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第一话
『星空の物語』的起始。
那是晃动大地的魔力的鸣动。
不,说是魔力并不准确,应该是『魔毒』。
『魔力』一词,在这个时代并不存在。
世界因满溢着的『魔毒』而颤抖,建筑物破裂的声音在世界不断响起。
某座巨大城池的城壁出现了裂痕。
那座城的名字是『弗茨亚茨城』。
是位于大陆边境的小国弗茨亚茨引以为豪的城池。
四周被高山和森林所包围的天然要塞化城池,已经近百年的守护着弗茨亚茨的权威。这座城池异常的坚固性是缺乏矿脉资源的弗茨亚茨能够幸存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吧。
因此,在弗茨亚茨生存的人皆以弗茨亚茨城而自豪。这座城是这个国家的象征,是国民们寄宿于心的骄傲。
不过,如果从其他国家那听取(不攻占弗茨亚茨城的)理由的话,估计是“即使夺走这贫瘠的土地也毫无利益可言”罢了。
说白了,弗茨亚茨只是被周边的国家置之不理。
有许多国家认为,这个国家资源过度贫乏,即使置之不理也会自然消灭。实际上,这些国家没想错。
如果再发生一次灾害的话,这个国家就会轻易灭亡吧。没有外部因素帮助的话,真的会自然消失吧。
但是,弗茨亚茨——生存下来了。在今后,超越千年的生存下来了。
这主要是由于外部因素的帮助。并且,访问这个弗茨亚茨的外部因素是太过规格外的东西。
那是能够颠覆周边国家等级的灾难与奇迹。
那规格外的存在名为『使徒』。
使徒有三人。他们访问了这个国家这件事,改变了这个小国的命运。
主管知识与中庸之心的使徒『迪普拉库拉』
主管爱情与正义之心的使徒『西斯』
主管力量与混沌之心的使徒『勒伽希』
那些使徒们的定居,使得弗茨亚茨作为国家的规格格外的增强。
而接下来的灾难则是『异邦人』。
第一个异邦人的名字是『相川阳泷』。
然后,这一天——第二个异邦人在弗茨亚茨被召唤了。
刚才那『魔毒』的鸣动就是召唤异邦人产生的余波。
接着,在余波过后,这片夜空下——大陆的天空被黑雾笼罩着,时间是夜晚——城池的大庭有许多士兵正慌忙的奔走。
男人们穿着的森严铠甲不断发出咯唭咯唭的声响。
在这时代还没有被称为魔法的便利存在,所以军队基本上都装备着沉重的装备。此外,与千年后不同的是,男女比例十比零。士兵的选拔标准注重体格与健康,所以这些家伙也不例外的都是肌肉发达的大汉。
身体装备全身板甲,手持巨大长枪的大汉们七嘴八舌,发出焦急的声音。
「『被召唤的异邦人哪里去了』……!?」
「『眼睛稍微离开就不见了』……!『移动速度快的可怕』……!!」
「『绝对要抓回来,带我去吧』!『他是使徒,被称为希望的人』!」
「『这次的异邦人大人身穿奇特的服装,黑发黑眼』!『不会看错啊』!!」
男人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异邦人大人』。
从那简单的会话中,能够理解他们正在拼命地寻找着『异邦人大人』。
还要说的话,他们找人时十分郑重其事,只要听到谈话的内容就可以理解吧。
但是,简单来说的话,现实是残酷的。
在士兵们奔走的庭院中,那些树木里的其中一颗。
隐藏在树阴影处的黑发黑眼少年一边害怕一边嘟哝着。
『什,什么啊……。什么啊,这是……』
少年还未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语言。
英语和日语后不像的『异世界语』,就像在研磨石子般,难以听懂。
因此,理所当然的,紧皱眉头嘟哝着咒语般话语的大汉只令少年感觉——恐怖。
如果自己被抓住的话不知道会被怎样。
只是死的话还好。
说不定会有更可怕的遭遇。
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少年被召唤到由他的现代人观感看来只能觉得荒诞不羁的地下室里的魔法阵。身处由蜡烛照亮的黑暗中,四周被身穿长袍的可疑人物所包围。并且,那些人物中,有着不认为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怪物。那里有在民间故事中频繁出现的『妖精』和『兽人』那样风貌的存在。
因此,即使他立刻逃走也是难免的吧。
然后,逃走的少年在树荫下休息潜伏。
用着令士兵们看不到的速度移动。
他一边走一边自己理解着这个要塞一般的地方。这也是令他的现代感觉崩溃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在这种地方呢,完全想不出理由。
混乱不断增加。
少年连冷静的整理状况都做不到,只是走着。
恐怕,这名少年无论被召唤几次都是同样的反应吧。
然而,即使什么也不懂,少年也只有理解现状这一条路可走。
在一边喘息一边移动时,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哈啊、哈啊、哈啊――!――!?」
空气异常的美味。
一呼吸就可以明白,和都市的空气不同。
十分浓郁的——甘甜的空气。
还有就是,身体十分的轻。
并不认为是因为空气的原因,但是肯定比平时的状况更好。托这个状态的福,可以从士兵中逃走。
少年边感谢着这不幸中的幸运,边四处张望。
「在哪里呢,可以隐藏的地方――!」
到处寻找的士兵不时发出焦急的声音。
不知道可以隐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要从这个要塞逃走。但是,少年想先找个能够平静下来的地方。
让自己安抚混乱,能够拖延时间的地方。——
就在这时。
「――――、――――」
「诶?」
从远处传来了,通透的歌声。
是...... 歌吗?应该是吧。
仿佛从深处自然涌出的清水似的——是刚才来回奔走的男人们无法比拟的美妙的声音。
被歌所吸引,少年停下了脚步。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咒语般的语言,但却拥有不可思议魅力的歌。
虽然不能说是唱得很好,但能给予听者安心的感觉。
从音高来看应该是年幼的女性,少年想到。
然后,像是中了魔法似的,不知为何少年向歌传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因为一直被有着粗犷声音的男人们追赶的缘故吧,少年被那高柔的声音所吸引。
城里有着复数的塔。
瞭望塔,存储物资的塔。各种作用的塔高耸着。
——真的有很多种啊。
那些塔的其中一座。
在城的角落,静悄悄的石造塔。
弗茨亚茨城的塔中最特殊的领域。
向着那座石塔,少年屏息接近。
确认周围没有士兵之后,向大庭走去。少年花了点功夫找到了塔的门。然后,没有犹豫,慢慢的打开了门。
幸运的是门并没有锁住。只是,吱呀——开门的声音比想象中的大。慌张的进到里面,把门关紧。
门关上后,身在塔中的少年也被关了起来。
塔里的光景比起外观更加的朴素。
无用的东西一个也没有,塔的石壁上有着不断向上爬行的石造螺旋阶梯。
少年突然抬头向上看去,看到了最上层有一间房间。
从进入塔时起,听到的歌声就变大了。
少年在塔中前进。
是因为少年还处在混乱中吗?还是真的是魔法?——少年并不清楚,他像是被引导般不断前进。
一步一步爬上石造的台阶。
尽管有着相当的级数,但少年似乎并不怎么辛苦的便爬了上去。
在爬完楼梯后,有一个门。
是存在于洋画中的古老木门,被老旧的锁链紧锁着. 难道说,白跑一趟?这么想着,少年接触了锁链。
于是,锁链发出沉重的声音掉落在楼梯上。
并不是过于老旧的原因。从最初锁就没有发挥锁的作用,只是轻轻的套在门的把手上而已。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情况,少年只觉得是粗心大意罢了。
认为只是单纯了忘记用钥匙锁住,没有犹豫的,拉住门的把手。
然后,像塔的门一样,再次,吱呀——发出很大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夜晚的寒风猛的吹到少年身上。
尽管风使得眼睛快闭上,但是,少年并没有这么做。
眼前映出的景色使眼睛无法闭上。
在石塔顶层的这个房间。里面与塔那质朴的楼梯完全相反,有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浓郁的焦茶色地毯使得石造地板丝毫不见。并且摆放着各种拥有漂亮的雕刻设计的木制家具。房间中央有个桌子,在旁边有一个摇椅,书架靠墙排列着。然后,在所有的家具上,似乎是书——羊皮纸扎大量置于其上。布满了整个桌子,书代替人摇晃着摇椅,书架上也旁边也——全都是书。
房间里有一个窗户。
然后,映照着漆黑的天空的窗户旁边,有一个木制床。狭窄的床上放置着大量的书,老实说不认为那个床是能够发挥应有功能的状态。
在那床上,坐着一名少女。
垂着令少年难以判断是白还是黄的闪烁着光辉的长发,穿着两件薄薄的衣服。年龄比少年小一圈,如果两人并排的话,少女的头只到少年的腰部吧。
少女将布偶一样的东西当做靠垫,双手把毛毯拉倒胸口处,吃惊的注视着进入屋子的少年。
歌声已经停止了。
唱着歌的少女,因少年进入房间而中断了。
首先,少年对打扰了那美丽的歌这件事感到羞耻。
明明这种时候,最先做的应该是道歉才是。
「对,对不起……。那个...... 美丽的歌声,到底是怎样的人在唱呢,有点在意.....」
垂下了头。
对此,少女倾着头,说道。
「『晚上好』……?『大哥哥』、『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那个……这里的语言听不懂啊……」
「『诶』、『诶』?『等等』『我现在』……?」
理所当然的,彼此语言不通。
少年与少女露出同样困惑的表情,总算开始寻找沟通的方法。
然后,首先是少年运用身体语言这个方法。
用拙劣的手势比划着,想要传达「自己并没有敌意」「不知不觉被带走了」「被可怕的人追赶,很为难」这三件事。
聪明的少女,马上就察觉到了对方打算用手势传达自己的意思。一动不动的看着少年的动作,想要了解他的意思。
但是,那认真的眼神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呵呵』――」
笑了。
看着少年那只能说是笨拙的舞蹈,少女忍不住笑了出来。过了几秒,发现这对对方很失礼,但是正因为被逼到走头无路的少年那拼死的勉强,使得舞蹈很有趣。
「呃、算了吧……」
少年放弃了的样子,回想起自己那笨拙的手势,脸红了起来。
少年理解了,一件一件来就好了,想一下子传达三件事,十分困难。
少女的笑声回想着。
当然,这间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塔里的声音传到了外面。
对那个笑声,从外面传来很大的声音。
「『公主大人』!『那里有谁来了吗』――!?」
是刚才的士兵们的声音。
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少年的士兵们,在石塔下继续搜索着。
「……『嗯~』、『只是像平常那样自言自语的嘟哝罢了』!『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天生骗子的少女,马上敷衍了。
和少年一样混乱了吗,还是说中了魔法?——不知道,只是少女也如同被引导般『选择』了相同的道路。
「『那是』……『客人殿下在城内迷路了』『大家正在四处搜寻』……!」
「『有客人来了』……?」
「『特征是黑发黑眼』、『看到了就会明白的』!」
少女理解了,士兵们寻找的人类,是在这石塔中迷路了的少年,把目光转回房间。
目光的前方,是带着不安注视着自己的少年。
看到那样的少年,少女马上做出了判断。
这只不过是少女的一时兴起,尽管是必然性的一时兴起。
在这个房间被关了一年以上的少女,有和误入的少年说说话 的想法是当然的吧。
石塔中的少女将这想法一点一点堆积了起来。
因此,吐出了谎言。
「『知道了』!『从这个窗户看到的话会和大家打招呼的』!」
少女探出窗外回应,并大大的挥了挥手。
「『谢谢』!『那么』『我们继续搜索了』!」
士兵回答后,又重新开始搜索外面。
少年听到士兵们远去的脚步声,知道少女赶走了追兵。
也许是通过刚才笨蛋一样的手势,使少女理解了。少年的脸明亮了起来。
「那个,虽然语言不通...... 谢谢。得救了」
对此,少女用笑容答道,
「『嗯』、『不要介意』。『不如说』、『想说感谢的是我――』『—』!『咳』『咳』!」
笑容并没有持续到最后。
突然,少女不住地咳嗽起来,双手捂住嘴巴蜷曲起来。
少年马上在四周盼望。
常年的护理经验使他能迅速对应。少年在房间中搜寻,找到了应该是水瓶的陶器。将与其匹配的杯子也拿在手上。往里面倒水递给少女。继续在四周寻找有没有像药一样的东西,但是看到的只有水瓶而已,于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少女症状的变化。
「『水』、『谢谢』……」
虽然看上去很辛苦,但少女还是向少年回话,接过水杯喝了下去。
喝了水后的少女状况逐渐稳定下来。
一边注视着那个样子,少年将之前的话,在脑中反复。然后,理解了『谢谢』这个词、
同时,少女的诊断也结束了。
少年看别人的脸色很笨拙,但是看他人的症状很擅长。他可以明白少女有点发烧。
跟感冒不一样。少女对刚才的咳嗽,像是习惯了一样接受了。那好像是要大声叫出来一般,喉咙不舒服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
和妹妹的症状相似。
因此,少年不希望继续依赖这个少女。如果和妹妹是一样的症状的话,会话也可能会造成相当的负担。
少年看着少女的咳嗽渐渐好转,模仿刚才听到的话
「那个、刚才救了我……『谢谢』」
敷衍了士兵们,帮了我『谢谢』这么传达了。少年准备出去塔的外面。虽然可能会被士兵们追赶,但要想个办法寻找语言相通的人。最坏的情况,要从这座要塞逃离。为此附近的地图也有必要记下。
做着这样计划,少年迈出脚步的时候。
「『等等』――!」
被叫住了。
比塔外的士兵们的声音更大,少年惊讶的站住了。
少女倾着头,听起来有点悲伤。
「『诶』、『为什么』……?『已经要走了吗』……?」
即使语言不通,少年总觉得明白了少女想说的。
问自己为什么离开。
少年摇着头苦笑,温柔的挥了挥手。
并不是不想说明,只是难以传达。
然后,再次转身,正要从走出门的时候。
嘎!想起了大的物体掉落的声音,妨碍了少年继续迈出脚步。
少女从床上摔了下来。
但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尽管如此还是从房间的床来到少年附近,拉着少年衣服的下摆。
「『再一下就好了』……。『再等一下就好了』、『在一起』……。『只是一会儿的话』『藏在这里也没关系的,所以』……。――『对,对了』! 『大哥哥、我可以教你弗茨亚茨的语言』!『大哥哥』『山的那边的人吧』?」
语言不通是知道的。
但是。少女还是拼命的编制语言。传递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少年总觉得知道她想说什么。
用力的抓住衣服的下摆。
拼命的挽留。
被请求着,留在这里。
被追赶的的话藏在这里也可以,这么对我说了。
想要在一起,和自己聊天。
感觉能理解。
—-—- 我明白了。
最近,同一件事,在同样的状况被请求了。
所以,我明白了,少年回以相同的话语。
「『谢谢』」
少年为了传递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
看到那个的少女的脸变得明朗。
然后,在地面上坐下,开心的说了起来。
「『那么』、『马上教你』!」
少年不清楚,这次在说什么。
少年皱着眉头,这次是少女开始使用身体语言。
想要表达打算教授这个国家的语言。将附近的书拿在手上说,
「『这是』『书』――!」
带着笑容,用手指着书。
少年,将句话是『书』记着。说实话,身体语言难以理解,但用手指着书再加上一句话的行动,就能知道,是想告诉我语言。
「『天空』――!」
这次是用手指着窗外的天空说了一句。
现在的是窗户..... 不,是天空吧。
少年将被教导的话重复,少女微笑着。
「『天空』、是吧? ――『谢谢』」
稍微有点不安的,和少女一样用手指向窗外。
于是,少女举起双手表示喜悦
「『做到了』! 『理解了』!」
并不是理解,只是重复罢了。
但是,少女很开心。
简直就像是在这个房间里和人说话是第一次,教了什么给他人是初体验似的——一般来说难以想象的开心。
「哈、哈哈哈……」
少年苦笑。
完全一筹莫展。
既然都这样了,看来已经无法离开房间了。
将这个病弱的少女就这样放着绝对做不到。
要说为什么的话,少年已经形成了那样的作风。
少年没能把少女放置在这里。
在这个时刻就已经像英雄谭的登场人物似的——被制作了。
目标从『寻找能沟通的人』变成了『学会语言』。
通过她的协助掌握最低限度的语言,和士兵们交涉。
说实在的,这是胜算极低的赌注。
如果不是少女挽留的话绝对不会做的选择。
即便如此,少年还是选择了。
这个时候,少年无疑是将『其他的所有可能性』全部抛弃,选择了『一个人的少女』。
「『这里是床』!『每天都在这里睡觉』!」
「呃、呃……? 现在是床吗? 啊、被子吗……?」
少年也在房间的地毯上坐下。
然后,从用手指着许多东西开口说出单词的少女身上,一点一点的学到了异世界的语言。
少女看起来非常开心。
真是残酷的事..... 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最快乐的时间。
当然,少年本身也十分认真。
即使稍微早一点也好,想要记住,之前少女指着各种物体时听到的话。
幸运的是,这种背诵是少年所擅长的。
总之,少年喜欢默默的学习。与外界远离,埋头于新奇之事的话就能把各种各样讨厌的事情忘诸脑后了。因而几十个小时都能持续集中。
而且,幸运的是,少女也擅长教人。
出生后一次都没发挥过的才能发挥了。
然后,几个小时后,不仅教了单词,与日语不同的异世界的语法也传达成功了。
短暂的时间里,少年理解了『异世界语』的助词和连接词。
仅凭情况危急这个理由,无法说明的速度。注意到真正的令人恐惧的理由,是之后的故事了...... 这个时候两人,只是以为彼此的相性很好。
就这样,那一天的最后,两人成功的进行了彼此的自我介绍。
少年指着自己的身体,用不熟练的『异世界语』说,
「――『我是涡波』……、『相川涡波』。『你的名字呢』……?」
「『我是缇亚拉』……。『缇亚拉・弗茨亚茨』……――」
少女也用手指着自己的身体回应道。
就这样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涡波也缇亚拉也,边品尝着成就感边念着对方的名字。品味似的,慢慢的,再也不忘记似的,咀嚼着对方的名字。
「『缇亚拉』……」
「『涡波』……」
在黑暗的塔中,两人互相凝望。
这一天,原本身处于浓郁黑暗中,被强烈的不安笼罩着的两人。因看不见未来的恐惧而颤抖,孤独得快要被压垮。
但是,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光。
在这黑暗的夜空中,找到了彼此的一颗星。
那是令人想相信命运之类的暧昧词语的偶然。
即使今后生活永远的时间,也不会有这以上的幸运吧。
找到了希望之星的二人相视而笑,少年将最初学习到的词语脱口而出。
「『缇亚拉』、『谢谢』……」
「『涡波』! 『我才是,谢谢』!!」
两人互相感谢。
这时,两人发现彼此的脸太近了,感到害羞的涡波目光游移。
「――『涡波』」
而缇亚拉则以充满异常热情的眼睛注视着涡波。
仅仅是朋友的话,不应有的热度。
那是一见钟情—-—岂止如此,对少女来说,说是与神相遇也毫不夸张的邂逅。知道了生存的意义,自己生命的用法,也是知道『使命』的瞬间。
—-—这就是『开始』
千年前。位落边境的国家弗茨亚茨。在那城中的一座塔。
两人相遇。
—-—相遇了。
这,若是更加平凡的开端就好了。
例如,注意到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边境居住之类的,在某个迷宫中被召唤了之类的,那样开始的话就好了。
然而,并非如此。简直就像被编造似的开端。
因那太过浪漫的开始——所有的齿轮狂乱了。
这之后的故事的全部原因,
仅仅是相川涡波在异世界最初的相遇,不是妹妹相川阳泷,而是缇亚拉・弗茨亚茨——
『星空の物语』一书的厚度,因此数百倍以上的膨胀。
『异世界』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波及到千年后未来的扭曲。
将使徒们派遣到地上的事,令『她』感到十分后悔,所有的计划成为泡影。
那个分歧点,这一天——
这一天,在这个时候。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