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灾渊世界篇]（尾声）

第十二章 尾声 ~言语~

一直在寻找。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只为你一人。

无论转生多少次，我也一定要。

十年前——

米莉提亚世界。亚杰希翁，罗萨村。

过响，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马蹄踏过水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家极其平凡的农家前停了下来。

车厢上，刻着盖拉帝提王族的纹章。

「伊莎贝拉，伊莎贝拉……！」

一位老妇人慌张的声音，在家中回响。

那是伊莎贝拉的祖母梅利亚。

「稍等一下，马上就来。我这边马上烤好了」

正在厨房烤着派的伊莎贝拉，随口回答道。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祖母跑了过来。

「不是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闯祸了啊。盖拉帝提的王子大人来了我们家，说找你有事。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盖拉帝提的王子大人？」

从厨房探出头的伊莎贝拉歪过了头，

「不认识呢」

「不认识，该不会是对方认错人了吧？啊，肯定是这样。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王子大人怎么会来找我们——」

「我没有认错人」

祖母回过了头，一名青年男子已经进入了家中。

王族的衣饰，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

「前两天我有微服参加舞会。还记得我吗？」

伊莎贝拉回想了当时的情况。

「啊……是宝石商杰伊克的常客……乔先生……」

伊莎贝拉当过见习鉴定师，因为眼力优秀，很受都城宝石商的青睐。

因为这个缘故，她参加了那次舞会，认识了面前的这位青年。

「舞会上没有正式介绍自己。请容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盖拉帝提的第四王位继承人，乔·安戈洛」

「光临我等下民的家，令我们倍感荣幸。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宽容大量」

梅利亚缓缓屈膝，想要跪拜在地上。

伊莎贝拉让祖母搭住自己的肩，避免摔倒。

「没问题吗？祖母？慢慢的」

「是膝盖不好吧，不用行礼。伊莎贝拉，你也是」

乔温柔地说道。

伊莎贝拉低头表示感谢。

「那个……王子大人，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交还你在舞会上落下的东西的」

伊莎贝拉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落下的东西，应该没——」

她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乔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其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枚好几克拉的钻石戒指。

指环是用金做的，上面装饰着只有王族才可以使用的花纹。

「落下的是我想对你说的话。自从舞会那夜以来，你的身影无时无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乔静静地在伊莎贝拉面前跪下。

然后说道，

「伊莎贝拉，请嫁给我吧。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我保证会让你永远幸福」

祖母激动地双手遮住了眼睛。

眼泪有些渗出。

「啊，活了这么久，这样我也能安心去另一个——」

「对不起」

室内突然寂静了下来。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数秒。

乔王子没有打算说什么的样子。

没有想过会被拒绝，这绝不是身居高位之人的傲慢。毕竟是王族的求婚，这种情况下会被对方几乎不假思索地拒绝，任谁都想象不到吧。

「……这样啊。像你这样出色的女性，认为还没有找到意中之人，是我心急了……」

「不，我还没有」

尴尬的沉默再次笼罩整个室内。

王子一脸尴尬的表情，他身后的两名士兵也不知道这种场面该怎么办才好。

「……能，告诉我理由吗？」

乔王子还是不肯放弃地说道，

「我也并没有你会立刻答应我的想法。首先和我相处，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对你的思念。有什么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会加以改正，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如果即便如此，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求婚的话，那也无妨。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得出结论之前，给我一点时间」

「伊莎贝拉，王子大人都这么说了。再考虑一下……？」

梅利亚顺着王子的话说道。

她是希望自己那个性格有些奇怪的孙女，未来不会因为现在做出了轻率的判断而感到后悔吧。

接着，伊莎贝拉慢慢地说道，

「王子大人，我是雨女。我出生的时候、参加学校入学考试的时候、被我现在工作的店雇佣的时候，任何重要的时候，总是会下雨」

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

但乔依然认真地听着她的话，频频附和。

「如果你能让雨声停下的话，我就多考虑一下」

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让雨停下，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看来，再不肯放弃只会显得我太下三滥了……」

这是接受了被拒绝的结果吧。

王子是明白不可能有戏了。

伊莎贝拉深深地低下了头。

乔转身离开了。

在确认了王族的马车完全看不见后，祖母梅利亚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长长叹出一口气。

「……你还真是有勇气啊。王子大人对你一见钟情就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了王子大人的求婚啊……」

梅利亚蹒跚地走到椅子边上。

伊莎贝拉握住了祖母的手，扶着她。

「对不起，祖母。要是去王宫的话，祖母也能更悠闲地生活……」

「好了，好了。我是一个只会种地的农民。在王宫生活也没什么好处。反正我也老了，来日不长了，本来也没离开这个村子的打算」

梅利亚缓缓地坐到躺椅上，

「我担心的是你啊。你长得漂亮，心地善良，是我骄傲的孙女。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但总是很不可思议地受人关注」

祖母抚摸着自己的膝盖，似乎是在缓解疼痛一样，

「好多人都对你一见钟情。温柔的男人、村里的村草、有钱人、学者、战士、贵族等等。这次甚至是王子大人。但是，你从未对任何人表示过有兴趣」

伊莎贝拉暧昧地笑了一下，

「你的父母早逝，我只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这样看来，我是没法安心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结婚其实也挺好」

梅利亚的表情很沉稳，然后静静地摇了摇头，

「真是令人放不下心的孩子呢。就算如此，我也总不能让你祖父一直在那边等着我吧」

伊莎贝拉也想过，要让祖母身体还健康的时候，见到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

但是，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不是温柔的人、不是美貌的人、不是有钱的人、不是学者、不是贵族，也不是王子。

他们没有一人能够打动她的心。

为什么如此，伊莎贝拉自己也不明白。

并不是她对恋爱没有感觉。

她也会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恋爱的话题。

但是，无论是誰向她告白，她都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那个人。

在普通的女孩看来非常令人羡慕的男性，她总是觉得缺乏魅力。

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总感觉自己一直在等着谁。

等着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一直，一直在等，从很久以前开始。

这种事情告诉祖母，也只会让祖母徒增担心，所以伊莎贝拉一直没有说出口。

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我去工作了。鉴定的商品必须要送过去呢」

「嗯，路上小心」

伊莎贝拉将烤好的派从炉子中拿了出来，这样祖母想吃的时候直接就能吃了，然后离开了家。

工作是很简单的派送。

将物品送到指定的客户那里，收取运费，稍微闲聊几句，就结束了。

来到屋外，雨更大了。

「……真是麻烦呢……」

伊莎贝拉撑开伞，在雨中走了起来。

但没走几步，雨势更加猛烈了。

雨滴打在伞和地面上的雨声。

脚踩到水洼溅起水花的水声。

伊莎贝拉像是逃跑一般，立刻跑到了附近一座古老的教会中避雨。

「……打扰了……」

她对着教会内部如此说道，希望能在这里躲一躲雨。

但是，没有回应。

室内到处都是灰尘，房屋年久失修。

大概这个教会已经弃用了。

伊莎贝拉向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她打算在雨小之前，暂时在这里躲一下。

她带着伞。就算雨势猛烈，但也并没有大到她无法回到家中。

只是，有一个问题。

伊莎贝拉非常讨厌雨声。

总感觉会想到一些非常令人厌恶的事情。

极其令人不快的事情。

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知为何会流泪。

就算努力回忆，也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但是，心情总是会变得非常低落。

无论多么期盼，重要的事物依然触不可及。

这种不知由来的想法，总是在她的心中回荡着。

「……这里……雨声有点响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建筑太旧的缘故，室内也能听到很大的雨声。

伊莎贝拉蹲下身，将伞放在了地面上，双手堵住耳朵。

就这样等待大雨停下。

虽然堵上了耳朵，还是能够听见些微的雨声。

溅到屋檐上反弹起的声音、落入地面上水塘的声音、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蜷缩着身体蹲在地面上，忍耐着令人不快的雨声。接着，她听到了喵的一声猫叫。

一只小蓝猫和一只小红猫从窗口跳了进来。

不知为何，小红猫正叼着一把伞。

「等等，喂，别跑！」

门被乓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全身上下湿透了的男性跑入了教堂。

个子很高，身体很结实。要不是现在这样大喊着有些狼狈的样子，肯定很彪悍。

不过，他那盯着猎物一般的表情，总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此人正是年轻时的古斯塔。

是伞被猫抢走了吧。

所以才拼命追着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四处逃窜的猫。

终于，他将猫逼到了一处墙角。

男人张开双臂，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说道，

「哼，躲猫猫到此为止了」

在猫向外跑出想要逃开的同时，古斯塔飞扑了上去。

「休想逃！呜啊！」

古斯塔用力扑出的手确实抓住了伞。

但是，势头太猛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了墙上。

「咕呜……！！」

古斯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得差点昏了过去。

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呜，呜，传来了苦闷的呻吟声。

疼痛似乎渐渐退去，古斯塔缓缓站起身。

他缓缓转过身，正好和泪眼汪汪的伊莎贝拉四目相对。

「啊……」

「额……」

两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然后又都沉默了数秒。

古斯塔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了一条手帕，笨拙地递向伊莎贝拉。

「欸……？」

「啊，这，那个」

古斯塔地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说道，

「这么可爱的人，和眼泪一点不般配」

听到这话，伊莎贝拉有些惊讶。

「哈哈，开，开玩笑的」

看着古斯塔一眼就能看穿的耍帅，伊莎贝拉的眼泪止住了。

然后呵呵地笑了起来。

古斯塔地视线被这份笑容吸引了过去。

「啊，那个，这……」

「谢谢你」

伊莎贝拉将手伸向古斯塔递过来地手帕。

两手的指尖此刻微微地碰到了一起。

窗外一道闪光划过，轰鸣的雷声紧随其后。

雨势不见转小。

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一直下着。

伊莎贝拉非常讨厌雨声，每次听到雨声总会不知为何感到非常地悲伤。

但是——

刚才的那个瞬间，雨声消失了。

那巨大的雷鸣，将雨声从她的心底吹走，在她的胸中回响。

「这个，送给你了」

「欸，但是……」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就先走了」

古斯塔摆了摆手，转过身。

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不行，伊莎贝拉的心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必须要追上去。

不能让他这样离开。

伊莎贝拉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她又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随便说点什么，让他停下脚步就行，但伊莎贝拉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因为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因此对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离开了这里的景象。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总会产生一些不知由来的念头）。

为什么会这样，伊莎贝拉自己也完全不明白。

只是直觉告诉自己，他是不会等待自己的。

在这份冲动下，伊莎贝拉用尽全力迈出了自己颤抖着的脚。

就在此时。

刚刚推开门的古斯塔，回过头看向了伊莎贝拉。

「啊，那个……」

古斯塔有些害羞地说道，

「姑娘的家，是在哪个方向？」

「欸……？」

「你是在躲雨吧？要是急的话，要和我一起走吗？」

古斯塔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伞。

「啊……」

伊莎贝拉一瞬瞟了一眼地上自己的伞。

然后偷偷用脚把伞踹开，藏到阴影之中。

「……嗯……我……没有伞……」

伊莎贝拉向古斯塔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想着必须要再说些什么，一边为到底说什么好而烦恼。

完全想不到任何合适的话。

走到古斯塔身边后，有些焦虑的伊莎贝拉不禁脱口而出，

「……这……不是搭讪……吧？」

「不，不，不是的，你，你在说什么啊」

古斯塔的动摇直接写在了脸上。

心里想的全都暴露出来了。

「我，不是我自豪，从出生起，我还没主动和女孩子搭过话呢！」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然后微微笑了出来。

看见这天使般的笑容，古斯塔不禁看得入神了。

「我的家，在那个方向。顺路吗？」

伊莎贝拉指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哦，哦。我也正好要往那里走」

伊莎贝拉虽然躲到了古斯塔撑开的伞下，但也不失礼数。

雨势相比之前要稍微小了一些。

「但是看上去很像老手呢」

雨中相和伞下的伊莎贝拉，露出半开玩笑的笑容，如此说道。

「是，是指什么？」

「搭讪呢」

「那，那是因为，我在脑海中，无数次意念训练过了啦！」

「只是这样？」

「嘛，怎么说呢。果然还是那样的呢，刚认识不久就能潇洒地说出“我们交往吧”，才是男人的浪漫吧」

伊莎贝拉嗯地陷入了思考。

她不懂男人的浪漫到底是什么。

「你指一场浪漫的邂逅？」

「对，就是这个。嘛，但是每次有可爱的女孩子出现的时候，我总是紧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哈哈」

看着如此自嘲的古斯塔，伊莎贝拉不知不觉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呢？

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遇见。

想到这个的伊莎贝拉，不自觉地说道，

「那，作为回礼。要练习一下搭讪吗？」

古斯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伊莎贝拉正指着自己。

「和我」

「真的吗……！？」

见到如此夸张的反应，伊莎贝拉反而有些惊讶。

普通的女生的话，直接冷场了也说不定。

但伊莎贝拉却不知为何有些高兴。

「嗯，认真的」

「打雷真吓人呢」

古斯塔用淡淡又带有些许倦怠的语气说道。

第一次的搭讪，从最开始就使出全力。

过去只在脑海中练习的、满是妄想的搭讪，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一个男人说出打雷很吓人这样的话，太没面子了。所以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呢」

古斯塔似乎正扮演着一名忧郁的男人，如此说道。

还真是奇怪，伊莎贝拉如此心想，然后问道，

「为什么害怕呢？」

「或许，我前世就是一道雷吧」

伊莎贝拉不禁笑出了声。

她和很多男性说过各种各样话题，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听见。

「或者是像雷一样的人。浑身上下充满着尖刺，会伤到任何自己触摸到的物与人」

伊莎贝拉觉得挺有趣的，接着问道，

「这样啊，所以呢？」

「所以，怎么说呢」

古斯塔抬起头看向了天空，视线的前方是一片雨云。

他略带深沉地说道，

「每次听到打雷，产生这种想法的我就会感到深深的自我厌恶。或许是在害怕，自己又要变回从前的那个自己吧。不过」

远处闪过一道雷光，接着雷声轰鸣，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打雷时没事呢」

古斯塔眯起眼睛，看着打雷的方向，

「明明雷声那么响，我却仿佛只听到了温柔的雨声。似乎那个一直回响在我脑海中的雷声，终于要停下了一样……」

这些话很自然地从他的口中说出。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伊莎贝拉停下了脚步。

古斯塔也跟着停了下来。

「啊，那个，你是在说什么……」

「嗯un」

伊莎贝拉静静摇了摇头，

「……我能懂……我……我也是这样……」

他不禁被伊莎贝拉的视线吸引住了。

这么荒唐的话，他过去以及将来都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

任何人要是听到这些话，只会哈哈大笑吧。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

「雨声停下了。从和你遇见之后」

「啊……」

古斯塔温柔地看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伊莎贝拉。

「刚才（遇见你的时候），虽然平时总是因为胆怯而不敢出声，但这次总感觉要是不说什么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无比温柔的语气。

「呐，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

「感觉我们似乎以前就认识了一样」

为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伊莎贝拉有些难以抑制自己想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嗯……」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遇见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正中心扉。

「你相信命运吗？」

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伊莎贝拉却感到非常开心。

她有许许多多想要问出口的话。

她有许许多多想要听到的话。

从他的口中，无论是怎么样的话。

「要是命运存在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呢？」

「……是呢……」

古斯塔一边倾听着雨声，一边静静回答道，

「那想必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吧」

「嗯」

「啊，不对，正因为是命运，所以应该在转世之前，两千年前吧」

「两千年前？」

「不不，也不对。要更早，更早，还要更早——」

天空中，雷电一闪而过。

古斯塔的双眼一瞬染成了紫色，无比温柔地看着伊莎贝拉，

「从七亿年前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刻了」

啪嗒，从伊莎贝拉的眼角处，一滴眼泪轻轻滑落。

曾经有着这样一位少女，她持续守望着不语的亡灵的战斗。

那位少女梦想着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过着和睦平稳的生活，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但爱上了亡灵的她，将这一切都舍弃了。

只要有着这份情感，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她期盼的，是一直战斗着的他的平安。

尽管如此，只有一件事。

只有一件事，她没能完全放下。

亡灵不语——

少女能明白。

就算对方什么都不说，她也能明白对方的感情。

他的感情自己再明白不过了。

她无数次地这样告诉自己，但是那份小小的不安总是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真的爱着自己？

只要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在离别之际来临前，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要听到。

直到最后的最后，这个梦想也没能实现。

但是此刻，跨越了无数岁月——

「（从七亿年前开始，）就一直爱着你」

那是——

「……我也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终于实现的梦想。

作者随笔：穿越时空的再会——

翻译原话：后面发的似乎一直在审核，度娘还总是说违规，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显示，第12章也算是全部结束了（结果尾声还是拖了那么久）

前两天来贴吧，发现第13章有人接手了，看来我是可以多摸一会儿鱼了。这段时间也把第14章看完了，虽然有在考虑要不要先从14章翻译起来，但实在是没啥时间翻译，估计等接手13章的大佬翻译完，说不定我还没怎么动工呢，之后有空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