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中カノン] 住在隔壁的圣女大人是我担任角色设计的超人气vtuber 第156话　If it makes you happy

第156话　If it makes you happy

（澪璃)“明澄，对不起。”

对着在昏暗走廊里抱膝坐着的明澄，澪璃简短地说道。

(明澄）“……哪件事？”

是生气，是无语，还是已经放弃了呢。恐怕这些情绪都掺杂了一点。可无论如何，光是简单地道一句歉，她大概是不打算接受的。

毕竟澪璃之前摆出了那样的态度，就算是心胸再宽的明澄，若是被这样拒绝了，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澪璃）“我对你态度很差，还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辜负了明澄的温柔。还有很重要的事，我没有告诉你，对不起。”

（明澄）“没关系。我也觉得自己干涉得太过了。说不定在内心某处，我一直觉得自己比你更成熟、更能干吧。所以才会做出什么‘要照顾你’这种傲慢至极的举动。如果你说已经够了，那样也没关系。”

想必是在庵和澪璃争论的那段时间里，明澄也独自反复思考过了吧。

她的善解人意，既是优点，也容易变成缺点。如果自己对重要挚友的关心被拒绝了，她就会像这样把那份温柔收回去。

只是，她也不是那种能轻易停止担心别人的性格。正因如此，澪璃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拒绝”原来是这样会伤害他人的行为。

她的心几乎快要碎了。澪璃虽然过得散漫又随性，是个自由自在的人，可她的内在精神其实还很不成熟，也很脆弱。

她一边后悔着自己做过的事，一边又被‘也许会失去朋友’的恐惧，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慢慢侵蚀全身。

可是，即便如此，另一位朋友庵还是向她作出了承诺。就算她此刻转身逃走，庵大概也会想办法替她收拾这一切吧；但澪璃明白，那样是不行的。于是，她选择去面对自己的过去，也面对眼前的现实。

（澪璃）“就算最后结果依旧也没关系。结论就算还是那样也无所谓。可是，虽然事到如今，说起来也很丢脸，但我还是想请你听我就说一次。”

即使说了也未必能获得理解；即使最后还是像现在这样被推开，她也决定迈出这一步。

相对地，明澄依旧沉默着，不打算说多余的话。

如果澪璃想说，那就让她说。明澄也不会做出捂住耳朵那种孩子气的举动。

澪璃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她在明澄身边蹲下，说了句“坐你旁边了哦”，然后也和她一样屈膝坐下。

（澪璃）“我啊……其实很不擅长被别人温柔对待。”

虽然她也犹豫着该怎么开口，但最终澪璃还是坦白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她一直都深深藏在心里吧。看到她带着歉意说出这句话，明澄的眼神动了一下。

若是平时，她大概早就会接话。但是今天，她只是安静地侧耳倾听，大概是因为她不想打断澪璃的话吧。

（澪璃）“我总会想，为什么大家要对我这么好呢？又会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太不争气了，才让别人多费了那么多心思，所以一直都觉得很愧疚。我没办法坦率地接受别人的温柔。我总会下意识地怀疑别人。”

已经根深蒂固的习惯，不是想改就能轻易改掉的。

若是强行去改，大概会痛得像连血肉和皮肤一起被剥下来一样。

澪璃本来就很敏锐，能察觉别人的情绪。可也正因为这样，她一边明白别人的心意，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于是又生出另一层罪恶感，把自己折磨得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消沉。

明明想改变这样的自己，却怎么也改变不了。那份烦躁、无力与难堪，再加上本来就低得可怜的自尊心一再下坠，让她陷入了“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的负面螺旋。

（澪璃）“明澄应该也知道吧，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家真的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是私立学校，听说连理事长老师都会把性格放在第一位，甚至还会调查品行之后再录用。像小牧老师那样的人，真的会让人打从心底敬佩。还有，朋友们也都很温柔，教育真是很厉害啊。只要彻底去做，真的能培养出那么有教养的人。虽然你要问是不是完全没有讨厌的人，那倒也不是啦。”

（明澄）“我今天见到小牧老师了。她真的很挂念你，你也最好去跟老师道个歉比较好。”

（澪璃）“是啊。我跟她说我要去留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不过因为我下定决心，她还是帮我做了很多事，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果然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她。我既不算品行特别好，出勤率也不高，还有病在身，听说上面本来是不同意的，可她还是替我去争取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觉得自己必须回应她的期待。”

两人真正重新开始对话，是从母校的话题开始的。

那也正说明，那地方对明澄来说，同样是个特别的所在。

明澄自己也清楚——如果没有与庵和澪璃的相遇，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但如果当年没有在母校就读，她大概也无法养成如今这种端庄正直、甚至被人像‘圣女大人’一样崇敬的品行。”

那是一个对明澄影响深远，甚至还推了那个怕麻烦的澪璃一把、让她去留学的地方。

（澪璃）“事务所和经纪人都很照顾我，可能也是因为我还未成年吧，总之那些主播们也都对我很好。像葵小姐，简直就是‘爱照顾人’的化身。”

（明澄）“她的人望本来就惊人嘛。因为憧憬她才进事务所的人也很多。”

（澪璃）“对啊。她还是个人势的时候就已经很照顾我了，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也进不了事务所。真的，我一直都被很好的人围着呢。”

澪璃抬起头，望向斜前方的上空，怀念地说道。

她的主播人生，一定是在许多人的支持下走过来的吧。对此，明澄也没有一丝怀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澪璃眯起眼睛，对她说道：

（澪璃）“可是啊，最重要的人还是明澄。”

（澪璃）“你转学过来之后主动来找我说话，对我很好。直到现在也一直一直支撑着我。明澄自己明明也经历过很多事，可就算我一时冲动地说什么‘现在VTuber很流行，我也想做做看’，你也没有嘲笑我，还给我画了特别特别可爱的插画。你总是把庵的画当成神一样崇拜，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明澄的画。”

从完全的门外汉开始的VTuber活动，几乎一切都是靠她们自己完成的。

那是因为有澪璃出于兴趣、随心所欲去做的建模，也因为有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的涂鸦，却不知不觉成了兴趣的明澄所画的插图，才有了最初的起点。

对明澄而言，她是因为被专业画师准备好的插画所打动，才成了庵的粉丝。而当时那份感动，对澪璃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

（澪璃）“模仿那些人气主播的做法，从零开始学习怎么在SNS上宣传，就算同时观看人数是零，也还是拼命不停地说话——那段日子，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变得很有人气，只要开心就够了。可是后来转机来了，不知不觉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人，也有了好多好多粉丝，周围满是支持的留言和感想，我那时真的不敢相信。”

对澪璃来说，那也是一条带着逃避意味的路——因为她想为那个无法认可自己、甚至开始厌恶自身存在的明澄，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所以，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从来都是“和明澄在一起”这件事。

正因为她不擅长接受来自他人的好意与善意，所以连一般人看来本该值得高兴的环境，到了她这里，也成了压力。

正如她低声坦白的那句“我只是觉得自己被给予得太多了，多到让我害怕”，那份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步步将澪璃逼到绝境。

（明澄）“……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想去了解你，才把你逼到了这种地步吧。”

（澪璃）“……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不是明澄的错。只是因为我不正常。是我自己有问题。像这种事，要是我一直不说的话，谁都不可能察觉得到啊。”

明澄责怪的，是她自己。

她紧紧抓住抱着膝盖的手臂袖口，原本望着澪璃的脸转向了眼前的墙壁，那双千草色的眼眸也蒙上了阴影。

澪璃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因为明澄太温柔了，她一定会责怪自己——正因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澪璃立刻出声否定。

（澪璃）“明澄一点都没有错，这一点绝对不是。倒不如说，是我让你太过顾虑我了，也是我没能相信你。就让我们说成只是彼此错了，好不好！”

（明澄）“你和刚才比起来，话变了很多呢……庵君跟你说了什么吗？”

（澪璃）“嗯。可是，下决定的人是我。从今天开始，我会试着去接受那种——只要能装进两只手掌范围里的幸福。对不起，明明明澄那么温柔，我却把它白白浪费掉了。对不起，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我希望明澄能一直笑着。为了这一点，我也会努力去笑。不，不只是我自己笑……我想和你一起笑。”

（明澄）“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对吧……”

（澪璃）“是啊。那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和明澄都已经是各自独立的vtuber了，而且也都会慢慢长大。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再和明澄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也希望你能站上去。真的……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她握住了明澄冰凉的手，如此恳求着。

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但那并不是诀别，也不是放手，而是以“成长”的形式，被升华成了另一种样子——澪璃想要传达的，正是这一点。

她们太珍惜彼此了，也都没办法认同自己。

因为害怕，所以选择疏远，然后把一切都独自抱在怀里。

无论是明澄还是澪璃都明白，如果只是等待那终有一天会到来的变化，那么在那之前，更糟糕的结果就会先一步到来。就像庵所说的那样，她们只能选择正面面对。

率先迈出一步的人是澪璃。而现在，轮到明澄来接受这一切了。

明澄再一次看向澪璃，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明澄）“你……真的要走吗？”

（澪璃）“嗯。我会去的。可是，我必须改变自己。不改变的话不行。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做到，但今天因为明澄和庵来找我了，所以我觉得自己可以努力试试看。所以，希望你能在接下来到下个月这一个月里，还有我去留学直到回来之前，一直看着我。你可以骂我，也可以继续照顾我。不过，要是能稍微宠我一点的话，我大概也会很开心吧。”

如果是以前，“宠我一点”这种话，她最多只会当成玩笑说出口。

可这一次，澪璃是认真的。

也许这多少有点像是“总之先说出口，之后再想办法”的仓促决定。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明澄，也相信庵，所以才会这么说。

（明澄）“我明白了。可是，我并不是已经完全释怀了。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我会担心你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尊重你。至于我刚才差点说出很过分的话……请让我为此道歉。”

（澪璃）“嗯，这样就好了。因为温柔本来就是明澄的一部分，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那样，所以……别再道歉了。”

伸直了双腿的明澄，缓缓低下了头。

虽然先前被庵打断了，但既然她都已经说到了那个地步，澪璃当然也明白了她原本想说什么。那和说出口，其实已经没有区别了。

没有这一句道歉，明澄就无法真正面对这一切。

她们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把“被原谅”当成理所当然。可正如明澄接受了澪璃的道歉一样，澪璃也把手放在她双肩上，笑着将这一切轻轻带过。

虽然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已经圆满解决，心里也仍旧残留着无法立刻抹去的东西，但为了继续向前迈出一步，适当的妥协或许也是必要的吧。

再次彼此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两人回到了庵的身边。虽然还算不上完全轻松，但表情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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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 4:58 追加说明

最初更新的内容，不小心更新成了下一话内容的一部分。

真的非常抱歉。

而且还成了相当严重的剧透，在此再次致以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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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作者这个失误导致我考完后校对发现全篇不一样重新烤了（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