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帝國的馬癡,滔滔不絕!
第二話 帝國的馬癡,滔滔不絕!
──唔嗯,這下情況搞不好有點不妙。
由於徹底觸怒了小驪,米雅感到些許不安。
──她那麼生氣,說不定會講出想要東風來洩憤。唔,失策了。要是一開始沒有說出什麼會贏那種多餘的話就好了……
後悔也是於事無補。
這種時候得考慮到萬一,米雅便動身去找一肩扛起照顧皇女專屬近衛部隊馬匹的男人戈爾卡。
戈爾卡待在林族停留的建築物旁的馬廄,米雅戰戰兢兢地跟他攀談。
「戈爾卡,能打擾一下嗎?」
「啊,是米雅公主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戈爾卡雖然用笑臉迎接,但看到米雅的模樣後,稍微感到困惑。
米雅心裡即使想著「啊,真難說出口、真難說出口啊」,仍下定決心開口。
「其實我要跟騎馬王國的騎手進行騎馬比賽。」
接著,米雅慎重地說明在族長會議上的那一幕。
在這個前提下緊握拳頭全力訴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是寶貴的犧牲後……
「不過因為我的失誤,造成東風……曝露在可能會被拿走的危險中,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明明是你細心照料的馬匹……」
她先沮喪地垂著頭,再稍微把視線往上窺探戈爾卡。結果正如預料,戈爾卡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嗯,果然會生氣呢……這是當然的。
米雅在此時進行思考。
對方是自己仰賴的皇女專屬近衛部隊之一。而且還是一手包辦照顧馬匹的重要人物。遇上緊急狀況,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話,事情或許會很麻煩。
這時再度道歉會比較好嗎?就在米雅這麼想的時候……
「這是米雅公主殿下的決定。關於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意見。」
戈爾卡用不悅的表情說出口。雖然藏不住憤怒,但米雅覺得這也難怪。雖然這麼覺得……
「而且這傢伙是軍馬。不論何時都有可能喪命,牠是這種處境的馬。為了米雅公主殿下全力以赴是理所當然。關於這點我能夠接受。但是……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傢伙會輸給騎馬王國的馬,只有這點恕我無法接受。」
從這邊開始……事情逐漸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咦……?這樣戈爾卡到底為了什麼在生氣?
在困惑地歪著頭的米雅眼前,戈爾卡握緊拳頭說:
「當然,我也很清楚騎馬王國的月兔馬是好馬。那是非常優秀的駿馬,外表也很威風。說到名馬立刻想到的肯定是月兔馬。不過啊,我們隊上的東風……帝國的馬也不會輸喔。」
戈爾卡說完,輕拍了一下在眼前悠哉吃草的東風的大腿。
「如果您以為我們帝國的『地龜種』贏不了騎馬王國的馬,那我不得不說以公主殿下而言,難得地見識淺薄了。」
然後,帝國的隱性馬癡戈爾卡開始述說!帝國馬的內情!
原本米雅就有遺忘的事實。
東風是什麼?牠的身分是什麼?
沒錯,東風是「軍馬」。並不是單純只會發呆的馬。是用來給帝國騎兵騎乘,真正的戰鬥馬。
然而就像雷姆諾王國有軍事準則,堤亞穆帝國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也存在著軍事準則。
話雖如此,帝國的準則實在太過基本,幾乎都不會有人提到。
帝國的軍事準則簡單來說就是「湊齊高於敵人兩倍的兵員及物資,以大軍鎮壓」。奉行軍事的基本原則,走在王道上,這個理論正是帝國軍的基礎思想。
而帝國軍的一切都是根據這個準則來訂定。
那麼……帝國軍對軍馬會有哪些要求?
以湊齊比對手還多的兵員為原則的帝國軍對馬的要求……那就是一匹馬要做兩匹馬的工作……並非如此。
帝國沒有尋求名馬。不會要求一名騎兵做出兩名騎兵的表現。原因就是帝國的方針是拿出數量比敵人還龐大的大軍。
因此他們對馬的要求是「確實完成一份工作」。
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下,不管處於何種戰況,都平淡地完成託付的工作。不要求做超出期待的工作,相對地要完成一定的工作,那正是帝國的要求。
然後根據這個要求所挑選出來的正是被稱為地龜種的馬。
壓倒性的健壯,和不管在什麼環境下都能穩定工作的奉獻精神……還有不管在什麼狀況下也不會失去冷靜的粗神經深受好評,帝國軍自豪的勞役馬。
然後東風是無庸置疑的標準地龜種。說是完全符合地龜種特徵的馬也不為過。
無論何時都絕不驚慌,默默地完成工作,神經有點太大條是美中不足之處的強健騎士馬。
米雅在聽完鉅細靡遺的熱情演說後……產生不好的預感。
──這麼說來,剛才也……
她想起來的是先前在跟路德維希開會時身旁的近衛說的話。
完全沒有懷疑米雅會輸的那種語氣。
路德維希在最後加上的是「不,可是……」這一句話。
沒錯。他們完全不認為自豪的軍馬會輸,而且更不認為引以為傲的帝國的睿智會輸!
不,不光是如此。
米雅用視野的餘光看向護衛自己的近衛兵。兩位士兵果然是以興奮的神情在對話。隱約聽見的內容看來是在講馬的話題!
──這、這是……這種熱情是……
事已至此,米雅察覺自己的失敗。
乍看之下,近衛兵們都很喜歡馬的競速。其中一定有會讓他們熱血沸騰的某種東西。
儘管如此,自己要是在忠心耿耿的他們──皇女專屬近衛部隊面前輸得很淒慘,那代表什麼……?
那會削弱他們的士氣,萬一跟馭狼者發生戰鬥時,恐怕會招致壓倒性危機……
──唔唔……這、這是預料之外!太預料之外了!
在開始頭昏眼花的米雅身旁,馬痴戈爾卡滔滔不絕地說著馬經。
東風呆滯地眺望著這幅景象。
……非常和平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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