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玩弄的皇国
卡穆伊一行人离开卢瑟亚王国王都后,仿佛交接班一般,皇国的使节团来到了王都。
使节团团长是卡尔克政务顾问。如今说他是实质上的皇国宰相也不为过。实际上,卡尔克政务顾问在向瓦西里自我介绍时,也正是这样自称的。
“贵国又换宰相了吗?”
“是的。前任宰相因公务繁重累垮了身体,由我接替。由于为访问贵国做准备而忙碌,尚未正式任命,但预计回国后便会正式就任。”
“原来如此。是身体抱恙啊。皇国事务繁多,想必很不容易。”
瓦西里略带讽刺地回应道。
“承蒙关心。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尽快进入谈判。不知何时能拜见亚历山大二世陛下?”
不知是没有听出瓦西里的讽刺,还是听懂了却故意无视,卡尔克政务顾问毫不在意,急于推进谈判。
“不巧的是,陛下也身体欠安。请容我先听取您的话,再向陛下禀报。”
“这……那么,可否容我兼作探望,哪怕只说一句话也好?”
“无需如此费心。只要安心休养便会痊愈。只是医生嘱咐目前需要静养。”
“是吗……那么,是否可以就此进入谈判?”
“可以。”
“那么——”
“我想先请教一个问题。”
卡尔克政务顾问的话被瓦西里打断。这是为了掌握谈判的主导权。
“……请讲。”
卡尔克政务顾问轻易地让步了。
“作为和谈条件的希尔德加德妃殿下,何时才能送到王国来?”
“这正是我想与您商议的事。”
“商议?”
“希尔德加德妃殿下目前在诺尔特恩德。”
“诺尔特恩德?”
对瓦西里来说,这是在问“事到如今为何还用诺尔特恩德这个称呼”,但卡尔克政务顾问并未领会。
“是的。在东方伯家领地北部的诺尔特恩德。”
“是吗。然后呢?”
瓦西里意识到对方是有意为之,但猜不透其意图。他姑且顺着卡尔克政务顾问的话往下接。
“她被卡穆伊·克洛伊茨一党劫持,无法送交贵国。”
“嗯。”
“因此,我们想请求贵国协助夺回希尔德加德妃殿下。”
“为何我国必须做这件事?”
“说来惭愧,我国独力难以如愿推进此事。希尔德加德妃殿下是连接我国与贵国友谊的桥梁。恳请贵国鼎力相助。”
至少,卡尔克政务顾问似乎学会了放低姿态。
“但是,卡尔克大人方才说希尔德加德妃殿下所在之处是诺尔特恩德。”
“是的。”
“在我的记忆中,诺尔特恩德似乎是贵国的领土吧?”
既然卡尔克政务顾问坚持称共和国为诺尔特恩德,便可以如此指出。
“是的。是我国皇帝的直辖领地。”
“也就是说,可以理解为贵国正在发生内乱?”
“正是如此。”
这对皇国而言是有利的。因为这等于让王国承认诺尔特恩德是皇国领土。
“内乱却请求外国介入。这倒是鲜有耳闻。”
“是的。我等是忍辱前来求助的。”
“原来如此。但仅凭一句‘请求’,我无法就这样禀报陛下。而且,协助贵国对我国有何益处?”
“您是要报酬吗?”
“理所当然吧?调动军队需要军费。难道要我国承担吗?”
“……那么,由我方支付所产生的费用,这样如何?”
卡尔克政务顾问本想从最低条件开始谈判,但这失败了。因为瓦西里正是想让他说出承担军费的话。
“您所说的费用,具体涵盖到何种程度?”
“何种程度是指?”
“例如,若出现战死者,我们希望贵方也承担对其遗属的抚恤金。此外,对受重伤无法继续服役者的补偿金也请一并承担。并且,这部分希望能按月支付。因为补偿金不能拖延。”
“…………”
卡尔克政务顾问并未意识到,这个条件正是当初共和国向皇国提出的那个。而他更不知道,自己对此的无知,会让王国看穿皇国情报共享的不足。
“此外,还有骑士等人的薪饷。他们也有家眷,若不知薪饷何时发放,便无法安心效力。”
“这、这……首先应由贵国垫付——”
“为何我国必须做到那种程度?那样岂不像是我国在向贵国放贷?”
“或许如此,但若每笔都这样结算——”
每月将产生庞大的文书工作。卡尔克本想以此为借口拒绝,但对瓦西里无效。
“那么,请付利息。我方垫付期间的利息,逐月支付,您看如何?”
“逐月是指?”
“每月。”
“那岂不是一样?”
岂止一样,在军费和补偿金的计算之上,还要加上利息计算。
“这是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镇压战争。若事到临头贵国说无力支付,我国会很困扰。”
“我国绝不会做那种事!”
“但若战争持续两三年,贵国的军费也会不断增加。之后贵国还有能力一次性向我方支付吗?”
“两三年?”
“打个比方而已。若真到那时,军费加上利息,将是相当可观的数额。对我国而言,若出现坏账,后果不堪设想。”
至此,卡尔克政务顾问终于意识到了这个条件的问题所在。在这种谈判中的迟钝,是卡尔克政务顾问的弱点。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弱点,则是更大的问题。
“……没有其他条件了吗?”
“还有。”
“还有?”
“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以替代的方案?”
瓦西里只是做出还要追加条件的样子。目的是动摇卡尔克政务顾问,剥夺他思考的余地。而卡尔克政务顾问正中其计。
“我是在说,是否有可以替代的方案。”
“是吗。那么请说来听听。”
“贵方那边呢?”
“即便我方提出条件,也不知贵国是否会接受。我认为先听听贵方能提出的条件,谈话会进展得更快。”
“是吗……那么,东部边境领如何?”
卡尔克政务顾问提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条件。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但王国能够预料的条件,也就意味着对方有事先思考应对的余地。
“那里也同样是贵国的领土吗?”
“是的。正是如此。”
“那么,首先请贵国排除阻碍我国进入那片领土的障碍。即便那里仍是贵国领土,贵国也承认那里正在发生叛乱吧?”
瓦西里将准备好的回答抛给了卡尔克政务顾问。
“是的……”
“待我方确认贵国已完成此事,且那片土地确实成为我国之物时,我方会予以考虑。”
“考虑?”
“是的。考虑。”
“那样的话,岂不是贵国在得到东部边境领后,可以说‘我不知道’?那我国岂不等于白白交出领地?”
“但贵国已经拖延过一次和谈条件了。谁能保证不会再次拖延?”
“……瓦西里大人是否有意推进谈判?”
这对皇国而言是无法接受的条件。对皇国来说,王国并非值得信赖的对象。
“您这样说,倒像是我在故意刁难、破坏谈判了?”
“可是——”
实际上正是如此,但卡尔克政务顾问也无法说出口。
“况且,在场的并非只有我一人。若我擅自行事,将会受到惩罚。卡尔克大人不也一样吗?”
“话虽如此——”
那是指在违背本国意愿的情况下,使者擅自进行谈判的情形。若是遵循本国意愿的谈判,则不会受到惩罚。
“那么,也请容我直言。贵国才有意促成谈判吗?贵国的提案不都令人难以接受吗?”
“绝无此意。”
“那么,请拿出能够推进谈判的方案来。”
“……那么,我方撤回协助的请求。在此基础上,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夺回希尔德加德妃殿下。”
“这又是对贵国有利的说辞。”
实际上,王国毫无利益可言。谈判不可能就此达成。皇国并非在试图谈判,说得极端些,他们只是在试图欺骗王国。
“但现实中,希尔德加德妃殿下确实不在皇国——”
“诺尔特恩德不是皇国的领土吗?”
“……它在叛军手中。”
“仅凭这些,我无法向陛下禀报任何事。至少请设定一个期限。”
“一年如何?”
“不可能。与一个需要花一年时间镇压国内叛乱的国家,能缔结条约吗?”
“那么十个月。”
这毫无根据。只是因为一年被否决,便缩短了一些。
“真琐碎。不能说六个月吗?”
“我返回皇国,再从那里出兵。仅此就需要将近半年。”
“也就是说,贵国尚未做出兵的准备?”
“那是因为我们希望与贵国合作。出兵数量等将视合作情况而定。”
“……您怎么看?”
瓦西里在此处暂时征询了同席文官的意见。皇国方面不可能知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这与无条件无异。我国已经等了很久。若再向陛下请求宽限,我等项上人头不保。”
被问到的文官的任务,只是将准备好的台词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说得对。仅此不足以服人。请提出超过十个月后仍未履行约定时的条件。”
“……希尔德加德妃殿下的事,取消也可以吗?”
“是的。无法兑现的约定,永远守着也无济于事。”
“那么,届时以东部边境领作为条件如何?”
“……那是在贵国平定叛乱之后,再行交出吗?”
“那样又会耗费时间。”
“若能确认贵国已攻入该地,便无妨。”
“这样的话——”
突然出现的有利条件。对此毫无疑虑的卡尔克政务顾问,果然不适合谈判。
“瓦西里,且慢。”
另一名文官的工作尚未结束。接下来才是正戏。
“是。有何指教?”
“这样的条件——”
“但若无法争取到更好的条件——”
“话虽如此。但那岂不是要废除与皇国的和约……啊。”
“请稍等。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另一名文官漏出的话语,成功地引起了卡尔克政务顾问的反应。
“……艾萨克大人,方才那是失言。”
演得不错——这是瓦西里心中的话。
“抱歉。”
短剧的第一幕结束。接下来将进入第二幕。
“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第一句台词来自卡尔克政务顾问。他本应不知道剧本,却说出了恰到好处的台词。
“坦白说,我对与贵国的谈判并不积极。”
“果然。”
“不过,作为替代——这样说或许不妥——艾萨克是主张与贵国和谈的推进派。”
“艾萨克大人是吗?那么,您意下如何?能否将我方提案向卢瑟亚国王陛下说明?”
得知艾萨克是自己这边的盟友,卡尔克政务顾问立刻寻求协助。
“不可能。若向陛下禀报,那正合瓦西里的心意。”
但艾萨克的回答并非卡尔克政务顾问所期望的。
“为何?”
“贵国的提案与共和国的相比,条件实在太差了。”
“……共和国?”
共和国与王国在谈判。王国称之为共和国。这两个事实让卡尔克政务顾问大为震惊。
“是的。就在前几天。共和国的使者访问了我国。”
“有何目的?”
“我国曾就卡穆伊王的婚礼派遣使者。这是回礼。”
“婚礼?”
“难道您不知道吗?卡穆伊王与希尔德加德王妃的婚礼。”
“……胡扯吧。”
“我还以为您明知故问。这让我有些不安了。”
这也是谎言。他们明知皇国不知情,却故意谈起此事。而王国也是通过探查护民会的动向,才刚得知不久。
“贵国认可了此事吗?”
“当然。既然派出了祝贺使者。”
“那要求归还希尔德加德妃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贵国与我国之间的问题,与共和国和我国无关。若贵国夺回希尔德加德王妃送到我国,我方会欣然接收。但根据与共和国的谈判情况,或许会直接送回共和国。”
“……竟做这种天平上称量的勾当。”
“此言差矣。我虽希望与贵国和谈,但以目前的条件下,我无法反对瓦西里的意见。准确地说,连天平都没放上去。”
“请说明理由。”
与共和国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这对卡尔克政务顾问来说是相当大的侮辱。怒色浮现在他脸上。
“共和国表示,可以考虑用贵国所说的东部边境领,交换我国的新领地。”
“不可能。”
“作为替代——”
“艾萨克大人,将共和国的谈判条件全部公开,恐怕有失公允吧?”
瓦西里在此制止了艾萨克。他认为效果已经足够了。
“……说得对。”
“那么,卡尔克大人。我并非全盘否定与贵国的和谈。只是认为共和国的提案对我国极为有利。”
“但是——”
“卡尔克大人也明白吧?贵国能交出的东部边境领中部,是饱经战乱、荒芜的土地。而共和国交出的同一片领土,却是在复兴之中、很快便能带来税收的土地。该选哪一个,不言自明。”
“但贵国将失去北部。”
“也有可能获得更大的领土。”
“……那意味着,要与我国再次开战吗?”
卡尔克政务官终于也能读出瓦西里这句话的含义了。否则瓦西里反倒为难了。
“您忘了吗?我国与贵国目前只是停战状态。若和谈条件未能履行,再开战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若那样做,高兴的将是诺尔特恩德。”
“那有何问题?我国是这样考虑的:共和国无论军队多强,也没有能力控制整个大陆。治理广阔的土地,需要相应的人才。不是质,而是量。共和国没有这个量。”
“那是……确实如此。”
数量的不足是共和国的弱点。卡尔克政务顾问也知道这一点,但从未从军事以外的角度考虑过数量的不足。
“而我国无意与共和国无谓地争斗,损耗军队。在极地作战中,即便集结双倍兵力,与共和国也至多打成平手,若兵员质量较差则会落败。啊,这不是我国的主张,而是我个人的看法。”
“……您究竟想要什么?差不多了吧?请提出贵方期望的条件。”
照此下去,会在谈判中输给共和国。卡尔克政务顾问放弃了权衡自身的利弊。
“我方希望获得与东部边境中部相当的领土。”
“例如?”
“东方伯家领地。至少请割让其一半。”
“……那不可能。”
至少,这不是卡尔克政务顾问可以独断承诺的事。
“请仔细想想。若将东方伯家领的北半部割让给我国,贵国将不再与共和国接壤。仅此一项,威胁便会大大减轻,您不觉得吗?”
“若同意此事,与我国的和谈呢?”
“无法做出确凿保证。但若以此条件,天平会趋于平衡。剩下的,就看贵国是否真心寻求与我国友好关系了。”
瓦西里无意向卡尔克政务顾问做出任何确切的承诺。
“……请容我带回去考虑。”
“无可奈何。那么,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我会让人带您去房间。”
皇国的谈判团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房间。结果,卡尔克政务顾问又一次谈判失败了。
“真是不长记性的人。他打算重复同样的失败。”
“不过,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看到卡尔克政务顾问的样子,艾萨克觉得逼得太紧了。
“我真心认为应该与皇国一战。即便不战,也该趁现在尽量削弱皇国的力量。”
“若皇国真的交出东方伯家领怎么办?那岂不是堵住了共和国的路?”
“那与共和国无关。共和国的出口应该不止一处。情况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说得对。”
不仅限于魔族。本该前往诺尔特恩德的原神教骑士团的踪迹,也在某处完全中断了。王国知道这一点。
“严密防守边境,大概就是为了隐藏这一点吧。他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被我国发现了,但恐怕确信皇国并未察觉。”
“为何?”
“这是我个人的想象——皇国是否已被共和国渗透得相当深?我们对皇国的事实——而且恐怕是在相当级别的会议上决定的事实——知道得太多了。”
“有间谍吗?”
“历史没那么久,所以大概是抓住了某些把柄,迫使对方泄露情报。我国或许也该多加小心。”
“说得对。”
◇◇◇
在王国与皇国进行和谈的同时,遥远的东方,另一场谈判也在进行。阿尔特访问了东部诸国同盟的一员——阿尔特纳王国。
“未能就婚礼派遣使者,万分抱歉。”
“不,无需如此道歉。贵国要穿越王国领土来访我国,本就强人所难。这一点从一开始便已知晓。”
“您能这么说,我便轻松多了。”
“那就好。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贵国能考虑将与我国的关系再推进一步。今日来访,正是为此。”
“此话怎讲?”
“迄今为止,只是我国单方面从贵国采购粮食。这样我国只能依赖贵国。我认为两国关系无法加深。”
“也就是说?”
“希望贵国能考虑购买我国的产物。”
“嗯……是什么?”
扩大贸易也是阿尔特纳国王所期望的。当然,前提是能使本国致富。
“铁。”
“什么?”
“若您愿意,也可出售已加工成武具的产品。”
“……那也就是说——”
准备武具,就是备战。阿尔特纳国王认为共和国是在促战。
“不,我认为为时尚早。现在应当稳步做好准备。”
“是、是吗。”
国王脸上浮现出安心的表情。由此可见,他的决心尚未下定。
“为此,需要备齐武具、训练士兵。我们希望能在这方面助一臂之力。”
“……那一天会到来吗?”
“王国必定会再次向西进军。规模将与上次相同。届时——不,准确地说,当战况发展到王国想撤也撤不了的时候,便是绝佳的时机。”
“说得对。现在想来,那次正是绝佳时机。”
这是事后才能说的话。当时,阿尔特纳国王并没有勇气攻打卢瑟亚王国。
“正如我刚才所说,机会还会再来。敬请期待。”
“嗯,明白了。”
“那么,关于商谈之事,我方先将试制品送来,请您试用。若您满意,届时再进入具体的商谈。”
“这样就行了吗?”
“相隔遥远的贵国与我国,必须建立牢固的信任关系。为此,我国希望保持诚信。正是基于这一考虑。”
阿尔特丝毫没认为只要诚信行事,一切便能如愿。但现在仍是培育土壤的时期。
“明白了。既然如此,无需再议。我立刻安排。”
“好的。遵命。”
“还有别的事吗?”
“不,我这边就这些。还需走访其他国家,恕我失礼,就此告辞。”
“……其他国家反应如何?”
阿尔特纳王国仅是东部诸国同盟的一员。果然还是在意其他国家的动向。
“总体而言,我认为保持了良好关系。不过,最终决定将在同盟内部做出,此事还请您多多费心。”
“嗯,我知道。但关于领地分配——”
“此事请交给我们。说是交给我们,也并非优待贵国,而是会公平考虑。”
“说得对。拜托了。”
“那么,告辞了。”
于是,阿尔特一行人又踏上旅程,前往下一个国家。
“所有这些国家都要跑一遍吗……”
想到要走访所有同盟国,随行的文官不由得泄气道。
“哈?怎么可能?”
“诶?”
“听好了,没必要说服整个同盟。关键是让与王国接壤的那三个国家动心就行。”
“为什么?”
“三国向西扩张领土,其他国家就只能跟着走。因为三国会在同盟中脱颖而出。若均衡被打破,同盟内部发生纷争,国力更强的三国自然占优。其他国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原来如此。”
“问题在于夺取王国领土后的领地分配。这事必须慎重。若领土扩大后同盟分裂,那就等于在为王国效力了。”
拉入战争或许只需说服三国即可。但仅此而已的话,同盟将会崩溃。正因为各国地位平等,同盟才能共同行动。也可以说,正因为有共同的敌人王国,它们才能团结在一起。
“那很难吧?”
“嗯。但必须做。”
“是啊。”
“……你小子,别说得像事不关己似的。”
“嗯?”
“带你来的目的,是让你熟悉东方的地理。熟悉之后,再去侦察王国。那里有什么物产,税收前景如何。全部调查清楚。”
“……我感到前途渺茫了。”
不是跑遍同盟各国。而是被要求掌握整个东方的土地情况。
“这计策最后的关键,就在于能否做好这件事。别忘了。”
“是。但这要花多久时间?”
“就算花十年也要做。”
“那么久?”
这位文官还没有考虑十年后的习惯。这并非仅限于这位文官,改变这些人的意识并培养他们,也是阿尔特他们的工作。
“听着。我们的国家刚刚建立。但既然建立了,就必须让它延续——不止百年,而是千年、万年。这样想的话,十年不过是短暂的岁月。”
“是。我明白。”
“即便是十年后才能实现的果实,只要有收获的可能,就必须播下种子。即便现在觉得是白费力气,也要相信十年后一定会派上用场。”
“……是啊。”
自己现在的工作,将在十年后为国家所用。虽然令人感到遥远,但也是一项宏伟的事业。
“而且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想想这十年间王经历了什么。从皇国贵族,到魔王、勇者,再到国王。就连一直在旁看着的我,也不禁咋舌。”
“……嘛,毕竟是王。”
“嗯。因为是卡穆伊啊。”
共和国的谋略着眼于十年之后。在国家大计中这并不罕见,但共和国正试图将这种意识灌输给所有文武官员,甚至国民。而这将成为共和国的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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