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唯二人的家族 -229 一年后的弗茨亚茨大圣堂

第二天——回到久违的地面的我们漂亮地睡到了正午。

虽然想着就这样睡上一整天也不坏。不过,『表示』上显示的MP和HP都已恢复到最大值而训斥着我懒惰的身体从床上起来。

莱纳和缇缇已经起来了,两人正在借宿房间的角落练习着风属性的魔法。昨天莱纳虽然是第一个累倒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状况恢复得很充分。可能是种族不同的原因,缇缇看上去是我们三人中最精神的一个。

三人在旅店好好享用午餐后,就和昨天预定的一样前往弗茨亚茨。因为使用『Dimension』进行了事先调查,确定了拉丝缇娅拉是在大圣堂没错,接着就是直接跟她见面了。以防在大圣堂可能发生什么禁急情况,在这还是不要浪费魔力使用『Dimension』。

要想从一国越境前往另一国的话,越靠近迷宫走越快,一小时不到我们就到达了弗茨亚茨,那繁华过头的街道映入了眼帘。我和莱纳惊讶地张大嘴巴,缇缇像个乡下姑娘似的到处张望。

“啊,真厉害!与之前的瓦尔德相比,这里的国家更豪华啊!”

正如她所说、面前的景象除了豪华之外再没有别的能拿来形容了。这个异世界特有的文化产物『魔石线』在日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数量是之前来的两倍以上。街道两边新建房屋也被大量的『魔石线』围绕着。

弗茨亚茨是富有阶层人数较多的国家。

原本就豪华绚丽的地方,如今更加光彩夺目

“不……。这个,是不是奇怪过头了”

“——啊啊,很不正常。当心些,吾主”

对于我的疑问,曾经在这住过的莱纳也表示了赞同。并且不断转动着眼球像要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样紧紧盯着。

有车轮在『魔石线』上转动着,发出框框的轻快声。那是机车在街上跑着,虽然还达不到能输送人员的地步,但却以相当的速度运送着物资。

“这样的东西,我住的时候一个都没有……我们不在的这一年里,说不定……是那家伙——”

是·谁·造成了现在的景象,我们心里多少有些线索。

为了确定那个我赶忙向前方走去。

“拉丝缇娅拉就在前面了,赶快去大圣堂吧。”

如果每遇到新东西都停下来观察,那根本没法前进。我带领着缇缇和莱纳沿着变化了的街道前进。

然后,向中心步行几分钟后,我们抵达了。

弗茨亚茨的象征,大圣堂。

周围的风景全变了,只有那里和原来一样。

树木和栅栏覆盖在河流周围,大桥是唯一出路的要塞。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大圣堂。

以前是为了诱拐拉丝缇娅拉,从正面强行侵入了。

但是这次打算从内侧潜入,因为有详细知道内部情况的莱纳在,所以不用犹豫。

不过被我拜托做向导的莱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不,基督,你从正面进入不就行了。那天的罪名已经消除了。老实说,依靠正当的谒见就好了。不如说,基督可是莱文教的始祖,更加大大方方地进去吧”

“不,就算说是始祖,我也没有多少实感啊……在这里我只能回忆起犯下罪行的行为……”

那时候拐走了两个人,还放倒了许多的骑士。

从正面进入需要不少的勇气。

“知道了,那就稍微等一下吧。就由身为吾主的骑士的我来通告好了。这里就先交给我吧”

这样说着,留下我和缇缇,莱纳一个人向大圣堂的大桥方向走去。

我们便在街道的阴影下看着。

莱纳首先一派轻松地向在大桥进行警备的重装骑士们搭起了话。

尽管最初以看待可疑人物的目光看着莱纳,但随着谈话的进行重装骑士们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用『Dimension』偷听得知,莱纳以本来是原『天上七骑士』以及四大贵族赫勒比勒夏因家的人为后盾威胁着他们。即使没有证明的手段,但只要感觉到眼前这名少年的魔力就够了,并且对熟悉魔法的骑士而言也不得不去相信。

虽然滥用权力这样的行为并不值得褒奖,但是能早一步结束谈话真是帮了大忙了。

几分钟后,由负责警备的一名骑士带领我们往深处走了走,在那里我们立马就和好像是他上司的人物见面了。

而且那名人物和我也有过几面之缘。

茶色的短发少女——拉古涅·卡伊库欧拉。虽然体格一般,但却是靠着出色的才能以最小的年纪当上了『天上七骑士』的才女。记得还与她在迷宫和『舞斗大会』进行了两次交锋。是那个被拉丝缇娅拉评价为『数值所无法展现的数值』十分优秀,战斗方式也特别独特的少女。

拉古涅一看到莱纳,表情立马变得明朗了起来。

接着,两人三言两语地交谈一番之后,她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看到我的样子以后,表情又再度明亮了些向这边招手。

“呀,好久不见,拉古涅……”

“唔姆。叫拉古涅的这位,初次见面。人家是缇缇,请多关照喽。”

我们在大桥上移动,交换着自我介绍。

“呜哇,真是好久不见。缇缇小姐也是,初次见面。嘛,继续呆在这里也不好,请向大圣堂移动吧。虽然是我个人的独断,不过还是带你们到客房吧。”

同时握了下手。

接着,多亏了拉古涅的功劳我们一下子便进入了大圣堂。

“诶,没有许可擅自就这么做没有关系吗……?”

“呼呼呼~。其实我,最近当上了『天上七骑士』的总长哦!所以,这里的所有警备工作都在我的把持之下喽!”

从把剑放在胸前敬礼的警备骑士身边走过,我们谈笑着通过了大桥。

通过大桥后,针叶树并列排在道路两旁。曾经强行突破的大道,如今正悠闲的通过。

“诶,当上总长了吗?嘿~那可真是恭喜了。出人头地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是因为佩露修娜总长和副总长因为战争而出差了的缘故,顺势当上罢了。偶然,仅仅只是多重的偶然凑在了一起而已,和我的实力无关。或者再直截了当的说,我就是因为在战争中派不上任何用场而被丢下来了而已。”

看来对她升职的事做太多祝贺也没多少意义。我轻轻鼓了两下掌便作罢。

但是,难得能碰上个了解情况的当事人聊一聊,我也不中断对话而是继续收集一些信息。正因为知道拉古涅不会随意撒谎所以现在正是好机会。

“说起来,弗茨亚茨真是变了呢。就离开了一年而已,真是厉害啊。”

“这么说来,涡波大哥哥这一整年到底去哪里了呢?”

从她这个样子看来,我消失的这一年并没有被看做是在和帕林库洛的战斗中死掉了。从昨天跟酒场的人的话中听来我应该是变成了消息不明的英雄那一类的样子。

“啊——那个,我们三个人在那之后一起踏上了异常遥远的旅途。比起本土,来的更加更加远。”

“遥远的旅行吗……是海外旅行啊!真好啊,好羡慕啊!”

“正因为这样,我并不知晓现在联合国的状况啊。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简单地告诉我一下呢?”

“既然是大哥哥你拜托我,那么没问题”

彬彬有礼的拍打着胸口,拉古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穿过大圣堂中的道路,我一边眺望着百花齐放的庭院一边继续同她交谈。

“首先是弗茨亚茨呢。这个国家,不觉得有点厉害过头了吗?”

“那当然,毕竟弗茨亚茨是现在世界第一的国家呢。南方诸国间的倾轧,在这一年终于得到了解决,弗茨亚茨已经成为了联合国的龙头了。在本土那边也是这样,可以说现在的弗茨亚茨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啊。”

“仅,仅仅一年就这样了吗……。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全部都是多亏了那个叫艾德的人的力量。涡波大哥哥你不在的一年里,这个人十分的活跃哦。这个人应该会被写进教科书的说。”

——艾德。

隐约的预感果然中的。

知晓这个男人的名字的缇缇与莱纳的表情也为之一变。

“艾德……那家伙到底在弗茨亚茨做了什么……?”

“提供了大量的技术以及情报哦。那个,我想想……包括『魔石线』的改良,新的运输手段的确立,与之相应的交易状况的改善,还把手伸向了各国的农业以及工业,把对奴隶的处理制度也整合了起来。话虽如此,并非全部都很好的渗透进了国家。作为骑士的我也有许多听了也不明白的地方,所以一般民众就更觉得云里雾里了吧。”

仅仅只是随便举举例子,就让我听了脸色发青。

明明是千年前的人,但艾德却明目张胆地影响着现在的世界。

“在那之中最厉害的功绩,应该就是推动魔法技术的进步了吧。这个因为简单粗暴,所以谁都清楚他做得有多厉害。”

“魔法技术的进步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推进了对魔法原理的解明,他证明了不论是谁都能够对这个世界的魔力加以操纵。艾尔多拉琉学院的魔法教科书拜此所赐可是彻底翻新了哦。因此魔法使的水准提高了相当多。而且魔法使的数量也增加了呢。”

但是,听到这里,我也明白了艾德所有的业绩无不都是为了人民着想。

虽然对于世界的干涉过多而另我感到吃惊,但他可能都是为了这个世界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吧。

“之后就是『咏唱』的量,这个也一口气被充实了不少。在那之中最了不得的,就是跟『先天技能』配合在一起进行『咏唱』并产生『代·价』这一现象。”

——抱歉前言撤回。

“『代价』是能够把超远极限的魔力榨取出来的技术,拜此所赐使用魔法的人的价值嗖地一下就上去了。还有说起魔法的话,国家所隐匿起来的许许多多的魔法技术也被他暴露出来了呢。其中的代表就是『魔石人类』。因为艾德曝光了这件事的缘故,『魔石人类』的研究院一齐崩溃而引发了大混乱呢。好像是半年前的样子?真是怀念啊。”

真的是随心所欲地大干特干了一番啊。

在我心中,阻止艾德的优先顺位一下子就上升了。

“拉古涅,那个叫艾德的家伙,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虽然隐约猜想得到,但慎重起见还是先确认一下。

现在,艾德在哪里干着什么——

“说起这个哦!这个可超级不妙的啊,这个叫艾德的人!他在尽可能的带走了这个联合国的资金与人脉之后,竟然逃到了我们的敌国北方那儿去了!……呀,这事儿可不得了啊。然后就好像千年前的传说再现一样立了一名叫『支配之王(Lord)』的人为王,然后他则在北方做起了『宰相』。那个新兴国可真厉害。拜此所赐,因为一年前的『大灾害』而暂告休战的『境界战争』的局势再次激化了呢。不过,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当上了总长就是了。”

说起一年前的『大灾害』话,应该就是我和帕林库洛战斗的那件事。

在那场『大灾害』中明明『世界奉还阵』吞噬了那么多人,但艾德却在仅仅一年的时间里就让世界重新振作了起来。

并且,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千年前的『北方』与『南方』的战争重新上演。

特意增强弗茨亚茨的实力让它成为南方的中心,为的也是再现当初的弗茨亚茨——不,是为了打造出与『支配之王(Lord)』相匹配的敌国。

这一年的艾德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支配之王(Lord)』,我们清楚地意识到了这点。

“来真的啊,艾德那家伙……”

我稍稍往后看看,就发现缇缇的表情变得阴沉了起来。知晓事情的我和莱纳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啊,哎呀……?请问怎么了吗?只要在这个联合国里,就和我们没有关系哦?我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感觉到了我们三人阴暗的空气,拉古涅焦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情。

立马我就取回原来明亮的表情,告诉她没必要在意。

“不,不是拉古涅的错。告诉了我们许许多多的事情。真是帮大忙了。”

“啊,不。请不用客气。”

谈话中断了。

我为了寻找新的对话而观察起了周围。

在此期间,我们跨过了长长的楼梯到达了大圣堂。打开了张开了好几重神圣魔法的结界的门进入了其中。

在途中,我意识到拉古涅的视线好几次看向了特定的某样东西。

那就是我腰上的佩剑。

“啊——,那啥……拉古涅。莫非,你对『这把剑(诺文)』感兴趣吗?”

“啊,被你发现了吗?”

“给你看看也好……要试试吗?”

我把插在鞘中的宝剑递了出去。

我有些在意。曾经,在拉古涅将这把剑拿在手中的那一次。那时候我产生了一股极其诡异的预感——那股预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让我借着这个机会确认一下吧。

“不,不必了。”

但是,拉古涅拒绝了。

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

“毕竟嘛,作为骑士还是对名剑很感兴趣的。虽然对于那名剑士诺文有所憧憬,而且也有能够运用自如的自信。但是,我还是觉得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剑(东西)。”

她一聊起诺文的事,我又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和『舞斗大会』结束时一样的恶寒。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种不认识这个说话的人是谁的错觉。

“说到底,剑就是剑。比起那个,现在我想要的东西是——啊”

话说到一半,拉古涅停下了脚步。

“到了呢。那么,没用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呢。请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把大小姐带过来……但是,她现在是个大忙人了,可能要花点时间的说。”

被她带到了奢华的接待室之后,她嘱咐我们在这里稍作等候。在那之后,拉古涅就一顿小跑地去叫拉丝缇娅拉了。

总觉得她在有意回避谈论诺文的话题,是我的错觉吗……

我就这样想着目送她那小小的背影离去。随后莱纳便无拘无束地坐在了房间中间的椅子上。

“确实,这里可是招待贵宾用的房间呢。让我们悠闲地等吧。”

紧接着正当我和缇缇也打算坐下来的时候,刚才才被关上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拉古涅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的是一眼就看得出地位颇高的神官以及两名身着侍从服饰的少女。

神官的目光十分浑浊,扭曲的黑卷毛颇有个性。跟在他后面的两人也很有特点,两人戴着只盖住眼睛的覆面纱一样的东西。虽然和她们的银发相得益彰,但是这东西戴在侍从脸上未免也太奇怪了。

“——欢迎,出行辛苦了。弗茨亚茨大圣堂对你们表示欢迎。许久未见,涡波大人”

突然出现的眼神浑浊的神官,对与我的再会表示了欢迎。

但是,我却因为想不起他的名字而感到困扰。就好像吃了闷棍一样,没办法把名字和他的样貌联系在一起。

“啊—,那个……”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千年前的认知也混在一起的理由,要在脑海中寻找记忆要花一番力气。正当我想说些话来打马虎眼争取一些时间时,神官微微的冒起青筋,接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拉丝缇娅拉大人来之前,就由我『斐勒卢托』来招待诸位吧。由过去曾主持过缇娅拉大人的再诞仪式的我『斐勒卢托』来负责招待。”

“许,许久未见……”

终于,微微地回忆起来了。貌似,以前把拉丝缇娅拉从大圣堂带走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

在仪式的途中,为了将我排除而大叫了好多次的那位。

只是,因为在那天还和阿尔缇以及柏林库洛血战过,所以除那之外之外的事都没什么印象了。拜托理解一下,原谅我吧。

但是,和轻描淡写地打招呼的我不同,莱纳的反应十分夸张。

“斐勒卢托……?为什么你这等地位的人会来招待我们……”

看来这个叫斐勒卢托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是很不同寻常的事,甚至足以让一年前担任『天上七骑士』的莱纳感到惊讶。

“他是值得我亲自出迎的英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觉得我和诸位的交情也不算浅了……。话不多说——”

表情爽朗的斐勒卢托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在他身后待机的两名少女便动了起来。两人把送到这里的饭菜从手推车上取下来,郑重的排列在了房间的餐桌上。

仅仅数十秒,就好像高级餐厅一般的光景便在眼前呈现了出来。

四个玻璃杯排列在每个人面前,晶莹剔透的水以及三种果酒随后被倒了进去。这还不止,眼前还有从远方特意运来的珍奇异果被精心切好摆在了盘上,一旁还有易于食用的小吃。

招待得居然如此盛情,我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行了一礼。

“那个,实在非常感谢。我本以为你应该是非常恨我的。”

毕竟,长年准备的仪式被我搅了个一团糟。干出这种事就算他趁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来刺杀我我都不觉得奇怪。

“哈哈哈。不不不,怎么会呢。我早就已经认识到了那一天的事情是由种种误会叠加在一起导致的悲剧。对于您这样的人感到怨恨什么的,怎么可能呢。那仅仅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为了消除我们之间的误解,我再说个事儿吧……在那之后,撤销了弗茨亚茨对您的追捕命令的人就是我。我想事到如今,在这弗茨亚茨我应该是最欢迎你的到来的人了吧。”

“哈哈哈……”

斐勒卢托那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了起来。

当然我也只能陪笑。

我至今为止也跟不少难对付的敌人打过交道了,所以我很清楚。

——这个人,大概对我恨之入骨。

实话说我并不想知道藏在他这和善外表下的心思,但无奈技能『诈术』和『感应』还是不听话,搞得我不知该如何回话。

而且拿来款待我们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根本无从下手。

搁下就这样一脸干笑着的我,斐勒卢托向我的同伴出声搭话。

“莱纳·赫勒比勒夏因。你也是辛苦了。你很出色的完成了我们下达的命令。并且还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这个大圣堂。真是可喜可贺。现在就复归『天上的七骑士』怎么样?”

“……多谢好意。但是,我还没有回过老家通报一下呢。这事儿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恩。你还是老样子啊。”

两人意味深长的进行了对话后,斐勒卢托开始和缇缇打起了招呼。

“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我是在这里当神官的斐勒卢托·夏鲁梭斯。以后,请多多关照。”

“唔姆,人家叫缇缇。”

听到那个名字,以及看到她那美丽的翠绿色头发后,一瞬间斐勒卢托的身体挺直了起来。因为时常张开着『Dimension』的关系,我并没有放过他的嘟囔。

“缇缇……?不,怎么会……”

看来,『支配之王(Lord)』的本名在这个时代还有残留。

但是,眼前那个将食物与小吃一下子塞进肚子的没品味遗憾少女与那个传说中的『支配之王(Lord)』的样子实在难以重合在一起,斐勒卢托最后认为应该自己想得太多了。

这导致挂在我脸上的干笑根本就拿不下来。

“涡涡,怎么了吗!?你不吃的话人家就不客气了哦!”

“哈哈哈……”

我一边跟她点头一边整理着『Dimension』得到的情报。

此时大量骑士陆陆续续地集结到两侧的房间中。在谈话的过程中我们正逐渐被包围着。

仔细观察的话,现在正在房间里负责杂事的少女们的状态值也很奇怪。等级进入了两位数,毫无疑问她们比起侍女,更像是探索者——不,应该说是暗杀者才对。

“对了,涡波大人。敢问您今天是因为什么事造访这里的呢?”

斐勒卢托用空下来的时间试探了起来。

这才是正题吧。根据我的回答,眼前这名神官的态度应该会有很大的变化。

我觉得撒谎也不能稳便地收拾这个局面。便决定说出本来的目的。

“我想见拉丝缇娅拉并跟她谈一谈。”

“谈话是吗……。请问您这个谈话,到底打算怎么谈呢?”

“诶—,这个……——”

不过,其实不管我说不说真话好像都无济于事。

因为讲道理,两侧的房间里已经塞满了骑士,这架势真不是盖的。

斐勒卢托微微地笑了起来。估计他也察觉到我是想再一次把拉丝缇娅拉掳走了吧。

“说实话,要是让您二位在一起谈话,我怎么也不觉得那会带来什么好结果啊。”

“哈哈,真是抱歉……”

“怎么会,你没必要道歉。我们深知仪式那天演变成那种结果都是我们太过天真使然。您真是好好地给我们上了一课啊。我们真的是从涡波大人那里学到了太多太多。正好,就让我们用这个机会给您展示一下学习的成果好了。”

本来我是打算和平解决的,但战斗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确认完我的目的的斐勒卢托放出了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与话语。

“既然目的是拉丝缇娅拉大人的话,那多说无益。虽然多少有些遗憾,就以当初的预定一样招待各位了——”

接着,啪的一下,他又一次打了个响指。

加下来就和我猜到的一样,负责杂务的两名少女从怀中取出短剑,分两路向我袭来。

以我的能力来说,这种奇袭毫无意义。而且还在预料当中,要化解攻击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我反而一动不动。

因为魔法『Dimension』捕捉到了第三人的动向。

——骑士莱纳·赫勒比勒夏因在敌人采取行动的即刻,便在狭小的房间内宛如疾风一般移动起来。

“——『Ex·Wind』!”

在进入大圣堂之前,莱纳说过交给他吧。

那么,我就放心地交给他就可以了。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借由魔法加速的莱纳。

一阵风刮过,响起了两道金属声。

接着,咚地先后传来了两把小刀扎进木板的声音。

站在桌子上的莱纳连玻璃杯都没有弄倒就把敌人的武器短刀给击飞了。

那压倒性的速度,让刚起步的两名少女立马停下了脚步。看到手中握着的短剑刺进了天花板,她们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马上就质问斐勒卢托这是何意。

“多谢了,莱纳。……可是,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斐勒卢托先生。”

“就是这个意思。早从那一天起,你要是还敢再度造访大圣堂的话就注定是这个结果。而且还给了我们一年的准备时间,你就好好后悔一番吧。”

虽然奇袭失败了,但斐勒卢托却很冷静。

接着,啪的一声,这次是房门被人推开。一直在门外待机的数名骑士冲了进来守在斐勒卢托身旁。

事情在越闹越大。

“唔姆。真让人怀念啊。这正是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涉呀。”

不过缇缇正大快朵颐地把料理塞进嘴里。

在作为守护者的她看来,比起被敌人包围还是眼前的美酒佳肴比较重要。

没办法,继续交涉的任务只好交给我和莱纳。

“斐勒卢托先生,请你住手吧。我实在也不是自吹自擂,我们可是非常强的啊……”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会像这样毫不吝啬地把从那个迷宫守护者艾德那里得到的力量拿出来给你见识啊。把先天的才能人为地进行移植,特化单一才能,生来就用『咏唱』支付着『代价』的『魔石人类』——由她们全员的『亲和』缔造的大共鸣魔法。涡波大人你能否承受得了呢?”

——『魔石人类』

此言一出,又有两名穿着与战场的氛围不相宜的侍女服的少女,从冲进来的骑士们身边走了出来。

与先前袭击我们的少女两人一模一样。不,应该不是完全一样——只是使用的材料同样罢了。

四名少女的『Status』里都有着技能『素体』,『Dimension』也发现四人在面纱下的脸完全一样,这让我得以确信方才的推测。

身穿侍女服的少女四人齐声开始了魔法的咏唱。

她们面容扭曲,就好像在将声音从肺中榨取出来一般。

““““——共鸣魔法『Inviolable·Ice Room』””””

就像扩散的烟雾一般,房间内部充满了薄青色的魔力。

理所当然的四人是同属性的魔力——并且以堪称天衣无缝的配合发动了共鸣魔法。

“啧!基督!”

“啊啊,这边没有问题!”

“天啊!点心掉地上了啊!”

周围的空间被魔力所固定,我和莱纳还有缇缇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共鸣魔法『Inviolable·Ice Room』。

我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冰结魔法和神圣魔法的复合型。是停止空间内动作的单纯的结界。

但是这个结界的强度却很异常。

她们『魔石人类』四人的等级为10级上下。就算特化了魔力,数值也比莱纳要低很多。

但在这个结界中,现在等级近30的我和莱纳竟然也动不了。连守护者缇缇进食的手也停了下来。

从『表示』上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的力量。

“这等魔法……到底是怎么——!!”

可能是为了事后盘问吧,在这结界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开口说话。

但是,脸就像石头一样动都动不了。就状态栏来看的话我力量的数值足足有近15。但就算用尽全力也不能动弹。

我认为仅仅是共鸣魔法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

但是,马上我就明白其中的理由。

我对其中一名少女发动『注视』,在看到了那名少女的『状态值』后。

我立刻注意到了少女的MP。

――HP19/19  MP112/112――

――HP19/19  MP112/112――

――HP19/19  MP112/112――

――HP19/19  MP112/112――

一边持续释放着这等水平的魔力,MP却·完·全·没·有·变·动。

为了探究其中的原因,我增强了『Dimension』的力量,分析少女的一切。

从头到脚一览无遗。

首先是少女的体重和身高——把握身体的各个角落,接着是毛发的根数以及体温。下面是确认肺的运作与心脏的鼓动是否有异常,『注视』吐息与出汗的动作。

0.1秒的审查结果,我发现流淌在少女体内的血非同寻常。

魔力并非从身体的深处而是从血中发散了出来。这与这个世界使用魔法的道理相悖。血是记忆魔术式的器官。就像是汽车的引擎,并不是出汽油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她们可以不依靠身体而是从血液中放出魔力——?

现在是战斗中。因此,我现在的注意力跟刚才回忆斐勒卢托的名字那时候相比有天壤之别。

而且运气不错,我很快就从记忆中找到了线索。

首先第一,有不使用MP使用魔法的手段。就在最近,我才刚掌握那所谓咒术的基本。

第二,这个世界的血液是特殊的,能够记住魔法的魔术式。之前圣人缇娅拉甚至将自己的人格刻在了血中。

接着是第三,先前斐勒卢托所说的[生来就用『咏唱』支付着『代价』的『魔石人类』]——由此我推断出了这个现象的答案。

与此同时斐勒卢托确信了自己的胜利而笑了出来。

“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这个眼神浑浊的神官,好像干了些不能干的事情。

——恐怕这些少女的血中刻有咒术《咏唱》的语句。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咏唱』。斐勒卢托从艾德那里学到的,是和玛利亚那削减『记忆』的『咏唱』以及缇缇那削减『自我』的『咏唱』同等的——支付『代价』的『咏唱』。

这些少女想要发动魔法而驱动血的话,一定会触发『咏唱』所构成的魔术式。

所以,才会这般顺利地没有消耗MP便构成了大魔法。

所以,少女们使用魔法才会如此痛苦。

就好像,削减自己的灵魂一样——!

“哈哈哈!我们弗茨亚茨从千年前的贤者『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那里尽可能地买取了许多的技术。这里的『魔石人类』们就是那些技术的结晶!这无穷无尽的高浓度的魔力,甚至超越了拉丝缇娅拉大人的水平——!并且全员接受了同样的调整,仅仅特化了一种魔法,完美的共鸣魔法就这样实现了——!不论是始祖大人还是使徒大人,不论是谁——在这个结界里都不可能动得了!!”

我知道了斐勒卢托游刃有余的理由。

使出如此穷凶极恶的魔法,他会确信自己获得了胜利也不奇怪。

我也仰仗过『咏唱』的力量,所以他那个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我也明白,既然是利用了『咏唱』的力量,那么少女们可以超越等级的差距将我们压制住也不足为奇。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首先,莱纳喊了起来。

“——可不要把我跟你身边那些骑士相提并论啊!我可是赫勒比勒夏的骑士!杀手锏的话,我这里也有!”

他为了强行突破结界而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结界是不会被动摇的。

“——!!哈啊,哈啊,哈啊!”

但是,来自莱纳的强力挣脱自然会转嫁为魔法使用者的负担。

每当莱纳动的越粗暴,少女们的呼吸也就越来越凌乱。

她们的表情纷纷扭曲着,一眼就能看出有多么痛苦。她们的『咏唱』是不依靠声音而是随着血液到处游走的,所以虽然不清楚那份『代价』究竟为何,但是毫无疑问,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被削减着。

如果这是普通的魔法使的话,伴随身体的危机反应应该会选择中断魔法。然而这里的少女们是『魔石人类』。与过去的拉丝缇娅拉一样,危机管理能力薄弱的可能性很高。

搞不好的话,恐怕至死为止她们都会持续维持魔法。

“等,等等,莱纳!缇缇也是,这事交给我来解决!!”

所以我连忙制止了莱纳。

顺便也阻止了稍微有点不高兴的缇缇。

“……了解了,吾主”

“唔姆。虽然有点不愉快,但既然涡涡这么说那就交给你吧。人家本来就是局外人嘛。”

确认过两人都表示同意后,我全力解放出体内的魔力。

“——『Distance Mute』!覆盖我的全身!!”

就是为了这种紧急时刻我才温存体内的魔力行动的。

次元属性的魔力随即沁染全身。接着,亏了魔法『Distance Mute』,我的身体偏差了一个次元。虽然这么说不严谨,但我的身体得到了类似『透化』的效果。

魔法的效果简单粗暴地被发挥了出来。就像幽灵穿过墙壁一般,我的身体得以在结界中移动。

“——什么!?”

看到我发出薄紫色的光在结界中移动时,斐勒卢托大感惊讶。

应该是对自己准备的魔法有着相当的自信吧。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并且发动着魔法的四名少女也一样。

那个反应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突破共鸣魔法『Inviolable·Ice Room』。

简直破绽百出。

我轻而易举地走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名少女身边,把手腕伸进了她的胸口。

差不多,我也习惯使用这个魔法了。而且也觉得在以后的战斗中都会仰赖它的力量。

时机正好,就以战斗时特有的高速思考来给它起个名字吧。

这个技术——是连接心与心的魔法。

那就命名为——

“——『Distance Mute·繋心(Access)』!”

遵照从心而发的感觉命名后,魔法就像如鱼得水一般扑通扑通的脉动着。

“咕,呜u,啊,啊a……”

戴着面纱的少女看到有人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而发出了呻吟。

估计是第一次体会到『联结』而感到大吃一惊了吧。

就算如此我也毫不顾虑,把魔法——把我的想法连续诉诸于她。

为了让少女失去战意而用魔法进行『交流』。

把迄今为止的经验一鼓作气的塞入——

“冷静下来……你没有和我们战斗的必要……你并非要接受谁的命令,就以自己的人生活下去就好。因为你就是你……”

我用次元魔法再现出了诺斯菲的光魔法。

不愧是『光之理的盗窃者』的魔法,效果立竿见影。

眼前的少女渐渐脱力,也为魔法的构建打上了裂隙。

但是,其他三人还没有丧失战意。我随即把『Distance Mutte·繋心』的效果增强。

我要继续与其他三名少女进行『交流』。

在现在的状态下『Connection』的术式条件也有所满足。本来,在共鸣魔法成功的时候,这四名少女的心就连在一起了。

只要反过来利用这点,那么同时攻略四个人也是可能的。

“大家都一样……冷静下来……!”

和声音一起,把我的感情也灌进去。

我将发自内心的不想与她们战斗的意思传达给她们。

与光魔法不同,我做不到对她们的精神上下其手,也发挥不出任何镇静的作用。但是,我相信我从心而发的倾诉一定能传达到她们的心中,就这样不断祈祷着。

接着,非常幸运——我的想法精确地传达给了她们。

“呜呜,呜……”

“这是……”

“啊,啊啊……”

四名少女膝盖脱力坐了下来,她们的战意完全消失了。

当然,束缚我们的共鸣魔法『Inviolable·ice room』也被解除。

“呼……太好了……谢谢你们……”

我一边道谢,一边抚摸眼前少女的头。

神志有些恍惚的少女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真是帮大忙了。总算是和平地结束了战斗。

成功的原因我也很清楚。

首先是双方之间过于悬殊的实力差距——再就是这些少女实在是过于纯真。通过联结我得以发现,作为『魔石人类』的她们比看上去还要幼小很多。多亏了她们那纯洁无垢的内心才让我成功地实现了这份和平。

但是,还是有一个人不肯认同这点。

是斐勒卢托。

“怎,怎么可能!到底怎么解除的!?刚才那个就是所谓的『魔法相杀』!?可我们就是为了对付那玩应儿才特地将术式刻进了血中发动魔法的啊,那可是专门准备的共鸣魔法啊!为什么!”

这臆测实在错得离谱。

不过确实,第一次看到这种事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吧。

“真不愧是涡涡。要说运用卑劣手段的话当属第一啊!真的是最差劲的战斗方法呢!”

然后,不知为何就连同伴的缇缇也在边上一同诽谤。

“才不什么卑劣呢。我可是老老实实地全力应战啊”

“不不不,刚才那个就是下三滥的手段啦。人家那时候就有在想了,这样的可根本说不上是战斗呢。”

对我而言这真的是认真的战斗,但貌似在对手看来却不是这样。而且另一名同伴莱纳似乎也同意缇缇的看法。

“基,基督……。这些女孩子看你的眼神很不妙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莱纳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我为了确认也将目光移向少女们。接着,我注意到恍惚状态下的四名少女看着我的目光抱持着相当的热度。

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再现了诺斯菲的『交流』而已啊……?”

因为我不会使用光魔法,所以不能驱使光进行渗透,只能选择直接对身体释放的手段,基本上效果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但是,根据眼前所见那个效果貌似有点不对头。

“嗯——,大概是那个吧。涡涡那强烈的感情与思考所冲击的结果。如果这些孩子真的是『魔石人类』的话啊,应该和看到的年龄不一样吧。恐怕,就像小婴儿初次见到母亲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刚刚破壳那样。还有,精神系的魔法大概也解除了。”

缇缇向着莱纳进行了简单易懂的解释。

“啧。果然是用精神魔法所培育的士兵吗。可既然那东西被解除了,也就是说……”

听到那个的莱纳一脸嫌弃地咂起了嘴,而缇缇则开心的举起双手。

“——也就是说,这些孩子全员,都对涡涡陷入了见到初恋般的状态喽!”

“诶?”

“这也是因为涡涡是一个心灵美丽的人的缘故呢。心灵相通后,就好像一下子约了一百次会一样呢。人家也体验过的,所以很明白呢!”

“那个?诶,怎么这样……诶?真的吗?”

“涡涡还是多对自己是个十分异常的存在这点有个清楚的认识比较好哦。最强的『理之盗窃者』直接制作出『联结』,全力进行『交流』什么的,普通人会被一击必杀呢。嘛,人家的话倒是没有关系!就是会稍微哭一哭而已!”

缇缇笑着结束了简单易懂的说明。

并且这个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也随着她这番话烟消云散。

不过,缇缇……

你还好意思用『稍微』来撑门面。你当时可是嚎啕大哭啊。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莉帕和缇缇的反应都很稀松平常我还以为这玩意儿没什么大不了呢,果然『联结』这东西还是很危险。以常人为对手的话这招还是封印起来比较好。

于是我跟缇缇许诺说『以后我不会再用了』,接着她却否决说『别啊,多用点多用点。因为那样比较有趣嘛!』……正当现场的氛围一派轻松之际,一道怒吼声响起。

“——别,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她们不仅和当初的拉丝缇娅拉大人有着同样的力量而且还被特化处理了哦!居然能在这么一瞬间就——太扯了!”

明明氛围刚缓和下来,真是吵啊……

本来,我们三人联手的话,这种程度的战斗力就和没有一样。

不过总觉得斐勒卢托一心求知的态度还是很真挚的,那我就勉勉强强地认真回答他好了。

“不,和那时候相比我也会越变越强的啊……”

“那是变强一点就能说得通的嘛!那可是,那可是以那个使徒为假想敌打造的超强结界啊!”

“我是能够无视强度的,所以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哦。”

“无,无视强度!?”

“是的。”

因为我对斐勒卢托的为人感到非常愤怒,所以回答他的语气十分冷淡。当然也不忘告诉他他是绝对无法与我们为敌的事实。

但是,斐勒卢托不愿意接受事实。

“还,还没呢。我的手牌还没有用完。没错,这点程度还在预料之内。虽然不能成功捕获这点有些可惜,但既然如此那就强行——!”

“——斐·勒·卢·托。”

一道凛冽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唰地一下斐勒卢托就僵住了。

接着,声音的主人现出了身影。

从房门开始,骑士们纷纷屈膝下跪,一名长发中络合着金银二色的少女走了进来。

看到那副姿态,我又想起了曾经的感想。

美得令人害怕,美得出离了现实。

从旁窥探仿佛会被吸入其中的黄金之瞳。

不可亵渎的肌肤好似神域一般庄严神圣。

宛如艺术品般穷工极态的脸庞令人为之倾倒。

淡粉色的樱唇只要看到一眼就不愿移开目光。

在那之下的香艳锁骨更是夺人心神,她的肢体对于女性来说可谓是究极的追求。

延伸出来的手足不胖不瘦十分苗条,不大不小的胸部与腹部造就了完美的平衡。

服装没有过多的颜色就是白色……但是看上去并不寒酸,是专门为了她而存在的正装。

啊啊,即使过去一年的时光我也绝对不会看错。

——来者正是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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