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话 热月暴走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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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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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话 热月暴走

      现在是盛夏的8月。我很想去美丽的海边悠闲地度假,但是共和国的事务忙得让我无法顾及这种事。国内到处都在举行选举演讲,各个候选人都在大声宣扬自己的政见。尤其是伯利兹宫前方的广场,一整天都有演讲,非常嘈杂。

      他们基本都是三叶党的候选人,不过也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党派,像是大地党,山脉党,自由党,未来党之类的。反正新党可以随便创建,就随他们去吧。但是绿化教徒除外。

      绿化教徒那些家伙想在地方上搞个什么博爱党之类的胡来的党派,所以我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消灭了。反正我只要对绿之神稍加愚弄,他们就会立马现出原形,真是笨蛋。嗯,因为要是触怒了神就不能去乐园了嘛,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在绿化教徒的背后给他们下达指示的利里亚也对他们的死脑筋感到非常头疼。

      不过,无论我再怎么打击绿化教徒,他们都会有残党留下。当我觉得应该已经差不多消除干净了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去污染普鲁梅尼亚了,真头疼。繁殖后,他们又会入侵这边吧。好,现在就请哈尔基奥先生听听我的牢骚吧。

      「从早上开始,我的头就很痛啊。果然是工作过劳了吗。」

      「阁下,您在休息日也在不眠不休地工作,这也难怪。请您稍微休息一下吧。」

      「哈尔基奥先生,你说了很棒的话呢。那么我现在可以喝一杯普鲁梅尼亚葡萄酒吗?」

      「不,从早上开始就喝酒实在是…。如果您要休息的话,我先跟各位相关人士联络一下,安排好日程…」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今天我也要为热爱的国家工作!」

      我把不知不觉间就来到我的手中的高级普鲁梅尼亚葡萄酒和玻璃杯放回柜子上。旁边是便宜的葡萄酒,感觉很不错。总统办公室就像我自己的房间一样,所以没有问题。

      那么,普鲁梅尼亚好像终于进入了战争时期,开始紧张起来了。普鲁梅尼亚还派了使者到我国来确认不战协定,送给了我们很多的礼物。像是非常郑重的亲笔信,高级葡萄酒和装饰品之类的。其中没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东西,所以除了葡萄酒以外都被我装进了仓库。

      普鲁梅尼亚好像打算从西部抽调兵力,全力镇压弗雷吉亚州的叛乱,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库罗卡斯好像也正式介入了。不久,双方就发布了宣战布告,开战了。我不知道南方的萨尔比亚王国会如何采取行动,但肯定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战祸之轮不断扩大!热闹起来是好事哦。

      「那么哈尔基奥先生,能帮我订一份今天的报纸吗?我决定在一天的开始读一下御用报纸,像个真正的独裁者一样让心情舒畅起来。然后请给我来一杯苦咖啡。」

      「遵,遵命。不,可是,这个…」

      「怎么了?人生的烦恼就之后再说,快去泡咖啡吧。你看,我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我,我马上给您送来。这是今天的报纸。」

      不知为何,哈尔基奥显得格外慌张。克罗姆他们还没来,办公室里现在只有我和哈尔基奥。因为大家都努力工作到深夜了呢。越是努力工作的人,早上就越是会赶着上班哦。而我住在这里,绝对不会迟到。总统的字典里没有迟到两个字。

      于是,我决定从御用报社之一的罗莎莉亚国民新闻开始阅读。报纸头版的标题是…『立刻中止与卡萨布兰卡的议和谈判。我等国民无法容许这种无礼的行径。向愚蠢的大公降下裁决之槌吧!』像这样的,给人一种胡乱煽动的感觉。

      现在还没到选举的时候,我还没有发出煽动舆论的指示。虽然我计划年内向卡萨布兰卡发起进攻,但等到选举结果出来之后再开始进攻也完全来得及。也就是说,这是报社自发组织的吗?

      「嗯,真是个相当刺激的标题啊,让我好好看看。」

      我仔细看了看内容,发现卡萨布兰卡的莱昂大公写给我的那封信被全部公开了。但有些地方被修改,对我的羞辱更进一步了。比如『忘恩负义的诅咒人偶』、『毒妇篡位者』、『亡国的贱女』之类的,其中大量使用了侮辱人的词汇。

      信中写了很长一大段极度令人厌恶的文字,说「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丫头居然要嫁给伟大的卡萨布兰卡的第三公子,就应该像母狗一样趴在地上迎接」。如果这封信真的是这样被送过来的话,军务大臣萨尔特肯定会气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国民们一大早就看到这份报纸,现在一定很愤怒吧。因为我现在的人气和超级偶像差不多。这样的我被侮辱到这个地步的话,会发生什么呢?还有,卡萨布兰卡方面也会因为信的内容遭到捏造而生气吧?那些坏话实际上说得没有错,所以对方会形成「没有必要归还蒙彼利亚州」的舆论,不如说甚至会演变成「应该讨伐篡位者三叶、夺回玛丽安」的趋势吧。彼此的愤怒量表都达到了最大值,不过我们这边可能会突破极限。

      「书信的内容大致没错,不过文章的措辞被篡改了不少呢。是谁把对我的坏话这么夸张地加上去的?就算是温和的我也会生气哦。」

      不过我大致猜得到。能对我如此肆无忌惮地大放厥词的亲信毕竟不多。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克罗姆等秘书官,以及表情略显为难的杰罗姆进入了办公室。我从哈尔基奥手中接过热咖啡,小口啜饮起来。嗯,这苦味让人眼前一亮,很不错。

      「打扰了,阁下。」

      「早上好,各位。杰罗姆先生,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报纸的事而来的吧?」

      「是的,阁下。当然,泄露信件内容的人不是我。就像我之前和您所说的一样,那封信将对选举结果和我国的形势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我认为选举之后再行公布是最好的考量。」

      「那么,到底是哪个议长干的呢?把信的内容泄露出去的,粗心大意的糊涂虫。而且还捏造了文章的内容。主要是添加了对我的坏话。」

      「如您所言,这毫无疑问是桑德拉议长干的好事。议长她对保守派势力的扩张抱有强烈的担忧。这封被篡改的书信一定会点燃国民的怒火。而且这样一来,国民会变得只能听到讨伐卡萨布兰卡的呼声。因为阁下深受国民爱戴。」

      杰罗姆说,桑德拉对三叶党保守派和克朗的势力崛起抱有强烈的危机感。克朗她们似乎打算把处境岌岌可危的拉斐尔拉入自己的派系。虽然拉斐尔很爱胡来,但在富裕阶层和旧贵族中也有一定的支持,和卡萨布兰卡之间的联系也很坚固。也就是说,他还能派上用场。

      那么,以拉斐尔先生表明要成为保守派候选人为契机,桑德拉把这封书信的内容散布给了报社。按照原本的计划,这封无礼的信件应该要在选举后公布。桑德拉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一直在警戒的保守派和一直想要肃清的拉斐尔先生沆瀣一气,好像让她超越了忍耐的极限了呢。由于议长的独断,我国的方针被强行地转换为了强硬路线。

      「如果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来的话,保守派对卡萨布兰卡的态度是谨慎而柔和的。我国流亡到卡萨布兰卡的贵族很多,两国之间的交往时间也很长。只要对方归还领土,就不用把他们逼到那个地步了吧——保守派是这么想的。」

      「确实,我记得七杖家之一,粉玫瑰家的人也逃过去了。」

      「没错。而且克朗元帅也驻扎在东北部,不会参与西南方向的蒙彼利亚收复战斗。她主张,只要卡萨布兰卡归还蒙彼利亚州,之后就用赔偿金来解决问题是最好的方法。她甚至还说,现在难道不应该从仇敌普鲁梅尼亚的背后捅一刀吗。」

      「原来如此,有各种各样的意见呢,真是有趣。」

      「与之相对,革新派的大义则是将三叶大人的大名和共和主义传遍整个大陆。尤其是,众多贵族逃往的卡萨布兰卡更是眼中钉。革新派本来就有很强烈的反卡萨布兰卡情绪。」

      「玛丽安小姐真的是很不受欢迎呢。我记得她说过没有面包就吃蛋糕这种话呢。克罗姆先生,你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这种事。」

      「要是被大家讨厌的话,就算没说过也会被当成说过哦。就算否认也没有人听得进去,真是可怕啊。」

      「是,是吗。我也会注意的。」

      玛丽安真的被国民厌恶了。她诓骗了路罗伊,是个沉溺奢侈的卡萨布兰卡女人——这样的负面评价广为流传,贵族也把她当成碍事的人了。大概是米莲妮搞得鬼吧。虽然玛丽安本人很想解决贫困问题,但她的所作所为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不过,由共和主义者和三叶信徒组合起来的革新派也很不妙。显然是个危险组织嘛。桑德拉为了完成革命和普及共产主义,已经胆敢擅自利用我的名字了。

      「在革新派中,大多数人的意见是,应该越过蒙彼利亚州,全力进攻卡萨布兰卡,让他们交出逃亡的贵族,并要求高额赔偿金。其中甚至有人提议要攻打卡萨布兰卡的首都洛斯特利亚,把大公送上断头台,将其变成共和主义国家。议长就是其中的领头人,是相当的激进主义者。她是个只要决定去做就不会犹豫的人。」

      「原来如此。有各种各样的意见,真的很有趣。不过桑德拉还是老样子啊。」

      普鲁梅尼亚因为和库罗卡斯之间的战争正在不断内耗。克朗应该是想趁机会迅速进攻普鲁梅尼亚后方,夺取领土吧。或者就是她想以这种方式增强战力。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在为未来做铺垫。

      相对的,桑德拉认为普鲁梅尼亚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所以要攻打卡萨布兰卡,夺回领土,要回逃亡贵族,获得赔款。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再把莱昂大公送上断头台。之后就对保守派进行大清洗,完成革命。热闹的事件真的好多啊。…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考虑吸收、合并卡萨布兰卡。那时,罗莎莉亚·卡萨布兰卡共和国就诞生了。不过我引退后,这样的国家立刻就会崩溃吧。

      「如果我们打破不战协定,介入普鲁梅尼亚的战争的话,就可以以国际信誉为代价,换来西部的数个州。同时,克朗元帅的名声也会提高。」

      「恶名在我,盛名在克朗,对她而言全是好处呢。她最喜欢这种方便的事情了。」

      「我不建议现在就介入。不过,也可以让克朗元帅先与普鲁梅尼亚纠缠一起,为我们争取时间。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报纸已经发布了,已经无法简单了事了。」

      「被做好了觉悟的桑德拉抢了个先手啊。」

      搞不好的话,克朗也有可能独断介入普鲁梅尼亚的战争。那我会成为明明没有下命令却收获恶评的典型人物。扩张领土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普鲁梅尼亚崩溃了,罗莎莉亚就会被陆地上的库罗卡斯和海洋上的利里亚夹在中间。克朗也不知道会追随我到什么时候。但是,我认为桑德拉这次的行动打消了克朗独断介入的念头。大概吧。大陆形式过于复杂离奇,让我又头痛起来了。喝口咖啡吧。杰罗姆也在端上来的咖啡中加入牛奶后喝了一口。

      「…现在才开始封堵消息是不可能的。国民的反卡萨布兰卡情绪已经高涨到了极点,呼吁开战的革新派会在选举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正如桑德拉议长的期望,我们三叶党革新派会成为国家的掌舵人。可是」

      「可是?」

      「失败当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是,我们也不宜取得过于压倒性的胜利。桑德拉议长正在和奈克尔财务大臣商议,计划对拥有一定以上数量的土地所有者征收新税,以及根据收入征收累进税等方案。」

      「税制改革吗。奈克尔先生也在为了摆脱王国时代的污名而努力呢。」

      「这样的政策在受到影响较小的一般阶层和贫民阶层中很受欢迎。但富裕阶层对此非常不满,而革新派与倾听富裕阶层诉求的保守派不断寻求折衷,寻找合适的妥协点,这就是政治。我认为以当前的状况迎接选举是最好的。我预测,500个议席中会有5成是革新派,3成是保守派,2成是其他各派。」

      「这是杰罗姆先生的选举预测吗。克罗姆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从目前为止的舆论形式来看,我认为杰罗姆大臣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仅限于在今早的报纸出现之前。」

      克罗姆看着各家的报纸,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仅是两家御用报社,桑德拉好像还向小规模报社透露了消息。她还是老样子,做事没有丝毫漏洞!

      「原来如此,那么,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在愤怒的驱使下,大概7成以上的议席都会变成革新派吧。如果革新派取得了这种程度的完胜,之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在4年的任期里,议长会变得比现在更加为所欲为,对富裕阶层的约束也会加强。特别是会彻底地打击旧贵族。克朗元帅靠着保证旧贵族的安全获得了很多的支持。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像这样,到时候,旧贵族肯定会给她施加难以承受的压力吧。」

      「总而言之,这些旧贵族就算想要让克朗做些什么,也实在是强人所难。可是如果她放着不管,又会失去支持者。克朗也很可怜呢。」

      「而且,桑德拉议长应该会给碍眼的旧贵族随便安上个罪名,一齐进行检举吧。她最终的目标是希尔德和马尔科等旧七杖贵族。只要打倒他们,保守派的力量就会骤然衰弱。」

      权力斗争错综复杂。虽然三叶党依然会胜利,但内部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真是没办法。就算取缔桑德拉的派系,又因为可以成立小组和研究会,所以没有意义。话说回来,最后是要砍下我的头,才算是歼灭全部七杖贵族了吧?好可怕!

      「在各州的州长选举中,恐怕大部分州都会由革新派的候选人当选。议长会利用舆论,积极开展离间士官和士兵的工作吧。如果这样克朗元帅还不爆发,那议长就会开除她的党籍,发出召回或解散命令了。在那之前,克朗元帅应该会起义。」

      「明明大家都是自己人,但又完全是敌人。政治真难啊。」

      「当然,我预测克朗元帅也确实会起义。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阁下,请您小心。」

      我不由得抱起胳膊。桑德拉非常想打倒由克朗和旧贵族组成的保守派,却没有好办法。桑德拉想把克朗送上断头台,但是做不到,所以就转而想要利用国民情绪绞杀她。为了肃清克朗,桑德拉在诱导克朗爆发。

      「如果没有这份报纸,克朗至少还会犹豫一阵子吧。」

      「恐怕克朗元帅是从长远的视角来追求权力的扩张的。她和利马斯的婚姻,拉拢保守派,增强战力,都是在巩固基本盘。即使她夺取了王冠,如果得不到广大的支持也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克朗元帅打算慢慢地从主流派的革新派手中夺取支持,并高调宣称自己才适合成为下一代领导人。可是,正是因为她还有着余裕,才可以选择这样的手段。如果被逼得太紧,她就会爆发。」

      「你把这个推论告诉桑德拉了吗?」

      「嗯,我已经向议长解释过了。但议长虽然明白,却还是认为即使冒着危险,也要在为时已晚之前切除共和国的恶性肿瘤。为了完成革命,她决心在和卡萨布兰卡的战争结束后再次为国家进行手术。」

      「嗯—。她这不是很有干劲吗。看来革命斗士桑德拉还健在呢。不过,如果不是短期决战就糟糕了。」

      「如果战争拖得太久,高兴的只有其他国家。所以我警告过议长,可她好像很担心不这么做会导致权力膨胀和贵族的复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就算你这么轻松地跟我说要进行短期决战,我这个大元帅也很为难啊。」

      「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

      在与卡萨布兰卡的战争之后,就是与克朗率领的第一军的内战吗。至于这场战争会什么时候会打起来,就看克朗的忍耐力了。但是,克朗很擅长打仗,麾下又有老练的塞贝尔元帅,第一军团的士兵又都是精锐。其中应该也有很多和我同年的同学。我们这边没有可以与之对抗的指挥官啊。如果我们想进行短期决战,以数量取胜的话,就会被对方反其道而行之,造成大混乱,被逐个击破。

      要是能离间第一军团的士兵就好了,不过克朗的领导魅力和指挥能力都很强。如果威胁士兵的家人当人质,我的名声就会下降。说不定反而会导致反对我的人加入她那边。民众的支持和士兵的支持是不同的概念,士兵对我的态度究竟如何还是未知数。

      「我们这边有能和克朗和塞贝尔两位元帅对抗的指挥官吗?克罗姆,你知道吗?如果有合适的人,请立刻推荐给我。」

      「…能指挥同样数量的士兵,和这两位大人在战斗中展开对抗的人是没有的。况且第一军团还是精锐。」

      「也是呢。那么,要打的话,就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阁下,您如果有个万一,共和国就会崩溃。我强烈反对。」

      「要是我没去导致打输了的话,国家就会一分为二,新皇帝克朗就要诞生啦。你们有意见就去和桑德拉说吧。是她煽动克朗,想让克朗爆发的。」

      干劲十足的桑德拉完全没有指挥军队的经验。也就是说,她完全是打算把我当作肃清的凶器了。反正就算她以派遣议员的名义跟我过去也很碍事,还是让她看家吧。好不容易整理的命令系统又要变得毫无意义了。

      虽然我有很多话想要抱怨,但说一句就会被她反驳一百句。因为是我在革命中打爆了格鲁特斯的头,把山脉派杀了个精光。在桑德拉看来,我是最多管闲事的家伙吧。不过我也是靠着这样的行径才得到了王冠,所以没有一丁点后悔。

      那么,就由我随便找两个军团去参加同克朗的战争吧。剩下的军团必须去应对其他国家才行。这样即使短期决战失败了,也能做到只有里贝克和绿玫瑰州一带独立。变成那样的话,我就和克朗皇帝进行会谈,握手言和。再之后,如果他们能向普鲁梅尼亚和海瑟兰德方向开进就帮大忙了。让我和克朗结成国家联盟也不是不行,不过桑德拉会真心发怒吧。

      「即使我们按照议长的话切除保守派,也只会出现下一个保守派。全民平等是不可能做到的。任何体制都会产生贫富差距,产生不平。…为了避免内战,只能杀死克朗元帅,但现在这也做不到了。又要流无谓的鲜血了。」

      「克朗她很警惕,不会靠近首都的。婚礼好像也是在那边举行的。我也只能寄一封祝福信过去。」

      「那真是太遗憾了。顺便一提,最近或许会有喜讯传来。坊间传言说有这样的征兆。」

      「真的吗!那真是可喜可贺啊。那么,作为庆祝,我送她一个婴儿的玩具吧。对了,由我来进行设计,让路罗伊先生来制作吧。那个人好像像个工匠一样做了很多东西呢。」

      难道说,克朗怀孕了吗。孩子的父亲是未婚夫利马斯吗。大概会在明年初夏出生吧?…啊—不知道这个时机是好还是不好。真伤脑筋啊。

      我能杀死婴儿吗?有点讨厌呢。那么我能杀死胎儿吗?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就做不到了。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呢。嗯,没办法呢。

      无论如何,既然我们是朋友,那就得送她贺礼才行。虽然感觉时候尚早,但再磨磨蹭蹭的话,或许就连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那真是个好主意。完成后能让我看看吗?阁下和路罗伊先生的合作,真的非常有趣。」

      「当然,这是身为总统的我和路罗伊前国王,新旧两个领导人共同制作的玩具。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厉害呢!」

      「…简直是历史性的作品啊。只有克朗元帅太可惜了。请您务必再制作一个用于展示的作品。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也给我家的孩子们…」

      在我自问自答的时候,杰罗姆的表情从刚才的为难变成了可疑的笑容。他也很喜欢那个纪念雕像,看来他好像很喜欢艺术品。

      刚才杰罗姆说的话,也只是道出了现在的形势,可能并没有说出他的真实想法。擅长人情世故的他在革命的动乱中也得以生存,似乎是有着『墙头草』的外号的样子。无论如何摸爬滚打,他都会好好地活下去,紧紧抓住权力不放。这样的他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保守派的重要人物也不奇怪。

      即使是见风使舵的杰罗姆,也有操心孩子,疼爱妻子的隐藏的一面啊。虽然他的这一面不为世人所知,不过桑德拉告诉了我。他能如此轻易地改变宗旨,或许也是拼命也要活下去的表现吧。

      「嗯,我知道了。杰罗姆先生为我做了很多努力,所以可以哦。我会让路罗伊先生利落地多做几个的。」

      「真的非常感谢。我家里的孩子们都很崇拜阁下。他们大概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孩子是国家的宝物呢。而且让路罗伊先生偶尔为我工作一下也不算是对他的惩罚。就当作是房租吧。」

      我决定让路罗伊为我打白工了。外面,革新派的候选人在怒吼,煽动讨伐卡萨布兰卡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好像连共和国旗和三叶旗都高高地立了起来。看来真的要变成战争了。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了。

      这也是我被爱的证据,但这样的爱会产生连锁反应,最终把我逼上前线。这个世界是真有趣。我想起了我痛快地打爆格鲁特斯的脑袋的时候。

      「自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多,国家却完全没有恢复平静。问题接二连三地出现。国家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已经停不下来,我也不会去阻止了。增加同伴,增加敌人,把每个人都卷进来吧。…如果能顺利进行下去比什么都好,但是,我为了玩的开心而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我经常感觉同时在玩国际象棋,黑白棋和将棋。虽然我也觉得我工作得过于认真了,但很多事情一旦走上正轨就会觉得很有趣,停不下来。我或许也能稍微理解把人生赌在政治上的人的心情了吧。在接下来的19年里,我不会把这顶王冠让给任何人。已经宣言的事情绝对要遵守。在那之后,我就悠闲地眺望这个国家会变得怎么样吧。…想必这只是虚幻的梦想吧!

      好,那么就当作是度假兼散心,我一个人去里贝克州和克朗单挑、一决胜负也挺有趣的。虽然单挑是开玩笑的,但我还是想和她去聊一聊。桑德拉也擅自行动了,那么我也可以行动一下吧。只是离开首都两周而已,就说是去进行选举演说吧。在和克朗完全反目成仇之前,我想最后和她说说话。要在那个时候带上手工制作的玩具吗?

      不过,我姑且还是打算在之后的内阁会议上获得许可。总统失踪的消息要是登在报纸上就太丢人了。上传下达在哪个世界都很重要呢。

      ◆

      「请别开玩笑了,阁下。这种行为无异于在饿狼前面放上生肉,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用。」

      「无论如何也不行吗?这是总统的请求,再怎么说,要是在出去玩上用全权委任法也不合适,所以我才会这样请求。」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也就是说,希望大家全力揣摩我的真意。可是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克朗元帅坦率接受阁下的访问,就会被视作完全屈服,克朗元帅的影响力会骤减。如果拒绝,就等于有叛乱的意图。也就说,她将不得不开始行动。不知道第一步是暗杀还是起义。」

      「如果您真的打算去的话,请带着正在整编的三个军团和难民大队一起去吧。克朗元帅和第一军很难对付,但若阁下下定决心,我等也会做好觉悟。推迟选举,全力消灭未来的叛乱分子!」

      「说什么傻话!这么做国内又会陷入一片混乱!克朗元帅并非说不通话的人,首先用书信消除误解是最好的办法!刺激精锐的第一师团实属下策!」

      杰罗姆先生依旧冷静,萨尔特先生满脸通红,然后我就被全体内阁成员阻止了。就连表明属于保守派的拉斐尔先生都来阻止我了,看来是真的会变成战争啊。听到大家的意见后,杰罗姆先生再次进言。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找克朗元帅,就请派使者过去吧。毕竟共和国最重要的第一次选举将近,现在没有必要着急。议长应该也对此没有异议吧?」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我也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桑德拉议长!!今天早上的报纸,我知道是你干的!你不仅泄露外交信件,还进行篡改,真是无可理喻!如果你还稍微知道羞耻,就辩解一下吧!」

      桑德拉瞥了一眼激动的拉斐尔,挑起唇发出嘲笑。这两个人相性很差,看来希望他们改善关系是不可能了。

      「不巧,我没有和狗对话的舌头。回家找主人哭泣去吧。不过,不知道你会朝着哪个主人摇尾巴。」

      「混,混蛋!你这个用断头台散播恐惧的疯子,怎敢如此羞辱我!让我来纠正你肮脏的本性!」

      秘书官们拼命压制怒吼着挥出拳头发起突击的拉斐尔先生。桑德拉面不改色地把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大概是想让他揍一拳后开枪吧。她真的像疯狗一样可怕呢。好,这里必须由我这个总统来镇场子。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下。我只是想出去玩一下,顺便转换一下心情而已。但是大家既然这么反对,那就算了吧。取而代之,请把我和路罗伊先生合作完成的玩具送给克朗。」

      我暂且停顿了一下,看向桑德拉。虽然她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我还是要好好叮嘱她一下。要是她太过乱来的话,就算是我也控制不住了。

      「还有桑德拉议长,从今以后你不许擅自行动。能在这个国家为所欲为的,只有全权委任法规定的我一个人。——下次我不会原谅你了。」

      「…嗯,知道了。」

      我强硬地宣告,桑德拉静静地点了点头。虽然我很在意她为什么这么老实,不过她可能是从妮可所长那里听说了些什么吧?像是过激派的我一旦失控就糟了之类。实际上,利里亚登陆作战就是个脑子非常有问题的作战呢。

      这些暂且不论,看来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我是见不到克朗了。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样的计划,作战和手段呢?就让我尽情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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