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话　初次的败北

在这场决斗中，我选择的职业是〈癫狂狮子〉。

这是装备了那个〈上古巫妖〉的掉落道具〈精神错乱圆环〉就能成为的偏重攻击、完全舍弃防御的局限的高性能职业。

这个〈癫狂狮子〉的魔力职业补正值是所有职业中最高的七！

再加上〈精神错乱圆环〉有提高魔力成长值、降低精神成长值的效果，和雷克斯较高的魔力素质值配合的话，成长值达到了惊人的十二！

但因为〈深红炼狱魔杖〉有降低魔力素质值的效果，所以实际上回到了十一，但依旧是破格的。

再加上，装备了在赌场入手的「装备时速度提升一百五十，但速度的素质值下降」这种有风险的装备〈流星环〉，穿着不仅有防御力、还使MP最大值大幅上升的魔法师用铠甲〈魔法骑士的重铠〉的我的属性值，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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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

LV 25

HP 140

MP 500

力量 240（B-）

生命 30（D-）

魔力 330（B+）

精神 0（F）

敏捷 150（C）

集中 3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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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哟！）

当然，由于等级下降和属性值中偏向防御方面能力值剧减。

反正刚正面同样也是输。

所以只说这场胜负的话，防御力什么的全部可以舍弃。

而且相应地增强了攻击面。

实际上，尽管等级变成了以前的一半，但力量和魔力这些和攻击力有关的部分比等级五十的时候还要高。

特别是本来素质就高的魔力上升的很厉害，竟然达到了B+。

（没错。即使是雷克斯，如果偏向的话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在攻击这点上，甚至赢了像作弊者化身一样的尼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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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瓦

LV 25

HP 860

MP 160

力量 390（A-）

生命 390（A-）

魔力 120（C-）

精神 180（C+）

敏捷 330（B+）

集中 21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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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看破〉判明了尼尔瓦的属性，我咬着牙。

（但是，还没完！）

我实际的属性值，还要再加上附魔戒指的效果。

戴着的戒指，是为了应对尼尔瓦的速度的敏捷一枚、魔力两枚。

加上这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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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

LV 25

HP 140

MP 696

力量 240（B-）

生命 30（D-）

魔力 526（A+）

精神 0（F）

敏捷 238（B-）

集中 3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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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值，大幅超过尼尔瓦的力量和生命力！

（怎么样！ 这样的话，即使是尼尔瓦，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力量……）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对面的剑圣，但尼尔瓦只是冷眼看着我。

「……无聊的闹剧。赶快结束吧」

尼尔瓦向前走，站在开始位置。

他的态度就像在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样，让我有些焦躁，但我还是走上前去。

当我与尼尔瓦面对面时，我才突然感觉到。

（奇怪？ 这家伙、有这么高大吗？）

即使我笔直地站着，视野也在飘忽不定，站在眼前的身影看上去膨胀了两三倍。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握着杖的手渗出了汗水，反复把握了好几次。

不知为何，普拉娜和玛娜在场外为我加油的身影显得那么遥远。

（——不对！ 不要被吞没了！）

我拼命摇头，取回了理智。

虽说是剑圣，但和我雷克斯同样是人类。

而且，就算尼尔瓦生来就是个开挂混蛋、是个战斗天才，也不可能知道〈深暗的十二遗迹〉的Boss掉落物的强度。

（会赢的！ 我会赢！）

在狂呼的焦躁中，「哔——！」的刺耳的电子音，宣告了决斗的开始。

　※　※　※

（开、开始了！）

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比赛开始了，我立即摆好架势。

但是……

（……纹丝、不动？）

尼尔瓦在比赛开始后仍双手持剑举在身前，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

眼里看不出感情波动，「好了就进攻吧」他平静地说道。

我意识到自己被看不起了，头脑顿时一热。

（开什么玩笑！）

冲动之下，我将左手的杖指向尼尔瓦。‍‌‍‌‍‍‍‌‌‍‌‍‍‍‌‍

这根杖是〈火焰杖〉。

在系统分类上与右手中的〈深红炼狱魔杖〉以及〈红耀杖〉相近，是只要「使用」任谁都能发动魔法的装备。

但不同之处在于，这只是商店出售的便宜货。

它的魔法攻击力补正并不多，放出来的魔法也是名为〈火焰〉的最初级的火魔法。

本来用这种魔法挑战世界最强是愚蠢的行为。

但是……

「火焰！」

不断放出的火球与熟练的魔法师所击发的火球相比毫不逊色、不、还在那之上。

——这就是〈精神错乱圆环〉的力量。

在〈上古巫妖〉的掉落物〈精神错乱圆环〉的说明栏中是这样写的。

穿戴者将获得无与伦比的魔力，不过，命定之人一旦接触，精神就会受到侵蚀，陷入「疯狂」的异常状态。

在「疯狂」中魔力会倍增，但会失去对魔法的一切抵抗力，使用魔法时有二分之一的概率令魔力暴走，受到与魔法威力相当的自损伤害。

明明是加强魔法的装备，使用魔法时却有一半的概率会自爆。

乍一看，这是件荒唐的地雷装备。

但是这个条件，只在「本人咏唱了魔法」时发生。

用〈火焰杖〉之类的道具发动魔法的场合，不会发生自爆，只会享受魔力提高的效果。

就连我自己都认为是得意之作的巨大火球。

它精准地朝尼尔瓦正面飞去、

「——无聊」

尼尔瓦的剑动了、就在我产生这想法的瞬间，魔法被劈成了两半。

「魔法、被斩断了……？」

观众席上普拉娜呆若木鸡的声音，表明了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的规格外。

但是，引起这种不合常理的当事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剑摆回正前方，用和刚才一样冰冷的视线看着我。

（我知道。我知道的）

尼尔瓦的武器是〈斩魔大剑〉。

那是，同字面意义一样可以斩断「魔」的剑。

半吊子的魔法攻击，在剑圣面前毫无意义。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左手的装备才选了这个〈火焰杖〉！）

如果会被斩断，就以数量来压制。

「火焰！ 火焰火焰火焰火焰火焰！！」

我接连发动火焰，同时精细地上下左右移动左手的杖。

总之，为了不让攻击过于单调，我尽可能瞄准他意料之外的地方。

但是……

（可恶，这家伙！）

面对无数的火球，剑圣丝毫不为所动。

他准确地只斩灭能击中自己身体的部分，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只能这么做了吗？）

我瞥了一眼右手的杖。

如果是〈深红炼狱魔杖〉的话，就能发动威力是〈火焰杖〉所无法比拟的魔法。

但是，要施放那个魔法，从使用起需要三秒的充能。

如果在这期间被攻击的话……

（不，没时间犹豫了！）

在展开火焰的弹幕期间，我的MP也在减少。

若就这样继续进行持久战导致MP耗尽，对方认为我没有攻击手段的话，那我就败局已定。

我伸出右手，将魔力注入魔杖。

（拜托了！ 拜托拜托！）

在此期间，火焰的弹幕仍从左手继续放出。

为了至少能成为从右手移开视线的烟雾弹，尽可能的瞄准能遮住尼尔瓦视野的地方射击。

射击！

射击！

（——好！）

是多亏了弹幕没察觉到我的目的吗。

又或者是察觉到了却故意放了我一马。

哪个都无所谓。

——魔杖的充能、完成了。

已经没理由着急了。

我用右手重新好好瞄准，喊出了它的名字。

「——〈深红炼狱〉！！」

这瞬间，我右手的前方，龍在嘶吼。

让人产生如此感觉的、魔力的爆发。

伸出的右手释放出的无法中和的炙热灼烧着脸庞，显现而出的魔力业火在空中翱翔。

在被比作龙之吐息般拥有惊人热量的魔法面前，一切都为之燃烧殆尽。

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要将世界全部燃尽的火焰，为了将从始至终一步未动的剑圣贪婪地吞噬，张开了它的双颚、

「——终归、就这点程度吗」

世界、被一分为二。

「……啊？」‍‌‍‌‍‍‍‌‌‍‌‍‍‍‌‍

我不明白，这一瞬间发什么了什么。

如今的我尽可能地提高魔力，靠装备甚至提高到犯规级别的情况下、所放出的最大最强的魔法。

而他仅是抬手一挥。

虽然知道魔法被剑圣仅挥一剑就斩断、可悲地烟消云散了，但大脑却拒绝理解。

「怪物吧……！」

我忍不住埋怨道。

尼尔瓦只是用看可怜的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

「就到此为止吧」

他嘟囔了一句。

结束了这单方面的宣言，尼尔瓦第一次主动变更了架势。

他将身前举着的剑缓缓扬起……

「——〈瞬刃〉」

连目光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近在眼前，这一瞬间，胜负已定。

毫无犹豫和迟延，无情的利刃一挥而下——

——哐当、的尖锐金属碰撞声在擂台上响起。

「……什、么？」

在我眼前的、是被我用左手拿着的魔杖弹开攻击的、惊愕的尼尔瓦。

看到他的样子，我心情畅快了一点。

——战技把天才变成凡夫。

脑海中浮现出拉德曾经说过的台词。

尼尔瓦拥有压倒性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想要弹开他的攻击并不是那么容易，我能确保格挡的，只有在游戏中格挡次数起码数十次、甚至比这次数还要多的这个〈瞬刃〉。

——所以我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是这个。

魔杖二刀流的冲击，极端的魔力偏重构筑，使用魔杖进行魔法攻击，全都是为了将他的意识从格挡上转移开来的掩护。

左手自然地拿着可以格挡的武器，同时为了诱导尼尔瓦的「最初一击」使用〈瞬刃〉而撒下了诱饵。

这是千载难逢的破绽。

尼尔瓦被格挡而失去平衡，我用右手的杖抵住了他。

——然而，事已至此，尼尔瓦的脸上虽有惊讶，却没有焦急的神色。

格挡带来的硬直不多。

他是认为现在就算使用魔法也来不及发动吗，还是说觉得那种程度的魔法即使被击中也扛得下来吗。

（所以说你太天真了啊）

我比谁都清楚这家伙的厉害，不可能进行那种草率的攻击。

我将全身的魔力、输入伸出的魔杖、

「难道、说——」

尼尔瓦的脸上，露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般的战栗。

——在决斗中被破坏的物品，即使战斗结束也不会复原。

但是，正因为如此！

这疯狂的一击，可以成为连剑圣都无法预测的鬼牌！

（尽情品尝吧，剑圣大人。这可是、十亿韦恩的一击！）

于是我呐喊道。

以道具的破坏为代价，以压倒性的歼灭力为傲的独一无二的技能之名。

「——〈最终破坏〉！！」

从魔杖的前端瞬间喷涌出将一切灰飞烟灭的魔力，将视野染成了白色。

连龍的吐息都能淹没的、压倒性的魔力洪流。

不过，若尼尔瓦状态万全的话，恐怕连这个都能挡下吧。

或许〈斩魔大剑〉的一击，连〈最终破坏〉都能斩断。

但是由于格挡的硬直，连最强的剑圣都变成了无力的稻草人。

尼尔瓦这回终于露出了惊愕和恐怖的表情，他的脸最终也被闪光吞没、

「漂、亮……！」

从光芒中传来的微弱声音、以及宣告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声，告诉我〈无败剑圣〉的不败神话终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