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王之力⑤
739.王之力⑤
爱西丝浮在空中，伊莉丝稍微拉开距离与她面对面，这时，爱丽丝发出了开始信号。
「那么，爱西丝，请先从初级魔法开始吧」
「……嗯……那就……冰球术」
听从爱丽丝的话语，爱西丝的指尖浮现出一个小型魔法阵。随即，一个拳头大小的冰块向伊莉丝飞去，但被她的屏障轻松弹开。
（这威力不像初级魔法该有的……但也没到让人感觉到威胁的程度。不过，即使是初级魔法，那个发动速度也很值得借鉴）
这一发初级魔法并没有展现出特别惊人的威力，伊莉丝也有足够的余裕思考着。
「那么，爱西丝……『增加数量吧』」
「……嗯……『一万发左右』……可以吗？」
「……什么？」
还没等伊莉丝惊讶，爱西丝周围已经出现了大量的魔法阵。然后在爱丽丝的指挥下，冰块如雨点般向伊莉丝倾泻而下。
（真是让人惊讶的一天啊。即使是初级魔法，也能轻易发出一万发……大概是用魔力强化了大脑以分割思考进行并行发动吧……现阶段的吾，最多只能同时发动百发而已。这方面也存在如此的差距啊）
虽然数量十分惊人，但威力并没有提升。伊莉丝展开的圆形屏障挡住了所有倾泻下来的冰块。
不过毕竟是初级魔法……还只是试探而已。
「那么，接下来请使用中级魔法」
「……嗯……冰枪术」
提升了一阶魔法强度后，爱西丝手中发出了一支约1米长的冰枪。
（虽说在预料之中，但发动速度并没有变化，而威力明显比原本的更强……不过，还不至于无法防御）
稍微注入了更多的魔力强化屏障后，伊莉丝顺利防住了冰枪。然而，她的表情却十分严肃……似乎还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她曾在冒险者时期多次体会过……不好的预感都应验的感觉……
「那么……请增加数量」
「……嗯……这次也是……一万发」
「果然……吗」
并行发动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正常情况下，应该无法发出如初级魔法那样的数量……没错，如果爱西丝的极限是同时发动一万发的话……
一万发已经很惊人了。即便如此，伊莉丝仍觉得爱西丝可能在手下留情。而这猜测也确实是正确的。
面对倾泻而来的冰枪，伊莉丝向屏障注入了大量的魔力进行防御。相比初级魔法，中级魔法给她带来的压力大得多，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水。
「那么接下来……请使用上级魔法」
「……冥寒之矛」
情况并不会等你准备好。爱西丝手中浮现出巨大的魔法阵，随后出现了一支比之前大几倍的冰矛。
这并非是为了让伊莉丝容易防御而使用的广范围攻击，而是针对单体的魔法……不过，压迫感也不是之前可以比拟的。
巨大的冰矛以远超中级魔法的速度射出，直击伊莉丝的屏障。
「咕、咕唔唔」
虽然屏障被冲击得向后退了些，但伊莉丝成功防御住了……没错，只是一发而已。
「……请，增加数量」
「……那就……再来……一万发」
「！？」
接着，伊莉丝的视野被冰彻底覆盖。伴随着如同爆炸般的轰鸣声，冰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伊莉丝拼命地向屏障中注入魔力来抵御。
即使稍有松懈，整个人就可能被吹飞……即便在如此重压下，伊莉丝还是撑住了。
「……请使用……高位古代魔法」
「……可以吗？」
「……拜托了」
「……明白了……冰蓝新星」
看到满身伤痕的伊莉丝的样子，爱西丝迟疑了一下……但听到爱丽丝坚定的话语，她点了点头，举起了一只手。
随后，从天空中……落下了蓝色的冰之星。可谓陨石一般的魔法……看着那颗向自己坠落的蓝星、这如同绝望般的景象，伊莉丝举起了天启。
生前作为冒险者长期活动，伊莉丝的战斗经验绝不浅薄。凭借这些经验，她的直觉告诉她……『无法防御』。
「那么！就只能击穿它了！！吞噬吧！暴兽！天启！」
无法防御，想回避也不知道效果范围有多大。那么唯一的选择只有迎击……回应伊莉丝的呐喊，黑色的闪光冲向天空，击中了那颗星星。
然后，伊莉丝的耳边传来一道甚至让人感到冰冷的声音。
「……请，增加数量」
「……嗯……明白了」
从天而降的星之雨……如果只是欣赏，或许会觉得它有种梦幻般的美丽。但是，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这无疑是镇压的降临。
疲惫的膝盖似乎要崩溃。意识到心灵即将破碎。在这让人眼前发黑的感受中，伊莉丝……露出了凶猛的笑容。
「啊啊，没办法了。天启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现在的吾』，没有办法抗衡」
一边低语，伊莉丝看向了远处的爱丽丝，只见爱丽丝只是开心地微笑着。
「那么，就现在！就在这一刻，成长为能做到的吾吧！不就该这样吗，吾心中的暴兽啊！这里绝不该是终点！！」
呼应着她的呼唤，天启释放出了强烈的光芒。心具是心灵的武器，天启就是伊莉丝的内心本身……如果伊莉丝的心灵破碎，它就只会变成一根棒子，但如果她的意志爆发，它就会毫无保留地回应。
为了绝对要打碎星之雨的决心，天启以远超先前极限的倍率增幅了伊莉丝的魔力。
「吞噬殆尽吧！暴虐之兽——极限・天启！！」
黑色的光芒……暴兽的巨口，吞噬了天空。
一番交锋结束后，在进行实际的模拟战之前，伊莉丝打算稍作休息。看了一眼疲惫地坐在地上的伊莉丝，爱丽丝对爱西丝说道。
「爱西丝，伊莉丝怎么样？」
「……我认为……会变得很强……潜在能力也很厉害……内心也很坚韧」
「这样啊，这样啊……」
听到爱西丝的评价，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说到底，爱丽丝为什么要安排爱西丝和伊莉丝的模拟战呢？如果是为了让伊莉丝体验高层次的战斗，爱丽丝可以自己来啊。
我不禁这样想，头脑精明的爱丽丝特意安排与爱西丝战斗的机会，可能另有目的。
「伊莉丝你怎么样？虽然模拟战还没开始，感觉爱西丝的实力如何？」
「真心钦佩。她并没有依赖天生的力量，而是磨练成了锋利的利刃……说实话，现在的她完全是我的上位替代」
「……嗯嗯」
听到伊莉丝赞赏爱西丝的话，爱丽丝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开口了。
「好了，我现在有个提议。伊莉丝，你边恢复边听一下……啊，先说明这只是个提议，得有双方的同意才行」
「……你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到底是什么？」
「爱西丝，你想不想……让伊莉丝成为『你的部下』？」
「……诶？……诶、诶？」
这个提议实在让人吃惊。或者说，爱西丝似乎比谁都惊讶，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爱丽丝和伊莉丝，来回看了好几遍。
伊莉丝则一脸严肃地用手托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了解爱丽丝的她，可能察觉到了一些意图。
「……原来如此，这样下去对吾有不方便之处是吧？」
「嗯，没错。虽然目前还能应付，但伊莉丝获得了能自由使唤的身体后，活动范围将会扩大。而且，考虑到她未来会变得更强……确实难以按住信息。伊莉丝的身体基于我的身体，可以算作魔族。一个自由的伯爵级高位魔族可以说非常稀有。人界的各国想必都会以优厚的条件招揽她，以后也会有更多魔族想成为伊莉丝的部下」
「……所以，你就想先让吾成为爱西丝阁下的部下吗」
「没错。当然，爱西丝参加的活动你需要随行，但相比起先前提到的，你会更自由。而且，即使伊莉丝未来变得更强，跟随拥有卓越魔法技术和大量魔导书的爱西丝学习也很有效」
「……」
说起来，我所知道的伯爵级中，好像没有一个是无所属的。六王的部下自不必说，即便是伊尔奈斯，也侍奉着与王国关系深厚的前公主莉莉亚。
至于克罗的家人，世人也认为他们是冥王的部下……如果伊莉丝今后变得更强，被世人所知，说不定还会出现想把她捧上第七王位的人。
「……我说，爱丽丝。打个比方，伊莉丝有可能成为第七位王吗？」
「不能说没有，但她完全不合适」
「啊啊，吾自己也明白。吾更适合辅助别人，不适合站在顶点」
「这样啊」
确实有适合与否的问题，而且伊莉丝似乎也不愿意成为王。
正聊着这些，爱西丝带着有些不安的表情走向爱丽丝。
「……那个……夏提雅？……我来……可以吗？……让她当夏提雅的部下怎么样……」
「诶？让伊莉丝当我的部下？绝对不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绝无可能，光是听到要成为爱丽丝的部下就让人吓个半死」
爱西丝提议让伊莉丝成为爱丽丝的部下时，爱丽丝和伊莉丝几乎同时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她们长期以来都是伙伴，视彼此为对等的存在。所以，要其中一方成为另一方的上级是无法想象的吧。
「……可、可是……我……」
「嗯，是啊。我直白地说吧，以前的你『根本不具备接纳部下的器量』。更确切地说，你的精神状态当时完全没有那个余裕……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心冷如冰、总是给周围人一种紧张的压迫感，我是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的」
听到这句话，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爱西丝时的情景。那时的她，眼神非常冷漠……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
而且，克罗诺亚还提到过她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只要意见相左，就会用力量强行推行……即使有所期待，渴望也难以实现。
曾经历过多次这种失望，心中毫无余地的爱西丝，或许正如爱丽丝所说，总是给周围人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爱西丝，无论是表情还是气氛，都柔和了许多，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若不是因为她的死之魔力，我相信她会和许多人成为朋友……
「……不过，如果是遇到快人后有所改变……心中有了从容的爱西丝，我觉得已经可以拥有部下了。而且目前你也没有其他部下，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强者伊莉丝来说，也是件好事」
「……呜、啊……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很高兴……不过……伊莉丝……可能……不愿意吧」
「嘛，这就要看伊莉丝的决定了……你觉得怎么样？」
爱西丝的表情带着不安与期待看向伊莉丝，而爱丽丝则问她的意见……伊莉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低声组织着语言。
「……这么说来，吾曾长时间作为冒险者自由自在地生活，自认为经历了很多事情……但从未有过侍奉某人的经验。现在可以说是重获新生，若是尝试一些与过去不同的事情……或许也很有趣」
说完这些，伊莉丝站了起来，走到爱西丝面前。
「……吾并非没有对你产生尊敬之情，也觉得你的性格很讨人喜欢。吾心中觉得成为你的部下，也不是坏事」
「……嗯、嗯」
「但是，吾还不能完全决定。所以，请你答应吾一个请求」
「……请求？」
「如果要吾成为部下，吾想了解你作为王的力量。吾猜爱西丝阁下在模拟战中或许会有所保留……但吾希望你能『认真战斗』。请让吾看看你作为王的全力」
「……好……我会全力……战斗的」
暂时保留了自己的决定，但伊莉丝希望看到爱西丝的全力。而爱西丝也认真地点头答应。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种感觉……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连系，似乎预示着未来会有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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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终于即将拥有她梦寐以求的部下。实际上，这一情节是我早就考虑好的。
爱西丝的名字来源于『天上圣母』或『星之母』之称的女神伊西斯，所以我决定她的部下应该以与星星有关的名字命名。
而伊莉丝的名字则取自『小惑星伊丽斯』。
顺便提一下，正式成立是未来的事……得等到爱西丝能完全控制死之魔力之后了。而且，我打算将死王部下的干部命名为『六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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