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５１　辛苦了

　　悲結的近身攻擊主要是使用長爪子的斬擊。外表是大一點的人型，所以說爪子會給人不怎麼強的印象，但悲結的爪子甚至比達瑞那寶箱掉落的重鎧還堅硬。跟大盾正面衝突也不會折斷，沿著表面劃了過去。

　　「咕！」

　　重鎧保護住的手臂只是被斬擊摸到一下，達瑞就整個被彈飛大步後退。這場戰鬥的防禦都很嚴厲，很難架開悲結的攻擊，連維特曼都還在苦戰的樣子。所以努這次比起技術，優先選擇了無限之輪中ＶＩＴ最高的達瑞。

　　而大盾被攻擊錯開那瞬間，達瑞跟悲結對上了視線，這時他感覺到身體中心、腹部的位置有違和感。

　　達瑞因為跟悲結的石化魔眼對上了，所以陷入了石化狀態。話雖這麼說，不會只是這樣就死去，達瑞馬上把視線移開，石化的現象就停下來了。

　　根據艾爾德烈特烏鴉的實驗，石化的共通點都是從身體中心開始。而累計對上視線三分鐘就會完全石化被判定死亡。不過一分鐘時身體就會很難行動，兩分鐘時就已經動不了，所以實質上兩分鐘就是極限了。

　　「達瑞、石化了嗎？」

　　「對！」

　　「難以動作時出個聲，會馬上幫你治好。」

　　觀察著達瑞跟悲結樣子的努隔著擴音器，邊說著邊替自己的身體層層疊上做為保險的防護罩。巨大格雷姆戰時也有用過的堆疊防護罩。在還有餘裕的序盤先準備好，等到了終盤時就有可能派上用場。

　　因此對還沒必要支援的汀妮愛兒先不送去支援技能，也沒有馬上治好達瑞的石化狀態。雖然對全部ＰＴ成員完美的支援回復很重要，但以強敵為對手時根據仇恨值做取捨也是補師必要的素質之一。特別是悲結很容易因為過多的支援回復累積多餘的仇恨值，反而會讓坦職更辛苦。

　　努用飛行術浮在空中觀察時，悲結用爪子掃開達瑞後發出尖叫，像對上天祈禱一樣舉高雙手。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努邊在空中移動邊下達指示：

　　「全體攻擊３。莉蕾雅從現在那個位置往右，達瑞準備防禦，漢娜過來我這。」

　　跟悲結向上天祈禱的姿勢相反，這個攻擊不是從空中，而是從地面同時出現像毛髮一樣的黑點。因為事前已經做過全體攻擊的迴避練習，悲結附近的莉蕾雅馬上聽從努的指示，遠距離狙擊的汀妮愛兒也迅速做出反應。但達瑞因為剛吃下悲結的攻擊被打飛，所以來不及迴避。

　　「達、達瑞沒問題嗎！？」

　　「沒問題。」

　　努沒有轉頭的回答焦急詢問的漢娜，邊確認下方黑點跟達瑞的位置舉起法杖。達瑞踢了一下地面用飛行術飛到空中，同時朝下方舉起大盾。

　　「回復術。」

　　努詠唱出技能名的瞬間，地面的黑點一起射出漆黑的針。達瑞朝下方舉起的大盾被針射中，露在盾外的腳等部位被打中響起硬物碰撞的聲音。達瑞就這樣被連射的黑針推到高空。

　　不過黑針沒辦法貫穿達瑞穿的重鎧，只有造成衝擊，達瑞靠著高ＶＩＴ跟守住頭部而只受了輕傷。而且被打飛到高空的達瑞後方已經有努配合好設置的回復術在，所以傷痛也都治好了。

　　「戰吼！」

　　沒有特別改變顏色、磨練的像長槍一樣的紅色鬥氣刺中了悲結。於是悲結張開只剩骨架的翅膀飛上空中襲向達瑞。

　　不太擅長空中戰的達瑞做好被打中的覺悟，臉部朝下的飛向地面，用重鎧接下五指爪子時也降落到地面上往前滾了幾圈吸收衝擊。接受回復術同時馬上轉頭看向空中卻因此對上視線，感覺到又開始石化馬上把視線朝下。

　　「箭雨。」

　　汀妮愛兒瞄準了從空中快速降下的悲結從地面射出了一箭。那隻箭剛好在悲結的正上方擴散，像下雨一樣的降下。箭雨這招讓擴散前的中心點打中敵人ＤＰＳ效率當然最好，而汀妮愛兒很自然的成功做到。

　　「席爾菲，把力量借我喔。」

　　「♪」

　　悲結被箭雨壓爛似的降下，掉到地面的同時莉蕾雅借用風精靈席爾菲的力量，靠著風力在地面上滑行移動，用纏繞著風的細劍從下往上揮砍。

　　「好險……喔呀，這樣也不行嗎？」

　　莉蕾雅偷瞄了一眼雙手撐地的悲結就把視線移開，但不知道還在效果判定範圍內，導致視線對上了約十秒左右。她注意到這點而大幅轉向一旁時，悲結也從莉蕾雅身上移開視線衝向達瑞。

　　莉蕾雅因為腹部有違和感，用手指拉了拉衣服的領口看了一下，確認到出現了石化的症狀。以肚臍為中心球狀擴散開來的石化部分摸起來的感覺很粗糙，不像是自己的身體。

　　「莉蕾雅，還能動嗎？」

　　「沒有問題，不妙時會出聲的。」

　　「交給妳了。」

　　用眼角餘光看著莉蕾雅的努簡單的回答後，再度回到悲結跟達瑞的觀察上。悲結跟誰對上視線時眼睛會稍微發光，靠著這點努把握著每個人的秒數，同時計算著支援技能的效果時間。

　　（什麼爛設計，有夠麻煩。）

　　不管是常時發動的魔眼還是眼睛會稍微發光，都是「實況地下城！」裡沒有的現象，努雖然抱怨著也沒有讓支援回復的秒數管理亂掉。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準時支援回復跟不停確認戰況的努，在空中確認到全體攻擊的準備動作時就會通知全員攻擊的種類，以及指示他們移動到安全範圍。

　　總共五種類的全體攻擊中有三種是從空中降下，所以用飛行術飛在空中時相對的會減少迴避時間。不過準備動作裡的尖叫聲努早就聽習慣，所以能比誰都更快把握全體攻擊的種類開始移動。因此只有努可以飛在空中發出指示的同時還避開全體攻擊。

　　所以只要模仿努的行動就不會吃到全體攻擊。接著努向跟在身後的漢娜確認。

　　「差不多行了嗎？」

　　「我等很久了喔！隨時都可以！」

　　「那就跟達瑞交換吧。在我這邊下達指示前不准使用魔流之拳。不用不行的場合是可以用，但要是妳判斷錯誤的話……。」

　　「我知道啦，再被扣薪水就沒辦法過活了。」

　　「好，去吧。」

　　「喔！」

　　漢娜為了搶到仇恨，將戰吼纏繞在身上朝悲結突進，接著以連段數越多威力越高的計數爆破為主賺取仇恨，幾分鐘後成功跟達瑞換手。

　　「達瑞，轉過去。」

　　努把稍微流汗的達瑞叫到空中，替全員施加完支援回復後，幫達瑞脫下重鎧完繞到他前面，拉起他衣服確認石化的擴散狀況。跟悲結對上視線約四十秒的達瑞，本來都是筋肉的腹部表面幾乎都已經石化了。

　　「會痛嗎？」

　　「不會。」

　　「現在活動起來感覺怎樣？」

　　「扭動身體時，會有表面的肌肉硬梆梆的感覺，不過這種程度還不會有問題。」

　　「這樣啊，那大概五十秒左右為界線嗎？好，治好了。」

　　替身體石化稍微變成灰色的達瑞施展治癒術幫他解除同時，努替石化狀態下了這個結論後拍了拍恢復健康肌色的達瑞背部。接著邊確認其他ＰＴ成員的狀態邊幫他穿上重鎧。

　　「果然，漢娜的速度連悲結都追不上的樣子。」

　　「真厲害呢。」

　　悲結雖然用視線追著搶到仇恨的漢娜，但現在還追不上。漢娜並用藍色翅膀跟飛行術做出的空中機動忽快忽慢，在習慣前眼睛很難跟上。她拿出真本事時連努要跟上她的動作也很辛苦。

　　以一線之隔避開爪子的斬擊後朝悲結臉上來個一腳，在被悲結看到前已經繞到牠背後。悲結轉身時又潛到牠腳下，邊往努設置的加速術移動邊用裝備的籠手揍了幾下。

　　「飛太多了啦。」

　　一開始就拿出全力的漢娜讓努邊抱怨邊在她的行進方向上設置治癒術，接著朝莉蕾雅送去追加的加速術。達瑞邊調整呼吸邊觀察似的眺望著漢娜的樣子。

　　序盤的動作靠著艾爾德烈特烏鴉的實戰影像跟努的「實況地下城！」知識所安排的練習，已經背得滾瓜爛熟，所以目前沒有出什麼問題。之後達瑞觀察到漢娜會因為太過出全力而陷入疲勞，所以早早就跟她換手，多虧這樣她沒有陷入危機。

　　「下次記得保留些體力，接下來才算正式開始。」

　　「喔、喔……。」

　　努繃著臉幫漢娜施展治癒術，漢娜則已經喘不過氣來，藍色翅膀也沒力氣的拍動著，勉強點了點頭。

　　▽▽

　　「全員，配合達瑞的動作過來這邊！就算跟悲結對上視線也無所謂，不要回頭！就算只是側眼瞄到，進入視野的話就會死！」

　　序盤戰體驗過悲結的五種類全體攻擊，石化也控制在不會影響動作的程度，也差不多習慣不要對上視線的時候，努看到悲結背後冒出紫色的氣便大聲喊出。

　　本來這招才是「實況地下城！」時被叫做石化魔眼的攻擊，紫色的氣會變化成巨大的眼睛。這是只要跟它對上視線，石化就會一瞬間完成，當場即死的恐怖攻擊。

　　可是這個世界光只是跟悲結對上視線就會慢慢石化，加上牠放出紫色魔眼後還是能照常行動。現在悲結也是繞到背對著開眼的紫色魔眼的ＰＴ成員前，邊窺視著機會邊靠近達瑞攻擊他。

　　紫色魔眼設置後就得在不能回頭看的情況下跟悲結戰鬥才行，會陷入非常不利的狀況。紫色魔眼的效果時間雖然只有開眼後的短短十秒，但只要看見就會即死的狀況還是讓眾人很緊張。

　　「全體攻擊４！」

　　加上偶爾還會有全體攻擊，要正確把握範圍迴避變得很困難。絕對不能看向紫色魔眼的方向，跟悲結對上視線過久又會讓石化擴散到無法行動，被範圍攻擊打中打手會重傷、補師還可能即死，不同時撐過這三個狀況就活不下來。

　　不過努為了撐過這種狀況，這兩個禮拜來跟ＰＴ成員們不停練習如何迴避全體攻擊。而開戰到現在已經閃了好幾十次全體攻擊的ＰＴ成員們，成功的在不看紫色魔眼跟悲結方向的狀態下把握住全體攻擊的範圍，並成功的移動到範圍外。

　　「好恐怖ー！」

　　「我才覺得恐怖。」

　　雖然其中只有漢娜是閉著眼睛由努拉著她的手移動，但結果還是成功闖過艾爾德烈特烏鴉也陷入苦戰，代表進入中盤戰的這個攻擊。紫色魔眼跟全體攻擊一起來雖然挺不幸的，但能只累積些微石化就闖過最糟狀況是個大進展。

　　（從這開始就未知了，拜託不要冒出我不知道的行動啊。）

　　可是，能看艾爾德烈特烏鴉的實戰來預習的就到此為止了。努雖然知道「實況地下城！」裡悲結的知識，但這個世界的怪物偶爾會有未知的行動跟樣式，因此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有必要做好保險，完全不能失誤。

　　「治癒術。」

　　努觀察著悲結的眼睛確認石化的進行狀況，特別是達瑞跟漢娜、偶爾接近悲結時才會瞄一下的莉蕾雅，這三人都是在石化影響到動作前解除。雖然也能隨時保持完治，但努選擇優先製作保險用的防護罩。

　　「～～～～！」

　　而中了暗默狀態導致看不見也出不了聲的人，有必要馬上治好。因此努在全體攻擊時只要從空中看到覺得會被黑煙打中的人就會事前送去治癒術，在幾秒內把暗默狀態治癒好。

　　努本人要是中了暗默狀態，他打算像史蒂芬妮做的那樣治好自己，不過到目前為止還一次都沒中過。雖說發生黑煙的地點是完全隨機的，但已經打倒過好幾百隻悲結的努直覺很敏銳。跟著直覺行動的結果，就是他一次都還沒中過暗默狀態。

　　可是在紫色魔眼跟全體攻擊的組合不停攻擊下ＰＴ狀況還是會惡化，某次攻擊時發生了達瑞被連續打中而防線崩壞的狀況。

　　「喝！」

　　不過就在達瑞陷入危機時，附近的莉蕾雅用席爾菲的精靈魔法讓悲結停頓了一下做出機會。而汀妮愛兒拉滿弓放出的一箭，正確的射穿悲結的眼睛。

　　「呀啊啊啊啊啊！」

　　悲結的眼睛雖然可以破壞，但都擁有著自我再生能力。即使如此悲結也很了解自身的魔眼威力，所以對針對眼睛的攻擊有很高的警戒心。在這種狀況下汀妮愛兒還是成功射穿悲結的眼睛，接著漢娜不停的打中悲結搶到仇恨，把悲結從達瑞身邊拉開。

　　「非、非常感謝！」

　　「不用道謝，請用回復藥。」

　　莉蕾雅拉開瓶塞把回復藥遞給運氣不好連續吃下全體攻擊的達瑞後，為了支援漢娜跟席爾菲一起離去。溫蒂妮從右口袋探頭查看的努朝達瑞送了好幾個治癒術後，特別從空中降了下來。

　　「說真的剛剛那是運氣不好，感謝莉蕾雅後切換心情吧。」

　　悲結在全體攻擊下還加上本身的攻擊，一定會有怎樣都閃不開的狀況。因此努帶著理所當然會被打中的態度，鼓勵似的輕輕拍了拍達瑞的肩膀。

　　目前漢娜幾乎沒有受到悲結魔眼的影響，攻擊更只有一次稍微被擦過而已，要打分數的話甚至可以說是一百二十分的漂亮動作。迴避坦風險很高，相對的順利時成果會很好看。

　　而達瑞則是被悲結像鞭子一樣的堅硬爪子玩弄，還沒能避開全體攻擊。不過維特曼也差不多是這樣，所以要打分數還是有六十及格分。只是達瑞自己也有自覺差距很大，努看來他的動作變得有點沒自信。

　　承受坦雖然靠著高ＶＩＴ可以比平常人承受更多怪物的攻擊，但就算身體再怎麼強化，要是內心挫折了就無計可施了。加上以前巨大格雷姆時就曾發生過一次，所以努才特別顧慮他。

　　不過達瑞對著這樣的努，翹起嘴角的笑了。

　　「沒問題！確實漢娜小姐跟莉蕾雅小姐很厲害，但我也會做我做的到的事！」

　　「什麼嘛，似乎沒必要鼓勵你呢。」

　　「……可是，還是覺得很抱歉，感覺都推給你們了。」

　　「莉蕾雅跟汀妮愛兒我是不太清楚，但漢娜不介意吧。而且我也不介意你吃了多少攻擊都會幫你支援回復的，別在意，全員突破九十階層吧。所以現在在漢娜變累之前都好好休息吧。」

　　「是！」

　　努邊想著有點多管閒事邊飛回空中，繼續對全體發出指示跟支援回復。之後悲結持續放出設置魔眼跟全體攻擊的組合，要全部迴避掉有困難，還是無法避免石化的程度稍微增加。

　　「瞄準會歪掉，希望你治好。」

　　「了解。」

　　努雖然覺得石化在累積到五十秒前都可以晚點再解除，但汀妮愛兒似乎討厭因為石化讓身體的感覺跑掉。努也因為ＡＧＩ比較低，不想要因為石化讓迴避全體攻擊的移動變慢而早早解除，所以努也對汀妮愛兒常常使用治癒術來防止她陷入石化狀態，同時思考著終盤的對策。

　　（進入終盤後會增加新的全體攻擊，還會增加武器跟拘束攻擊。得裝作驚訝的同時閃開才行……。）

　　邊想著這些事邊看著戰鬥狀況時，悲結突然的停止動作，就像沒人操控的人偶一樣低下頭來。

　　「……全員、保持警戒！是沒看過的行動！」

　　這個行動不管是神台、甚至是「實況地下城！」中也沒看過，所以努馬上保持警戒，仔細觀察著像被繩索吊起來一樣的悲結一舉一動。

　　於是悲結慢慢開始發出淡淡的光，最後從嘴巴跟眼睛發出強烈的白光。

　　「呀啊啊啊啊！！」

　　「咦！？」

　　跟尖叫聲同時，在努附近休息的漢娜也發出驚訝的聲音。她的皮膚漸漸變成灰色，努轉頭看去時已經完全石化。

　　「治癒術！」

　　對發生的事情感到驚訝的努立刻放出治癒術，但漢娜的石化沒有治好的跡象。接著臉上開始出現裂痕，沒有生命的石像就這樣崩壞，只留下了裝備。

　　馬上確認周圍狀況後，發現達瑞跟莉蕾雅也已經變成無言的石像崩壞了，不過在莉蕾雅附近的汀妮愛兒沒有事，她只有因為突然石像化而露出吃驚的表情，而且努自己也沒有石化。

　　浮在漆黑天空的悲結在光消失後不知道是不是攻擊的副作用，像登場時一樣縮成一團靜止不動，可是這沒有任何幫助。未知的攻擊一次帶走三個人，完全就是預料之外。

　　（……開什麼、玩笑。那攻擊是怎樣！？一口氣秒了三個人！初見殺也有個限度吧混帳！！）

　　努邊咒罵著沒見過的悲結攻擊的不講理，邊馬上開始算起復活時間思考起如何重振隊伍。接著看到停在空中的悲結開始動作更加加速思考，並對被盯上的汀妮愛兒下達指示。

　　「汀妮愛兒！爭取時間！我要重振隊伍！」

　　努的聲音讓汀妮愛兒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只把弓稍微提高。不過她馬上放下弓嘆了口氣，把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弓收進魔法包，接著也開始把身上的白布裝備收進去。

　　從她的行為察覺到她想法的努，忍不住拼命大叫出來：

　　「汀妮愛兒！還沒結束！！」

　　「不可能，沒戲。」

　　「不會沒戲！！我絕對會重建起來！」

　　「只是浪費裝備跟時間。努你也早點收好裝備比較好，有做好防護罩了，應該收的起來吧。」

　　汀妮愛兒已經像在氏族屋時一樣，眼神毫無幹勁的早早把裝備收拾完畢。接著把視線從試圖說服她的努身上移開，看向從空中逼近的悲結。

　　「辛苦了。」

　　留下最後的遺言後，汀妮愛兒被悲結的爪子砍成三等份，噴出來的血濺到了努的臉頰上。那些血像沙金一樣開始閃著光芒，變成光之粒子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