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32 幻覺侵蝕
我還沒有找到答案。
有些問題,也許永遠都沒有答案反而比較好……保持現在這樣子就
行了,再說我也已經不是第一次選擇逃避的選項。不過我也明白,沒
有找到答案,我就彷彿在一處沒有光源的暗夜裡迷路了似的,即使口
頭上選擇逃避,但是本能上卻不知不覺朝著尋找答案的方向前進,就
這樣繼續徘徊在沒有出口的迷宮之中。
現在也不是想這件事的適當時候。不管怎麼說,這場戰鬥也該劃下
句點了。勝算並不是沒有,只要好好使用目前仍掌握在我手中的幾個
優勢,勝利很快就能到手。
「你好像認真起來了,這次有勝算嗎?」
內容雖然不同,不過類似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認真來看,這次
不利於我的要素,即敵人擁有的優勢則是大了很多。性能提升的念動
旋刃‧飯綱,再加上一擊必殺的斬鎧刀‧鐮鼬,敵人變得越來越難應
付,不過這場戰鬥的走向倒還沒有那麼悲觀。
「勝算是有的。我的鎧鬼已經有武器可以使用,雖然比不上對方的斬
鎧刀,對付念動旋刃時還是能派上用場。而且,我最大的優勢並不只
有增加破甲拳刃這項而已」
沒錯,我最大的優勢是──
「戰鬥拖了這麼久,我已經能掌握我的鎧鬼行動需要的反應時間。鎧
鬼等於是我的另一副身體,對身體越瞭解,就越能做出正確的判斷與
作戰指示,這便是我最大的優勢」
「真寒酸的優勢呀……」
被會長嘲笑了,我的優勢真有這麼爛?
這點我有點不服氣!
「優勢就是優勢,哪有寒不寒酸的道理。比起是否擁有強力武器或華
麗到不行的招式,格鬥技真正追求的目標,反而是最基本的──自己
是否能夠自由自在控制自己的身體──這件事上。會長剛才的講法完
全是外行人的觀點!」
「所以我才說寒酸啊……如果用樸實,難道你就比較能接受嗎?即使
是你,總也會有一些像是『希望自己的招式能更厲害點啊』、『武器
的威力如果能更強就好了』──之類的想法吧?」
「那種想法當然也是會有沒錯啦…」
「對吧!對吧~舉個例子,像你的破甲拳刃只是一個有裝上刀刃的拳
套,你不覺得很遜嗎?最少也要再加個旋轉機能──沒錯!鑽頭才是
男人的浪漫呢──既然都改成這樣了,整個前臂再裝個五、六組火箭
推進器,追加分離發射功能,一口氣將破壞力激增十倍!硬體完成後
,接下來就是要好好想一想,發射『超電磁螺旋衝壓粉碎拳』時所要
說的台詞了──這可是最重要的部分呢!」
「啊…」
連吐嘈的力氣都沒了,就是指這情形吧。
某人的妄想暴走倒還是其次,我想吐嘈的是──為什麼要把希望寄
託在一個也不知道有還是沒有的東西身上呢?如果真的有也就算了,
可是萬一遇到狀況時,結果才發現自己倚賴的最後希望其實只是個不
存在的幻想,那不就完了嗎?
不過我倒是突然冒出另一個想法──會長和瑪琳一定能處得很好,
我有這種感覺──竟然能在這種地方找到和妳臭味相投的同好呢~瑪
琳,老哥能活著回家的話,一定會介紹給妳認識的。
我曾在瑪琳喜歡的怪獸電影裡看過這種劇情──擔任主角的怪獸遭
到地球防衛軍或其他怪獸攻擊,陷入九死一生的絕境的緊要關頭時,
那頭怪獸總是會突然使出原本並沒有的力量,比如說全身發電、或者
噴出的輻射火焰突然升級成威力強化版,總之就是這類勝負逆轉的戲
碼。我承認那確實是很令人熱血沸騰的情節,只不過搬到現實時,這
種奇蹟根本不可能發生。
「黑典,破甲拳刃能當成鑽頭使用嗎?」
〈這種功能並不存在──〉
就是這樣。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待會就算陷入苦境,我也不會幻
想鎧鬼能夠突然將拳頭發射出去,來個一發逆轉的奇蹟──這種事偶
爾想想就好,腳踏實地才是人生。就因為勝利沒有什麼捷徑,眼前能
收集多少情報就盡量去做,對我來說可是相當重要的工作。現在有必
要多瞭解一些有關敵人王牌的相關情報。
「黑典,我再確認一下──這傢伙的裝甲,包括破甲拳刃在內,是否
真的完全無法防禦斬鎧刀的斬擊?」
〈是的,重新分析的結果依然沒有改變──〉
「那麼我換個說法好了。假設我避開刀鋒的直擊,從刀身的側面以破
甲拳刃將斬鎧刀彈開的話,可行性有多少?」
〈分析結果是可行的,但是斬鎧刀刀鋒以外的部分同樣會釋放相當強
的震動波。根據估算結果,破甲拳刃與斬鎧刀接觸之後,結晶刀身就
會產生原子層級的劣化,屆時將無法滿足戰鬥所需的硬度。接觸次數
以四次為限,但是敵人若將斬鎧刀的震動波以最大功率輸出,次數就
縮減為一次。請銘記在心,騎士亞利──〉
「也就是說,最少也能防禦一次的意思……該說好,還是不好呢?不
過不管怎麼說,正確的情報再怎樣也強過灌水的假情報。這些情報對
我很有幫助……」
真是一本好書呀,黑典……很難相信這本書的主人居然會是那個性
格扭曲到極點的魔女。
也許現在才講這句話已經有點遲,看在別人眼裡,甚至可能會被誤
以為我是不是燒壞了腦袋,但是我想講出來。毫不猶豫,以對待一個
『人』的態度,將感謝的心意化為一串言語。
「妳真的幫了我很多忙。現在的我能順利駕駛鎧鬼,也是因為有妳的
輔助。總之我想說……謝謝妳,黑典」
「不客氣,只是小事一樁!」
一樣的聲音,但是從不同的方向傳過來。
魔導書的主人以理所當然的態度搶走黑典的功勞。
「……」
我也不能說什麼,就算想替黑典打抱不平也有點猶豫。黑典就算再
怎樣特別也只是一本書,若真要為她叫屈的話,就表示我已經把黑典
擬人化,這樣反而好像一頭栽進另一種意義不同的危險領域。
戰術已經決定了,可能遇到的狀況以及應對方法也已經準備好幾個
備案,剩下來的就是實行層面的工作。
〈警告,已確認敵方鎧鬼開始朝我方移動,並且同時有複數的念動旋
刃正在構成刀身。初步判斷為飛刀型──〉
「遠距離攻擊全都失手,所以現在改用接近戰嗎?如此倉促地將不熟
悉的斬鎧刀投入實戰,看來敵人是打算豁出去了」
「呵呵~你有批評別人的立場嗎?你也是半斤八兩吧。新玩具才摸了
沒幾分鐘,你不也是想直接拿去打實戰?」
「我又不是要將破甲拳刃當成主要的攻擊手段,那只是一種保險。戰
鬥時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多一份保障也是好事。我不想當串燒的
材料,也不想被切成生魚片」
「那麼~你可就要好加油了──」
會長的微笑可媲美天使,可惜真面目卻是……
「──我們可是做好約定,而且我也已經先履行自己的部分了。也就
是說,你根本沒有輸的權力。別說是生魚片,就算是粉身碎骨,你也
非贏不可呀!噢呵呵呵呵呵呵~」
……背離天主的墮天使啊。
雖然不能期待會長那條塗滿毒藥的舌頭能吐出什麼好話,不過會長
迄今都沒有直接干涉我的戰鬥方式,這點確實還不錯。除了偶爾會做
出用手鎗轟掉長矛型念動旋刃的過激舉動之外,其他都還在許可範圍
之內。我在想,只能站在旁觀者的位置,這件事似乎讓100%行動
派的會長累積了不少壓力。看到會長只能用毒舌來宣洩壓力,其實也
別有另一番趣味的說。
總之先前進再說。既然對方自己主動要打接近戰,我哪有不接受的
道理。
褐色鎧鬼正朝這裡接近。從巨人的視角來看,步伐並不算快。假如
鎧鬼的動作確實能完全反應操縱者的意念的話,我可以看得出敵人仍
在猶豫不決。這也是相當典型的反應,即使已經決定冒險一搏,在緊
要關頭卻反而退縮的例子也不算少見。
〈飛刀型念動旋刃的數量已確認有4組完成,目前尚未發現敵人有攻
擊跡象,現階段持續監控中──〉
聽完黑典的報告之後,我更加確信,敵人目前正處於相當不安的狀
態。就比方說我在戰鬥時為求勝利,也會盡量就可能會遭遇到的有利
或不利情形去構想戰術,多一個保險自然就多一分勝算。站在敵人的
角度來看,最上手的武器當然就是最佳的保障。
〈飛刀型念動旋刃的數量又增加至7組──〉
喔喔…越來越多。
看來待會實際交手的時候,很可能會遇到被十把以上的念動旋刃同
時攻擊的情形。這情形仍在我預料的範圍內。飛刀型的威力尚不足以
對我的鎧鬼造成致命傷害,切肉斷骨的戰術也有其價值,到時只需要
注意長矛型即可。而且敵人若是越依賴念動旋刃,自然也就越難發揮
斬鎧刀的所有力量。
〈已確認長矛型的形成,數量為1──〉
嗯,早在意料之中。只不過長矛型雖然有飛刀型以上的威力,但若
沒有足夠的加速距離,任何一種型態的念動旋刃都無法貫穿我的鎧鬼
的外部裝甲,況且我也沒有乖乖挨打的義務……這樣看來,敵人果然
已經亂了方寸了嗎?既然如此…嗯……咦?那是?
我還在想敵人接下來會怎麼進攻,結果敵人下一個行動卻讓我有點
驚訝。就在我面前發生了新的狀況,雖然我們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可
是敵人突然停下前進的腳步,看起來也不像是要拉開距離的樣子……
沒錯,就只是站在那裡而已。
〈已確認敵方鎧鬼停止前進──〉
「我知道!」
我的眼睛不是兩個洞而已。
「黑典,妳能查出敵人是出了什麼狀況嗎?還是說又有什麼新的小動
作,比方說念動旋刃又增加新的攻擊型態之類的」
〈念動旋刃並無異狀,而是操縱鎧鬼的滋滋滋滋滋滋滋──〉
「咦?黑典?」
黑典發出奇怪的聲音。
〈警告滋滋滋滋滋──靈識滋滋滋領域滋滋出現滋滋滋滋外力滋滋滋
干滋滋滋涉滋滋滋滋滋滋──〉
「等、等等,妳在說什麼啊?黑典」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除了雜訊,還是雜訊。
簡直就像是壞掉的古董收音機。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也搞不清楚……
這時候,我也只能向黑典的主人求救了。魔導書的事情,也只有魔
法使本人最清楚。
「會長!會…」
我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根本沒那個必要了。
原本應當站在那裡的會長已經不見蹤影。
會長消失了。
很明顯的,現在的情況除了『異常』外,已經找不到更適合的形容
詞了。黑典出現的不尋常反應,加上會長不明原因的消失,接下來就
算還會再發生什麼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雖然想以平常心看待,可惜我辦不到。我擔心會長的安危,同時也
對眼前的異常事態產生一種莫名的不安。
直到剛才為止都還很順利的說……可惡!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得冷
靜才行。我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不能被恐懼打敗,但是胸口的
那股騷動卻彷彿在嘲笑我的努力般,依然在持續擴大中。
「難道,這種感覺就是……恐懼嗎?」
胸口的騷動再次加劇。
這種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就將要發生了。
就在我眼前──
「晚安,魔劍克拉姆的主人……」
就在一瞬間憑空出現。
一個少女的身影。
以毀滅的都城為背景,連帽裝的少女現身在我面前。
──柯貝莉亞,又被稱為夜舞人偶的少女。
「你就如我所想的…不,是遠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善戰呢。只不過要打
敗狂戰士化的那須先生,似乎還有點不足哦」
該死,這種要命的時候竟然給我闖進這個危險人物。能騙過會長的
眼睛,從沙漠之鷹的魔彈下逃生的這名少女,是我最大的勁敵。
「或許你已經滿足作為『祭品』所需的條件,但是讓你就這樣結束生
命的話,似乎也有點可惜。以你的潛力,必定能成為更優秀的祭品,
所以我才前來,就為了讓你變得更強──」
「……」
不對!不對勁!
我居然無法說話,而且連一根手指也無法動彈。
是她動了什麼手腳嗎?
嘖…真是白癡問題,除了她還會有誰?
可惡,假如再這樣下去的話……
「在這之前,先讓我看看你的魔劍吧」
「──?」
連帽裝少女走向我,然後爬上我的座位,最後跨坐在我身上。這一
幕才在不久前上演過一次,只不過當時的女主角是會長。現在這個角
色換成她,我可是一點想歪的餘力也沒有。被遠比肉食動物還要危險
的生物給壓住,不管對象再怎樣美麗或可愛,致命的東西就是致命的
東西,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現在應該還不至於有立即的生命危險,在她達成某個目的以前,是
絕不會讓我輕易就死去的。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我安心下來,因為我不
知道,也無法阻止連帽裝少女即將對我做出什麼事。
她一開始是將手掌貼在我的胸口,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這個
動作會長好像也有做過。
「找到了……」
什麼東西找到了?我不知道,也無法開口詢問。我想她要找的東西
應該就是我的魔劍吧,剛才她確實也有提過。也就是說,這位叫做柯
貝莉亞的少女是打算模仿會長做過的那件事──從我的胸口拔出魔劍
克拉姆嗎?
當時會長確實從我的胸口成功拔出了魔劍,那還是發生在不久之前
的事情,可是現在印象卻有點模糊。我只記得會長確實有做出拔劍的
動作,不過那時候的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取出或是
挖出來,事實上我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外傷。我感覺會長是藉由拔劍的
動作,實質上是進行魔劍的召喚儀式。
同樣是魔法使的連帽裝少女,也能做到和會長一樣的事嗎?我的疑
問很快就得到答案了。
她的手離開了我的胸口,可是高舉的右手並沒有握著魔劍。她的手
掌裡什麼東西也沒有。
我還在猜想『莫非是召喚失敗…』,但並非如此,而是更可怕、更
為駭人的事情即將要發生。我雖然無法行動,但感覺能力仍在,所以
我能注意到身上濕透的冷汗,以及如警報般響個不停的危機感。此時
我才驚覺到,此時正是我與死亡最為接近的一瞬間。
真的只有一瞬間。
她的右手再度落下──我在這短短的瞬間把眼前的少女,與昨晚同
樣也想殺死我的她重疊起來。由於差點被殺的記憶實在太過強烈,有
幾秒鐘的時間,我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我回
過神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口已經被她徒手刺穿、撕裂。
痛覺的傳遞斷斷續續的,反倒是觸覺變得相當強烈,我甚至可以感
覺到自己的胸腔裡被一隻手攪來攪去的異樣感。同時,一股腥臭的嘔
吐感也從食道的最深處湧出。
「埋得好深……也讓你看看吧,這就是你的魔劍……」
我感覺到胸腔內部,有某個東西正被挖出來。
被我的血所染紅的那隻手,正握著……
「呆子,你還想繼續被幻覺擺佈到什麼時候啊?」
〈侵蝕現象已緩和,開始清除非法的敵性法式──〉
眼前的影像依舊,只有兩個不同的地方。
其一就是出現在我眼前的那隻手並沒有染上鮮血,其二是會長又出
現了,然後我的胸口也沒被人挖出大洞……這應該算是第三個不同的
地方,我疏忽了。總之現在我所看到的,幾乎與最早之前留在我的視
網膜上的景象並沒有多大差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剛才提到的那幾個地方…不,其實還有一個不
同的地方,那就是我的手正緊抓住我眼前的那隻手,而那隻手的主人
是會長……這下子我可慘了。
不過會長的另一隻手並沒有掏出沙漠之鷹,然後準備扣扳機。會長
正在用食指塞住耳朵……塞耳洞?我不瞭解會長在想什麼,即使偷偷
觀察,也只知道會長並沒有生氣,但臉上也找不到慈愛與關懷……記
憶有點混亂,剛才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清除程序結束,已確認敵性法式的排除──〉
不是雜音,看來黑典也恢復正常了。
這時候,會長也抽出塞進耳洞的食指。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會長似乎……
一臉鬆了口氣的模樣…咦?
「呼~真是嚇死人了。你究竟看到什麼幻覺,我是不清楚啦,只不過
你的慘叫聲真的已經足以歸類為一種噪音公害了。就算是頭已經架在
斷頭臺上,男子漢大丈夫也應該一聲不吭,引頸就戮啊!」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試著努力的……真是不講理…啊!不
…會、會長,剛才妳是不是有說,我所看到的都是幻覺啊?」
會長用冷淡的眼神瞪了我一下。
「在你發問前,可以先放手嗎?我不是不能體會驚嚇過度的你連一根
草也不願放開的軟弱心態,只是我的手真的被你握的好痛──再不放
開,我也只好被迫動用暴力的手段……」
「啊!對不起~」
我趕緊放開會長的手。
會長的手掌都被我握到變紅了,可見我握的力道有多大。
「剛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以後我一定會道歉的,只不過會長可不可
以先解釋一下,剛才的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有人企圖對你的靈識進行干涉……講簡單點就是一種精神攻擊、
惡性洗腦──OK?敵人的手法還挺高明的,潛伏所用的偽裝手法連
黑典都騙得過。幸好我們之前有完成契約的動作,所以有預設幾道基
本防線,否則現在的你恐怕早就被侵蝕到無藥可救了」
「是誰做出這種事?」
「明知故問」
「是那個連帽裝打扮的……耶,不對,是那個名字叫做柯貝莉亞的魔
法使所做的,是嗎?」
「就是這麼回事,只不過夜舞人偶‧柯貝莉亞的魔法實力似乎在我預
期之上,這點讓我有點意外就是……」
「我有點不太明白,大概是有多厲害呢?」
「即使是你和那個連續殺人魔聯手,她只要認真起來依然可以將你們
秒殺的水準。就算召喚出鎧鬼,我想也只能拖時間」
這點我相信,即使沒有會長的保證也一樣。已經有好幾次機會她可
以直接取我性命。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對她而言仍有利用
價值,只不過她對我使用精神攻擊的目的到底是?
「你正在想,那個夜舞人偶為何要對你下手的理由嗎?」
會長絕對會讀心術,還是說我的表情真的藏不住心聲?
都這種時候了,老實點也沒差吧。
「嗯,不在意反而才奇怪吧」
「也對。總之與其用講的,倒不如用看的會比較容易理解。那邊正好
有個對照組,你就用自己的眼睛來確認,夜舞人偶‧柯貝莉亞究竟想
將你的身心弄成什麼模樣吧」
會長指向某個方向。
然後我就看到了。
而且真的是一下子就理解了。
「那、那個就是,連帽裝少女的目的?」
在我眼裡呈現的,是敵人的鎧鬼──
褐色巨人變貌後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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