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 我回來了!
女流名跡戰第四局於岡山縣倉敷市展開。只要搭乘新幹線,自大阪僅需一個半小時左右便能抵達,但我是初次來到這裡。
另一方面,釋迦堂老師已經造訪此處二十次以上。
「倉敷的各位,我回來了!」
釋迦堂老師於前夜祭典如此打招呼之後,聚集於現場的倉敷將棋棋迷都歡聲起舞。
倉敷的女性市長已連任二十年以上,為了支持在各界活躍的女性,她主動提議要主辦女流頭銜戰。
自當時就一直穩坐女流名跡寶座的釋迦堂老師為了回應市長的期待,包含頭銜戰在內,她長年在此開設業餘大賽及以孩童為主的將棋教室。縱使對局之後疲憊不堪,致力推廣將棋的她依然會親自進行指導對局。
老師的所有行動都有相應的理由。頭銜戰與她同行的期間,我深刻體會到老師將所有人生都奉獻給女流棋界的發展……
釋迦堂老師在前夜祭,必定會以『○○的各位,我回來了』這句招呼語作為開場白,換言之,這意味著她從前也造訪過那個地方。
我是『初次見面』,老師則是『我回來了』。
不僅箱根及鎌倉,全日本都是釋迦堂老師的主場……而且到了翌日,我才深深明白她的主場優勢不限於對局場。
「時間已到。由釋迦堂女流名跡持先手開始對局。」
見證人宣告之後,雙方互相致意。
起初這瞬間總令我相當緊張,不過到了第四次,我也已經習慣了。
而且這回我持後手。可以觀察對方的招式再加以應對,因此我十分放鬆。
──別像第三局一樣緊繃,自然而然地下棋吧……
『只要以平常的方法下棋,便能贏過她。』鹿路庭老師這句建言帶給了我一絲安慰,此刻我相當仰賴這句話。
「那麼……」
釋迦堂老師的初手為────挺進飛車前方的步,2六步。
「「哦哦!!」」
為了拍攝初手而聚集於此的記者不禁高喊一聲。
「……女流名跡竟然選擇了相掛!?」
「儘管第三局獲得勝利,但這個戰型讓她在開幕時嘗到了連敗不是嗎?」
「真是大膽無畏……難道她已經看穿了挑戰者的擅長戰法……?」
僅僅一手。
光是下了初手,便能猜測對手暗藏內心的各種意圖。然而要看破哪些意圖是正確答案,哪些是錯誤的,近乎不可能。一次定勝負的淘汰賽當中未曾體會過的番勝負壓力,很快地讓我幾乎崩潰。
我當然早已預想到這個發展。
也準備好了該以何種戰法應對。
即便如此…………目睹對方初手2六步的瞬間,我又產生了迷惘。
「……喂,她不下子耶。」
「已經僵持五分鐘以上了……」
記者開始焦躁起來。我本想等心情更加沉著之後再下子……但房內瀰漫著一股『快點下啊』的氛圍,在那種氛圍的催促下,我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盤面。
我────開啟角道,挺進了3四步。
「「拒絕相掛!?」」
攝影機的快門聲接連響起。
「哦。」
正在啜飲紅茶的釋迦堂老師略顯吃驚地嘆了口氣,接著擱下茶杯及托盤,無聲地開啟角道。
接下來的一步棋,需要一點勇氣。
「……!!」
我將力量灌注於指尖,挺進中央的步。
與剛才無法相提並論的喧囂聲響徹房內。
「「「咦咦咦咦咦!?」」」
大家會感到驚訝也是無可厚非。肯定沒有人預想到我會選擇這個作戰計畫。
因為我……選擇了振飛車。
「愉悅中飛車啊。妳準備了出乎意料的戰術呢。」
嘴上表示『出乎意料』,但釋迦堂老師並未流露震驚的神情,反倒透露出樂在其中且游刃有餘的模樣,我馬上便感到後悔。
《永恆女王》能駕馭居飛車及振飛車,與名人同樣是百分之百的全能棋士。
不,在女流棋士中振飛車黨比職業棋士更多,或許她應對振飛車的經驗更甚於名人也說不定。
如字面一般,她是貨真價實的全能棋士。
──無論使用何種戰法老師都願意接受挑戰……既然如此,或許還是應該選擇相掛……?
為了抹去內心的懊悔……
「這樣!!」
我將指尖擺在飛車上方,並橫向劃去。
看見位於中央的飛車,令我內心湧起一股暖流。在『愉悅溫泉』與師傅共同進行振飛車修行的日子於腦海復甦。
──我無法像小天那樣下出獨創的振飛車……不過倘若是終盤的運子,我有勝算!!
我想像著生石充九段的運子,一步步組織陣型。
目睹我棋子的動向之後,釋迦堂老師感懷地說道:
「嗯……如此輕巧的運子,難以想像妳是個居飛車黨呢。簡直就像與年輕時的《運子的巨匠》相隔棋盤一樣,壓迫感十足。」
「!!」
「只不過────那個小少爺更強一點。」
釋迦堂老師說中了我腦海中的名字,使我心生動搖,接著她以超高速,讓右側的銀隻身發動進攻!
「超速……!!」
應付愉悅中飛車最有效的手段,是超速3七銀戰法。
我當然已經擬定好對策。
只是──
「咦咦!?」
釋迦堂老師的銀……卻大幅超越3七位置,朝我直逼而來!?
銀以更甚於超速的速度感咄咄逼來!彷彿徹底無視我事先擬定好的所有對策!那股魄力令人難以置信!
「太……太快了!?」
「畢竟老人沒什麼耐心。」
那枚銀猶如聖女貞德一般,向我的圍玉發動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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