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话　力量与代价

（……总算赢了吗）

在确认〈贰之魔王〉被消灭之后，我浑身脱力瘫倒在地。

我知道只要我打倒〈魔王〉中的一个，艾因就会打倒另一个。

在游戏中，不论是萝丝丽特打倒的情况，还是「主人公」们救援及时的情况，只要有一边〈魔王〉倒下的时候，艾因一定会觉醒，用〈光辉之刃〉葬送〈魔王〉。

没想到会是我。

（居然凭这个能力值就赢了吗）

这个〈贰之魔王〉，或者说〈魔王〉全体，会根据是否使用〈光辉之剑〉，导致难度会有很大的变化。

从之前的〈灼热・狂啸〉的效果来看，如果只是用一般的战技正面战斗的话，别说以现在的能力值，就算以弱化前的属性，是否能赢都难说。

可以说胜利的关键确实在于〈灵光斩〉。

（那不单单是光属性弱点，我觉得好像还加了什么补正）

说不定〈灵光斩〉和〈光辉之剑〉、〈光辉之刃〉一样，都有对〈魔王〉的特效。

（由次要角色的我来使用其实是不正常的，〈灵光斩〉实际上应该是「主人公」的专用技能才对）

拉德也好、蕾西莉亚也好、尼尔瓦也好、艾因也好，最近无论是谁都在使用手动战技，让我的感觉麻木了。但在游戏中，能使用手动战技的只有玩家，也就是「主人公」。

而且，能作为正式的战技学会〈灵光斩〉的只有DLC主人公的专用职业，所以〈灵光斩〉本来应该是只有「主人公」才能使用的技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灵光斩〉拥有来自〈光之勇者〉的效果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自然。

（说不定这是个对〈魔王〉对策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发现）

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验证一下，但现在还在〈试炼〉中。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牵着萝丝丽特的艾因正好朝我走来。

「谢谢你，雷克斯。如果没有你，一定会出现无法挽回的事」

「真的非常感谢您，雷克斯大人」

我挥着手打发了两人的感谢。

「比起那个，卢因还没来。能不能等他过来再结束试炼？」

「当然，我不会把来救我们的恩人不当回事的」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放心了。

因为〈魂之试炼〉中的普通结局，是在「主人公」们还在试炼当中的时候、艾因结束试炼而产生的。

稍微再等一下也没什么吧、虽然也不是没这么想过，但那时的艾因在第三次的事件场景中认为来救援的人们被〈魔王〉的光线杀死了，而且在之后最爱的未婚妻也丧命了。

即使是再完美王子的艾因，要求他在这种状态下还要关注周围的人，也太残酷了吧。

　※　※　※

我对艾因他们模糊地讲述了我们赶来救援的经过，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

「——师父！！」

卢因以飞快的势头冲了过来。

大概是来得相当急吧。

贵公子般的脸现在稍显凌乱。

「师父战斗的身姿、我在『影像』中看到了！ 对不起！ 好不容易师父选上了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说着卢因垂下了肩膀，我摇了摇头。

「最后的技能，你看到了吧。如果没有和你一起训练的话，我就会因为没法使用那个技能而输掉。卢因，你有好好地成为了我的力量」

「师父……是！！」

我笑了笑，卢因的表情也稍微明朗了些。

为了不再拖下去，我稍微强行转移了话题。

「比起那个，你看，艾因把〈魔王〉的掉落道具让给了我」

说着，我给他展示了一件胸前印着大大的「眼睛」装饰的斗篷。

【死眼斗篷】

寄存着能看透世界的〈魔王〉一角、〈贰之魔王狄布尔〉的视野的斗篷。

其远见之力使技能的射程上升50%，同时技能的成功率锐减至五分之一。

但是，拥有「光之女神的加护」的人可以使这个缺点无效化。

成长时的效果是魔力加二，集中减一。

虽然拥有射程上升这独一无二的性能，但即使无视负面效果，其防御力也是致命般的低，所以在布雷布雷中是不太被采用的装备。

话虽然这么说，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是非常有用的，所以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卢因，你那的靴子能借我一下吗？」

「诶？ 啊啊，好的」

从卢因手中接过〈破灭之靴〉，一个人沉浸在了喜悦之中。

在游戏时代也是如此，像这样收集起〈魔王〉的装备的话，就会有攻略进行得很顺利的实感，让人感慨颇深。

「雷克斯，卢因……差不多了」

「嗯」

艾因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不，其实我一直在想「那件事」。

只是假装忘了而已。

（……终于啊）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要活动了。

我和卢因，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有一场将大大改变两人命运的最大的仪式在等待着我们。

　※　※　※‍‌‍‌‍‍‍‌‌‍‌‍‍‍‌‍

在〈魂之试炼〉的最深处，有一个可以称之为独石柱的东西。

那是一根闪耀着神秘的光辉、悬浮在空中的石柱。

「根据传说，触摸这个就会被认定为跨越了试炼，能得到『比失去的还要强大的力量』」

这样解释着的艾因，在旁人看来也很开心。

虽说是〈魔王〉的陷阱，但从结果来说既接受了「真正的试炼」，也觉醒了新的力量。

对于艾因来说，这次的事情也收获颇丰吧。

「师父，这下我们两人终于都能变强了」

卢因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耳语。

他的眼里充满了喜悦，全然没有怀疑我。

那纯粹的眼睛，让我想把一切都倾诉出来。

「……开始吧」

但是，我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朝那独石柱踏出了一步，同时从左手手指上取下了闪着红光的戒指、〈等级限制器〉，将其握在手中。

（卢因，骗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也绝不会对自己的想法撒谎）

四个人一齐向那独石柱伸出了手。

（——已经无法回头了。这样的话，一切都会改变！）

颤动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石柱的表面。

同时，我感受到了在试炼开始时被夺走的力量、五十二级分量的「经验值」回到了身体当中，然后……

《出色地跨越了试炼！ 勇敢之人啊！ 回归现世吧！》

就在听到这直接响起在大脑中的声音的下一瞬间，我们四个人都站在了原来的遗迹上。

　※　※　※

艾因他们说可能让大家担心了，得赶紧回去，于是我目送他们离开，就剩下我和卢因两个人了。

两人刚一走，卢因就迫不及待地靠近我，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我滔滔不绝地说。

「试炼结束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体内！！ 这样我就比以前更强了吧！？」

「那个……」

只要我〈看破〉，答案瞬间就会揭晓。

但是，我胆小的一面让我尽量拖延那一瞬间的到来，只能这样敷衍地回答道。

「对了！ 我可以再砍一次那棵树吗？」

他指的是〈恶魔乌木〉。

为了测试卢因的力量，砍了好几次的回忆之树。

我没能说出「住手」。

反正，即使不在这里确认也迟早也会知道的。

卢因露出一副无论谁来看都是高兴的表情，简直就像要打开圣诞礼物的孩子一样，挥舞起剑。

「哈！」

随着气势的声音，卢因剑光一闪。

曾经的卢因，只是在树枝上留下一点伤痕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通过不断修行，抱着必死的觉悟不断提升自己的等级，在试炼之前，他已经成长到了能将剑砍入粗大树干的程度。

我还记得那强行劈开木头、刀刃通过时发出的充满魄力的声音。

可是，现在……

「诶？」

只听见「咔」的一声干巴巴的声音。

「骗人的吧……」

卢因那沉浸在兴奋和高亢中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他心中的混乱，我非常了解。

然后，他带着泫然欲泣的不安定的表情，战战兢兢地朝我这边走来、

「——谢谢你，师父！！」

就这样、朝我飞扑过来。

他就像抑制不住兴奋一样，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哇、啊、我！ 我能变得这么、这么强，我想都没想过……！」

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了被卢因砍了的那棵〈恶魔乌木〉。

那棵强韧到被冠以恶魔之名的树，被卢因的一刀轻而易举地劈成了两半。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因为，卢因的力量现在、变得异常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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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因

LV 30

HP 1180

MP 135

力量 985（SS）

生命 545（A+）

魔力 90（D+）

精神 405（A-）

敏捷 355（B+）

集中 445（A-）

能力合计 2825

品级合计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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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破〉出来的属性来看，等级只有三十的卢因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等级七十的尼尔瓦。

这已经是人间兵器了吧。

相对的，四十级的等级下降了很多，但这是受游戏系统的影响。

能力的综合值、准确地说是能力品级越高的话，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就越多。

因为通过重置洗点，能力合计比之前提高了，所以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增加了，也就回不到原来的等级了。

（……不过，没想到会这么高兴呢）

拉德、普拉娜、蕾西莉亚、卢因。

我一直在烦恼、到底要选这之中的谁通过试炼「提升实力」。

但是，看着卢因的这个样子，我觉得选择了卢因真是太好了。

只是……

（我把卢因拉进了地狱也是事实啊）

我把仅有一张的〈魂之试炼〉这张手牌用在了卢因身上。

不管这个温柔的少年多么不适合斗争，为了人类的生存，也已经没有不去战斗的选项了吧。

「那个！ 师父！ 我真的、真的对师父……」

「啊—，很好很好。比起那个，既然你这么有余力的话，就去护卫艾因他们吧」

我把兴奋地缠着我的卢因赶走了。

尽管如此，卢因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但当他发现我不打算再应付他时，就不情不愿地向艾因他们后面追去。

「哈啊啊啊……」

当我确认卢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瞬间，我倒在了原地。

然后，用至今仍在颤抖的手从物品栏里拿出镜子，确认自己的能力值。

（……太棒了！ 我真的做到了！）

对那个过分的能力值、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的实感，让我的背脊一阵颤抖。

我也自觉自己做了件傻事。

如果我做的事被亲近的人、尤其是蕾西莉亚知道了的话，我一定会被骂吧。

就算是现在满心欢喜的卢因，如果知道是把我当成「祭品」才让自己变得更强的话，或许表情又会阴云密布吧。

但是，我不后悔。

本来就没有才能的我，把别人当作「祭品」而变得强大，也许本应是这样吧。

正因为如此，我才做出了选择。

——对，这是我的「选择」。

与那些才华横溢的「主人公」不同，这是只属于我的道路。

只有不曾拥有的人、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才能选择的强大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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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

LV 75

HP 180

MP 1290

力量 0（F）

生命 0（F）

魔力 1200（SSS-）

精神 0（F）

敏捷 0（F）

集中 0（F）

能力合计 1200

品级合计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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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目标的最强！！

毫无杂质的「纯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