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10 反轉.前篇
「已經確定和阿爾卡那的殘黨有關嗎?」
「是或不是,現在還無法下定論」
伊莎以慎重的語氣說。
「──從資金流向追蹤,是已經找到了幾個線索沒錯。目前只知道幕
後組織有一定規模,而且與Ⅲ機關處於敵對立場,綜合這兩個條件,
Ⅲ機關會將目標鎖定在阿爾卡那的殘黨身上,並不奇怪」
伊莎一提到『阿爾卡那(=Arcana)』這個名字之時,哈涅
爾醫生的反應明顯與平常不同。
只不過,與其說是基於聽到敵對組織之名所產生的反射性警覺,倒
不如說好奇的比重反而佔更多。
「你對阿爾卡那的事瞭解多少?哈涅爾醫生」
「瞭解多少嗎?頂多只有Ⅲ機關保存的文獻資料、以及艾薩克智囊團
成員私下交流的程度罷了。魔道結社『阿爾卡那』成立於十五世紀,
而後在十九世紀末解體,據說是當時歐洲……不,甚至是世界最大規
模的魔道集團。我所知道的情報大體上是如此」
「能知道這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話說回來……呵呵,每次一談到魔
道領域的事時,你這個年紀已經不小的大學者,總是會突然變得像是
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子的說」
「那當然!求知慾可是人類最偉大的本能。食慾、性慾這些玩意,不
過是刻畫在基因之內,為了維持人類生存與繁衍的本能衝動罷了。千
萬年來一成不變,老早就失去研究價值,只有知識不會如此。知識是
一種會不斷進化的存在────」
「……糟糕,又開始了」
伊莎下意識地按著頭。
和哈涅爾醫生認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伊莎知道哈涅爾醫生這個魔
法發燒狂的開關一旦被打開時,任誰都阻止不了他的狂熱。實在很難
讓人相信,這個說到滿臉脹紅的傢伙居然是重度傷殘的病患。就算四
肢齊斷,這傢伙大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伊莎有這種想法,不過這
次倒是很罕見,哈涅爾醫生很快就恢復正常。
「抱歉,我竟然在女士面前失態了,哈哈……」
「你也有自知之明哦,哈涅爾醫生。沒錯!病人就要像個病人。要不
然,就讓我稍微出點力,讓你變得更像病人吧……呵呵,這個建議很
棒吧?」
話還沒說完,伊莎已經將手按到手鎗的握把上。
由於上半身緊緊綁在鎗套的皮帶內,這個動作無可避免地會讓聖約
學園排名第四的美乳更加彰顯其存在。過去有不少精蟲上腦的蠢蛋就
這樣被吸引注意力,然後被沙漠之鷹送往天堂。
不過,哈涅爾醫生並沒有被美景所惑。
「請別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Miss Isabella(=伊
莎貝拉小姐)』」
「不想這樣,討論就給我認真一點」
由於反應迅速且得宜,哈涅爾醫生逃過一劫。
「對了,有一件事……」
哈涅爾醫生突然發問,說:
「以前我就覺得很奇怪。Ⅲ機關是二十世紀才成立的組織,怎麼會被
瓦解於十九世紀的阿爾卡那所仇視呢?」
「原來你想問這件事呀。其實也沒什麼……」
「這怎麼說?」
「簡單說就是遷怒罷了。阿爾卡那是因為被大祖母打垮,所以才落到
整個組織瓦解的下場。Ⅲ機關的存在理由,就是為了作為大祖母的後
盾才成立的,你應該多少也知道一點吧?」
「這我知道,不過阿爾卡那原來是被那位傳說中的『千年魔女』所毀
滅,這件事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這件事雖是機密,不過等級不高,以你的權限有資格知道。這樣一
來,你就明白為何阿爾卡那的殘黨會敵視Ⅲ機關的理由了吧?大祖母
的行蹤是Ⅲ機關最高等級的機密,庇護大祖母的Ⅲ機關自然就成為檯
面上首當其衝的報復對象,懂了吧?」
「原來如此」
從兩人的交談中,整個事件開始有了清楚的脈絡。
首先是過去活躍了數百年,歐洲最強大的魔道結社『阿爾卡那』被
伊莎‧伊莎貝拉的大祖母,人稱『千年魔女』的魔法使所毀滅。這段
被人刻意封鎖的歷史,至今依然是一顆默默在燃燒的火種,並不斷在
呼喚新的紛爭。
其次就是有不明勢力正在從事有組織性的人體複製、改造等操弄生
命的非法研究。
目前,Ⅲ機關懷疑此一勢力是阿爾卡那的殘黨,正全力追蹤這一連
串事件背後的相關情報、以及因果關係。
仔細將每個情報思考過一遍,突然一個矛盾浮現──哈涅爾醫生向
伊莎提出一個問題。
「我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即使是殘黨,這些人終究也是歐洲最大魔道
結社阿爾卡那的後裔,為何已經繼承數百年魔道知識的他們,會想要
用現代技術來製造人工魔法使呢?」
「這個問題很簡單呀,我可以用一個假設回答你。比方說,阿爾卡那
的殘黨並沒有繼承先組累積數百年的魔道知識的話……」
「對哦,我居然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彷彿一語驚醒夢中人。
只想看自己想看的東西,因此就看不到原本看得見、平時能注意到
的東西。哈涅爾醫生犯的錯誤就這麼簡單──即使機率趨近於零,現
代科學或許真的有辦法能夠解析魔道領域的法則──這是哈涅爾醫生
也難以抵抗的致命誘惑。
「阿爾卡那的問題就先擱置吧。幕後黑手是不是阿爾卡那的殘黨,這
個問題就讓Ⅲ機關自己去煩惱吧」
「是嗎……唉,真遺憾……」
被澆了一頭冷水,哈涅爾醫生露出十足的遺憾表情,不過這也是沒
辦法的事。繼續離題下去只會沒完沒了,深知哈涅爾醫生本性的伊莎
這麼做並沒有錯。
緊接著下一個話題,伊莎拿出一張夾在黑典裡的相片。
「有個東西我想讓你看看,順便問你的意見」
「相片?裡面拍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你看了就知道」
伊莎故作神秘的態度讓人有點在意,不過哈涅爾醫生還是照她的意
思將相片拿到自己面前。
照片內容是一張空拍圖。
地貌很荒涼,不過要是光憑這一點線索就能猜到,照片地點是位在
地球哪個位置的話,那可真是神人般的存在。很遺憾的是,即使是人
稱怪人的哈涅爾醫生也沒這種超人本事。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地面那個大洞是什麼?若不仔細看,就算誤以
為照片內容是剛挖了一球出來的巧克力冰淇淋桶也不奇怪。
「如何?你的看法是?」
「嗯,妳想問的問題,就是地面的這個大洞嗎?」
哈涅爾醫生心裡大致上已經有底。
從照片裡頭可觀察的山形與地勢來看,哈涅爾醫生推測這個大洞的
直徑大約在二十公里上下。
結論已經出來了。
「要在地面產生如此大的洞穴,最起碼要具備天體規模的破壞力才有
可能辦得到。比方說『通古斯大爆炸(註:西元1908年,發生在
西伯利亞地區的神秘隕石事件)』──啊,不對不對。這個例子不好
。在那次事件中,隕石是否有直接落在地表,這個疑問目前都還沒有
一個有力定論出現的說」
第二的結論則是──
「──如果不是天體衝擊,而是人為所造成……呵,也只有那玩意辦
得到了。戰術……不,戰略級的核子武器,由人類文明親手創造出來
的惡夢,才有可能造成如此規模的破壞」
「果然你的看法也是如此,哈涅爾醫生」
「看來這件事並不單純的樣子」
哈涅爾醫生將照片交還給伊莎,然後就問:
「照片裡的地點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位在亞洲的國境未確認地帶,大約在中亞一帶吧。剛才提到的人
工魔法使製造計畫,就是在那一帶進行的」
「膽子還真大呀……在火藥庫旁邊做研究,等於跟玩火沒兩樣」
「是呀,所以那把火就這樣被點燃了。在一年半前,解放軍的特殊部
隊對這間研究機構發動攻擊。最後,還以核彈將研究所周遭範圍全部
燒成焦土。那個大洞,就是研究所過去所在的位置」
「解放軍……是指中國的軍隊嗎?連核武都用上,我還以為是美國的
軍隊下的手呢」
「是呀,解放軍內部也是有這種說法沒錯」
「咦?」
聽到這裡,哈涅爾醫生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剛才妳不是說,核武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所使用的嗎?」
「沒錯呀,美國那邊的情報確實有一條是這麼說的,不過中國那邊的
情報則就剛好相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解放軍確實發動了攻擊,但
是參與攻擊行動的士兵沒有人存活下來……所有線索都在一夕之間蒸
發了,只留下那個可疑的大洞」
「無法確定是哪方人馬下的手嗎?」
「目前是沒辦法。幸運的是,中國和美國都將這件事壓了下來,要不
然這一年半的國際新聞可熱鬧了說。Ⅲ機關的情報部整理過目前所有
的情報之後,也有做過一個假設,認為那間研究所很可能本身就擁有
核子武器。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研究所在運作期間,為何能拖了這麼
多年才出事。只不過最後還是逃不了被解放軍攻擊的命運,所以才採
取玉石俱焚的手段……」
如果是民間非法組織使用核武,那就只是單純的恐怖主義,不過事
情一旦曝光,也會對人類社會造成不小的衝擊就是。
不管如何,問題的嚴重性其實也早已經不需要重複確認。美國與中
國的情報機構有自己的看法,Ⅲ機關也有自己的看法,那麼身為千年
魔女的後繼者──魔法使伊莎‧伊莎貝拉的看法又如何呢?關於這點
,哈涅爾醫生也很想知道。
「能告訴我,妳對這件事的看法嗎?」
「……」
伊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黑典闔上之後才說:
「──神話級攻性戰咒」
「神話、級?」
「你就算聽得懂也沒意義,哈涅爾醫生。對投身魔道的魔法使而言,
這個名詞不僅代表著魔道的奧義,也是最大的禁忌之一。現在我只能
告訴你一件事,潛伏在這座城市的危機,很可能不單純只是《劍精之
爐》的危害也說不定。很可能……」
最後一段,伊莎並沒有把話說完。
不是不說,而是無法輕易將接下來的內容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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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還要等多久呀?」
背後的聲音這麼說。
「還要等多久嗎……嗯,正常來說,這個季節的太陽本來就會比較晚
升起。如果有手錶就好了,沒戴手錶真是失策……」
「我也沒有戴錶……嘻,要不然我們到雪奈的房間等日出如何?室內
很隱密,上床又方便──」
「──喂、喂喂喂!」
開口閉口,一定非得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不可嗎?
如果是平常的我,老早就轉過身開始對六花說教。可惜的是,這得
要我的脖子能夠朝後面180度反轉才辦得到,因為我們兩人目前正
靠著彼此的背,坐在公園的草坪上。
由於草坪有點坡度,所以我選擇的是坡度往下傾斜的方向,不過也
因為如此,我必須承受較多的負擔──事實上,六花還真的很不客氣
地直接將整個身體往我身上靠過來。關於這點,我沒有提出抗議,只
能說打腫臉充胖子的男人本性實在很可悲。
在我自認苦命的時候,小惡魔依然不減攻勢。
「嘻嘻,心動了吧?現在的你是騙不了我的。你知道嗎?你的心跳頻
率剛才在一瞬間起碼暴增了三倍之多哦!」
「是嗎?如果真的暴增三倍,我的心臟沒有出現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狀
還真是奇蹟呀」
我以常識論回擊,緊接著──
「──要做的話,就在這裡再來一次我也無所謂哦」
「──────」
就在這一瞬間,六花的心跳就彷彿打鼓一般,以極快的頻率傳入我
的背後。
「怎麼啦?妳的心跳好像也沒比我慢嘛,哈哈」
「……愛欺負人……色狼……」
來自背後的抱怨聲越來越小,最後小到連心跳聲都反而聽得比較清
楚的說……哈,我只能說是六花自作自受。掩飾害羞的方法很多,自
己偏偏要選擇最容易自爆的方法能怪誰。
不過,我這邊也要反省就是。
我剛才之所以那麼說,或許是有點自暴自棄的感覺沒錯,不過我基
本上還是很希望能夠好好呵護六花,好好保護她,而不是將她當成發
洩慾望的工具。麻煩的是,我似乎有點小看深藏在遺傳基因之中的人
類(♂)本能。六花的攻勢要是再來個幾波,我可就沒那個自信能夠
繼續保持理智的說……
反省過後,我開始在意起六花的狀況。我剛才用那種話激她,她有
在生我的氣嗎?
「六、六花……六花?」
我叫了兩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感到奇怪的我正準備起身察看她的狀況的時候,突然間,我背後所
承受的壓力急速增大。我來不及反應,就整個人往下坡滾了下去,大
概轉了一圈才停下來。忽然摔了這麼一下當然會痛,不過確認狀況才
是首要之務──頭的方向有點重──看來我正躺在草坪上,而且是腦
袋朝著下坡的方向──腹部則是被重物壓住──理由只要張開眼睛就
知道,因為六花正跨坐在我肚子上。
這個姿勢我已經是老經驗,因為這是我家的摔角發燒狂最愛用的騎
乘壓制法。以前瑪琳老是用這招叫我起床,逼得我不得不養成早起的
習慣。男生本來就有幾個無法控制的正常生理現象,在那個尷尬的時
間點突然有人跳到自己身上……唉,不提也罷。
瑪琳的話,會先賞我一發GNP再說。那麼六花呢?我盡可能不想
歪,先試著問她說:
「別鬧了,六花。先讓我起來……」
「我不要」
……拒絕的還真乾脆,既然如此──這招如何!
「再不起來,後果自己負責……嘿嘿,妳不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騎乘
位嗎?到時候就算妳哭著求我,我也不會讓妳起身哦!」
「那也沒關係呀──呵呵,如果你不怕精盡人亡的話……」
……反而被反將了一軍。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她的個性本來就這樣,六花還真的很懂得如
何讓男人的理性為之崩潰的技巧。光是挑逗性的言語就已經極具殺傷
力不說,坐在我身上的她只是稍微動一下,另一個『我』就又開始蠢
蠢欲動。
「咦?好像有硬硬的東西頂到我了……」
「喂喂喂!別散佈不實謠言!」
要是讓人聽到怎麼辦……不對不對,附近根本沒人。不管如何,我
仍然要為自身名譽提出抗辯,說:
「可別小看我的理智!人類之所以為人類,就是因為人類已經進化成
能夠用理智控制本能的生物!就算妳的身體再有魅力……嗯,這點我
承認,但是我本著與生俱來的良知、以及身為人的自豪,也絕不會讓
任何一滴血流到海綿體…………啊咧?」
……內容簡直亂七八糟呀,我這白癡。
「你、你、真是太好笑、了說、哈、哈……」
六花捧腹大笑──不過是那種極力壓抑聲音,但是仍然笑到眼淚流
出來的那種笑法。
這個時候,我還真希望六花現在是用GNP壓制我──來一記捶擊
讓我當場昏厥過去,起碼還能讓我逃避現實的說。
這種難堪的情況會持續一輩子嗎?當然不可能。結束的時間比我預
期的還要更早些。似乎已經把一生的笑意全部耗盡似的,六花擦掉眼
淚,並以略帶一絲歉意的表情對我說:
「對不起呀,我只想稍微捉弄你一下罷了,不過你的反應真的是……
不提也罷。總之,我還是先跟你說聲抱歉吧」
「不,其實我也有錯」
雖然起初是我被捉弄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確實也存在著想要
反過來捉弄對方的念頭,也因此才把事情搞到沒完沒了。這情形若看
在第三者眼裡,應該就只是一對笨蛋情侶正在打情罵俏……唉,明年
的情人節,我鐵定會被去死去死團列入誅殺名單之一。
「六花,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再稍微持續一下子,好嗎?」
「是嗎?既然妳想要的話……」
六花的請求,讓我無法拒絕。
最少撐到腦充血前為止吧……男人就是這種愛面子的生物。
我的回答,似乎也讓六花有點開心的說。
「呵呵……」
「坐在我身上有這麼好玩嗎?」
「很好玩呀!我終於知道壓在別人身上的感覺是什麼感覺了。那種彷
彿可以予取予求、支配一切的快感,只要嘗試過一次,就跟毒癮一樣
會立即上癮耶,呵呵……」
「那當然!妳知道嗎?在格鬥技的領域,騎乘壓制法可是最符合『必
殺技』這個字眼的意義的一門壓制技巧呢」
「耶?必殺技?」
「沒錯!被敵人騎乘壓制住,就等於已經被KO沒兩樣。地板捶擊、
關節技等,愛怎麼打就怎麼打……說來慚愧,就因為以前吃過太多苦
頭,所以我才非常清楚騎乘壓制法的可怕」
我講得頭頭是道,甚至連我自己都想打一百分的說,然而六花臉上
的笑容雖然沒變,可是回答卻是──
「你說的如此賣力,我都不禁想替你鼓掌了說……呵呵,話題轉得這
麼硬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在這個領域你確實是第一人呀」
斧鑿的痕跡太明顯,果然還是騙不了六花。
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我的行為是錯的。
「我只是想把話題轉到健康一點的方向罷了,難道錯了嗎?」
「我們的話題有這麼不健康嗎?」
「妳別給我裝傻,六花」
「我也一點也不覺得有哪裡不健康呀……呵呵,你既然這麼想,那麼
我們乾脆繼續做更多不健康的事吧!」
「六、六花!」
我立即出聲制止。
問題是,我除了動一張嘴之外,事實上根本拿這個正騎在我身上的
魔性之女沒輒。
擁有天使般的美貌、以及足以和『凶器』劃上等號的魔鬼身材,在
持有這兩大神兵利器的六花面前,我也只是一條等著被人宰割的活魚
,毫無翻身的機會……可惡!六花也不過是用手指在我胸口輕輕劃來
劃去罷了,怎麼會這麼猥褻又這麼淫穢?不對不對!是我想歪了!看
樣子我的理智也快不行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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