓦也會厚臉皮跑來吃免費的飯,或者拿住
處漏水當藉口,就這麼住上幾天──」
那時候克洛瓦的頭正好轉到其他方向,好像在看風景似的,但是因
為太過做作,反讓人一眼就看出這傢伙在心虛。然而當時的我還不曉
得,瑪琳竟會在下一秒無預警做出炸彈發言。
「那麼,伊莎伊莎的家人呢?」
時間彷彿在一瞬間凍結似的。也許只有我這麼想,但我感覺得到會
長的樣子和平常有些不同。最起碼會長在回答瑪琳的時候,確實出現
有點微妙、或有點不尋常的停頓。
「……我的家人並沒有跟我一起生活。我們直到半年前都還有聯絡。
如果沒有搬家的話,現在應該還住在歐洲某個地方吧」
會長回答得很簡單,聽起來也不像是有特別隱瞞什麼部分。如果繼
續追問比如家族成員有誰之類的問題,會長依然會據實回答嗎?我有
點期待,可惜瑪琳隨即又轉換話題。
沒有和家人住在一起的理由,是因為魔法使這個身份的關係嗎?或
許不是沒有,而是不能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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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季節來說,這一天午前的陽光是歷年來少見的強烈,不過時
間一旦接近日落時分,氣溫驟降的現象又讓人明顯感受到冬季確實正
逐步接近這塊土地。
秋天,就是這樣充滿過渡色彩的季節。
「請出示您的護照──」
聽到要求的女性旅客很快便將以事前準備好的護照交出。航管人員
在比對過資料後,便慣例性地向這位女性詢問一些事情。
「請問您入境本國的目的為何?」
「主要是觀光,不過我並沒有透過旅行社代辦,而是自己規劃所有行
程的自費旅行」
「電腦裡有您五年前的入境紀錄。照您的說法,這次您入境的目的還
是跟五年前一樣是以觀光為主嗎?」
「是的。五年前我的確曾經來貴國度假,而且那段時間也讓我留下一
段很美好的回憶。所以這次舊地重遊除了觀光度假之外,同時也想拜
訪當年在本地認識的幾位朋友」
詢問的過程還在持續著。和以往相比,航管人員的態度、以及例行
性的通關手續都比數日前的情形要嚴格許多,這也是因為高層在幕後
指示要升高機場的安全等級所導致。
神經敏感的人應該可以察覺得到,機場的氣氛明顯與過去不同。常
出國的旅客已經在猜想是否是這裡曾發生恐怖攻擊,或者是接獲即將
發生恐怖攻擊的情報。
在旅客群集的入出境大廳休息區,大型液晶銀幕正被上百雙視線緊
盯著,像是『本國的第二大城近日發生一件前所未聞的兇殺事件』的
情報,已經以不同的語言在旅客之間傳開。該事件是否與恐怖攻擊有
關仍不得而知,不過這個事件確實讓旅客紛紛提高了警戒心。至於日
後會對觀光業造成多大衝擊,目前仍是未知數。
「感謝您全程配合。若有造成您的不便還請見諒。同時,我也代表入
出境航管局感謝您二度拜訪本國────」
航管人員起身,滿懷誠意呈上女性旅客的護照。
「──雷碧亞.布倫斯菲德小姐,祝您的假期能留下一段比前次還要
更美好的回憶,也期待您第三次的造訪」
『雷碧亞.布倫斯菲德』
──被如此稱呼,而護照也印上這個名字的女性旅客並沒有以相同
份量的熱情回應航管人員。她收回護照後便起身離開。
這位航管人員顯得有點沮喪。或許是因為他(♂)對於這位女性旅
客的服務態度明顯比其他旅客積極許多,可惜卻沒能得到他預期的回
應。又或許是因為他在單一旅客身上花太多時間,使得排在後面也同
樣準備通關入境的旅客已經大排長龍,而且抱怨聲四起。待會要如何
處理善後,這件事正傷透這位航管人員的腦筋。
不同於辦理通關手續時的龜速,這名女性旅客離開入出境大廳的速
度就跟一陣旋風沒兩樣。但是與她擦身而過的人,就算只是零點幾秒
的交會,幾乎每個人都回過頭看她。
「那個人是模特兒,還是哪個國家的女明星啊?」
「居然有如此美麗的人……可惡,我的手機不能拍照!」
儘管背後的人驚豔於她的美貌,正不停交頭接耳在談論她,這件事
也不曾讓這位女性旅客停下過腳步。但是,就當她已經接近大門,就
快要離開入出境大廳的時候,她卻突然自己停下腳步。
有一個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中年男人的體型讓人聯想到高挺威武的軍人,灰白相間的頭髮則透
露出他的年齡。西裝打扮的中年男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某大型企
業集團的總裁,但想像力較為豐富的人,可能反而會以為這個人是某
個國際黑手黨的幕後首腦。因為這個人身上確實飄著一股連普通人都
察覺到的威嚴,甚至可以解釋成是危險的氣息。
一男一女在入出境大廳相遇,彼此注視著對方卻又不發一語,這一
幕光只是看到就能讓人產生許多聯想。男方的年紀明顯比女方大了許
多,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犯罪組織的老大親自跑來抓倒戈到警方那邊去的情婦,打算取回組
織與政商名流勾結的證據文件──像這樣的故事,只消五秒鐘就能在
一個想像力豐富的旅客腦海裡勾勒出整個情節。有多少個旁觀者,就
會產生多少種故事,不過多半以負面劇情居多。這也是因為中年男人
不發一語的態度,確實給人太大的壓迫感。
中年男人究竟是犯罪組織的首腦,還是親身前來逮捕美貌女間諜的
情報機關頭子呢?這個答案,卻因為女性旅客主動先開口,出現了令
人意外的發展──
「……才聽到我即將前來這個國家的風聲而已,你就準備好要來殺我
啦,『瘋狂伊凡(Crazy Ivan)』」
從這時候開始,名叫雷碧亞.布倫斯菲德的女性旅客給人的感覺就
不再只是美麗,而是更為鋒利,甚至會傷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般
令人畏懼,卻又耀眼到令人無法轉移目光的存在。
而另一人──中年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儘管相識的這兩人原本就
是敵對關係沒錯,但是這次情況特殊,因此他並不會因為對方一句露
骨的挑釁,就讓先前為了促成雙方合作所付出的努力全付諸流水。中
年男人以沈穩的語氣回答:
「請不要在公眾場合開這種會引起不必要誤會的玩笑,雷碧亞.布倫
斯菲德小姐」
「你變膽小了。若是我過去認識的瘋狂伊凡,是絕不會因為公眾場合
這種理由就不敢出手的。還是說因為上了年紀,身體受不了吃牢飯的
折騰,所以才變得如此畏縮是嗎?」
「如果妳因為在機場對一名上了年紀的本國公民施暴,導致自己當場
被驅除出境的話,對我來說其實也算是一個好的結果」
這場舌戰的攻防可說是五五波平手……不,若持續下去的話,其實
對中年男人反而有利。因為就如中年男人所說的,雷碧亞.布倫斯菲
德基於某個理由才專程前來這個國家。但若任務都還沒執行就被趕出
這個國家的話,那確實會令她顏面無光。
「您說的沒錯。才剛入境,隨即就被驅逐出境的話,我就沒臉回去向
大老交代了。還請原諒我之前的失言,伊凡先生」
雷碧亞.布倫斯菲德主動伸手,而被稱呼為伊凡先生的中年男人也
回應她的心意,讓這暫時性的結盟關係重新修復。
「雷碧亞.布倫斯菲德小姐滯留本國期間的行動,請務必遵守先前約
定好的條件來進行。至於這段期間包含食宿、觀光等花費,也全部由
我方來負責。妳願意的話,我也願意負責接待的工作,只不過我這個
不夠專業的導遊若有失禮之處,還得請妳多多包涵了」
「我這種小人物竟然還得勞煩伊凡先生親自接待,雖然是倍感光榮之
事,但事實上卻是就近監視嗎?」
這句帶刺的嘲諷,並沒有點燃下一顆引爆紛爭的火種。
「在約定的時刻到來之前,我會安分當一名普通的觀光客,請伊凡先
生無須懷疑。身為八人之中的次席,我不會做出有辱大老顏面的背信
行為,請你安心」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