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05 一觸即發

    「怎麼啦?幹嘛眼睛睜得那麼大?是哈涅爾醫生不小心把他偷拍的雪

    花裸照加進檔案裡頭了嗎?」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還不快給我過來!」

    「別那麼生氣嘛,只是開點小玩笑罷了……好啦,我看看」

     克洛瓦一臉疲倦似的走過來。

     他人一到,我馬上用手指著螢幕要他看。

    「咦?雪花的訊號怎麼消失了?」

     克洛瓦很快就明白我想說什麼。如果這傢伙的腦袋連這麼簡單的狀

    況都無法在一秒鐘內理解的話……呵呵,那麼我就好人做到底,用迴

    旋踢幫他把瞌睡蟲趕出腦袋吧。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怎麼回事,這個嘛……嗯,會不會只是螢幕壞啦?這個時候

    就要從這個角度敲────哇啊!」

    「你的腦袋少的那根螺絲,找回來了嗎?」

    「就說、只是、玩笑、啦……痛……」

     修機械不行,不過拿來修理這傢伙的腦袋倒是挺好用的──45度

    角手刀直擊。

     被我教訓一頓後,克洛瓦總算學乖了。

    「你這傢伙真是一點幽默感也沒有……好痛,有點腫了……」

    「幽默也要看場合」

    「是是,你說的是……GPS功能應該沒壞啦。既然沒壞,我想應該

    有可能是訊號跑到顯示範圍外了。把地圖顯示範圍放大,重新搜尋一

    遍再說吧」

    「要怎麼操作?」

    「用手直接按螢幕那個比例尺圖案,然後再選你要的放大倍率」

    「嗯,我試看看……」

     我立即進行操作,然後選擇了『x100』的倍率。

     地圖瞬間放大,然後──

    「──啊,找到了!」

     訊號再度出現。

     從發訊地點來看,雪花並沒有離開新都,但是因為地圖顯示範圍太

    大的關係,我無法判斷雪花目前所在的位置。於是我重新縮小倍率,

    最後才確定新的發訊地點是哪裡。

    「地圖的這個位置……嗯,原來就在附近而已嘛。雪花只不過是離開

    家,來到公寓前的中央公園罷了」

     我鬆了一口氣,克洛瓦則是滿頭問號地說:

    「這就怪了。我明明有一直在監視公寓,可是我完全沒看到有人離開

    公寓的說。她是怎麼離開的呀?」

    「我不是有跟你說過嗎?雪花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嘿嘿,我忘了」

    「給我牢牢記住啦!笨蛋!」

     真的很讓人防不勝防,瞬間移動這種能力。好在哈涅爾醫生事先植

    入的發信器並不會因為瞬間移動而失去功能,要不然我們兩人這整個

    晚上都得為了找出雪花的行蹤,四處疲於奔命的說。

    「……不過這樣一來,就有點麻煩了」

     目前還無法判斷雪花外出的動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已經有所行

    動。雪花現在的位置和我們兩人設下的監視地點有一段距離,所以她

    應該不太可能是針對我們而行動。要進一步確認狀況,不到現場──

    即可目視到雪花的地方的話,我無法下判斷。

    「那孩子已經來到這附近了……嘿嘿,要去嗎?」

     提議先行動再說的人,是克洛瓦。

     不過怕打草驚蛇的我,目前仍有所顧慮。

    「隨便靠近她,說不定會有危險。現在的雪花有可能只要看到我,就

    會立刻發動攻擊的說……」

    「那種事等發生了再說啦!你以為一直躲在這裡當偷窺狂,就能幫得

    了那孩子嗎?」

    「……」

     克洛瓦說的沒錯。而且,他的論點和我有一個決定性的不同──我

    想迴避的是衝突,但是從一開始,克洛瓦腦袋裡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救她。幫助她。

    「你說的對。再這樣下去,其實也改變不了現況。雖然多少要承擔一

    些風險,不過你的建議確實有冒險一試的價值」

    「你總算開竅了,亞利!」

    「我們走吧,克洛瓦」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

     才沒幾天,在同樣地點、同樣成員,我和克洛瓦又開始玩起潛入敵

    陣的遊戲。但是,我此時的模樣與其說是《Metal Gear(

    註:中文名稱是『潛龍諜影』,為知名遊戲公司KONAMI推出的

    TV遊戲)》的主角,倒不如說是變態跟蹤狂。

     上次這麼做,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克洛瓦.基魯巴特想這麼做,我

    只是被拖下水的第三者。這次就不同了。確實是因為這次行動有很大

    的風險,所以才非得採取匿蹤潛行的方式不可。

    「比照地圖標示的位置,雪花人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吧」

     我詢問克洛瓦的意見,不過他卻聳肩回答說:

    「我哪知道。我手上又沒地圖……」

    「喂喂,你可是有在騎車的人,怎麼方向感這麼差?」

    「那是你們這群沒在騎的人的偏見……」

     我們兩人之間意外起了爭執,不過即使發生口角,也是以耳語等級

    的音量在進行。

     由於這傢伙的空間感知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我也只好以最原始的

    方式──目測來找尋雪花的位置。比對腦中剛記下來的地圖,發訊地

    點就位在前方那條路上。於是我繼續前進。來到花圃和道路的交界時

    ,我一邊隱藏行蹤,一邊悄悄觀察整條路上的狀況。沒兩三下功夫,

    我就捕捉到雪花的身影。

    「找到人了,克洛瓦。不過,要是我們隨便靠過去的話,說不定會被

    發現。先躲在這裡觀察一下狀況吧」

     現階段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位置,和雪花相距大約有100……不,約8

    0公尺左右的距離。

     克洛瓦曾說他能夠感應到一公里外的狙擊手的存在,我當然知道他

    在吹牛。關於周遭環境的動靜變化,我的絕對感知範圍大約在40公

    尺上下,如今又加了一倍,所以這個距離應該還算安全,不至於會被

    雪花察覺到我們正在跟蹤她。

     但是這麼做,問題就來了。安全性得到保障的同時,反過來卻是監

    視效率的劣化。

     從這個將近100公尺的距離,我只能認出那個坐在行道椅上的女

    孩確實是雪花沒錯。雪花已經換下病人穿的衣服,現在她身上穿的是

    我第一次見到的連身裙。那身打扮很適合她,不過我的注意力很快就

    轉移到她的左手。我還記得雪花的左手受了重傷。上一次見到她時,

    她的左手還被醫療用的三角巾牢牢地固定在胸前。就這樣隨便自行拆

    掉不要緊嗎?

    「該死,這個距離真的太遠了……可是,又不能夠隨便接近……要是

    有望遠鏡的話……」

     如果我是胸懷榮譽的特戰隊員、或時常進出警局的偷窺狂,望遠鏡

    當然是隨身必備之物。可惜我不是。

     就在我無奈地向現實妥協的這時候,我突然看到克洛瓦手上多出了

    一個黑黑的,由兩根管子組成,現在正放在他眼睛前方的東西。那一

    瞬間,我的嘴巴正一張一合,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克、克洛──」

     總算擠出了一點聲音。

    「克、克、克洛瓦,那個望遠鏡是──不,你的望遠鏡是從哪裡拿來

    的呀?」

     我很激動地提出質疑。

     不過請放心,我仍然嚴守耳語的音量上限。

    「幹嘛那麼激動呀,亞利……不過就望遠鏡罷了。身為男子漢要是連

    個望遠鏡都拿不出來,可是會讓祖先蒙羞哦」

    「……」

     一派胡言,聽你在說歪理──內心的吶喊是誠實的,不過我也明白

    現在不是跟克洛瓦爭論的時候。即使這傢伙的口袋是『四次元口袋(

    註:著名動漫角色哆啦A夢的口袋,內通四次元空間,收藏許多不可

    思議的未來道具)』也別再大驚小怪。重要的是,他手上那個不知從

    哪弄到手的望遠鏡,確實已經幫上大忙。

     有望遠鏡就方便多了,於是兩班制的監視就這樣繼續進行。雖然還

    沒輪到我,不過我仍不時偷偷將頭鑽出草叢觀察雪花的狀況。畢竟我

    也很擔心雪花的說。

    「克洛瓦,情況如何?」

    「沒什麼變化。她偶爾會抬個頭,大概是看夜景或星星吧。要不然就

    是低頭,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克洛瓦的描述,似乎很像是一個有煩惱的人多半都會出現的典型

    反應。雪花也會有煩惱嗎?廢話──現在的我,可說是最瞭解她為何

    會如此煩惱的人。同樣都是魔劍之主的我,很能夠體會那種徬徨無助

    的心情。魔劍戰爭將我們從原本安穩的世界,拉到這個超現實的殘酷

    戰場。我們的未來就彷彿迷失在無止盡的濃霧之中,讓人失去繼續向

    前的動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前面的說法也只是我基於個人經驗,所做出來的

    一種假設罷了。把自己的想像任意投射在他人身上,即使是我也知道

    這樣做很蠢。總之,現在需要的是更多也更正確的情報……克洛瓦這

    傢伙,有在認真監視嗎?

    「克洛瓦,現在情況如何?」

    「沒什麼變化」

    「……」

     又是『沒什麼變化』呀,這傢伙。

     既然如此──

    「換班吧,現在換我監視。把望遠鏡給我」

    「哦,好啊」

     有點意外的是,克洛瓦很乾脆地就把望遠鏡交到我手上。如果是平

    常的他,就算只是簡單的交班動作也能大做文章的說……在想什麼呢

    ?這傢伙。我不敢斷言克洛瓦是在煩惱,不過這傢伙並不是那種能夠

    不露痕跡將想法藏在心裡的類型……

    「怎麼了?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沒那麼嚴重啦……對了!我有件事剛好想問你的說」

    「什麼事情?」

    「雪花的另一個人格,叫什麼名字?」

    「我不是早就已經跟你講過了嗎?怎麼這麼快又忘了?」

    「抱歉啦,日本人的名字不太好記」

    「你呀……」

     克洛瓦本來就是個吊兒啷噹的傢伙,我早就認命了。跟他說話總是

    左耳進,右耳出,不過現在似乎又變得更變本加厲的說。克洛瓦現在

    的集中力真的是差到不行。

     唉,算了……

    「我就再說最後一次吧。真的是最後一次哦──『六花(Rikka

    )』,記下來了嗎?」

    「嗯嗯,我記下來了」

    「另外還有件事也順便再提醒你一遍吧。雪花五年前所使用的名字叫

    做『雪奈(Yukina)』。萬一我們遇到的人格是六花時,到時

    候你可別在她面前叫出『雪花(Setsuka)』這個名字。六花

    可是會馬上翻臉的」

    「這我知道。那丫頭總是那麼倔──」

    「咦?」

     他剛說了什麼?

    「克洛瓦,你剛才……」

    「喂喂喂,你是想偷懶嗎?換班了就趕快就定位。要是又不小心讓她

    跑掉的話,我們豈不又白忙一場!」

    「嗯,這倒也是」

     雖然有點在意,不過克洛瓦說的確實也有道理。要是有突發狀況發

    生、或是再度失去她的行蹤的話,我們至今付出的所有努力就真的是

    全部泡湯了說。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克洛瓦原先所在的監視位置。但是當我架起望遠

    鏡,然後正準備要開始監視時,望遠鏡裡的視野卻完全找不到被監視

    對象的蹤影。

     雪花又消失了。

     有可能是雪花又突然發動瞬間移動的能力離開了現場──這是最有

    可能的解釋。然而,我卻在此時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就在我進

    一步推敲雪花離開的動機之時。

    「難道說……糟、糟了!」

     直覺感到不妙的我立即轉過身,然後就看到雪花正站在離我們不到

    十公尺距離的路中央。

    「克洛瓦!」

    「別叫那麼大聲,我可是比你早發現她……話說回來,瞬間移動還真

    是麻煩的玩意。要不是她剛好在我面前出現,否則就算是我,也會慢

    個幾秒才反應得過來」

     我同意克洛瓦的說法。這傢伙並非謙虛才這麼說,而是瞬間移動真

    的很令人棘手。

     克洛瓦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雪花的轉移位置,只是一個偶然的結果

    罷了,那麼雪花選擇這裡作為轉移的目的地,也是基於偶然嗎?或者

    說是發覺到我們兩人的存在嗎?不管答案為何,此時的我反而更在意

    的是──雪花為何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剛才我沒有立即察覺到雪花進行瞬間移動,那數秒鐘的空隙就足以

    讓我死上一百次還有找。雪花的另一個人格──六花對我懷抱著強烈

    的敵意,她絕不可能會手下留情,那麼不攻擊的理由究竟是……難道

    說,是因為另一個人也在場的關係嗎?

     短暫的僵持情勢很快就被打破了。是雪花先有所行動。但是,她所

    針對的對象卻是克洛瓦。

    「……請你讓開。不是魔劍之主的你,沒必要冒生命風險涉入魔劍與

    魔劍之間的對決,克洛瓦.基魯巴特」

    「是呀!克洛瓦,你就退出吧。接下來的事,是我必須要自己去面對

    ,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決的問題」

     我努力勸退克洛瓦,但是──

    「哼,誰甩你呀嗶──咧!」

     ──這傢伙卻給我一個很幼稚的鬼臉。別說離開了,克洛瓦甚至直

    接阻擋在我和雪花之間。

    「妳要是想幹掉亞利那傢伙,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吧──嘿嘿,真是爽

    到不行!這種漢度爆表的台詞我老早就想說一遍了。我就直接說清楚

    講明白。想宰掉亞利的話,儘管動手──不過!妳要記得一件事,那

    就是本大爺克洛瓦.基魯巴特大人不僅不怕麻煩,而且還特別愛淌別

    人家的渾水!」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一點也不懂得看場合說話的技巧,不過隱藏在

    話語中的好意和友情,我確實感受到了。

     現在的情況就好比一條緊繃的弦,任何一點變化都有可能讓這條弦

    線瞬間斷裂,後續引發的後果也將難以預測。此時不宜輕舉妄動,同

    時我也把握機會思考破解僵局的對策。但是,這條弦的另一端是握在

    對方手上。

    「克洛瓦……」

     只見雪花緩緩抬起左手,並說:

    「你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夠阻礙我行動嗎?」

     話一說完──

    〈滋──滋滋──〉

     刺耳的雜訊化作警告,告知魔道領域的『歪曲』已形成,並且正以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扭曲這個世界,化為肉眼可視之物。

     雪花輕輕地揮動左手,同一時間,她左手方向的地面也開始發生劇

    烈的變化。公園行人步道的紅磚、包含紅磚底下的石塊與沙土,都被

    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挖了出來,並彷彿黏土般被強行改變外觀。在不到

    幾秒鐘的時間,路面長出了三根輪廓像是鉤爪的巨大物體,並且還繞

    過克洛瓦,朝我襲擊而來。

    「嘖!」

     鉤爪的速度雖快,但還不至於無法迴避。我側身一跳,即時避開了

    攻擊。

    「好大的威力……」

     位在攻擊路徑上,有好幾棵樹都被鉤爪刨出了三道很深的傷痕。不

    過就我來看,若路徑再往外偏一點的話,樹幹就算被攔腰切斷也不奇

    怪。雪花的攻擊確實威力十足,我是因為在特醫研就已經見識過一次

    ,所以不至於會感到過度驚訝,不過克洛瓦就不同了。雖然我事前就

    已經將特醫研所發生的事先跟他說明過一遍,不過從口述中獲得的消

    息,畢竟還是遠遠不及親身體驗的震撼。

     克洛瓦就彷彿石像般站在原地。由於他背對著我,所以我看不到他

    此時的表情為何。我只看到,就在站在克洛瓦眼前不遠處的雪花已經

    開始離開原地,然後繞過他。

     克洛瓦不僅沒有阻攔,甚至連頭也沒回。

     跟他錯身而過的雪花只是冷淡地說:

    「……現在你總算明白了吧。這不是你能夠介入的世界。如果你還想

    阻礙這場對決,屆時我將會連你一併收拾……離開吧,回到屬於你的

    正常世界吧,克洛瓦.基魯巴特」

    「…………」

     克洛瓦沒有回應。

     我可以體會克洛瓦此時的心情。在面對一個難以揪受、或是根本不

    想接受的事實時,人類這種生物,是遠比自己所想像還要更加無力的

    一種存在。

     這原本就是我自己要面對的問題,趁這個機會讓他脫身也好。

     我早就明白,我們兩人所做的事只是在逞強罷了。

     日後的我回想起今天的事時,肯定也會認為現在的我和克洛瓦只是

    在做蠢事罷了,不過很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後悔的感覺。或許無

    力解決問題的我將在今晚倒下,但是若能夠讓克洛瓦活下來,日後就

    依然有機會救她,將雪花從血腥的惡夢中解放出來。

     既然決定要自己一個人面對,我也立即想出對策──第一步,要先

    將戰場轉移到別處。然而當我正準備要展開行動之際,一直沈默不動

    的克洛瓦卻──

     ──砰啊啊啊!

     一聲爆裂般的巨響突然響起。從地面長出,直到剛才為止都一直固

    定在半空中的三支土石鉤爪突然爆開了。現場頓時灰煙飛揚。克洛瓦

    仍站在原地,然而他的右拳卻已抬起,與地面平行。

     打破沈默的克洛瓦,一拳擊碎了鉤爪。

    「……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雪花也停下了腳步,但她並沒有回頭。

     就在此時,從雪花背後的地面突然刺出了一支石槍。尖銳的槍尖直

    朝克洛瓦飛去。但是就在克洛瓦快被刺穿的一瞬間,那支石槍卻突然

    停住不動。

    「這是最後的警告────咦、耶?」

     雪花話還沒說完,石槍又應聲粉碎。

     連話都不讓人說完,克洛瓦開始一步步朝雪花接近。

    「克洛瓦.基魯巴特,你……」

    「想殺我的話,大可直接將我刺穿。被那種玩意打到,就算是我也會

    瞬間變成一堆絞肉」

    「你別逼我……」

    「要刺就給我刺準一點!真是的……在地上立起這些柱子幹嘛?只會

    讓清掃公園的工友大叔傷腦筋罷了。要把我變成串燒就給我認真點!

    要清除這些路障,妳以為我的拳頭不會痛嗎?」

     先前才剛包紮好的右拳又沾染了更多的血污。看了連我都覺得痛,

    但是克洛瓦卻只是一派輕鬆地把血甩掉,繼續前進的說。

     雪花似乎是被克洛瓦那不要命的舉動給影響到,到目前為止都沒有

    繼續發動攻擊。這或許是好的發展,但是我卻感到非常憂心。再這樣

    刺激雪花下去,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結果,我才剛想到這個可能

    性,命運的骰子馬上就給我擲出最壞的點數。

    「別再靠近我……給我、給我停下來──────」

     這聲吶喊,彷彿是雪花用盡全力在拒絕對方似的。

     下一瞬間,雪花向前方擊出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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