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话　原作破坏RTA

日复一日，我睡醒就魔法训练，魔力耗尽就接着睡。

在自己是醒是梦都分不清的每一天中，唯有我的魔法本领在点滴提高。

比别人更「努力」的我，不久便被称为「天才」。

到了十五岁决定就读学园时，又被列为同龄人中顶层的〈五星〉之一。

而在这背后……

（魔法没能成功……）

我开始感受到自己魔法才能的极限。

此时的我已经摸到了水魔法第七阶位的门槛，但也真的只是堪堪摸到了门槛。

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让魔法的成功率稳定下来。

据说只有在魔法成功时，与魔法相关的技能才会提升。

如果魔法失败了，那此前注入的魔力就全部白费了。

魔法的训练也会就此停滞不前。

（明明我只有魔法……）

即使这样钻牛角尖，情况也不会得到改善。

——失败催生焦虑，焦虑又导致失败。

我无法从这恶性循环中摆脱出来。

（再睡一会儿……）

从小就一直在用的〈眠雾〉渐渐对我没有了效果，不久我就开始依赖药物维持睡眠。

面对不断增加的药量，我有时也会感到害怕。

但是……

——管他的。

虽然药物的副作用已经影响到了日常生活，但既没有大人会提醒我，也没有朋友会担心我。

我沉溺在睡眠所带来的孤独而又温柔的世界里。

　※　※　※

不久，我入学了，住进了宿舍。

我对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慨。

反正什么都不会变。

——起床，使用魔法，就寝，再使用魔法，如此反复。

只是中间加了一道去教室的多余工序。

不过，能和水之超级精灵缔结契约是意外之喜。

（接着、再睡会儿……）

虽然魔法的成功率依然没有提高，但我没有选择就此止步。

我催促着自己似的服下了浓度提高到八倍的自制安眠药。

（头、昏昏沉沉的……）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我的头很昏沉，醒着的时候也没法与人正常应答。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交到朋友的，所以我总是孤身一人。

不对，好像有一个名字叫特……特里皮（？）的女学生找我搭了好几次话，但她也在我一次又一次的睡觉间消失了。

（说话声……？）

不过，即使不是在跟我说话，别人的说话声也会传到我的耳朵里。

一定是以为我已经睡死了吧。

这些声音毫无顾忌。

大部分都是某某男学生刚入学就有两名妾侍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题，但今天的话题不同。

——能让魔法更进一步的药。

他们在说这种梦幻般之物的传闻。

（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明明理性在如此做想，但内心却无法接受。

只在这种时候才变得敏锐的耳朵连传闻中的「交易场所」都捕捉到了。

我知道。

我知道会受这种传闻鼓动的人是傻瓜。

——但即便如此，只要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能性……

我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在不知不觉间被逼上绝路的心灵、动摇的精神，正为寻求逃避之所而呐喊。

当我为矛盾所折磨，陷入思考的漩涡时，周围人的声息都消失了。

「啊，对了。魔法、训练……」

今天是第一次上魔法训练课。

我本应该是有不少期待的。

然而，传闻里的「药」就像附着在烟囱里的煤灰一样，在我脑海中挥散不去。

「得去、上课……」

我拖着摇晃的身体走向训练场。

确认传闻的真伪可以等课上完再说。

……我已经开始以确认传闻为前提计划行动了，虽然对此抱有危机感，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　※　※

「——阿尔玛・莱奥哈鲁特。让大伙见识见识，你为元素主宰所认可的魔法本领吧！」

我远远就看见红发的教官在大喊着什么。

（无所谓。没兴趣）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弟弟，但连〈五星〉都进不了的新生，其魔法的本领可想而知。

（——那个红发的教官。听说她以前是个优秀的冒险者）

她或许能改变我当下的窘境，我对此抱有一丝丝的期待。

但那也可能事与愿违。

不过，这种乖僻的想法、

「——〈炎爆〉！！」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诶……？」

让人难以置信的、不该在这里听到的词语，令我慌忙看去。

「骗、人……」

映入我眼帘的，是艳明到能将我的原风景涂抹改变的火焰爆炸。

火系魔法的巅峰一角。

莱瓦汀家下任家主的哥哥拼命想要学会，但至今仍没有摸到门槛的火魔法的奥秘之一、〈炎爆〉。

这般魔法，仅借刚入学的新手之手就轻易呈现了出来。

然而震惊才刚刚开始。

「——〈水爆〉！！」

他的手微动，道出短语的瞬间，水之爆炸凭空出现。

「这、不可能……」

第十阶位魔法、〈水爆〉。

无论现在的我多么渴望，也绝对无法企及的领域。

「——〈地爆〉！！」

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我、不给我们。

他毫无施法前摇就放出了第三种魔法。

看着它以天方夜谭的威力粉碎了靶人，我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

不，也许我是在做白日梦。

但是，梦境并没有结束。

少年轻松使用了三属性的十阶位魔法却不见任何感慨，而后他将手朝向中央。

（该、不会……）

我想象到的自然是第四种属性的十阶位魔法。

但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却是我完全无法想象的、不可能做到的咒文。

「——〈闪电・风暴〉！！」

我呼吸一滞。

雷霆的咆哮，比我「怎么可能」、「不可能」之类的想法出现得还要快。

骇人的闪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一场充斥着暴力与破坏的雷霆之舞。

「啊、啊、啊……」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只能眼睁睁远望着压倒性的魔力和雷光蹂躏一切。

然后……

在已经派不上用场的靶子前，他缓缓放下手，回头看向我们。

「……啊」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想起来。

啊啊，对了。

他是……

「——雷光的、莱奥哈鲁特……」

那一天，突然降临的雷光，用那耀眼的光芒燃尽了我的一切……

此前对「药」久久不散的兴趣，此刻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