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灾渊世界篇](12-29)

第十二章 第二十九节 异变

<渴望的灾渊>。

我穿过树海,降落在艾欧尼利亚上。

船内的地面上,父亲抱着母亲,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在……」

母亲微微睁开了眼睛。

满脸绝望、痛苦地说道,

「……在等着我……我一直如此相信不曾怀疑,来到了这个遥远地地方,而我却(完全)不懂世故……」

母亲的眼睛并没有聚焦在某一处,似乎是在看着遥远的过去一样。

「……会说出我也没关系的人……会和我甜言蜜语的人……我寻找着……想要和他恋爱……一直逃避着……现实……我的孩子,是会毁灭银水圣海的灾厄……」

「伊莎贝拉。没关系,没关系的」

父亲用力抱住了母亲的肩,说道,

「呐,我们不是遇见了吗。还记得吗?在亚杰希翁的罗莎村,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边境村庄。你在教会中——」

母亲无意间看向了父亲。

「……伊莎贝拉?」

「——你是谁?」

父亲呆住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母亲话没说完,就突然脱力,失去了意识。

「没关系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伊莎贝拉」

父亲温柔地对着昏过去地母亲说着。

我在树海船地地面上着陆后,摸了摸母亲的额头。

热度稍微下来一点了吗。

在胎内暴动的<渴望的灾渊>,力量也有变弱。

有可能是稍微记起过去的母亲,下意识地压制着体内的<渴望的灾渊>。

虽然状态确实可以算是好转了,但是——

『阿诺斯』

帕灵顿传来了<思念通信>,

『我们成功潜入研究塔了。你这边可能已经确认过了,(但还是和你说一声)二律僭主和狂兽部队似乎交战过了。虽然不清楚面对不可侵领海他们能不能活下来,但我会让暗杀人偶去那边看看情况』

雷柯尔军师和巴鲁泽隆德的部下,正在寻找可以证明伊维泽诺是弗卢弗拉尔灭亡主犯的证据。

如果狂兽部队和这件事有关联的话,他们应该能顺利地问出些什么吧。

潜入研究塔的帕灵顿,目标是所长多米尼克。

『姐姐的状况如何?』

「<渴望的灾渊>似乎是平静一点了,但是现在<赤糸>的副作用变得明显了起来,不认识父亲了」

『……应该是记忆被覆盖了……现在<记忆石>的效力还在,只是暂时变成这样……』

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伊莎贝拉的记忆会完全消失吗。

『……虽然阿诺斯和古斯塔也和<赤糸>连接在一起了,但是姐姐作为露娜·阿泽农的岁月有大约两万两千年,比在米莉提亚世界度过的时日应该远要长……』

「也就是露娜·阿泽农的记忆更占优势吗?」

『……很可惜(就是这样)……』

还有时间。

在变成那样之前,将怀胎的凤凰消灭,断开<赤糸>就可以了。

「别,别那么严肃啊,没问题的!我和伊莎贝拉在一起已经十几二十年了!」

父亲为了让我们打起精神,这么说道。

『古斯塔,没有听到我前面说的吗』姐姐作为露娜·阿泽农度过的岁月有两万两千年』

「两万又如何?我的爱可是一亿倍的,相当于两百亿年都在一起!」

面对父亲的暴论,帕灵顿无语了。

「库哈哈。父亲,那应该是十亿倍」

「哦,啊……这样啊……嘛,总之!我和伊莎贝拉的羁绊可不是岁月时间可以衡量的!绝对没问题的」

父亲紧紧地抱住了母亲。

似乎是回应了父亲的想法一样,连在父亲身上的<赤糸>闪起金光。

「就是这样。没问题的」

『……你这是认真的吗?』

帕灵顿有些诧异。

「不管如何,只要毁灭了怀胎的凤凰就都解决了。多亏了二律僭主,研究塔的守备变得薄弱了」

我对着父母展开了反魔法和魔法障壁,再对他们施以<飞行>。

我带着他们两人一起飞到空中,离开了树海船。

「多米尼克是在研究塔的最下层吗?」

雷贝龙杰鲁多努拉的贝壳打开着。

不过我无视了这个入口,沿着外侧向着<渴望的灾渊>的方向径直下潜。

『是的。虽然守备薄弱,但是最快也要十分钟。如果里面的构造和以前的不一样的话,可能要花的时间更长了。阿诺斯现在在哪里?』

「马上就到最下层了」

『什么……?』

看到了巨大贝壳的末端。

毕竟是雷贝龙的贝壳,下层特别厚。

本来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破坏的,但是之前的<掌魔灰烬紫灭雷火电界>让上面出现了裂缝。

我瞄准了这些裂缝。

二律剑上缠绕起了黑色的粒子,我借着<飞行>的势头,对着研究塔的下层刺出一剑。

贝壳被粉碎,我非常顺利地就潜入到了研究塔内部。

大量的水从我打开的破口中流入,所以我用<创造建筑>把墙壁重新修补好。

水流停下了。

我环顾四周。

建筑材料似乎全都用的是杰鲁多努拉的贝壳。

不知道是因为帕灵顿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还是因为对方完全没预料到我会直接破坏下层的墙壁,这里一个幻魔族都没有。

我取下了假面,放入了魔法阵中。

接着在脚边画出了魔法阵,换上了魔王学院的制服。

虽然一直有在使用<变幻自在>,但是毕竟父母都在身边,还是能一眼认出我的身份。

不让别人知道我在扮演二律僭主这件事比较好。

而且,多米尼克队阿泽农的毁灭的狮子很有研究的兴趣,他的目的肯定也是我。

一些贵重的研究材料被破坏的话,他肯定也会感到困扰的。

直接现出身份更方便我和他进行交涉。这样,他或许会直接提出帮助母亲的条件。

再说了,那个人如果真的像个疯子一样的话,很可能根本无法正常谈判。

我不紧不慢地在研究塔中前进着。

用<飞行>带着父母两人跟在我身后。

按照帕灵顿所说,多米尼克就在这里进行研究。

这样的话,必然需要一定的魔法设备。这样的场所并不多。

我谨慎地用魔眼警戒着周围,没有发现陷阱。

最后,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明显可以感知到从中漏出来的魔力。

恐怕这里就是多米尼克的魔导工坊。

门上有锁,是非常强力的魔法锁。

虽然使用了<解锭>,但是没有解开锁。

并不是解析失败了,似乎是浅层世界的解锁魔法力量不足的样子。

「没办法了」

我轻轻握起拳头,黑色的粒子画出螺旋。

我挥动拳头,对着门用力击打。

破碎声中,门被打飞了。

彻骨的寒气从中向外溢出。

房间的内部很有工坊的风格,到处都画着魔法阵。

有好几根立着的圆形玻璃柱,里面有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生物。

应该是授肉了的幻兽吧。

房间的正中央有着一根黑色的厚冰柱。

魔法阵发出的光芒照入其中,漆黑的冰块中映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正在睡觉,但依然能感知到巨大的魔力。二律剑感知到了其主神的力量,震动了起来。

是灾人伊札库吗?

并没有他沉眠于这里的任何情报。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法阵照到冰块中的光线是可以融化漆黑冰柱的热光。

就好像是要强行唤醒沉睡在冰柱中的人一样。

「嗯姆。我听说伊维泽诺不希望灾人伊札库被唤醒啊?」

我这么说道。

我视线的前方是一个椅子。

椅子背对着我,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会进入这个魔导工坊的,只有一个人。

「我来见你了,多米尼克」

但是多米尼克没有回应我的话。

依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用魔眼凝视,几乎感知不到任何魔力。

是在抑制自己的力量吗?不对,不是这样。

我立刻走到了椅子前面。

然后看到了正面。

「这还真是麻烦啊」

那是和母亲的记忆中一样,穿着白色法衣的男人。

脸形看着还算年轻,但是那毫无血色的脸令人毛骨悚然,几乎感受不到一点生气。

而他的身体被十把圣剑刺穿了。

我近距离窥视他的深渊,残留在他体内的最后一滴魔力也一瞬消逝。

就在刚在,他的根源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多米尼克·阿泽农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死去了。

作者随笔:是谁杀死了多米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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