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空之魔王

以崩坏的世界为舞台，『风之理的盗窃者』的『试练』就此开幕。

纵然在这脱轨的重力环境中行动多有不便，但通过在漂浮的瓦砾间穿梭的方式进行移动还是没有大碍。然而我的对手可是『风之理的盗窃者』罗德。跟受到环境制约的我不一样，她可以使用双翼自由地飞行。

跟她玩你追我跑的抓鬼游戏没有任何意义，在这方面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所以为了让罗德看丢我的身影，我打算到瓦砾之后藏身。但罗德根本不吃这套，她直接挥拳砸向瓦砾。

[碍事——！！]

足足有一栋建筑物质量的瓦砾，在罗德拳下也跟一块饼干没什么两样。虽说拳速太快听着只有嘭的一声，但映在眼中的景象可不是闹着玩的。

瓦砾的碎片化作了骤雨，如散弹一般向我袭来。

匆忙之下我拔剑招架，但势同暴雨的碎片终究不能全数化解，还是有大量弹片击中我的身体，视命中部位而定有的甚至痛及骨髓。

[咕呜！！]

本想试图打造出一些地利，但这里果真不愧是五十层。不管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这里的一切构造都对她有利的事实。

[啊a、啊啊啊啊、真是可恶——！！跑来跑去躲来躲去的烦死人了——！！]

可惜占据了地利的罗德自己却不这么想。

因为『咏唱』的『代价』和战斗的兴奋感，让她的情绪高涨到了极点。

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的罗德，对猎物接二连三的逃匿大发雷霆，决定从近身战转为远距离战斗。

只将她摆动双翼，在顷刻间便飞到了数百米之外。

[呼、呼呜！咳、哈啊、哈啊！『加速加速加速』！！]

紧接着，就在她开始咏唱的瞬间，一道翠色的魔法阵便浮现在上空。

魔法阵的规模也随罗德咏唱的加速一同巨大化。连她身后的双翼也随之一同伸展，无数闪耀着翠色光辉的羽毛自上而下地飘散。这一幕就好似翠色的泪洸降注于世。

[『加速、而后迸溅』、『花碎之瓣全数作风驱驰』！——魔弹（Fly Shoots）『Wind Arrow·散花（Fall Flower）』！！]

冠以子弹之名的魔法随此宣言一同构筑完成。

旋即于天拓展的魔法阵便应声迸散。描绘于上空、构成了魔法阵纹样的翠线全部分解成了无数的绿点。

『Dimension』正确而无误地、认清了这个现象的意义。

那无数的绿点——无一例外皆是『Wind Arrow』。

风矢坠落有如骤雨倾盆。

[咕！！]

我连忙逃离箭雨的范围。

虽然比不上罗德，但我对自己的速度还是颇有自信的。只消一跃之间，就可以移动到足够远的位置。

就在我跳开的下一刻，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便被骤雨一般的风矢贯穿，瓦砾转瞬间就被射成了蜂窝。

在确认到箭雨已经远去之后，我总算松了口气。但就在这一息之间，我注意到了翱翔在远处的罗德那得意的笑容。

——于此同时，『Dimension』察觉到射穿了瓦砾的箭雨的轨迹在极下方发生了偏转。

本应一头扎进无底深渊的箭雨，其坠落的轨迹在偏折之后竟然重新转向了我现在所在的方向。

[不会吧——！]

我再次从脚下的瓦砾一跃而出。

接着不断改变逃跑的方向，像跳弹一样在瓦砾和瓦砾之间奔驰穿梭，打算借此避过咄咄逼人的风矢。但风矢却像是活物一样不断改变飞行的轨道，始终尾随在我身后不放。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也会跟瓦砾一样被射成马蜂窝的。

[——『Dimension·决战演算』！！]

做好觉悟之后，我在一块瓦砾上站稳，并摆好架势。

理所当然的，在我驻足的瞬间——箭雨就来到了眼前。

『Dimension』将逼近眼前的无数绿点转化为信息送给大脑处理，这几乎让我的大脑因运转过热而沸腾。

但是就算是这种阵容，凭借我现在的『剑术』应该也是有办法对付的。

我能感觉到因为与帕林库洛的战斗而受损的力量现在重新恢复了。或者说是因为失去了阳滝的魔石而产生的违和感已经消失，应用于实战中的直觉重新趋于敏锐。

虽然只有数秒的时间，但是拜与『魔王』的剑斗所赐，我的『剑术』已经成长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水平。

[就这种程度的玩意儿——！！]

将魔力注入『Dimension·决战演算』之中，把思考和感知能力磨练到极限，延长我的体感时间。通过对次元魔法本质的理解程度进一步加深，如今『决战演算』也提升到了新的领域。

——我眼中的世界开始迟滞。

『Dimension·决战演算』所抵达的新领域，它给了我能够预测眼前所有风矢的轨迹的能力。

在『Dimension·决战演算』的帮助下，相关的所有数值都被输入我脑中。

现在在我眼前的风矢数量为三百四十四——其中会击中我的数量共计五十四——另外二百九十将在之后改变轨道袭击背后——所有风矢距我的距离都可以予以把握——因而可以计算出它们命中的时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合适的出剑方式是什么？

这个问题由技能『感应』来回答，接着技能『剑术』则负责将那天方夜谭般的答案化作现实。

再看倾注而来的箭雨——首先挥剑纵劈将最近的风矢一并扫清，接着其势不改再以同样的动作将旁边的风矢全部斩除，紧接着再挥出第三剑目标同样是旁边的风矢。在累计三次的剑闪挥出后，便在箭雨中开辟出了一道缝隙。

随后侧身潜入缝隙之内，再继续挥剑斩除风矢。

以最合适的出剑顺序配以最合适的身体动作，不存一丝瑕疵地、将风矢斩斩斩斩斩——不断斩除。

结果总算是成功化解了箭雨的第一轮冲击，但没有被我斩除的风矢还有很多。这些风矢纷纷改变轨道，再度向我袭来——所以我就后跳一步，继续实施刚才的对策，不断砍砍砍砍砍——如此反复。

——就这样，数秒后，现场只剩下毫发无损的我，方才还数不清的风矢已全部被剑葬送。

[什、什么！？竟然全部挡下了——！？]

看到我只用剑就将自己的魔法化解，罗德惊讶地喊道。

[……小菜一碟！！]

讲道理我自己也有点吓到了。

不过我看了两眼自己手中的剑，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装得强势一点出来。

但是总觉得很微妙，虽然我知道战斗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可是也还是有些奇怪。

刚才我是当真以堪比电脑演算的思考速度，加上敏锐得骇人的预测将箭雨化解的。当时的感觉就跟既知的未来迫近一样——那倾注如雨的风矢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既视感。

我又盯着充斥于这个空间内的魔力观察了一番，随后低语道。

[难·道·说……]

刚才并非是『Dimension·决战演算』发挥了作用——

[既、既然如此！那就使用无法回避无法化解的魔法便是！你就后悔自己让孤使出这招好了——！！]

对自己的风矢被我化解感到不服气的罗德立刻准备构筑出新的魔法。

被她凝练而出的魔力是如此浓郁，以至于让人错以为一颗新星诞生在了这个宇宙当中。还是老样子，她的魔法全都夸张到荒谬不经的程度。

罗德瞪着我宣示自己必将利用接下来的魔法摘获胜利的桂冠。

[这个魔法是为了同世界战斗编织而出的！其攻击对象为世界本身！以前不经意使出之后，因波及太广甚至让孤遭受了己方的诟病！不过在这里就可以使出全力而不需顾忌太多了！此招一出，无论你在哪儿、无论你想藏到何处都没有意义，一切必将结束！！没错，这样就结束了！可不要有怨恨啊，这都是因你挡下了孤的『Wind Arrow』所致！！]

语毕罗德振翅飞翔。

不顾已有的距离，她翱翔到更远的位置。

这也就是说，她接下来的魔法如果不隔上个几百米的距离就发挥不出原本的威力。看来那个魔法的攻击对象是世界本身这话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用翠色的羽翼包裹身体，向上再向上，罗德以下坠的势头扶摇直上。

魔力与空气剧烈摩擦在苍穹之下描出一道青白色的线条。

何等恐怖的速度。明明再不会有超越其上的速度和魔力了——但罗德却仍然不满足，她『咏唱』着。

一边飞翔、一边再度将那份咏唱吐露出口——。

[——『孤之所欲为更速』『加速加速加速』！！]

仿佛在表明现在的速度还是太慢一样，罗德将[加速]二字挂在嘴边。

于是，将此世一切魔力纠集于一身的罗德，终于化作了一颗星。

若仅以肉眼观之，则能看到的唯有一个点罢了。

那颗翠色的星一面咏唱着、一面闪耀着，向穹顶攀升无息。

罗德要通过『咏唱』宣泄自己的人生不存任何意义，藉此削耗自己的魂，从而让自己的身体无止境地变轻。

还可以更闪耀、还可以更辉煌的这颗星，也许正是天下苍生无不期冀渴望的天上之王吧。

这甚至不允许你去臆测她的力量之极限的存于否、这只要苍穹无顶就可以永远飞翔的王是那么的美。

纵然美丽——……

[『加速加速加速』！『呜呼』、『孤方为于此地狱疾走之魂』——！！]

——可这份美所寄存之物却是刹那一现的昙花。

如果继续这样不满于现在的加速而索求更进一步的加速，为了实现更进一步的加速而舍弃更多的东西的话，那就不光是心灵，甚至会危及她的生命乃至灵魂。

再也看不下去的我连忙出言想要予以制止。

[罗德！快住手、不要再继续『咏唱』了——！！]

但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声音传达不到。

无论是在物理上还是在心理上，罗德跟我的距离都太过遥远，她不可能听到我的声音了。

所以『支配之王』不厌其烦地继续咏唱着。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罗德的咏唱，拜『Dimension』所赐，只有我听得到。

磨耗、融解、化作风溶入世界的，是罗德的心这点，只有我看得到。

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他者的利益方为王的本质，她对此的证明，只有我明白得了。

终于，罗德停止了飞翔。

她现在所处的领域，根本容不得佩艾希亚的瓦砾亵渎。在那至高至远的地方，能被允许存在的唯有虚无。用『Dimension』向那漂浮于漆黑天空的翠之源看去——旋即被映入眼中的罗德那凄惨无比的表情所触动。

因『咏唱』之故网罗过多以至无法完全蕴藏于体内的魔力，从她的肩膀手肘腰部膝盖和脚踝处喷出。以故乍看之下会错以为是复数的翠色羽翼。

而她那头翡翠一般摇曳的长发在辉耀全身的魔力之光的映射下显得越发璀璨夺目。翠发如怪异的触手般妖异地踊动着的光景，带有一种引人心荡神驰的淫 靡之美。

与方才射出箭雨的时候一样，一道绘以几何学纹样的魔法阵罗织在漆黑的穹顶。当然，两个魔法阵本身截然不同。首先二者在规模上就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次铺展而成的魔法阵大小已经超越星辰。而且更不会分解作矢。

咚地一声，罗德踏立其上。

她将魔法阵当做了自己的立·足·点。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明明她已经驻足不动，却以更甚以往的劲头吟诵[加速]的咏唱。

翠星的发光仍然无以羁止。罗德还在以成倍的势头变得更加耀眼。

那早已不是一般的光了。

那天裂地吞的风之魔力的聚合体——那堪称魔力临凡也不为过的姿态，正可谓是

正·可·谓·是——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jia速jiasujiasujiasujiasu』——！『焕翠光践逐追尚奔驰无息』『白樱陨堕孤身尚奔驰无息』『绮梦丧空余躯尚奔驰无息』『孕逝亡且疾驱尚奔驰无息』『家族失诅咒秽尚奔驰无息』『驰骋战场驱至坟茔疾走地狱——纵达奈落之底，孤之加速亦无羁止』——！！『唯孤方是加速之魂』————！！！！]

——正可谓是『魔·王』。

已经无法挽回了。

早在很久以前便丧失了补救之法。

所以自己对成为了王这件事感到追悔莫及、作出上述主张的咏唱如怒涛般席卷于整个世界。

本应是一段无法传及的距离，但这份『咏唱（呐喊）』却清楚地流入我的耳中。

接着伴随她的咏唱，魔法阵的规模也不断巨大化。

充满幻想色彩的纹样——宛如布满龟裂的镜面、宛如蕾苞绽放的花朵——以其延展无垠侵蚀漆黑的穹顶——。

这道魔法阵，想必就是罗德其人之魂的具现化。

翠星之闪耀堪比当空之白日。

[——因而！孤将再度、就此坠陨！

这便是！以孤之魂铸就的魔弹！

乃此世上究其轻薄的一击！接招吧、涡波啊啊！！

魔法『Ex·Wind』o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E、『Ex·Wind』——？

以如此恢弘的气势，使出的却是莱纳也会的风属性魔法。

而且还是连地上的探索者都能熟练使用的中级魔法，是原本根本就不具攻击力的用于移动的魔法。

——然而罗德使出的这招效果与寻常作比实在是判若云泥。

首先是翠光如焰火般激烈迸射。

被当做立足点的魔法阵只在罗德一脚踏穿之后便粉碎无遗。

紧接着便是风的炸裂。

无尽藏的风之泪洸随爆炸声一同填满世界。

随后，罗德如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向此宇宙之极深处、飞去。

那是从遥远的彼方、自天际坠来的翠星。

『流星』正在坠落。

『Dimension』将它的构造予以探明。

正如我眼中所见，那颗『流星』的构成十分简洁。

简洁、而且明了。

仅仅只是、罗德在全力飞奔而已。

它就是仅仅如此的体术。

没错。

并非魔法而是体术……但却引发了魔法现象——！

速度臻于极致的飞翔令空气也为之灼燃，罗德的全身都放射出青色的光辉。

她以翠星之形驰骋、留下一道青色的轨迹，向我扑来。

流星所过之处，世界亦不免被其撕裂。

不以魔力，仅凭物理上的力量将次元撕开一个裂口。

——如同一把剪刀在裁剪黑色的纸张那样，世界的切口越来越大。

这份姿态真可以说是恐怖的象征。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我终于明白作为『支配之王』的罗德被敌人唤作『狂王』，被己方称为『魔王』的因果。

——这·就·是千年前的传说。

将濒临毁灭的诸国重新振兴统合在一起，继承最悠久高贵的血统的王中之王。

既是大陆北方的芸芸众生醉心不已的梦幻，也是千年后仍然被传颂不绝的强大之象征。

国家、大陆、星辰……甚至宇宙都在其支配之下的风之化身。

那就是『风之理的盗窃者』、罗德。

——也就是她啊。

而现如今、又一次。

罗德凿穿世界的全力一击。

其攻击对象仅有一人——唯有我而已。

[……！！]

暴身于此流星之下，我不禁冷汗涔涔，不寒而栗。

一旦被击中就是消灭。

哪怕是擦伤也是即死。

只要人在附近身体就必定被拆个七零八落。

就算离远也会因热量和冲击让HP在顷刻间归零。

就算用『Dimension·曲战演算』改变罗德的轨迹恐怕也没有意义。无论到哪里都避不开她攻击的余波。不对，说到底我的魔法能否起作用都是个问题。

那么我应该如何回避呢——？

——该怎么做，我·早·已·经知道了。

没问题的。

毕竟我终于让罗德使出了自己有印象的魔法。

我绝对可以挺过她这凶恶至极的飞踢。通过刚才化解她的箭雨攻击这件事，我已经可以确信了。

直到刚才为止我们之间的战斗都只是小打小闹，其过程甚至没有出现在《次元决战演算『先谭』》当中，但现如今我眼前的这一幕却曾在其中出现过。

这就是说罗德终于彻底被激怒，而我也踏上了通往那个胜利的道路。

我原本就知道，如果不让罗德拿出自己的全力，那么自己就没有获胜的机会。

无论哪一场『试练』都是双方赌上自己的本心全力互搏的战斗。

所以我早就知道。在这之后，我没能躲过这颗『流星』并受到重创——不、是负上了致命伤。像无伤回避这种天真的想法必须予以舍弃。

因此我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防御。

而是去找到致胜一击所必须要用到的『那个』。

『那个』肯定还留在这个世界当中。

只要『这里』当真是罗德所期望的世界，当真是罗德自身的话，就一定——！

[哈、哈哈！——『Dimension·多重展开！！』]

我发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声。

也许是因为恐怖和喜悦的混杂让我的精神产生了些许错乱吧。

但既然世界已经走上了《次元决战演算『先谭』》所预示的轨道，那我能做的就只有沿着这条路冲到底了。

[给我把空间扭曲！——『Default』哦哦哦！！]

在流星的一击命中之前，我构筑出自己常用的次元魔法。

说实话，自己的魔法实在是太不可靠，我现在也怕得不得了。毕竟预见到的光景是那种样子。几乎让我想立刻向罗德投降。

也许是这份不安在脑海中一掠而过的缘故吧——

——一阵风就像是为了支持我的决心一样从旁吹来。

这道风拂过了我的脸颊。

我不由地将意识投向风吹来的方向。

这是一道从右侧远远吹来的强风——同时还伴以柔和的光芒。

这道风不属于罗德。这光也不属于诺斯菲。

当然，它也不属于莱纳。

它不属于现在在场的任何人……但我却清楚地知道它属于谁。

我曾被风的所有者帮助过无数次，想忘都忘不掉。

在这道风的支持下，我得以直面上空的罗德。

虽然只有一点，但自己的不安确实得到了平复。

尽管状况依旧残酷，但获得胜利的预感却得到了加强。

果然，只有莱纳能够战胜诺斯菲。不是我而是莱纳才拥有战胜『光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同时也只有我拥有战胜『风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

没错，如果是我们两个的话是能够战胜『风之理的盗窃者』和『光之理的盗窃者』的。

相信着这一点——我在心中呐喊。

为了传达给在远处战斗的同伴。

莱纳、让我们一起跨越这个试炼吧！

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

无论何时，我也好你也好都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在战斗！

为了报答将力量借给自己的那些人，我们绝对要——绝对要赢！赢过她们两人，一起回到地上！！

就在这番心灵的呐喊结束之时。

——罗德的『流星』已经坠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