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话 「贾拉库德会战（前篇）」（有图解）

以吉希德伯格为元帅的施韦德尔帝国军，总计五万。

……但现在只有三万人在布阵，其他的两万人没能跟上，现在应该正朝着这边前进着。

另一方面吉奥尼斯联邦氏族联合军，只有七千，但全是骑兵。

“麻烦了啊。”

我一心只想早点回去，所以向阿尔扎上校进言到。

“骑兵的机动能力和冲锋能力都非比寻常，其中尤以吉奥尼斯骑兵最为危险。如果是七千人军势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打都肯定没办法平安无事的。”

“我虽然不太了解吉奥尼斯骑兵，但我们之间的兵力可是有着四倍之差哟？而且还有枪炮。”

面对阿尔扎上校的话语，我摇了摇头。

“以骑兵为对手的话，哪怕是四倍的兵力差也绝对没办法让人安心。就算是获胜也会产生大量的伤亡，今后的作战方案也不得不因此而全部改变。”

作为远征军的我们必须要重视续战能力，一旦受到伤亡军队就会变小，就会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

“原本如果能等到后续部队的到来之后以五万军势进行战斗的话还行，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对方是骑兵，一旦我方被锁定，那便是攻守易形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发起战斗将由吉奥尼斯军来决定，什么时候停止战斗也是吉奥尼斯军的自由。步兵和炮兵是跟不上骑兵的机动性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后退与后续部队汇合吗？”

“那种做法也很难做到。就算是为了与后援汇合而撤退，对方也能够在途中发起袭击，如果是行军状态的话，那不管是三万人还是五万人都绝对赢不了的。”

吉希德伯格公爵和他的幕僚们太过轻视敌人的战力了。

“他们认为各氏族的战士也就数十人，最多不超过百人。也因此第二师团的参谋们在制定计划时也是以最大千骑程度的袭击为基础制定的，也计算了能够在那种攻击下能够击退几次。”

马需要的食物是人类约十倍，七千人的骑兵单是消耗的食物就足以与七万人的步兵相当。而战马便有着与这食量相符的巨大身躯，它们都是为了战斗而训练而成的生物。

“战马是相当可怕的，哪怕是阁下的爱马，一旦进入战斗也能过将敌人踩扁。”

“因为也进行过战斗训练啊，甚至还有这跳起来将倒下敌人用全身力气踩死的马术。”

“而能将那种生物如臂使指的人有七千之多。”

“那可真糟糕。”

当然吉希德伯格公爵也不是蠢货，更准确的说是他的幕僚们不是蠢货。

“不过我们也准备有战马。第一师团的近卫骑兵，第二师团也有骑兵队，他们骑得也都是吉奥尼斯产的名马。”

阿尔扎上校回头看了看。

“他们在哪儿？”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应该在后方守备……”

我也转过头去。

……不在，是在后方炮兵阵地的某处吗？

我用望远镜找了找，还是没找到。

“没有啊。”

喂喂，等等。不是吧。

虽然自进军队之后就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之事，但这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应该在的部队不在。

而且还是相当重要的部队。

“如果敌人朝右边迂回的话，那我们应该有两千骑兵加以应对的才对啊。”

“找不到啊。”

这时，我突然回想起了刚才传令员所说的话。

‘因为巡视的骑兵没有归来，于是派遣了骑兵队前往查看，确认到交易都市贾拉库德前方有约七千名骑兵。’

“难不成他把那两千骑兵都给派出去了，然后一直没回来吗？”

“但那是必要的兵力吧？”

“啊，相当必要。”

吉希德伯格公爵没有实战经验，他的兵法知识全都是从教科书和演习图中得到的，却不知道书桌以外那更广阔的世界。

“虽然不觉得真会这样，难不成他是判断出‘以七千人骑兵为对手的话，两千骑兵没有意义’，然后才计划着要打贾拉库德的吧。”

阿尔扎上校苦笑着。

“不会吧。明明连城内有多少敌人都不清楚，就把宝贵的骑兵派出去……”

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死神之镰】拂过了我的脖子。

“阿尔扎阁下。”

“何事，克罗姆伯茨中尉？”

“从现在开始请让小官接管旅团的指挥权。”

上校平静地说道。

“不错的主意，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旅团长代理了，认可你的暂时指挥权。”

“非常感谢。”

【死神之镰】有了反应，意味着如果我不做些什么就会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是这么认为的。

“将马车放在右侧当做墙壁吧，这样就能有效阻止骑兵的冲锋。”

“不摆方阵吗？”

“虽然方阵没有死角，但作为代价火力会大大削弱，而且说到底区区六十人是摆不出像样的方阵的。”

每边都只有十五人，火力可想而知，要是被踩过去那就完蛋了。

“另外，野战炮在发射第一轮炮弹后就要改变行动。”

“我知道了，全都交给你吧。”

我马上朝着炮兵中队发出指令。

炮兵中队长代理汉娜下士长喘着粗气。

“收到，见识一下我们训练的成果吧！”

“拜托了，旅团能否归还就看你们了。”

“是！”

汉娜迅速的下达了指令。

“对骑兵战中预测射击时最重要的！炮兵的各位请用望远镜确认马首位置，将炮击‘放在’对方的鼻前！”

罗兹中尉的指导很周到，虽然这次他看家了。

如果能根据炮弹和骑兵的速度来计算着弹点的话那可是最理想的了，但对于既没有测距仪也没有计算机的这个时代，这样的要求太过苛刻，所以才需要堪比匠人艺术般的炮术。

就在我们准备的时候，地平线的另一边出现了什么东西。

用望远镜确认着。

“好像是骑兵，但没有挂军旗。”

“那就不是友军。汉娜，准备。”

阿尔扎上校也一边用着望远镜一边说道，汉娜行礼后朝炮兵命令道。

“一号炮到三号炮，炮击准备！目标，敌前列中央起右三！下二！”

“一号炮，准备好了！”

“二号炮，已经准备好了！”

“三号炮，完成准备！”

骑兵掀起那干涸荒地上的沙尘，朝这边冲锋而来。用望远镜确认了一下，是手持弓箭的轻装弓骑兵，因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还没有开始全力冲锋。

要打的话就是现在了。

阿尔扎上校命令道。

“将敌人引导至我军的左翼。”

“是！从一号炮开始顺次炮击！”

汉娜一声令下，一号炮首先开火，着弹的同时二号炮轰鸣，然后是三号炮。

所有的炮击都只在骑兵之前着弹，没中。不过用大炮命中移动中的目标本来就相当的困难。

对方的行动没有改变，依旧直直的朝着这边跑来。

汉娜叫到。

“修正瞄准！敌前列中央起右三，下一！四号炮及五号炮，发射！”

四号炮的炮弹飞入了骑兵队列中，应该会造成伤亡，但因为有沙尘所以看不到。

不妙啊，敌人明显是朝着我们的右翼过来的，他们打算绕到后方，

这倒也是，如果以骑兵为对手并摆出这么一个阵型的话，很容易就能绕过去的。

上校喃喃自语着。

“果然啊，只是纸上谈兵。”

“如果在没有骑兵护卫下要组建斜线阵的话，炮兵应该放在后方稳固下来的才对。这次战斗毫无疑问会作为帝国的失败案例载入教科书中的。”

上校笑了起来。

“那么为了能够回去报告这件事，我们不管怎样都得活下去啊，下次可不能再犯这样的蠢事了。”

“如阁下所言。”

上校看着慢慢朝右边绕过去的敌军骑兵，问起我来。

“那么，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呢？”

“那得用比拉特雷耶公爵还要肮脏的手段才行啊。”

“也就是把损伤推给友军。”

“没错。”

在我的指示下，麾下的野战炮开始了行动，敌人已经开始迂回，我方已经没有射击角度了。

其中一门移动到后方进行戒备。剩下的四门开始回收，准备撤退。

“我们这个炮兵阵地因为用马车在右方和后方筑起了墙，不管是骑兵突击还是射击都没办法通过，而敌人的目标是后方的大本营，所以不会纠结于我们这样的炮兵阵地上。”

自从用马车筑起防御墙之后，我的【死神之镰】就再没有反应，也就是说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敌人会选取优先度更高而且更容易击破的目标发起攻击，而我们这两点都不占。”

“会这么顺利吗？”

上校噗嗤一笑，我也回以微笑。

“当然，不试试是不知道的。阁下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吗？”

“随时都有，贵族一贯如此。”

这位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打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