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5.闲话・极北星~凡才的超越者~

785.闲话・极北星~凡才的超越者~

少女……波拉利丝在决定抛弃一切锻炼自己后，带着最低限度的必需品，居住在了魔界北部靠近死之大地的无人岛上。

由于靠近死之大地，岛上大多数生物都不愿靠近，为她的自我锻炼提供了良好环境。而且，附近就是爱西丝统治的死之大地，这也成为了她的动力。

如今的波拉利丝没有踏入死之大地的力量，但也只是『现在』，而非『未来』的情况。她不断告诫自己，开始了对自己才能的挑战。

波拉利丝在开始锻炼时，首先学习的是……治愈魔法。高级治愈魔法对于才能并不突出的她来说太难，经过数年努力，她勉强掌握了几种初级治愈魔法。

终于，准备就绪的波拉利丝开始了正式的锻炼。

她的锻炼方法很简单……『不眠不休地进行肉体锻炼，直至崩溃』，然后『用治愈魔法修复崩溃的身体』，她不断重复这一过程。因为她认为，基础能力是最重要的……

这种锻炼非常荒谬，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简直就是疯了。

她对全身施加魔力负荷，没有一点夸张的全力『挥拳到手臂撕裂』，一旦撕裂就持续施展初级治愈魔法，直到『完全愈合』，同时又开始『挥脚直到腿部崩溃』。

波拉利丝不断重复着如此愚蠢的锻炼，年复一年，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愚钝地坚持着。

对于那些……被才能的界限所击败的人来说，这样的绝望不计其数。对没有天赋的人来说，那高耸入云的壁垒如同天堑般坚硬无比。即使辛苦地克服了这些障碍，几乎没有间隔，又会出现更高的壁垒阻挡在前。

停下脚步、跪倒的地方……便是他们的极限。

然而，她，波拉利丝却不同……她毫不犹豫地向许多人屈膝、心灰意冷的壁垒挥出了拳头。即使骨头断裂，皮肤撕裂，鲜血四溅……也依然不断向那面墙壁挥拳。

似乎在说「这种无聊的东西怎么能阻挡我的道路」一样。

这是极为单调、难以看到成效的锻炼。在肉体崩溃并通过治愈魔法修复的过程中，魔力一点点地改变着她的身体。然而，这种变化实在微乎其微。

全身反复崩溃，通过修复后……『基础身体性能或许仅能提升0.1』。

若是为了锻炼手臂，被要求无止境地在纸上写『啊』字，能坚持下来的又有多少呢？

一分钟很轻松，十分钟也还行，但一小时后就可能有人因痛苦而放弃。能够坚持十小时的人更寥寥无几。

那么，一天呢？一个月呢？一年呢？十年呢？真有人能坚持下去吗？

若想锻炼手臂，肯定有更有效的方法，他会不断进行这种如同堆沙子般的锻炼吗？

对于她，波拉利丝来说……她会。即使十年过去也没有显著成果，百年过去也未感到自己变强，千年过去才能的壁垒依旧没有破裂的迹象。

然而，尽管如此，波拉利丝依然没有停下脚步，重复着同样的锻炼。这已经可以说是疯狂的执念……说好听点，她唯一且最大的才能或许就是这种……能为目标持续努力的精神。

她不吃不睡，日复一日地进行锻炼……变化虽然微小，但确实在稳步积累。

千年过去时，她逐渐能在持续锻炼的同时维持治愈魔法。

两千年过去时，她的肉体仅靠锻炼已很难崩溃，于是她学习了初级攻击魔法，向自己的身体施放，以增强耐久力。

三千年过去时，光靠治愈魔法已很难消耗魔力，她开始在无人岛上持续施展强力的结界魔法来消耗魔力。

四千年过去时，她的魔力终于增长到可以被称为高位魔族的境界。

五千年过去时，她挥出的拳头开始产生延迟的声响。

六千年过去时，强力的蹬地会使地面出现裂缝，脚下也需要结界来支撑。

七千年过去时，她全力施展多个结界，同时向自己发出无数攻击魔法，然而魔力依然不曾枯竭。

到了八千年……幻王部下来传达波拉利丝的力量已达到『男爵级高位魔族』的标准。

八千年间，她不眠不休地进行着堪称疯狂的锻炼，终于……波拉利丝打破了才能的壁垒。然而，波拉利丝对此毫无感情，重新开始了锻炼。

许多魔界的存在都向往爵位级高位魔族的称号……但那又如何呢？波拉利丝追求的并不是这些。

虽然她确实达到了爵位级，若想的话，或许可以将曾经无法传达的感谢和道歉告诉爱西丝。

然而，如今的前提已然不同。她曾发誓要将获救的生命毫无保留地献给那位目光温柔而又悲伤的死之王……那么，她绝不可能停留在这样的层次。

此时的她，波拉利丝，向着暗月伸出了手。祈愿她能侍奉爱西丝的未来……因此，其他的东西已不再重要。

的确，她打破了一道才能的壁垒，但还有更多的壁垒等待她去破碎。

青色的魔力描绘出巨大的薙刀挥舞的轨迹，直指一位身着白色长袍、戴着同色尖顶帽的女性的脖子。金属相撞的声音回响，薙刀被弹开，女性的脖子上出现了微弱的划伤，但也在瞬间消失。

手持薙刀，似乎对这一幕感到惊讶的女性——战王五将一角的绝冰伊普西隆，停下攻击，开口说道。

「我的刀竟然没能刺穿，出色的强度……想必是强力的防御魔法，不过你的隐蔽很不错啊？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术式」

听了伊普西隆的话，魔法师模样的女性……波拉利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啊~不，承蒙夸奖，哎呀，该怎么说呢……实在不好意思，虽然你这么评价我，我也没法因为『没来得及』而心安理得地接受啊」

「嗯？没来得及？」

「哎呀……简单说就是……我并没有使用防御魔法。当然，时刻维持的魔力屏障还是有的……」

「……什么？」

「不是说我在手下留情，别误会……毕竟我已经有『一万五千年』没好好战斗过了。虽然我本来是想发动的，但你的攻击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哎呀，真是让我感受到了实战经验的必要性啊」

波拉利丝苦笑着，看起来并没有撒谎，她的话无疑是真实的。但如果那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几乎只凭借『肉体』就承受了我的刀……真令人惊讶」

伊普西隆的薙刀是她通过高密度压缩的魔力物质化而成的……其锋利程度可谓惊人。即使是被称为世界上最硬的天然矿石奥利哈钢，她的薙刀也能如同切纸般切开。在伊普西隆伯爵级最上位的魔力加持下，却只能在波拉利丝身上留下了微弱的划伤，表明她的肉体强度确实超乎寻常。

「……」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在拒绝了战王部下的邀请后，伊普西隆以个人的希望提出了挑战，波拉利丝也因为渴望实战而爽快应允，战斗就此开始……自从第一招交手时起，问题便显露出来。

战王五将是伯爵级中最顶尖的实力者，同时各自也是魔界中数一数二的武术高手。

伊普西隆作为武术爱好者，几乎是人人皆知的高手，作为战王部下干部，她指导过许多人学习武术。

因此，她原本应该能在几次交手后轻易地……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和才能。

然而，自战斗开始的十多分钟以来，以她们的速度轻松完成了五位数以上的攻防……伊普西隆却仍然无法测定波拉利丝这一存在。

不，她不是无法测定……而是无法理解『为何战斗会成立』。

到目前为止，波拉利丝无疑是拥有与自己相匹敌的伯爵级最上位力量的强者。但与此同时，作为武者的本能告诉伊普西隆，眼前的女性『绝不该成为自己的对手』……

用更明确的话来说……她认为波拉利丝『没有才能』。并不是说她是无才之人，但只能算是凡才，原本不应站在这个领域上。

即使拼命努力，也最多接触到高位魔族的境界……即使奇迹发生，她的才能也无法达到爵位级。然而，事实是，波拉利丝此刻正站在伊普西隆面前，与她战斗。

「……你到底……」

「嗯？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超越了『多少次极限』？见识了『多少次地狱』？」

经过这场战斗，伊普西隆终于开始接近答案。波拉利丝强大的秘密就在于她的肉体。根据伊普西隆的推测，波拉利丝的身体至今经历了无数次的崩溃，甚至无法计算。她屡屡崩溃，每次都得到修复。

并且在修复过程中，接受了治愈魔法的魔力，随着每次修复，身体也逐渐变得更强。

这样的变化微乎其微，甚至在经历十次、百次后都难以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变化。即使是小数点以下的微小增幅，或许只是沙粒般的微小量，她也在不断增强。她在一点一滴地进化。

波拉利丝从未停下脚步，没有屈服，始终向墙壁挥动拳头……那些细小的沙粒最终积累成了可以称之为沙漠的存在，彻底吞噬了极限的壁垒。

「……极限？抱歉，我不记得曾经遇到过那种东西。至于什么地狱，也没有印象。『挡路的碍事墙壁』倒是破坏了几道，仅此而已」

「……」

听到这个回答，伊普西隆彻底明白了。眼前的波拉利丝确实无疑是『凡才』，但她同时也是凭借努力打破了极限之壁的『超越者』。

如果百倍努力不够，那就千倍努力；千倍努力还不足，那就万倍努力……以凡人之身成为超越者，永不停止脚步的努力的怪物……这就是，名为波拉利丝的存在。

「……太棒了！这才是自我修炼的极致！非常感谢能与你相遇的这份幸运！！」

「这是，感谢的表情吗……」

伊普西隆带着高昂的语调，脸上露出呲牙咧嘴般的笑容。紧接着，她的头上出现两只由冰构成的角，双眼燃起蓝色的火焰。

「越来越有趣了。不过……战斗到这地步有些太招摇了……」

伊普西隆喃喃自语着，瞥了一眼无人岛周围的海洋……应该说看向了『局于海底的存在』。

与此同时，她用魔力向那个存在……龙王部下干部四大魔龙一角、统治魔界海洋的『坐镇大海的水龙』传递了信息。

（……是『艾因加纳』阁下吧。我完全理解你不希望看到龙王的领地——魔界的海洋遭受更多破坏。不过，很抱歉，能不能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再打一招』呢？）

（……）

（感谢）

虽然没有回应，但水面轻轻荡漾后又归于平静，随后气息渐渐远去。

看来伊普西隆的希望得到了回应，她带着笑意对波拉利丝说道。

「那么，波拉利丝阁下，你真是了不起的强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战斗到力竭为止，但这边也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因此我想用下一击决出胜负，你不介意吧？」

「嗯？啊，没问题。我也确认了今后的课题，已经足够了」

下一击决胜负……确认波拉利丝同意后，伊普西隆收起手中的薙刀。两只角发出微光，右臂上出现了一副冰制的护手。

伊普西隆缓缓架起右手，开口道。

「……我有一种，关于战斗的『美学』」

「嗯？」

「我只在面对值得认真对战的对手时，才会报上『真名』。算是对全力以赴的意图的表示」

「……」

「那么……我的种族是『冰鬼』，真名是『伊克斯尼尔瓦』……将以全力一击出战！！」

「唔~在这里同样的回应才符合礼仪吧？我的种族是『女巫』，名字是『波拉利丝』……在此迎战！」

两人互相宣言后，在无人岛上，拳与拳激烈碰撞。

在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下……波拉利丝在无人岛上静静仰望，轻声呢喃着。

「……为什么？明明已经获得了足以成为您部下的力量……为什么，未来的你却在悲伤地哭泣？难道我的力量还不够吗？我的时机……仍未到来。我多么渴望，能尽早为您效劳……」

星星灿烂地闪耀着……然而，她所渴望的月亮……依然被云层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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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拉利丝】

因锻炼过度，身体在不断进化中发出悲鸣。虽然外表和装束都是魔法使，种族也是女巫，但其实是个肉体怪物，算是一种欺诈。她是既会使用魔法，又擅长肉搏战的全能型角色，却总有种肌肉脑的感觉。是那种如果没有才能，不如先提升等级，增加属性的类型。正好与完全天才型的乌尔佩克拉相对。

【绝冰】

平时看起来冷静沉稳，实际上也是战王部下，是个普通战斗狂。非常热爱战斗，尤其是与强敌的较量。她的战斗美学是，只有在认真战斗时才会报上真名。

「刀刃完全无法击穿，还以为她很擅长防御魔法，结果发现只是身体硬得离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这次是平局，我想再战一次」

【巨型海蛇】

……你们几个，要么在没有海的地方打，要么布置结界啊。你们以为谁会被马格纳威尔殿下骂……

【变态】

每当有其他六王干部或伯爵级的人物被关注时，这家伙的地位就会随之上升。当然，她在『肉体方面也是伯爵级最强』。

实际上，虽然小爱丽丝对她的性癖无奈，但因其非常有能，所以毫无放手的想法。在小爱丽丝不在时，会把幻王兵团全权交给她，甚至允许她自行判断是否要假装成幻王，信任程度可见一斑。唯一且最大的缺点就是变态……

超绝美少女「……说真的，如果性格正常点，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她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和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