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09 等待黎明

     夜晚的風很冷。

     越接近清晨,氣溫似乎就變得更低。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造就

    出無數個賴床慣犯嗎?哼,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是。賴床的藉口再多都

    掰得出來。正常來說,現在的我應該是在家裡睡覺,一方面享受著被

    窩的溫暖,另一方面則是準備迎接和瑪琳之間『再五分鐘……』此一

    慣例性的對決。

     即使是凌晨時分,這個時間也已經算是禮拜一了,可是我這個不良

    高中生卻一整晚都在外面遊蕩。

    「禮拜一的課嗎?唉,看來再怎樣都得蹺課了說」

     我無奈嘆了一口氣,此時一陣冷風吹過,瞬間就將我剛吐出來的氣

    凍成白霧狀的氣體。

    「好冷哦……呼……呼……」

     公園這類空曠的場所總是特別冷。

    「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啊?真是的……」

     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但是也不能拍拍屁股就離開。

     特別是和人約好的時候。

    「初體驗之後,再和心愛的人一起迎接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這是雪奈

    的夢想……嘻,最起碼這件事要幫雪奈實現吧……」

     我之所以差點著涼,就因為六花的這一句話。

     就我所認識的雪花來看,雪花會有如此充滿少女情懷的夢想並不令

    人意外。不過,我在這裡可要不客氣地說句老實話──喂喂,想這麼

    做的人其實是妳吧,六花。

     不管事實真相為何,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這是我的大原則。只不

    過是稍微涼一點點的風罷了,忍忍就過去了。

     此時我還留在公園,不過六花則是在這之前就先行回家去了。畢竟

    那種狀態實在是……算了,說起來始作俑者還是我咧,我有說他人是

    非的資格嗎?我的話,大概隨便沖個澡,再換件衣服就了事,不過女

    孩子終究是女孩子,將全身上下重新打理一番就已經是一個大工程,

    花時間是一定的,身為男生的我也只能等下去。

    「……還沒好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人依然沒來。

     由於身上沒有手機、手錶這種可以查詢時間的東西,我只能憑感覺

    來推算時間。算一算六花已經離開了有好一段時間,我是可以繼續等

    下去啦,但是現在問題來了。

    「人是可以等,可是太陽不會等人呀」

     初夜後的第一道曙光,一生就只有這麼一次。既然這麼重要,就更

    要重視遵守時間的重要性呀,六花……

     除了抱怨,我還打算再過一會兒就直接上門找人的說,反正公寓就

    在這附近。最後這段時間就先用別的事來消磨吧……說到這裡,現在

    這個季節的日出大約是幾點開始呀?冬天會很晚,夏天會提早,那麼

    秋天又如何呢?

     我抬頭望向東方的位置,稍微看了一下。

     日出前的魚肚白還未出現。

    「好像還有一點緩衝時間的樣子……嗯,既然還有時間,那麼再稍微

    等一下也不是不行……」

     結論出來了,不過才幾秒鐘我就動搖了。

    「──不行!還是直接去她家找她吧!」

     我馬上反悔,可是卻遲遲無法踏出離開的腳步。

     要是離開這裡,有可能會剛好和才剛抵達的六花錯身而過……不,

    恐怕連在路上巧遇的機會也不會有,因為六花會瞬間移動。不怕一萬

    ,只怕萬一,我也擔心我一旦爽約離開這裡去找她,很有可能會為這

    件事和她起口角的說……唉,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畏畏縮縮的人呢?要

    是讓克洛瓦知道,不被笑死才怪。

     ──決定了!

     我決定留下來繼續等她。

    「沒錯!拿不定主意時,就要試著回想一開始時的初衷。伯父教過我

    的事,我怎麼可以忘記!」

     做下決定之後,剛才的煩惱也跟著煙消雲散。心情輕鬆許多的我打

    算坐在草坪上,並以『要如何區別人造衛星和星星?』這個研究主題

    來打發時間,但是就在這時候,我的視野──即夜空的方向,突然散

    放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光芒。

    「日出嗎?不,不是日出!」

     理由是,太陽不可能具有人的輪廓。

     光芒漸漸淡去,剩下螢光狀的輪廓線在夜空中描繪出一個清晰的人

    類形體。

     向兩側張開雙手,彷彿天使般迎接我的光之少女……等等,迎接?

    我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然而當我知道是哪裡不對勁時,那個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去死吧!牛頓──我一邊詛咒因為一粒蘋果砸到腦袋而成名的物理

    大師,另一邊則是下盤站穩,繃緊神經,以彷彿是去接住一個易碎物

    似的集中力,將落入凡塵的調皮天使接個正著。

    「────!」

     太小看自由落體定律的下場,就是屁股直接著地。

     雖然屁股很痛,不過人沒事就好──六花,這位正跟我抱在一起,

    身體密合度幾近於零的女孩,完全不理解我的辛勞,反而以一副等著

    我誇獎她的表情一直看著我。

    「妳呀……」

     誇獎?開玩笑──

    「──在搞什麼鬼呀妳!」

     當然是說教!

     被我這麼一罵,六花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說:

    「為什麼要生氣呢?難得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想說只用一般的縮地似

    乎少了點衝擊性,所以才特地加強演出效果的說」

    「我當然要生氣!要怎麼使用瞬間移動是妳的自由沒錯,但是危險的

    事就是危險。妳有想過,萬一我沒有成功接住妳的話,妳可是會直接

    落地受重傷,不是嗎?」

    「那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在落地之前,再以縮地離開就行了。五年

    前我就用過很多次了,沒問題的」

    「六……花……」

    「別、別這種可怕的表情瞪我啦……好嘛,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就是

    了,這樣子總可以了吧?」

     總算知道反省了──就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櫻色的紅唇突然向我逼近,然後就是柔軟的壓迫。

    「……這樣,可以原諒我了嗎?」

    「…………」

     我沒有回答。

     我有一種點頭或說是就等於輸了的感覺,所以我沒有回答,不過六

    花卻好像已經得到我的答案似的,帶著滿意的笑容起身,還順便拉了

    我一把,幫我拍掉雜草。

     最後,她就在我面前雙手合十。

    「對不起,看來我真的讓你等了很久」

    「無所謂啦,反正等都等了,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沒被放鴿子就好,不過──

    「最起碼讓我知道,為什麼要讓我等這麼久的理由。看日出是妳提議

    的,既然如此,妳總該明白拿捏時間的重要性吧?」

    「我當然知道時間很趕。說來說去,我之所以會花這麼多時間,還不

    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為什麼?」

    「誰叫你要射在我肚子上。那個黏黏的很難處理耶」

    「喂喂喂!」

     ──別一開口就是限制級話題。

     ──還有,別用雪花的臉說出這種會讓人幻滅的話。

     維護雪花的形象是我的職責,但是……

     心虛的我不敢提出異議。

    「我有說錯嗎?明明就是罪魁禍首的亞、利、學、長──嘻。真要追

    究,我才覺得奇怪的說。明明從頭到尾都射在裡面,為何最後一次才

    突然改變主意想射在外面呢?」

    「那當、當、當、當當當然是、是、是、是……」

     口吃的我說不出『避孕』這兩個字。

     即使直到剛才為止都還是處男的我,也明白天底下哪有一路中出到

    底,最後體外射精還能避孕的鬼道理。

     被慾望沖昏頭的傻瓜,這裡就有一隻──我。

     給人逮到把柄的感覺實在有夠糟,更糟的是,六花不僅使用雪花的

    模樣大談限制級話題,還故意稱呼我為學長──切,我何時當過妳的

    學長啦,六花?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是安全期。雪奈的週

    期一直都很規律,完全不需要擔心的說」

    「問題不在這裡啦……」

     我的腦袋就彷彿煮沸似的,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卻無法有條有

    理地將內容表達出來。安全期可靠與否倒還是其次,反正我下次會自

    己先做好避孕準備,但是我仍不禁要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當時被沖昏頭的我,做了很多有可

    能會傷害到妳的事,這點我確實要反省……唉,總之,除了我以身作

    則之外,我還是希望妳能夠更加懂得保護自己,畢竟……那也是妳的

    身體,不是嗎?」

    「耶?」

     我才說完,六花的表情就突然變了。

     變得好像──有點吃驚的樣子。

    「怎麼了?我剛才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沒、沒有啦!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本來就是正確的,我以後會注

    意的,只是……」

    「只是什麼?」

    「我本來以為你會生氣的說,用很兇的口氣說『別給我亂搞!那可是

    雪花的身體咧!』之類的話。所以我有點……」

     有點什麼?語尾部分六花是說了沒錯,但是並沒有發出聲音,不過

    我依然聽得很清楚。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六花。

     真是個傻孩子,到現在還在鑽牛角尖呀……

     雖然她沒有跟我談過這件事,不過六花心裡在想什麼,我多少還是

    能猜到幾分──還不就是那件事嗎?由魔道所產生的第二人格,六花

    似乎一直有『自己不過是個借住的房客』的想法。用更極端一點的說

    法,她似乎還有『自己是不應該存在的存在』的想法。六花會有這種

    想法倒也不奇怪,而我在這時候該如何表示呢?

     我走到六花面前,用手摸她的頭說:

    「妳別一直在那裡鑽牛角尖。妳的身體是雪花的,但是同時也是妳的

    沒錯呀!難不成雪花不小心著涼,然後人格換妳主導時,感冒就會自

    動痊癒嗎?妳老是說我傻瓜,其實妳比我還傻咧,哈哈……總之別想

    那些有的沒的。雪花就是雪花,六花就是六花,然後妳們共用同一個

    身體。這是我這個傻瓜能夠理解的最大極限,這就是事實,而且這樣

    也很好,不是嗎?」

    「真、真的?你真的這麼想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連零點一秒的猶豫都不需要。

    「那當然!」

    「嘿嘿……好奇怪哦,好像突然變得有點高興的說……」

     六花的心情看來變好了。

    「你有這種想法,我真的有點開心的說……嘻,我該用什麼方法回報

    你呢?對了!我們下次就來做『那個』吧,呵呵」

    「那個?那個是什麼?」

     我被她弄迷糊了,而六花則是紅著臉,開心的說:

    「討厭啦,這種事……人家,不好意思說出來啦。羞死人了……」

    「妳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是什麼」

    「那麼你靠過來一點,我小聲跟你說……」

     到底在故弄什麼玄虛呀?不是我要說,我們都已經發生肉體關係了

    ,這世上還會有什麼能夠更讓人不好意思的事嗎?我猜不透六花的想

    法,不過我感到好奇也是事實沒錯。於是我照六花的意思將耳朵靠上

    去,然後她就在我耳邊偷偷說了一句話。

     ……然後,我就真的被嚇到了。

    「真的假的?子宮口也能──────」

     不經大腦就將不該說出來的話脫口而出,那個白癡就是我。等我注

    意到時,已經來不及了。要不是六花及時用手摀住我的嘴,否則我現

    在就得自己挖洞鑽進去的說。

    「你怎麼說出來了?要是被別人聽到怎麼辦?」

    「……哈、哈哈……」

     無話可說的我,只能傻笑回應。

     儘管如此,我仍然有個疑問需要立即得到解答,不過因為犯錯在先

    ,我無法以強硬立場提出質詢。

    「……那種事,妳是從哪裡學來的?」

    「從雪奈的記憶裡學來的呀」

    「等、等、等等!不可能!雪、雪花怎、怎麼可能……」

     在這種尷尬的場合意外獲知雪花不為人知的大秘密,這種超展開也

    未免太超過了吧?編劇在哪?我要宰了他!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女孩子本來就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呀,不

    過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嘿嘿……」

    「別想這樣就唬哢過去!給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當場逼問,六花才願意說明。

    「現代的女孩子就算沒有性經驗,有一兩個性知識也很正常呀。雪奈

    的同學之中,還有人趁著寒假或暑假相約一起拋棄處女耶……呵呵,

    不怕讓你知道,這還是初中時候的事呢」

     天呀,我們學校還真是亂七八糟……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雪奈已經算是很保守了,不過保守歸保守,雪奈對於男女關係還是

    有一份好奇心存在。我想男生的你應該沒聽過,有一本在女孩子之間

    很受歡迎的雜誌,叫做《戀愛制敵機先》。雪奈的性愛知識多半都是

    從那本雜誌學來的」

    「什麼?原來是從那本雜誌……」

    「咦?你看過嗎?」

    「嘛,差不多……」

     事實上,我家的瑪琳就是那本雜誌的忠實讀者,所以我才間接得知

    那本雜誌是屬於何種性質的刊物。

     《戀愛制敵機先》是一本鎖定少女族群的雜誌,屬於平面媒體又是

    隔月刊,卻能在這個出版業普遍蕭條的年代異軍突起,取得傲人的銷

    售成績。有名歸有名,不過就我的感覺,那本遊走在法律與道德邊緣

    的邪書直到現在都還沒被查禁,才真是怪事一樁。

     既然雪花也是讀者群之一,那麼懂得『Uterus-Sex(註

    :子宮口插入法,性愛技巧之一)』是什麼玩意也就不足為奇的說。

    反倒是那本邪書究竟已經把我的雪花污染到什麼程度,日後有必要查

    個一清二楚才行,不過這也要等到雪花的人格甦醒後,才有辦法向當

    事人確認。

     以後的事以後再想,現在的問題比較頭痛。

     六花正不停以指頭搓我的胸膛,而且左手還放在小腹上,同時又以

    小惡魔的表情說:

    「心動了嗎?想立即嘗試看看嗎?這可是未知的領域哦──『U-T

    -E-R-U-S-S-E-X』」

    「這、這、這這、這……」

     天人交戰,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

     萬能的魔導書黑典有一項特殊功能,那就是能夠記錄登錄過的誓約

    騎士目前的狀態。誓約騎士任何時刻的所見所聞,都能夠透過黑典為

    媒介,讓魔導書之主進行查閱。所以說,即使是才在不久之前逃逸無

    蹤的克洛瓦與亞利,魔法使伊莎‧伊莎貝拉也能夠輕易追蹤他們兩人

    的行蹤與行動。

     方法很簡單,只要把手掌輕輕放在黑典上面就行了。

     事實上,這個儀式性的動作是可以省略的。因為純粹是習慣上的問

    題罷了,所以伊莎也沒想什麼就直接做了。查詢的時間點是從兩人逃

    離特醫研開始,過程直接加速略過,不過當伊莎查閱到某個特定的時

    間點時,她的眉頭突然抖了一下。

     過沒多久,伊莎便不慌不忙將手移開,輕輕闔上黑典,然後就對著

    不在這裡的某人丟下一句話──

    「哼,男人呀,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這句批判就彷彿冰之女王下達的判決宣告似的,既冷淡又嚴苛,不

    過搭配上滿臉泛紅的表情,多少缺乏了點魄力就是。

     就結果來看,最起碼可以確認的是,目前並沒有擔心他們兩人安危

    的必要。忙裡偷閒也該告一段落,回到正事要緊。伊莎專程來到這間

    病房的目的,原本就不是要來關心某對情侶的感情進展,而是要向哈

    涅爾醫生討教幾件事情。

     病床上的哈涅爾醫生一直在瀏覽筆記型電腦裡頭的資料。伊莎帶來

    的資料大致上已經看過一遍,他也基於自己的專業領域準備好伊莎所

    要的答案,不過哈涅爾醫生的第一句話卻是──

    「亞利那孩子手腳還真是快呀……唉,以前是那樣天真無邪的說。每

    天牽著瑪琳的手,整天跟在我後頭……」

    「別再提他的事了……哼,輕浮的傢伙……」

     伊莎不悅地將頭甩到一旁,而哈涅爾醫生則是竊笑說:

    「想不到身為千年魔女的後繼者的妳,對於男女交往的觀念有著幾近

    潔癖情結的古板呀」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了。單身漢的你對於男女關係又懂多少?」

    「哈哈,我還真是被妳看扁了。可別小看我,我在大學時代也曾經交

    過一個論及婚嫁的女友哦」

    「真的?」

     伊莎頓時眼睛睜大,直盯著哈涅爾醫生。

     用一句很不禮貌的話來說──居然有女人看得上這個怪胎?伊莎此

    時腦袋裡所想的就是這道不可思議的問題。

     而答案則是──

    「別小看大人!呵呵,我也年輕過呢,不過……唉,我的女友最後卻

    當著我的面,說我是怪人,然後就跑去嫁給澳洲人了……居然逃到地

    球的另一端去,我真的有這麼糟糕嗎?」

    「你還沒有自覺呀?哈涅爾醫生」

     伊莎吐嘈說。

     氣氛看似僵持不下,不過在場的兩人很有默契地自動結束這場注定

    兩敗俱傷的口舌之爭。左手不曾停下動作的哈涅爾醫生最後在鍵盤上

    悄悄敲了一下,便結束了伊莎交代的工作。

    「標黃色的項目是遺傳與複製工程常用的藥物,標綠色的則是用於腦

    神經領域。不管哪一種都是國際列管的藥品,不過敏感度畢竟比不上

    鈽元素。如果不是流入這種貧窮小國,大概也不會有人有興趣想去一

    探究竟的說」

    「那麼你的結論是?」

    「有如此規模與資金,如果由我來主持計畫,只要五年我就能將超能

    力者推上量產線,不過這間研究所成立的目的並非如此。綜合Ⅲ機關

    收集到的情報,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人造魔法使的製造,是嗎?」

    「是呀,妳說的沒錯。可惜的是,那個計畫注定是失敗的。二十年前

    ,艾薩克智囊團就已經做出了結論」

    「……」

     魔法使的力量無法以血統傳承,這是魔法使之間普遍性的常識。即

    使到了這個能夠以科學技術複製生命的時代,這個鐵則也不曾被推翻

    成功過。

     夜舞人偶‧柯貝莉亞、以及被她背後尚未曝光的同夥,Ⅲ機關一直

    在追蹤與這群人相關的所有情報,目前已經開始進行初期階段的情報

    整合。柯貝莉亞等人的來歷已經有蛛絲馬跡可尋,特別是與她們出身

    的秘密相關的情報。

    「妳心裡似乎已經有底了,是嗎?」

     哈涅爾醫生好奇問說。

    「是釐清了幾個問題沒錯。可惜的是,大部分的情報對於解決魔劍戰

    爭一事上,並不會產生太大的助益,頂多只能讓我們更加認識對手的

    來歷罷了……」

    「我有個問題。那個少女真的是以人工方式創造出來的魔法使嗎?」

    「當然不是,哈涅爾醫生」

     伊莎明快地予以否定,不過她也很明白,為何哈涅爾醫生會如此關

    注這件事。這是被魔道所吸引的科學教徒特有的反應。

    「魔法之力的覺醒只是偶然的結果。夜舞人偶‧柯貝莉亞是以人工方

    式製造出來的『人類』,如此罷了」

     最後,伊莎說出她的結論:

    「──製造出柯貝莉亞等人的組織,就目前情報來看,恐怕是『阿爾

    卡那(註:Arcana,是拉丁文Arcanum的複數型,意指

    被隱匿的知識)』這個組織……不,該說是殘黨才對」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