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潜伏的炮手」（有图）

丹布尔上尉的指示和炮兵的炮击都很精准。

第一颗炮弹就已经命中在了地方鼓笛队的前方，将数名线列步兵吹飞，还是老样子的死法。

“误差修正，右三！上一！”

“右三！上一！”

大炮稍微调整了一下，下一颗炮弹和火药也都填装完毕。

“射击！”

下一枚炮弹命中了鼓笛队的后方，虽然没命中，但我还是很佩服。

“真是漂亮，上尉阁下。”

“客套话就免了，这都还没命中啊。”

虽然没命中，但只用了两发就已经完成了夹叉，这个鼓笛队已经被大炮瞄准了，接下来就没有调整的必要了。

“射击！”

敌方的鼓笛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要是鼓笛队一旦溃败，就没办法向全军下达指示，就没办法惊醒统率，所以才会瞄准鼓笛队。

但是鼓笛队无法停止演奏，也不能后退，如果演奏传达不到前方，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换句话说，他们只能继续承受我方的炮火。

“射击！”

第四发终于命中了鼓笛队，鼓手和喇叭手都被吹得七零八落，虽然是非武装士兵，但他们远比线列步兵危险，话虽如此，但果然还是觉得他们挺可怜的。

再怎么说也是受到了直接命中，鼓笛队终于乱了阵脚，演奏被迫中断，线列步兵的步调也因此而乱了。

……原以为会变成这样，没想到进行曲还在继续着。

只是声音比刚才要小。

“上尉，看那里。”

我将望远镜让给了丹布尔上尉。

“呜哇……”

上尉会呻吟也是理所当然的。

“后方也有鼓笛队吗？”

“恐怕那边才是正式的，能看到军官打扮的家伙，而且还在野战炮的射程外。”

“别小看了啊，不过确实对方更胜一筹吗？”

通过昨天的威力侦查，敌人已经掌握了我方火炮的威力和精度以及射程，恐怕脸指挥官和炮兵的水平也已经知道了。

并且在这之上为我们准备了攻击用的“靶子”吧。

这么说来，刚才被吹飞的难不成是惩罚部队之类的东西吗？

敌人的阵列没有被打乱，而且步兵也已经逼近了城墙。

看着敌方最前列与这边的距离，丹布尔上尉一脸苦涩。

“俯角不够了。”

中世纪的城墙通常都建得很高，所以从城墙上开炮的话，弹道就会呈现斜向下的轨迹。

而近代的炮台则会安置的比较低，从而让炮弹贴近地面射出，一直线的贯穿敌人的队伍。

虽然都是城墙，但不同的时代追求的东西完全不同。

于是丹布尔上尉立即转换了思维，朝炮兵下令。

“继续攻击敌方后排，切断前线和司令部的联系。”

尽管一门炮没办法造成太大的压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差不多该到火枪交火的时间了，我和丹布尔上尉从城墙的最上方下来，去看了看下方射击孔的情况。

这里的守备队步兵战战兢兢地守着射击孔。

“敌人比想象的要多啊……”

“这里的射击孔只有十个，这该怎么战斗啊……”

这完全是把这里造成椭圆形城墙的家伙不好，现在流行的可是拥有凸出炮台的星型城墙。这里完全过时了啊。

丹布尔上尉拍着步兵们的肩膀鼓励到。

“别担心，各位。没必要将敌人全灭，只要对方没有冲进墙壁内侧就可以了，轻松应对就行，而且……”

我一边听着上尉的话语一边朝射击孔外侧看去，却发现敌人的线列步兵中有些人的样子很奇怪，他们拿着奇怪的短枪，那东西明显不是插着刺刀的火枪。

就在这时，【死神之镰】突然摸了摸我的脖子。

这种东西不需要死神可以提醒我也明白。

立即从射击孔处离开，朝丹布尔上尉喊道。

“上尉阁下，敌方步兵中有炮手！”

“什么？！”

就在丹布尔跑到射击孔处的时候，敌方的炮手已经摆好了架势，那里离这边足有近百米。

“趴下！”

上尉大叫到的瞬间，恐怖的破坏声不断响起。

“呜？！哇啊啊啊”

“噫——！”

射击孔被炸得开裂，朝阳顺着那里倾斜而下，逆光之中石粉飞舞在空中。

“发，发生了什么？！”

有谁在这么问着，我趴在地上大喊道。

“趴好！是【大筒】！”

【大筒】说白了就是一种特大型的火枪，虽然不能进行近身战，但射程和威力都和怪物一样，是一种反器材的携带炮。

相对的反作用力和重量也非同小可，不是谁都能运用得了的。就算是能用的炮手也只能依靠滚动来解除反作用力。

“敌人的线列步兵中混杂有手持大筒的炮兵！”

也就是说敌人的大炮和线列步兵在一起前进着。

怪不得在哪儿都找不到大炮。

“各单位报告受害情况！”

丹布尔上尉大叫到，下士官回应。

“损失三人！”

生死不知，但至少三人没办法战斗了，因为总共就只有三十人，所以就算这样也很麻烦啊。

幸运的是上方的大炮平安无事，而且立即将炮弹换成了霰弹，朝着步兵的队列开炮，从而防止对方的炮手开炮。

但只靠一门炮实在是杯水车薪。

“没办法啊，步兵也开始应战吧！不能让炮手再靠近了！”

与那边不同，这边虽然在有效射程之外，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射击孔一定会被大筒搞得破破烂烂的，而且大炮也变得很危险。

只是有个问题。

“可恶，好难射击！”

“咕哇？！”

又有一人被击中，枪眼被打得变大了，因而不管是防身还是瞄准都相当的困难。

敌人的炮手似乎就停在了八十米左右的距离继续用炮筒进行着炮击。

而线列步兵则继续前进着，在到达了五十米的距离之后，便朝着射击孔集中射击着。

“呜哇？！”

“等，不要啊！”

这边的步兵马上缩回了头，子弹朝着被扩大的射击孔中呼啸而入，这样的话我也很危险啊。

“队长，敌人的攻击太过激烈，完全无法应战！”

大胡子下士官一喊，丹布尔上尉也毫不示弱得喊了回去。

“那就被别瞄准，躲起来吧把枪伸出去开枪。

这可不妙，这么做的射击密度完全没法比。

毕竟射击孔就只有十个，就算是齐射最多也就只有打倒十个人，而实际上只要打倒一个人就已经是大成功了，如果没办法好好瞄准就会这样。

敌人……看起来有个几百人，如果这样应战的话我方的损失肯定会继续增加的，如果陷入了消耗战，结果显而易见。

我蹲着身走近了丹布尔上尉，与他低语道。

“上尉阁下，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的。”

“但也不能不应战啊。”

丹布尔上尉也蹲着低语道，我摇了摇头。

“敌人并不打算登上城墙，只是在射击而已，但只用枪和大筒是打不垮城墙的。”

“确实如你所言，也就是说，对方的攻击只是为了压制住我们对吧？”

“是的。”

东侧的城墙不管是炮和射击孔都很少，所以如果对这里发动攻击，布鲁日的损失就会很少。

但是如果要从东侧入侵却很麻烦，这边没有供人出入的开口，所以只能靠爬墙入侵。

但麻烦的是这里的城墙是中世纪风格，高得没谱，那边也没有能够开洞的大炮，就算爬上来这边也有应对之策。

这么一想，真要想占领泽费尔堡，果然还是从其他地方入侵会比较轻松。

那么是哪儿呢？

果然是城墙吗？

但如果从正南方也就是正面进攻城门的话，就会受到来自西方防御塔的猛烈攻击。

就算想要夜袭，但只要敌军接近就会暴露声音，而且既然都已经瞄准的城门，动作自然也一目了然，便可以用炮击一网打尽。

相对的如果沿着东侧城墙入侵的话，不单防御塔的攻击会因为城墙的阻拦而无法进行，这边枪手的设计密度也会很悠闲，只要人数够多，就能够抵达城门、

一般情况下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城堡周围会挖出护城河，但泽费尔堡并没有这种东西。

敌人的火炮只有大筒，而大筒炮手可以伴随着步兵迅速行动。这样的话，对方就可以利用大筒唯一的优点——机动能力，逼近城墙吗？

如果是在极近距离的话，就算是大筒的火力也能破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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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仔细想想，敌人确实在敌我战斗力和条件下做出了最好的选择。那边也有不错的军官啊。

于是我对丹布尔上尉进言到。

“上尉阁下，敌人打算让侧的射击孔沉默，然后沿着城墙攻打城门，这会比登城更轻松，而防御塔又会因为城墙碍事而无法攻击。”

“啊啊，这样吗。”

上尉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我笑了一声。

“一切都被你预料到了啊，采用了你的策略真是太好了。”

“嗯，这么做的话之后还能战斗的。”

因为在昨天的战斗中损失严重，所以敌人一定开始警戒起西方的防御塔了吧。当然会选择迂回攻击，之前通过沙盘演习也很快就确定了沿着东侧城墙进攻的战术是有效的。

目前的战况还在我放的掌控之中，这边并不打算将战阵的主导权让渡给对方。

不过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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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说的大筒原文为【抱え筒】，查了一下形象上请参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