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夏罗法娜尔现象』
547.『夏罗法娜尔现象』
六王祭第五日，快人和爱丽丝的约会结束后，二人回到了中央塔。和等待已久的克罗姆艾娜、爱西丝一起吃了饭，然后快人为了消除一天的疲劳，前往了温泉。
明天的第六天，克罗姆艾娜要和快人约会，根据事先商量的规则，克罗姆艾娜和快人将要共同入浴。
目送前去浴场的两人，爱丽丝告诉艾茵她要稍微出去一会儿，然后离开了那里。
出了中央塔的爱丽丝，以绝对的极速开始移动，瞬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离举办六王祭的岛屿大约1000km的海上。在那里，伊甸正静静地眺望着海面。
「你来了」
「……当我收到念话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呢」
「我想你一定想要确认答案吧。或者说，难道过了几日你的调查还没结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要降低对你的评价了」
「还真会挑衅啊……早就结束了」
面对伊甸嘲笑般的表情，爱丽丝稍显不悦地回答。对爱丽丝来说，伊甸可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但她明白在这件事上，伊甸是最能提供有用信息的存在，所以她抑制住了心中的不悦。
「……从召唤魔法阵的术式、残留魔力的分析、使用的材料，以及其他一些因素来看，勇者召唤的魔法阵的制作时间『大约在一万九千年前』……在那个时代，人界就别说了，甚至魔界都不存在可以从异世界召唤生物的术式。那么，在当时能够制作出那东西的就只有两个人」
「继续」
「要么是克罗制造的，要么就是夏罗法娜尔女神创造的。但是，那时候克罗还没有涉足人界。从时间上来看，我不可能注意不到克罗的动向。这么一来……那个召唤魔法阵是夏罗法娜尔女神创造的，对吗？」
「……好吧。你说得对」
勇者召唤魔法阵的初次使用就是在召唤初代勇者的时候，但那个魔法阵本身却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正是出自夏罗法娜尔之手……
听到爱丽丝这样说，伊甸微笑着表示肯定。
「……我有两个问题」
「果然呢。不，或者应该说比我预想的要少吗？好吧，我可以在能回答的范围内回答你的」
「但在提问之前，我想问一句……你不能回答的只是关于快人和夏罗法娜尔女神的对决……我没有理解错吧？」
「没错」
「……那么，我想问，夏罗法娜尔女神到底是什么？你之前比喻说，夏罗法娜尔女神的本质就像故事的终结。对于这个比喻，我其实并不怎么理解其中的意义」
「……原来如此……嗯，说的也是。如果终究要面对，那确实有必要知道」
爱丽丝一脸认真地问道，伊甸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浮在夜空中的月亮，开始慢慢讲述起来。
「……首先，纠正一下你的认知吧。如果你认为我和夏罗法娜尔的力量是对等的，请立刻放弃这种想法」
「……什么意思？」
「……和过去的夏罗法娜尔相比，我不过是只『飞虫以下的弱者』……不，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能与她匹敌」
「哈？等等！你无疑也是创造世界的神……力量几乎是全能……」
「全知全能，在夏罗法娜尔面前毫无意义」
「……」
伊甸作为一个世界的顶点，却很直接地宣告自己敌不过夏罗法娜尔。爱丽丝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
「对了，这样说应该比较合适：她突然出现在世界中，拉下故事的帷幕……这就是，名为夏罗法娜尔的『现象』」
「……现象？」
「我简单说明一下吧」
伊甸这么说着，手中出现了一本书，然后随意翻开给爱丽丝看。那一页上画着宇宙一样的画。
「假设这一页上描绘的存在……是在无尽的多维宇宙中有着无限的同等存在，拥有超越全知全能的能力。一口气就能消灭多个银河，随意挥手就能消去世界。对于这样的存在……你会怎样去打败呢？」
「……无限的全能存在吗……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出来。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我应该会剥夺其权能来击败，但那也只会被立刻补充……既然是无限的，同时击败也是不可能的。话说回来，这真的是能被打败的存在吗？」
「至少，我无法做到。那么，如果是夏罗法娜尔呢……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这样做」
说完，伊甸『合上』了翻开的书。
「……这就是夏罗法娜尔的力量。她可以『让故事结束』……让全知全能的存在，仍然保持全知全能的状态就此结束。存在于无尽的多维宇宙中的超越全知全能的存在，也将以超越全知全能的状态结束」
「……」
「如果把一个世界比作一本书，那么夏罗法娜尔便是能够合上这本书的存在……不，应该说是这样的现象。没有永无止境的故事。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亦或是停滞……每个故事都有其结束。因此，没有人，没有什么……能够抵抗夏罗法娜尔。无论如何拖延，总有一天会结束」
「……所以……才说是……故事的终结……」
「比如说，全能的存在拥有『使夏罗法娜尔的能力无效』的能力。那么，会发生什么呢……那个存在将『作为拥有使夏罗法娜尔的能力无效的存在，迎来自己的结束』」
像是歌唱般轻快，又像是仰望天空般高亢，伊甸继续讲述着。关于夏罗法娜尔，这一使故事结束的系统的故事……
「那么，如果有一个存在与夏罗法娜尔碰面之际，在她使用能力之前就完全消灭了夏罗法娜尔，那会发生什么呢？」
「……是『作为完全消灭了夏罗法娜尔女神的存在，迎来自己的结束』吗？」
「嗯，就是这样。虽然看起来矛盾，但必定会这样。夏罗法娜尔一出现，就意味着尾声到来。无论如何拖延，终会结束。那就是终结这一现象本身。当合上书本时，那个故事就会迎来一次终结。当落下帷幕时，舞台就结束了……虽然可以再次开始，但做决定的乃是读者。如果我们是故事中的登场人物，她就是读者……要比喻的话，她就是这种存在」
「……」
「不管拥有多强大的力量，无论是全知全能，还是将此也超越的存在……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价值」
「……什么……不，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夏罗法娜尔女神会创造『这个世界』……」
听到伊甸的话，没来得及理解的爱丽丝喃喃说道。然后，伊甸消去了手中的书，看向爱丽丝再次开口。
「……在我创造出世界，世界终于开始稳定的时候……夏罗法娜尔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非常的恐慌。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时的世界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就算总有一天会迎来结束，但那也太早了……」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抛下所有的羞耻心，把脸贴在地上乞求。『就算将我结束也无所谓。但是，至少请放过这个年幼的世界和孩儿们』……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不，我甚至不知道夏罗法娜尔这个存在是否有意识，但我还是继续拼命地组织着语言。因为我知道，我绝对无法抵抗她……」
「但是，你现在还像这样存在着」
「……嗯，我遇到了『两次幸运』。第一次是，在终结了无数个世界的时候，夏罗法娜尔这一现象开始出现了『类似心的萌芽』……」
认真而坚定的话语。爱丽丝很容易就明白了伊甸并没有说谎。连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神都只能求饶的对象——夏罗法娜尔这个存在的真正的力量，让她也只能颤栗地等待着故事的继续。
「……也许是因此，夏罗法娜尔在结束我之前问了我这个问题：『创造世界是有趣的吗？』。那应当是很小的疑问吧。如果我回答错了，夏罗法娜尔可能会毫无感情地结束我和我的世界」
「……但是，你没有回答错」
「嗯，那是我的第二次幸运。被问到的我立刻回答：『如果你感兴趣，为什么不试试看呢？』。然后她小声说着：『兴趣……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产生兴趣吗』后点了点头。结果就是，我的世界避免了终结……然后，作为先驱者，我在各种咨询中与她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友好关系」
「原来是这样，然后，夏罗法娜尔女神创造了这个世界……是这样吗」
「没错。然而，即便是相识已久的我，也仍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我也无法理解。毕竟，她在创造了世界之后，就『轻易地放弃了』那个可以说是究极的能力」
「……哈？等等，什、什么意思！？放弃了力量？」
夏罗法娜尔放弃了那个即使被称为「最强」也显得温和的，完全超乎常理的能力——使故事终结的力量。
面对哑口无言的爱丽丝，伊甸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当她创造世界的时候，她把那种力量连同『灵魂一起分成了两半』，投向了自己创造出的世界。结果，现在的夏罗法娜尔已经弱化到『接近全能的程度』」
「那个，难道是……」
「你似乎也已经想到她的真实身份了。没错，就是那样」
「……现在，那个终结故事的力量是在……克罗的……」
是的，现在的夏罗法娜尔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力量。她把自己最强大的力量，轻易地交给了自己的半身……
「……不过，那个力量毕竟是夏罗法娜尔的……那个神的半身应该无法完全掌控。或许『只能结束最初设定的特定存在』」
「……」
「那么，从这开始我的推测就比较多了。为什么夏罗法娜尔要这么做，她到底在追求什么……现在开始我将讲述『与现在相关的故事』」
一切的开始都是夏罗法娜尔，她所爱之人的故事也……都在向夏罗法娜尔收束着。
在夜色笼罩的海上，爱丽丝……正在触及这个世界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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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自称）的小爱丽丝终于开始触及故事的深处了！真让人期待啊！！」
严肃前辈「……从地位上来说，主人公……不是主角吗？」
？？？「……再说些多余的话，就把你的嘴缝起来哦」
严肃前辈「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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