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话 开战前彻夜无眠?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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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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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话 开战前彻夜无眠?
大轮历588年,10月。在作战会议上,我们决定了对卡萨布兰卡的军事方针的大方向。同时,相应的军团已经开始行动。
接下来只需要我给出许可,就会发布宣战布告,展开军事作战了。虽然两国之间其实并没有正式停战,实际上还处于交战状态,但这种形式是很重要的。如果是莫里斯先生的话,应该会写出足以让莱昂大公读了之后不禁气死的文章吧。开战日则定在了比较好记的10月10日。
「那么桑德拉,你是来干什么的呢?莫非是闲来无事,所以来找我玩的吗?真没辙呀,虽然我很忙,但还是陪陪你吧。打扑克怎么样?」
我从抽屉里取出扑克,潇洒地洗牌。为什么这里会有扑克牌呢?是为了有人来的时候能一起玩吧。虽然我一次都没有玩过。
「怎么可能啊。我肯定是为了让你打消参战的念头才来的。再说了,我觉得我在忙碌的程度上和你差不了多少!」
桑德拉议长一边扶着眼镜,一边做出了让我颇为意外的强烈指责。如果她叫我赶快展开行动,我是会乖乖听从的。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包括操心在内,我才应该是共和国最辛苦的人。虽然我和她的工作量差不多,但我打心底里享受总统的工作。虽然是黑工却很努力呢。自相矛盾!
顺便说一下,总统真的很忙,根本没有时间打扑克。像是在议会上故作伟大地出席会议、接受大使的问候、听取议员的陈情、一边窝在房间里喝咖啡一边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签字之类的,总统要做的事情很多。稍微有点空闲时间,我还要去难民大队那边玩,还要和市民搞好关系。只要我把面包和徽章砰砰地交给他们,他们就会高兴到哭起来,很是有趣。
「是吗。那么,请说些让我不由得回心转意的话吧。」
我拿起咖啡杯,优雅地催促她说下去。
「那我就直说了。你身为总统,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吧。在这次的战斗中,我方的兵力十分充裕。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贝尔不行吗。」
「话虽如此,但在战争之中,初战是最重要的呢。如果我参战的话,士气就会更加高昂。我不会像普鲁梅尼亚战役那次那样站到最前线。而且,我的参战也有对士兵加以监视,防止出现急功近利、想要抢风头的人这一层意义在。况且第四军的爱蕾丝元帅的能力还是未知数。」
「…原来如此。那么,你为什么要带上特务师团?是为了保险起见吗?该不会是打算气势汹汹地发起突击吧?」
桑德拉果然很敏锐。只要能玩得开心,我确实打算把这支玩具部队投入战场大闹一番。这里我要好好解释一下才行。我放下杯子,要求再来一杯,然后面对桑德拉。
「不是的。我是想通过这场战斗,让甘泽尔先生帮我挑选未来可期的士官候补。桑德拉,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国的武官数量不足。准确地说,是缺少值得信赖的能干指挥官。」
「…武官不足的问题确实很严重。军务大臣萨尔特对此也很头疼。虽然士官学校将从明年开始恢复运营,但培养人才还是需要时间。」
「啊,学校恢复运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吗?我听说场地已经确定了。」
「是的,从现在开始要招募希望入学的学生了。」
旧士官学校现在是光荣的难民大队的根据地,所以要建学校的话,需要另外准备场地。反正只要随便拆除几个失去了主人的贵族宅邸,土地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吧。那些房子虽然占地很大,但没有任何实用价值,所以就逐渐拆毁吧。学生们暂时可能需要在临时搭建的小屋里上课,但我觉得那样也很有趣。
或说回来,难民大队到底是个什么定位呢?其中的一部分人会获得工资,所以肯定是国营组织没错。这是一个负责聚集、照顾、教育陷入濒临死亡的困境的人的,规模五千人的武装组织。但最大的缺点就是里面全是只听我的话的狂热信徒。这一点以后可能会成为问题,但现在就先不深究了。
「我们说服了一直不愿意接受的帕鲁克前校长,这一点收效很大。通过他的门路,我们似乎能重新雇用当时的教官,并且彻底改变一味优待贵族的荒唐制度。帕鲁克也已经认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一定会好好干的。我一定会让他这么做的。」
怎么才能说服不愿意的人拼命工作起来呢?提示是议长的名声和断头台。
「我们的班主任是加尔德教官吧。真怀念呢。」
「虽然并没有过去多久,但确实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所以,虽然话题扯远了,但你无论如何也要出征吗?」
「是的。这一次,就让难民大队负责看家吧。让他们和阿尔斯特罗共同守护首都吧。那个人的工作太多了,带上他的话会很不妙。」
「不,按这个道理,你才是最不妙的吧?你可是国家的代表啊。」
「我既是总统,也是大元帅,所以可以任性一点。」
「既然你有任性的自觉,那么就改一改怎么样?」
「我会积极考虑的。」
在作战会议中决定的对卡萨布兰卡军事作战的内容如下:参战兵力有梅里奥尔元帅的第二军团三万人,爱蕾丝元帅的第四军团三万人,以及我的玩具,特务军团三千人。其他军团则在各个方向待命,伺机而动。
我和爱蕾丝元帅将从伦西亚州向西进发,夺回蒙彼利亚州的各个都市。以可靠的指挥为卖点的梅里奥尔元帅则从粉玫瑰州向南方进发,沿着蒙彼利亚州的海侧前进,直击位于卡萨布兰卡领地亚尔本斯州境内的梅尔戈要塞。这是一个同时采取了正面压进和切断退路这两种战术的攻击计划。
海上方面,为了牵制卡萨布兰卡海军,一只由战列舰和其他小型船组成、军舰总数合计30艘的舰队将会出航。罗莎莉亚的海军总共有差不多80艘军舰,但是为了防备利里亚,这次只能派出30艘。卡萨布兰卡海军的质量和数量都不如利里亚,所以用30艘来牵制似乎足够了。如果作战顺利,我还计划让舰队向位于蒙彼利亚州前方的亚尔本斯州港口城市温特斯进行舰炮射击。温特斯似乎号称是卡萨布兰卡的第二大城市,最适合用来骚扰了。
顺便一提,包括新型战列舰在内,利里亚的海军规模好像在100多艘军舰的样子。即使这100艘军舰里包含小型舰船,这个数量也相当可观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真的很不妙。为了不输给它,我也想造船,但是没有钱。那么就只能去抢了。
「我姑且确认一下,梅里奥尔元帅和爱蕾丝元帅可以信任吗?很遗憾,我并没有见过他们。」
「梅里奥尔元帅虽然曾经是王党派,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卡里亚市的起义。他拥有察言观色和阅读形势的能力,大概没问题。爱蕾丝元帅是军务大臣萨尔特的学生,在忠诚心方面可以完全放心。她似乎是个有才华的人。」
梅里奥尔元帅似乎是个人很善良的初老将军。虽然他没有塞贝尔元帅那样的指挥能力和军功,但稳健的指挥能力得到了公认。只要整备好战力,他就能很好地战斗,给人一种安心感,这一点很令人欣喜。但他缺乏扭转劣势的能力。综合能力值在65分左右。
至于另一位爱蕾丝元帅,萨尔特先生给出了这样严厉的评价:她在书桌上的成绩很优秀,但目前还只是个脑袋中塞满了军事战略的理论派,缺乏毅力和应变能力。她的年龄还在30岁后半,还有成长的空间,希望她能努力积攒经验,提高能力。综合能力值在60分,未来可期。
「算了,事到如今,这两位也不会倒戈向卡萨布兰卡了吧。就算他们真的有这种企图,士兵也不会服从的。」
和克朗不同,这两位没有强烈的领袖魅力。应该只是那个第一军团太异常了吧。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那种能力,应该会在革命的混乱中崭露头角。也就是说,他们是在赌局中止步不前的人。
「是这样的呢。不如说,最危险的反而是那个声音很大的人呢。他绝对会做出多余的举动。」
「…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啊。所以说我不是让你拒绝他了吗!让那个轻浮的男人加入军队,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我知道,可是无论把他放在哪里都很碍事啊,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让他在首都和议会里大吵大闹地说些多余的事情。所以我会按照他本人的希望,给他带上项圈后,带着他去散步的。」
「…虽然我这么说有些轻率,但能让他光荣战死是最好的。要是他肯老实点就好了,可他偏偏总想要引人注目。」
「真不愧是克朗元帅啊。她完全掌握了桑德拉讨厌什么呢,下手完全没有疏漏。」
「这里是该佩服的时候吗?」
这个总是做出多余事情的男人——被撤掉外务大臣职位的拉斐尔先生,竟然嚷嚷着要带第一军团的100人参加战斗。他说要负起谈判失败的责任,无论如何也要从军。王国时代的他隶属于军队,有着上校的军衔。
虽然萨尔特先生对他露出一副极度厌恶的表情,但如果带上拉斐尔先生的话,各种谈判都会有所进展,这也算是一个理由。再加上还有后盾克朗的推荐。为了避免克朗爆发,我也不能轻易拒绝他。
但是,我总感觉他似乎有什么企图,于是以可能会扰乱指挥系统为理由,拒绝了第一军团的士兵参战,只是把拉斐尔先生编入了特务师团,进行监视。
拉斐尔先生依然像往常一样大声说着感谢的话,脸却微微抽动,肯定是有什么企图。难道说,他是想暗杀我吗?那倒是很有趣,不过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克朗的指示。因为我把他撤职了,他本人一定很怨恨我吧。不管怎样,如果作战顺利的话,他应该会有所行动。没有手下的拉斐尔先生会做些什么呢,我很期待。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克罗姆秘书官站起来去开门。于是,满面笑容、一副可疑神态的杰罗姆先生把文件夹在腋下出现了。
「失礼了。哦哦,这可真是,没想到美丽的桑德拉议长也在这里。省下了单独报告的工夫真是太好了。哎呀,失敬了,能拜见您的尊颜真是幸福至极。我没说错吧。」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每次见面只要不挖苦我就会死的病?」
「不不,怎么可能。现在拉斐尔先生已经被撤职,对于共和国内阁成员中最令人恐惧、最令人忌讳的议长,我怎么敢说什么挖苦的话呢。」
「对于政治家来说,哪怕被国民厌恶,也要切实执行必要的政策。为此,我不介意任何的杂音。」
桑德拉所说的必要的政策,也包括肃清贪污官员、旧贵族和奸商。现在她对这些人的清扫基本上已经完毕,所以她的评价也不会再降低了吧。不过桑德拉收获的也不光是恶评,也有一部分人盛赞她做得好。今后,她会致力于监视、揭发保守派和富裕阶层吧。这么看来,她的评价果然还是会降低啊。
「我本想说原来如此,但是,那是否表示您不会倾听国民声音的意思?」
「我一个字都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要为了共和国去去做该做的事!我当然也会听取国民的声音,但不会开出“实现全部愿望”这种不负责任的空头支票!」
杰罗姆笑嘻嘻地看着情绪激昂的桑德拉。她变节为独裁政权的帮凶是事实。在这种年轻而青涩的人面前摆架子似乎就是这个大叔的生存意义。虽然这两个人如水和油一般不相容,但他们都以革新派的身份向共和主义迈进,在彻底管制旧贵族和富裕阶级的政策上,两人的意见是一致的。说起来,原本推举杰罗姆的人就是桑德拉,而让首都警备队严密保护桑德拉的人也是杰罗姆。
互帮互助的两人,看起来很融洽固然很好,但这不是该在总统办公室里该做的事情吧。如果我是个正经总统,这时候应该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了,所以请做报告吧。我和你们不同,是很忙的。毕竟我是总统呢!」
「这可真是,对百忙之中的阁下太失礼了。我代表议长向您道歉。那么,我有几个事向您报告,首先请让我从关于蒙彼利亚州的事项开始。」
被杰罗姆抢得先机的桑德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这两个人基本上是合不来吧。不如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能和桑德拉合得来的人。
杰罗姆先生把御用报纸放在桌子上。报纸的头版是『暴虐的卡萨布兰卡军开始对蒙彼利亚市民进行残酷镇压。出现大量牺牲者!』。
「这篇报道是怎么回事?三叶,你没有去煽动暴动吧?」
「有点不对劲啊。我可是在阻止暴动发生哦。像是告诉蒙彼利亚州的人民“时机未到,现在先冷静些”之类的。选举结束了之后,我也只是在对他们说可以不用再压抑了。」
「这和煽动又有什么区别!杰罗姆,出现了多少死者?」
「有很多人负伤是事实,但不可思议的是,没有传出出现死者的消息。听说暴动的规模很小。情报错综复杂。」
杰罗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桑德拉的头上冒出了问号。大概是当地的人民稍微找了找卡萨布兰卡士兵的茬,大闹了一场吧。这一次,蒙彼利亚州没能举行选举,所以人民的心中积蓄了许多不满。如果收复了蒙彼利亚州,我打算在那里举行州长选举,不过议员选举就等下次再说吧。
「可以肯定的是,出现了不幸负伤的牺牲者。真是太可怜了。我作为总统深表遗憾。那么,为了阻止卡萨布兰卡的残虐暴行,我们罗莎莉亚要中止议和谈判,发布宣战布告——走这样的流程才行了呢。」
形式很重要,这在任何时代都不会改变。大家都想要找个借口,避免背负污名。只要随便准备一个大义,剩下的就只需要胜利了。
「…把负伤者夸大成出现了很多牺牲者吗。这个国家里还有可以信任的报纸吗?」
「碍事的报社已经在物理上消失了,所以暂时不会再出现了哦。或者说,我可不想被为了选举而把捏造的外交文书泄露给所有报社的人说这种话。咱们已经和好了,所以我就不再说更过分的话了哦。」
「……」
桑德拉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离御用报纸远了一些。这些人毕竟是“暴力”的牺牲者,所以没有问题。而且,结果是一样的。
「顺便一提,这也并非全部是谎言,今后,真的会出现牺牲者。我会配合军队的攻势,不断给蒙彼利亚州的人们送去武器,让他们起义的。这次的报道已经让人民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不分男女老少的义勇兵也会纷纷奋起反抗吧。要把蒙彼利亚州的卡萨布兰卡士兵杀个干净才行呢!」
「普通市民不可能突然就会使用长枪,终究是没法算作战力。」
「不会用的话就去问会用的人就好了。再不济就用剑,矛,锄头之类的,用自己擅长的家伙就行了。所以没有问题。」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即使没有市民的力量,我们的军队也能实现镇压吧。」
「有必要哦。这样做可以让人民亲身体验到用自己的手夺回共和主义的美妙体验,从而产生不能再次屈服的心情,爱国心也会随之高涨。而且更重要的是,战况会更加有利。不如说,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吗?」
如果在让蒙彼利亚州各个城市的人民发起起义,敌人肯定会陷入混乱。我们就趁机不断夺回城市。如果敌方为了避免混乱而镇压市民,也会加深民众同仇敌忾的心情。对方或许也可以花上一些时间来寻找对策,但我已经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了。我之前之所以抑制人民的反抗,也是为了这个时候。
「哈哈哈,不过,这种战术完全没有考虑对市民的伤害啊。一般来说都会害怕世间的责难。」
「即使会在后世遭到责难,总统也要执行对共和国而言必要的战略。我会毫不犹豫地弄脏我的手。而且会越来越脏。」
「不愧是我们的国民之母,兼具温柔与严厉。」
「我平时就用心要成为优秀的母亲,这是理所当然的。」
「哈哈哈,您真是用心良苦啊。我也要学习您,目标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父亲。」
桑德拉用无奈的眼神责备着哈哈大笑的我和杰罗姆。但她没有制止,所以实际上是默认了。看来她也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感染了!
「那么,下一个报告是关于同卡萨布兰卡的谈判。现在,外务大臣莫里斯正在与大轮教会神父、卡萨布兰卡大使两人进行会谈。仅从过程来看,这次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进展。」
「看来对方还是没有放弃用外交手段来解决问题啊。只有很有耐心这一点值得肯定。」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判?反正你也不会让步吧?」
「据一同出席谈判的外务官说,对方暗示了拒绝谢罪,但会支付赔偿金的意思。但是附带各种条件。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意义了。」
这么说着,杰罗姆先生喝了一口哈尔基奥端上来的红茶,满足地点了点头。哈尔基奥先生不愧是个在领主时代穷奢极欲的人,在味觉方面绝不会出错。我一直在让他泡咖啡和红茶,他的技术也提高了。机会难得,让他在路罗伊先生的工房旁边开个咖啡店也挺好的吧。但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就喝不到好喝的咖啡了吗。驳回。
就在我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话题还在推进。
「…条件又回到了三叶和汉斯公子的婚姻上了吗?太不像话了。那些家伙难道就没有会发生真正的战争的危机感吗?明明议和也没谈成,而且他们至今还侵占着我们的领土。」
「两国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我们却还还没有收到敌人增强蒙彼利亚州驻军、强化都市防御能力的消息。看来我们完全被小看了啊。」
「被他们警戒反而会增加麻烦,所以也算是值得庆幸吧。就算他们再轻视我们一些也没问题哦。」
「在热爱艺术的美丽卡萨布兰卡看来,战争是遥远国度的野蛮故事吧。对他们而言,真正的战争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蒙彼利亚也只是被他们趁乱抢去了而已,远远谈不上战争。」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对蒙彼利亚州出兵吗?所以觉得只要把蒙彼利亚州还给我们就能了事了?」
在王国因为革命的骚动乱作一团的时候,卡萨布兰卡以支援的名义出兵,攫取了蒙彼利亚州。因为卡萨布兰卡姑且和我们是同盟,所以当时的旧王国军应该也避免了战斗,或许是侥幸逃跑了吧。当时的我正忙着对付普鲁梅尼亚,所以对这边的对应稍微有些手软,这也是事实。
「恐怕是吧。而且,他们有可能乐观地认为,即使双方没能在议和谈判上达成一致,也只要归还蒙彼利亚州就能解决问题。或许是认为自己位于国境处的梅尔戈要塞足够坚固吧。」
「所以卡萨布兰卡才会贯彻强硬态度吗?他们难道还没有理解,这边的罗莎莉亚的领导人的脑袋真的很奇怪吗?」
「莱昂大公应该只是听过传闻吧。如果他觉得三叶大人只是个顺势被人捧上台的原贵族小姑娘,那么会如此轻视她也不足为奇。年老的大公殿下是无法接受向这种小姑娘道歉的吧。」
「一个顺势被人捧上台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人的脑袋打飞,夺走王冠,还毁灭普鲁梅尼亚军啊?」
桑德拉的言论非常正确,但用手指指着别人太没礼貌啦。我对人的礼仪是很严格的。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是长寿的秘诀。
「你对我这个总统太失礼了。首先,我可不想被你这个恐怖的断头台议长这么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基本上是稳健派。别人的说话,我也姑且会听到最后的。」
我只是会听,可没有说不杀。我只是关心他们临终前会说些什么而已。因为会有各种各样隐藏的念头暴露出来,所以我并不讨厌听遗言。侮辱,求饶,抱怨,无论是什么样的话我都欢迎。如果惹火了我,遭到了更加严酷的对待,那也是自作自受。
「如果你是稳健派,那这个世界的人就全都是圣人了。本来断头台就是你发明的东西,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外号?太不合理了!」
「你像那样使用断头台,被这么叫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说你才应该把外号还给我。我这边才觉得不讲理呢。」
「所以说,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我告诉怒气冲冲的桑德拉冷静一点,喝杯红茶吧,然后催促杰罗姆先生继续说下去。
「在外交上,基本上是被轻视就输了,但一旦越过那条线就并非如此了。莱昂大公和巴罗兹宰相都有在运用外交手段回避战争的同时获得殖民地的经验和自负。他们之所以占领蒙彼利亚,也可能是打算之后高价出售。但是因为婚姻外交的失败,以及普鲁梅尼亚军被击退等种种原因落空了。」
从旧罗莎莉亚王国的角度来看,比起难以对付的普鲁梅尼亚,消灭卡萨布兰卡更加轻松,但对方先发制人,把玛丽安王妃嫁了过来。而且在王政时代,罗莎莉亚是绝对不可能和普鲁梅尼亚缔结和平的,所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路罗伊先生也很辛苦啊。不过他现在似乎很幸福,真是太好了。
对玛丽安小姐来说,祖国的危机已经到来,但她一旦采取行动,我就会按照约定杀了她全家。
「现在就让他们自顾自地认为我们不会动真格的吧。我打算逐渐蚕食对方美味的地盘。如果能攻下卡萨布兰卡的第二大城市温特斯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我们攻下温特斯,就能逼近卡萨布兰卡首都洛斯特利亚,也就可以对莱昂大公施压,提出讲和了。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这么顺利。只是夺回蒙彼利亚州的话有些太无聊了,我很期待大家的努力。
「我同意阁下的意见。如果是莫里斯外务大臣的话,应该也能出色地完成今后的谈判。他虽然有些疯狂,但能力没有问题。我相信阁下一定能对他运用自如。」
「啊哈哈,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的。」
我虽然笑了笑,但是总感觉杰罗姆的话中隐藏着“我更加疯狂”这层含义。我的周围真的净是些这种有着一两个怪癖的人,真有趣。
「然后是最后的报告——」
杰罗姆煞有介事地开口。性急的桑德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咚咚地敲着桌子。她真的是没有一点礼仪。日后给她找一个旧贵族的讲师吧。
我一口气喝干冷掉的咖啡,看着哈尔基奥先生往空杯子里倒入了热咖啡。他真是个机灵的老服务员。
「根据议长的指示,我们开始了瓦解保守派的工作。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没有正式行动起来。准确地说,是正在进行准备工作。」
「嗯,我确实下达了不要急于求成的指示。真正开始瓦解保守派,要等在打完和卡萨布兰卡的战争之后。这样肯定会更有效。」
「是的,正如您所说。所以我这次只是不分派系地给全体议员发了一封问候信,应该不算什么特别的行动。」
「……?你在卖什么关子?」
「热咖啡真好喝啊。不加糖和牛奶,会让大脑很受冲击哦。所以我觉得,现在还在睡觉的我也差不多该醒了吧。」
我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忍着热喝着咖啡。享乐派的我也差不多该起床了吧。快乐的庆典就要开始了。再一直睡下去的话会给我带来很多困扰。在进行多数表决的时候,如果一直是同票的话,我迟早终有一天会被压倒的。不过如果享乐派的我也赞同对面的我的话,那我到时候就放弃吧。
「某个人收到问候信后,脸色大变地跑到我的身边,说只要能救他的命就什么都肯做。如果我们坦率地接受他的话,无疑会在开战前就形成一个大麻烦。到底该怎么办呢,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所以说,你就别再废话了。那个人到底是谁?赶紧说!」
「是希尔德议员。」
「…啊?」
「希尔德·黄玫瑰·塞尔彭斯。国民议会议员,前黄玫瑰家家主。同时也是第一军团军团长,克朗元帅的公公。他面色铁青地逃到我的身边。哎呀,该怎么办呢?」
「……」
「啊,请再来一杯咖啡。」
就连桑德拉也哑口无言了。杰罗姆一点也不觉得困扰的样子,嘻嘻地笑着。我咕咚咕咚地喝着热咖啡,然后要求再来一杯——正好可以叫醒爱睡懒觉的我。不仅是大陆的形势,就连共和国内部的的形势也变得复杂离奇了。喝这么多咖啡的话,晚上我要睡不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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