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跑线

  ●起跑线

  桂香姊清楚地宣告投降后,爱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

  「…………」

  飞往异次元的思绪回归现实,爱似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无法抬起惨白的脸庞,紧握置于膝盖上的手。

  这场败局让桂香姊丧失了消除B的机会。

  虽然不至于降级……但通往女流棋士的道路已大大远离,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激战的余温传染至四周,每个人都不发一语,任凭时间流逝。

  最先开口的——是桂香姊。

  「小爱。」

  「唔……!!」

  爱剧烈颤抖一下身子,桂香姊如此向她说:

  「谢谢你,全力下了这盘棋。」

  桂香姊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说:

  「……对不起,一直让你很尴尬……我真是个没用的前辈。真的很对不起……」

  「桂……桂香姊……!」

  「我已经没事了!来进行感想战吧?」

  桂香姊用开朗的声音,对泫然欲泣的爱说道,接着准备将棋子排回初形。

  然而在那之前,观看两人对局的其中一名研修生开口:

  「那、那个……小爱!」

  是小澪。

  小澪突然从旁出声叫唤爱,然后将额头抵上并摩擦榻榻米,气势十足地做出跪地姿势。

  「对不起!澪在之前的例会输棋,结果竟然哭了……容我向你致歉!!」

  「唔咿!?怎、怎么会……都是我不好!没有做好充分的觉悟下将棋……还因此惹师傅生气——」

  「咦!?九豆龙老师生小爱的气!?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没有啦!我才是——」

  爱和小澪以相跪地的形式,陷入无止尽的道歉回圈千日手。真是可爱无比的永动机关……而原本面带笑容凝望两人的桂香姊,初次显露动摇神情。

  桂香姊视线前方的人是——

  「银子……」

  师姊就伫立在那里。

  从对局途中便站在房间角落观望对局的师姊,肌肤比平时更加惨白,明显相当憔悴。

  无论经历多么严酷的对局,师姊自己下完棋过后,从未显露出如此憔悴的模样。

  而她此刻,却憔悴到仿佛不倚靠柱子就会随时倒下……即便如此,她那灰色的眼眸仍坚毅地凝望对战结束的棋盘,以及自己的师妹。

  师姊开口:

  「桂香姊……」

  「我输了。」

  桂香姊面带笑容,打断师姊。

  「对不起,银子。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却下出这种没用的将棋——」

  「这是一局精彩的棋。」

  「咦?」

  桂香姊回问。只见师姊漾起一抹泫然欲泣的笑容说:

  「你不是什么扮装人偶。这是仅有桂香姊能下出的精彩棋局。」

  「……唔!」

  桂香姊的眼眶逐渐泛出泪水。

  她紧咬下唇,强忍泪水,满溢而出的泪珠却停不下来。

  「……对不起,银子……!…………谢谢你……!」

  败北时也没流泪的桂香姊,在听到师姊的话后,初次流下泪水。叫喊道歉与感谢话语的同时,炽热的泪水随之满溢而出。

  那是人偶绝不会流下,唯有努力过的人类才会流出的炽热泪水。

  当天,下午进行的剩下两局棋局中,桂香姊留下一胜一败的成绩。

  虽然没能消除降级点——

  但是每一盘棋,都是唯有桂香姊才能下出的精彩棋局。

  ○终章

  「我回来了。」

  「嗯……」

  一回到家,便看见父亲正装模作样地在和室看报纸。

  明明进入傍晚,却还和我出门时一样看着早报。这当下就已经很不自然,而且他明显坐立难安、举止可疑的模样更是奇怪。

  他大概知道例会结果了吧。

  我也曾为父亲这种态度感到厌烦。

  然而现在——

  「爸爸。不……师傅。」

  我正坐于榻榻米上,如此称呼父亲。

  大概自从十二岁放弃将棋以来……我就不曾这么叫过他。

  十九年前,我初次称父亲为『师傅』。

  在与当时同样的场所,以同样的姿势……

  我对师傅说:

  「我想您已经知道了。今天在例会上,我没能消除B。」

  「嗯……」

  「我还记得今天早上出门时,自己说过『如果不能消除B,就要辞退研修会』。进入研修会时,虽然遭到您的反对,但入会后您一直默默放任我自由行动,一直守望着我……」

  一开口后,满溢而出的话便再也止不住。

  所以我一度中断话语,继续说:

  「『要继续还是放弃,你自己决定』——从前……您曾这么对我说过吧?」

  「嗯……」

  「我,想继续下将棋。」

  我直率地传达此刻的心情。

  「我十岁时写的研究笔记中,夹着这封信。」

  「……?」

  我将对局中也一直带在身上的那封信,递给一脸疑惑的父亲。

  父亲收下后摊开信纸,不发一语地开始阅读——

  「……唔!」

  他的目光在扫过某处时停了下来。

  那里肯定这么写着——

  『开始学习将棋后,和师傅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更多,让我开心不已。』

  『所以,我想成为女流棋士。』

  『成为女流棋士,和师傅一起从事将棋工作,这就是我的梦想。』

  「…………」

  父亲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我想继续下将棋。虽然成为女流棋士的可能性不大……但即使不行,我也想从事与将棋相关的工作。道场讲师、联盟职员或观战记者等等……商店的工读生也可以,什么都好。为了实现梦想,我想继续下将棋。」

  「……」

  「这次……这次我是认真的。即使我是没才能也没毅力的笨拙弟子……」

  或许我没办法像八一和银子那样向师傅报恩。

  但总有一天,我肯定会实现梦想来报答恩情。

  报答一直守护我的这个人。

  报答让我与最喜欢的将棋相遇的这个人。

  所以——

  「就算没能成为女流棋士……您也能一直当我的师傅吗?」

  「嗯……」

  师傅将涕泗纵横的脸转向我说:

  「这不是当然的吗……!」

  师傅为了我这笨拙的弟子泪流满面。

  所以我也哭得泪如泉涌、声泪俱下。就快要二十六岁的我,如十岁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今天的事,我肯定永生难忘。

  离梦想更近一步的这一天。

  那天例会之后,又过了一周——

  「欢……欢迎光临……!」

  我与站柜的飞鸟,一同迎接陆续进入店内的客人。

  清泷师傅、师姊与桂香姊在二楼的道场准备棋盘。爱与生石先生则从一大早便处于备战姿态,在一楼的澡堂为锅炉烧火。

  这天,位于京桥的『愉悦温泉』一楼及二楼都被包下。我们清泷一门主办的将棋大会,就在那里举行。

  这是『夜叉神天衣入门纪念将棋大会』。

  与天衣祖父商量过后,他龙心大悦,甚至为我们准备了豪华奖品。

  「好棒喔!澪想要PS4~」

  「我要把温泉旅行送给爸妈当礼物!」

  「夏夏呀,想和斯斯,一起洗脚脚!」

  「小、小夏!那可不行喔!?」

  JS研的大家完全回到以前的样子……不,跨越痛苦的她们变得更加要好。

  由于准备期间很短,因此没有全员到齐,但有许多隶属关西的职业棋士与女流棋士也一并参加了。

  连月光会长也由秘书男鹿小姐牵着手露面,还对生石先生说教「你身为理事,也差不多该来帮忙经营了吧」。巨匠对我投以愤恨的目光,但被我无视。

  「等等!这场胡闹的聚会是怎么回事!?」

  从身后揪住我衣服如此说的人,是这次大会的主角。

  「哦,怎么样啊,天衣?感觉到师傅(我)与一门的爱了吧?」

  「啊?不要说什么爱不爱的可以吗?很恶心耶。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喔。」

  「大家是为了你聚集而来,表现得亲切一点嘛。」

  「哼!这种事只会给我带来困扰……」

  天衣火大地撩起秀发训斥我。

  「再说,你原本不是说这是『仅限一门的聚会』吗?结果这人数是怎么回事?好像变成展览品,让我很不愉快!」

  「我说过了吧?关西将棋界只要有活动,就是所有人参加……」

  「这样营运人员不是会因过度操劳而衰弱吗……」

  天衣嘴上抱怨,却对我投以担忧的视线。真是温柔。

  之后,因将棋大会而兴高采烈的JS研成员,把天衣拉走。总是担任保镖的晶小姐率先投入战局,因此没人前去营救她。当然,我也没有。

  由于准备匆促,本来还担心是否能顺利举行,不过大家似乎都很享受。

  「辛苦了,八一。」

  「桂香姊……」

  和师姊一起帮忙举办大会的桂香姊……露出了神清气爽的表情。

  她站到我身旁,我们两人并肩凝视会场的状况,她开口说道:

  「我啊,本来打算辞退研修会。」

  「唔……!」

  「但是,我反悔了。」

  「别……别吓我啊……」

  「今后还要请你继续多多关照啰,师兄。」

  桂香姊低下头、开玩笑似地说。

  「升上研修会C1虽然变得更困难……但还有其他成为女流棋士的机会。就算不堪入目,我也想尽可能死缠烂打、挣扎到最后。」

  「培育桂香姊劲敌的我,或许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是——」

  我毅然地断言:

  「桂香姊绝对能成为女流棋士。我以龙王之名……向你保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要是没有,你可要负起责任唷?」

  「责任?这个嘛……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

  「那么,要是我没能成为女流棋士,可以让我当龙王夫人吗?」

  咦?……啊!

  「当、当然!!我当然会负起责任!!乐意之至!!」

  身为棋士的直觉告诉我——

  『这里就是决胜关键。』

  『在这里一决胜负吧!』

  所以我满脸通红,尽全力告白。

  「因为我、我……最喜欢努力不懈的桂香姊……!」

  「……虽然不能在银子面前说——」

  桂香姊压低声量,将唇瓣凑近我的耳际,随着炽热的气息悄声说:

  「我也最喜欢八一了唷……」

  「噗哇!?」

  真的假的!?那我们岂不是两情相悦吗!?

  要不要就这样在将棋相关人士面前发表婚约……我跳跃的想法却因下一句话彻底粉碎。

  「但是很抱歉,八一排第二名。」

  「咦咦!?那么第一名是谁!?」

  「我最喜欢的啊,是初恋的对象。」

  「初……初恋!?」

  第一次听说!竟然有那种人存在,超级震惊

  「没错。从小时候我就一直和他在一起,也一直很喜欢他。虽然有段时期,因为对他感到厌恶而分开……但对方果然还是我最喜欢的特别存在。」

  「…………!!」

  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让我的桂香姊如此朝思暮想的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把他带到我面前来让所有关西将棋界相关人士来鉴定看看!!

  正当我这么想时……

  「不仅是我,他应该也是银子、小爱和天衣……还有八一最喜欢的对象。那是在场所有人的初恋,无论多么讨厌,都还是最喜欢的特别存在。」

  「啊……?」

  「那就是——」

  桂香姊漾起一抹如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张笑容让我看得入神,此时,她说出那个『特别存在』的名字。

  「那就是……将棋!」

  后记小事——『摇晃的棋盘』

  「对局前,棋盘摇晃了。」

  听到我『奖励会三段的循环赛感觉如何?』的问题后,职业棋士·野月浩贵七段如此答道。

  「我看到将棋盘摇晃。我本来以为是自己没有坐直……因此双手撑在榻榻米上支撑身体。即使如此,棋盘看起来仍在摇晃。成为职业棋士后,一次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面对哑口无言的我,老师继续说:

  「久保先生在对局场外的昏暗走廊上,独自哭泣。每个人都认为久保先生绝对会获得头衔。大家都认为当时才十七岁的久保先生,下一期绝对能够晋升,他却因为排名之差无法晋升而流泪。『为什么要哭呢?』虽然我当时这么想,不过之后自己身处同样状况时……果然也像他一样落下了泪水。」

  被喻为《运子的艺术家》的久保利明九段,其后获得了头衔,如今也以顶尖职业棋士之姿活跃。

  就连久保老师及野月老师也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全是因为奖励会有年龄限制。

  过去,野月老师如此形容年龄限制的严苛——

  『在奖励会下棋,就像有条绳子系在颈子上。根本不可能好好下棋。』

  年龄限制的制度不仅限于奖励会。尽管详细规定不同,但以女流棋士为目标的研修会,同样有年龄限制。

  只不过,研修会员晋升的机会,比起奖励会及职业棋士少很多。她们怀抱的情感,是身处将棋界外的我无法体会的。

  可是调查的过程中,我与某篇文章相遇。

  那并非职业作家执笔的文章,甚至没有被刊登在专门杂志上,只是存在于网路一角的简短文章。

  以『25岁』为题的文章,是以女流棋士为目标的人所写。阅读那篇文章时……我第一次因为读到将棋相关文章而潸然泪下。

  停止哭泣后,一个角色在我心中孕育而生。

  就是名为清泷桂香的角色。

  虽然不及以职业棋士与女流棋士为目标的人,但写轻小说时,我也曾感到痛苦。

  拼命写的书不卖座时感到消沉。相反地,比自己年轻的新人写出热卖作品时,我会嫉妒。但被那本书的内容感动时,我甚至萌生想死的念头,心想「我写轻小说根本没有意义嘛。我的人生到底算什么?」……心中有一部分感觉自己真是个渺小的人类。

  而我将这样的自己,全交由桂香来背负。

  以轻小说作家来说,我开始写小说的时间很晚,大约是研究所二年级时起步,还是为了赚钱。虽然我喜欢动漫画,也喜欢看书,但我并非从小就想成为作家。如今成为职业作家已好几个年头,然而回顾这段历程,尽管曾怀着「这样写读者应该会喜欢」这种想法写作,却不曾有过「我想这么写!」的想法。

  但那是至今为止。

  这部作品,是我打从心底想着「我想这么写!」而创作出来的。尤其是这本第三集,这是我为了重新审问自己为何要创作、为何活在世上而写的,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如同桂香找到答案,我也寻得了答案。并不是用一些小技巧,而是将赤裸的灵魂倾注于作品。我想借此撼动读者的心。从今以后,我也打算像这样创作故事。

  终有一天,我希望能描写出足以令棋盘摇晃的战役。这就是我的梦想。

  感想战

  「「唉——…………」」

  那天,约好和师姊VS的我,踏入位于联盟三楼的棋士室,看见月夜见坂小姐与供御饭小姐,两人一齐散发出倦怠的气息。

  「怎、怎么了吗?怎么两人都在叹气……?」

  我战战兢兢地询问,月夜见坂小姐一脸有气无力地说:

  「……没有。」

  「啊?没、没有什么?」

  「「对局。」」

  两人瘫软在桌子上,异口同声地说。

  「就算是顶尖的女流棋士,只要输了一场就完全没有对局……」

  「输棋倒还好,没有对局真的很痛苦……」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女流有六个头衔战。光这样看来,也只是比职业棋士少一个,感觉差得并不多。

  然而,职业棋士还有排名战。单是排名战,一年内便保证会有十局左右的对局。除了头衔战外,还有许多棋战,就算输得一败涂地,一年也能下二十局。因此算起来,一个月会有一到两次对局。

  「女流棋士确实很艰难呢。棋战原本就少,加上女流棋战很多都是一次定胜负的淘汰赛制……我就算十一连败,也还有不少对局呢。(笑)」

  「别笑,真让人火大。」

  「抱、抱歉……」

  看来她们似乎真的很困扰。本来就极具攻击性的月夜见坂小姐,攻击力比平时高出数倍。简直就像负伤的野生动物,真希望有人驱逐她。

  供御饭小姐脸颊紧贴桌子,看着我羡慕地说:

  「……龙王你状况好像很好呢?」

  「没错没错。我看了之前的贤王战转播。面对山刀伐先生,竟然判读出三连续限定合取胜,真厉害啊!」

  「唉呀❤我好歹也是龙王嘛♪」

  「我就直接问了,有什么保持状况的秘诀吗?」

  「秘诀……吗?」

  「唔~嗯……」供御饭小姐提问后,我歪了下头。

  似乎有各式各样的原因,像是顺利改造棋风等等。不过……

  「勉强举出一个的话…………就是『弟子』吧。」

  「「弟子?」」

  「没错。我认为是收『内弟子』。」

  我向一脸狐疑的两人详细说明。

  「和我一起生活的弟子是个九岁女孩。家里有个小学生,果然会意识到要早睡早起对吧?而且吃饭也不能选便利商店的便当,饮食生活也会跟着改善。多亏如此,我的身体状况也变好了。」

  「「哦哦……?」」

  原本毫无兴趣的两人,眼中开始闪烁光芒。

  「除此之外,我家弟子明明是小学生,却非常擅长做家事喔!煮的料理每道都很美味,也会为我带便当,最近还会帮我准备特制的茶和手工点心,生活费的管理也完美掌控,所以我可以只专注于对局上。而且——」

  「龙王龙王。」

  「嗯?怎么了,供御饭小姐?」

  「你那不叫弟子,是妻子。是幼妻唷。」

  ……妻子?

  「不过,我的确能认同。原来如此,状况好的原因是娶了小学生幼妻呀……」

  「啊~这么说来,棋士有所谓的『新婚高潮』嘛~」

  「新、新婚高潮?那是什么?」

  「身为自由业而生活不规律的年轻棋士,借由组织家庭回归规律生活,加上对家庭产生责任感,因此胜率一时急遽上升……这就是『新婚高潮』!龙王状况好的原因就是这个!!」

  供御饭小姐用指尖指向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见月夜见坂小姐猛地站起。

  「那么,只要我们也结婚的话……!!」

  「没错!!」

  啊,有股不祥的预感。

  忽然提起精神的月夜见坂小姐和供御饭小姐,分别抓起我的一只手,同时对呆站原地的我高喊:

  「「我们结婚吧!!」」

  不妙——————!

  「为、为什么是我!?」

  「你正好在这里啊。」「因为你感觉很好骗。」

  不妙——————!

  正当我因这随便的求婚心生动摇时——

  她们两人忽然脸色大变,立刻放开我,后退到房间一角。

  「不、不过龙王已经有对象了嘛!」

  「没、没错!他已经有个超登对的对象!我、我们还是找别人吧!」

  「就说不是了,龙王和小学生之间可不是那种关系——」

  「不对不对。我们是说银子喔!」

  「啊——……?」

  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师姊?

  「仔、仔细想想,龙王获得头衔,是开始独居生活之后嘛!」

  「毕……毕竟独居以后房间很宽敞~而且听说你是和银子一起找房子。超、超登对的没错吧?」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们该不会是想说,我和师姊同……同居吧!?而且我还是因此才当上龙王!?别开玩笑了!!」

  我以猛烈的气势抗议。

  「说到底,爱和师姊的家事技巧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师姊煮的料理根本是黑炭,黑炭!更别提我对她说『洗衣服这点事你偶尔也自己做吧』之后,她一脸不屑地把洗碗精倒进洗衣机里喔!?」

  「可……可是啊!你想嘛,银子不是很可爱吗!?」

  「对、对啊对啊!最近还多了几分性感!没有比她更棒的新娘了!!」

  「哈!那个飞机场师姊可是滑嫩嫩到连小学生都说她『滑嫩嫩』喔,那种人哪里性感了?她有的不是性感,是杀气。杀气!」

  「「…………」」

  月夜见坂小姐和供御饭小姐抱着彼此,浑身打颤。

  两人的视线所向——并不是我,而是我身后。什、什么……?

  就在这时……

  「唔……!?」

  一股冷冽的空气拂过我的颈部……这是————杀气!?

  这时,我忽然回想起来。

  想起自己造访这间棋士室的理由。

  想起自己和谁约好碰面。

  「…………」

  我浑身颤抖地回过头。

  「……真抱歉啊。既不性感又充满杀气,还滑嫩嫩……」

  伫立在那里的…………是银色的…………

  龙王卒,龙王的工作到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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