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急战

  ○超急战

  「唔!?不是……银……?」

  看到山刀伐先生手上的棋子,我不自觉地喊出了声。

  我将飞车移至中央,确定使用愉悦中飞车后,山刀伐先生让守在自玉右侧的金舞动至中央,以此迎击飞车。

  这手是——

  「唔……!超急战……!!」

  愉悦中飞车对策——●5八金右『 超 急 战 』

  与『超速!●3七银』并驾齐驱,是愉悦中飞车对策的双璧。

  然而,这个战术蕴含的意义,不只是单纯的对策。

  「你明白……这一手意味什么吧?」

  「……!」

  山刀伐先生的话语,令我咽下一口唾沫。

  超急战是已经式微的战术,但这并不表示这手劣于超速。

  自此十二手后出现的局面——

  居飞车党与振飞车党——对立双方的大局观,在此局面下应该会定出胜负。这是双方共通的见解。

  第十九手胜负便会分晓。

  因此……

  「……选择超急战,等同于宣言要灭绝名为愉悦中飞车的战术。山刀伐在第七手落子的瞬间,做了胜利宣言……好热血!」

  观战记者以激昂的手势振笔疾书。

  超速是用来战胜愉悦中飞车的战术。

  而超急战——是用来灭绝愉悦中飞车的战术。

  「我和名人一直在研究这个局面。因为没有得出结论,所以至今都在回避这个阵型。但是……这个研究总算在昨天结束了。」

  结论为何,根本不需多问。

  「居飞车必胜唷。」

  「……」

  居飞车必胜……吗?

  至今为止,我一直以纯居飞车党的身分,以愉悦中飞车为对手拟定对策。我尝试了所有手段,试图根绝愉悦中。

  不仅是我。职业棋士的世界中,人数压倒性胜过振飞车党的居飞车党棋士齐聚一堂、埋头钻研,孕育出各式各样的对策。『丸山疫苗』、『二枚银急战』、『超速!●3七银』以及『超急战』……这些对策诞生时,大家都说愉悦中飞车的末日到了。

  ——然而,愉悦中飞车没有死去。

  无论居于多么不利的劣势,振飞车党都宛如在嘲笑我们的研究,以美丽的运子轻巧地推翻那些结论。

  虽说是逆向的发想……但我相信我无法毁灭的愉悦中战术!

  「好了……哪边的研究才是正确的呢——」

  我气势汹汹地将宝特瓶内的茶一饮而尽,用手臂擦拭嘴角。

  居飞车与振飞车。

  决定两者命运的灭绝之战揭开序幕。

  「……一决胜负吧!」

  我挺进位于中央的步,跃上名为定迹的列车。

  向前奔驰的列车已无法停止。脱离定迹的瞬间,便是拔枪的一刻。

  第十九手的问题局面必将来临。

  我们没有驻足,双方都以超速描绘前人的轨迹。

  「好、好快……!?」

  我们进行棋局的速度甚至令记录员慌了手脚。不使用平板电脑,恐怕会来不及记录。然后——

  「……就是这里!」

  第三十六手。

  我在这里脱离了前例,施展温存已久的崭新棋步。

  「嗯哼?在这里改变棋路吗?……原来如此,这个变化——」

  山刀伐先生看着我研究出来的棋步说:

  「我知道。」

  「唔!?…………好快……!」

  几乎毫不犹豫!

  对手没有『判读』的氛围。如此一来,只有被研究过的可能了。

  连这种棋步都研究到了吗……!?

  我再次为山刀伐先生研究的深度大为震惊。

  看到与山刀伐先生共同研究出这手的人的影子,使我指尖开始颤抖。

  那是名人的影子。

  「…………」

  我瞥向棋盘旁的时钟。

  到此为止,我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剩余时间不到四十分钟……

  相较于对手,我的玉更不安定,驹损也很严重。以居飞车党的大局观来判断,这状况是压倒性的劣势。

  如果是以前的我,指尖肯定会畏缩,无法朝前方的棋路迈进。

  然而,此时巨匠的话语在我心中炽热如火地鼓动。

  『别想着要安全获胜。挑起对方的攻势,以毫厘之差战胜。这就是——运子!』

  目前为止,我都按照事先的研究前进。

  没有重新判读的时间了。我相信胸口的这份悸动——

  「……进攻!!」

  我使自玉曝晒于危险之中,以对方的玉为目标,打入持有的香车。

  山刀伐先生也以持有的香车,防御我的香车。

  「就是这里……!!」

  「嗯!?」

  我没有取走山刀伐先生打入的香车,而是以那地点为目标,进一步打入桂马。比起驹得,速度更为优先。趁对方吃下我方棋子的空档猛烈进攻!

  「……在这个局面下,竟然挑起速度之争。呵呵!让我怦然心动……不愧是龙王。能让我享受到最后一刻……!」

  山刀伐先生判读出我的目的后,接受了挑战。即便玉头产生危险的空隙,他也毫不厌烦,用香吃下我的香。最强的应手……!

  「但是……还有一招!!」

  我在勉强撬开的空间中,挤入最后的香车(矛)。

  山刀伐玉和我的香车之间,只相隔作为超急战扳机的5八金。

  只差一子……!

  只要突破这里,就能击溃山刀伐先生的玉。如此一来,就可以一鼓作气分出胜负!!我感觉或许能初次赢过难缠对手,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冲出肋骨。好炽热!!

  只差一子……!!

  只差一子!!

  然后,我的香(矛)终于突破山刀伐先生的金(盾),升变为成香,将玉逼至绝路……王手!

  「这样就——————结束了————!!」

  「是这样吗?」

  「咦?」

  下个瞬间,我见识到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

  「怎、怎么可能!?」

  记录员与观战记者撑起腰际喊道。

  本应被逼至绝境的山刀伐玉,竟主动吃下我的成香,直接朝我挺进!

  「颜——『颜面防御』!?」

  「呵呵……真是爽快!!」

  山刀伐先生绽露爽朗笑容,下出变态棋步,毫不在意我的总攻击。不仅如此,还用裸玉朝我发动突击。

  不防御玉,让玉本身也参与防线的舍身防御——就是『颜面防御』。

  「怎……怎么可能!?竟然有这种防御手法……!?」

  「太爽快了!!」

  山刀伐先生绽露如痴如醉的神情,反覆说道。

  全裸只身挺进的玉,满溢非比寻常的生命力。山刀伐先生的棋步中,没有一丝恐惧与胆怯。攻防一体且猛烈的反击手段……!

  『挑起对方的攻势,以毫厘之差战胜。』

  我以此为目标,也应该成功了才对。我将自玉曝晒于最极限的危险之中……挑起对方的攻势,并在只差几手就要将死的状况下加以反击,以毫厘之差战胜他。

  山刀伐先生却将自玉逼至更高极限。

  不仅是毫厘之差,他甚至裸身触碰我的攻击。

  然后,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判读出我的攻势与他将相隔微米之差——凭借令人难以置信的研究精准度。

  是我被对方挑起了攻势。

  本以为是我施展了运子,结果却是对方运子了……

  「哦…………哦哦…………」

  胸口的鼓动声急速委靡。

  我将手肘靠上扶手,不自觉地抱头低吟。

  「我、我……」

  我…………赢不了这个人吗……?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