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话 在竞拍会场

第三十五话 在竞拍会场

会场最终满座,后方还有站着参加的人。

拍卖师手里拿着第一件拍卖品走了过来。

「这个首饰嵌有名为人鱼之泪的宝石,起拍价为五枚金币。」

参加者接连举起牌子。

「那是什么?」

「是号码牌。」

埃内斯托递给贝尔纳德一个号码牌。

「有想要的东西好像就要举起它叫价。」

有多名买家价格就会越来越高,放下号码牌相当于放弃投标权。最后一位举着号码牌的人

中标,拥有购买商品的权利。

在听号码牌的说明时,第一件商品的拍卖就结束了。

中标价为三十七枚金币,看似商人的男子得标。

贝尔纳德一个月的薪水是五枚金币。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级别的交易。

拍卖会上展出画作、花瓶、珠宝、雕塑、钟表、陶瓷等诸多商品,中标价格是贝尔纳德的工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埃内斯托似乎对之前的拍卖没兴趣,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但目标商品出现时,他身子前倾,拍了拍贝尔纳德的肩膀。

「奥尔雷利安君,就是那个!」

一件纯白婚礼服穿在躯干雕像上。

亚妮艾斯母亲在结婚典礼上穿的礼裙的设计已经过时,但保存状况良好,从远处看就像新的一样。

「——这件婚礼服据说是现今社交界那位圣女的母亲的礼裙。」

听到拍卖师的话,参加者一片哗然。

埃内斯托闻言瞪圆了眼。

「什,到,到底为什么?!」

「传闻看来传播开了啊。」

拍卖师以「要不要一享降临于社交界的圣女的祝福呢?」作结,参与者便一个接一个地举起号码牌。

埃内斯托气得发抖,接着他举起号码牌参与投标。

贝尔纳德冷眼旁观事态进展。

价格转眼涨到六十枚金币。还有两人举着号码牌。

其中一人是埃内斯托,另一人是看似贵族的男性。贝尔纳德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因此无法知晓他的年龄,但对方穿着得体。

「喂,你没问题吧?」

「不超过一百枚就行。」

「别太勉强。」

亲卫队的薪水究竟有多高啊?贝尔纳德傻眼地看着继续竞标的埃内斯托。

在谈论薪水之前,这也可能是他父母给的零花钱。真蠢。贝尔纳德叹了口气。

金额瞬间飞涨,超过了一百枚金币。

「那,那个男的究竟是什么人!」

「在我看来,你也足够让我发出这句感叹。」

「我是第二亲卫队——呜咕。」

埃内斯托正要老实回答贝尔纳德的问题,贝尔纳德赶紧捂住他的嘴,并提醒他在匿名参加的拍卖会上哪有傻瓜会自报姓名。埃内斯托很快就安静下来。

竞拍继续。

埃内斯托的脸上失去了从容。

「呃,到此为止了吗……」

「正亏你能坚持到现在啊。」

「这都是为了她。」

「……」

贝尔纳德想起亚妮艾斯之前聊母亲遗物的样子。

生活困窘,能不必变卖重要的东西太好了。当时她脸上的笑容让人心痛。

如果能把她妈妈的婚纱送给她,她该有多高兴?但超过一百枚金币的礼物远超他的能力范围。

但他有一个买到这条礼裙的手段。

就是向他的商人外公借钱。

贝尔纳德的外公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商人,他经常说如果贝尔纳德有困难,可以借钱给他。

念及至此,他回过神。

说到底,他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出价已经涨到了120枚金币。

这个价格也超过了埃内斯托的雨伞,他放下号码牌。无力下垂的手腕和号码牌诉说着他的懊恼。

拍卖师说:「还有人要报比120枚金币更高的价格吗?」

埃内斯托浑身发抖,拿号码牌的右手被左手用力按住。

「那个男人,无法原谅!」

「不是,对方有那么多钱,估计是位重量级人物吧。」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也适用在你身上。」

气得浑身发抖的埃内斯托没有听到贝尔纳德的最后一句话。

本以为竞拍即将结束,这时有新人举起了号码牌。

意想不到的发展引起会场一片哗然。

闯入争夺战的是一位女性。

她挺直腰杆,气质凛然。看起来不是年轻女性,散发着一种威严般的气息。

贝尔纳德凝视着她。

他感觉对参与竞标的女性的背影有印象,就盯着她看。

「奥尔雷利安君,怎么了吗?」

「!」

贝尔纳德闻声抖了一抖。

「呃,不,没什么。」

他在心中拼命否定脑中浮现的微小可能性。

但女性的背影太像他熟悉的人物了。

结果亚妮艾斯母亲的礼裙以150枚金币中标。

得标的是中途参加的女性。

贝尔纳德抱头看着地面。

「奥尔雷利安君,没事吧?」

「……」

刚刚还在发火的埃内斯托现在担心起贝尔纳德。

拍卖会无法中途离开,再忍耐一会儿吧。他温柔地鼓励贝尔纳德。

过了大约两小时,竞拍结束。

据说之后还会举办戴着假面的交流会。

「要回去了对吧?」

「当然。」

贝尔纳德继续迅速说道:「走了」,便离开会场。

他大步下楼梯,接着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留步,贝尔纳德。」

这是他自记事起直到独立之前每天都听到的声音。

他只当听错了想赶紧离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参加拍卖会的人大部分都去参加了交流会,只有贝尔纳德匆匆离开。

鞋跟敲击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近。

贝尔纳德的心脏狂跳。

额头上全是汗水,比升格面试时还要紧张。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站在那儿的是——

「贵安。」

「……」

见到背后的女性,他险些跪倒在地。

「哎呀,难不成我戴着面具你就认不出我了?」

他知道对方是谁。

但他现在说不出话,只能呆站在原地。

女性摘下假面,朝他露出微笑。

那笑容对贝尔纳德而言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你戴着面具我都认出你了,真是个薄情的儿子。」

「那个……母,母上。」

「嗯,我就是你的母亲大人。」

不出所料,神秘女子的身份证是贝尔纳德的母亲奥塞斯。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说不出这句话。

因为有比这件事更令人在意的事情。

「买下,婚礼服的是」

「嗯,就是我。」

为什么要买下昂贵的婚礼服?钱是从哪儿来的?

说到底,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疑问数不胜数。

「——哎呀,妈,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

从稍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让贝尔纳德惊呆了。

一名女性戴着和奥塞斯同款的面具走下楼梯,对方是个有着一头棕发,身材苗条的美人。

对方戴着假面贝尔纳德也能认出来。

她是贝尔纳德自年幼时就恐惧的女杰之一。

她是贝尔纳德大哥的妻子。

嫂子出人意料的登场让贝尔纳德这次真的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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