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话 朋友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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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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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话 朋友

      伯利兹宫,总统办公室中。我正在翻着克罗姆先生递过来的文件。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还没等我回答,用行动贯彻“时间就是金钱”这一信条的桑德拉议长就走了进来。她快步走到我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没有受伤,看起来平安无事啊。你能在欧塞尔大道取得胜利,真是太好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扭转那种程度的劣势。」

      「谢谢。唉,毕竟是那种情况嘛。我也不得不努力一下了。」

      听了我这番事不关己的发言后,桑德拉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疑问,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她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吗?因为,她可是和妮可所长谈过之后才答应帮我的。但是就算我问她,她也不会回答。改天我再去问问妮可所长吧。说起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去找她玩玩也没什么问题吧。这正我们双方都很忙的体现!

      「……是吗?听说在欧塞尔大道的战斗中,你的特异力量成为了胜利的关键。为了今后,我想确认一下,你的那种力量是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以谁为对手都可以使用的吗?」

      「你想知道吗?」

      「当然。这对今后的外交战略也很重要。」

      「是有条件的呢。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嘛。因为,如果不加思考就把所有人都杀死的话,那就糟了。我是总统,不是降下神罚的神。」

      「比方说,用你的力量杀死敌国的领导人,会很难吗?」

      「那就要看条件允不允许了。不过我基本上是不会这么做,也不会想去这么做的。你就当我做不到这么方便的事就行啦。」

      桑德拉问了一个荒唐的问题。如果我在这里回答Yes的话,她就真的会把名单给我,让我把名单上的人都杀了。但是,如果对我没有好处的话,我是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情的。

      我的力量基本上就是用强化过的恶意回击恶意。是超级强化版的害人终害己——而这句话自然也适用于我。所以,当我有意识地去使用力量的时候,就必须考虑到代价。上次的代价则是我心爱的玩具塔崩得粉碎,我也像那样睡着了。那么,如果所有的“我”都睡着了会怎么样呢?我觉得哪个“我”是最先睡着的将会影响最后的结局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值得期待呢。桑德拉“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复杂的表情注视着我。

      「……是吗?我明白了。」

      「啊哈哈,事到如今你还在害怕我吗?在知道我是真正的怪物之后,就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吗?我这个“诅咒人偶”的别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国民们之所以能对我投以盛赞,也只是因为他们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而已。要是来到我身边的话,他们肯定会惨叫着逃跑。难民大队的人也是这样的哦。正因为他们变得盲目,没有直接看着我,所以才会疯狂地追随我。真正能做到直视我的人可不多哦。」

      应该只有在我眼前的桑德拉,克朗。还有憎恨我的米莲妮吧。再加上被我放过一马的路罗伊原国王。普鲁梅尼亚的鲁道夫皇帝并没有直视过我。很遗憾,看来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呢。

      「无论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我都并不害怕你。如果你想杀了我,我早就死了。我之前也说过,为了实现理想,我不怕死。」

      「嗯—,虽然由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你真是个怪人呢。你头脑聪明,理想又很高尚,但是各种各样的地方都很扭曲呢。」

      「居然会被你说成怪人,我实在是太意外了……不管怎么说,如果行使那种力量会带来弊端,那你就一定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了,桑德拉老师!」

      我开玩笑地敬了个礼,桑德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觉得如果她辞掉政治家的工作去当教师就好了。虽然很可怕,但是我想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

      「别忘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如果你不在了,这个国家就会再次变得四分五裂。国民对你的依赖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哈哈,作为总统,这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吧。顺便一提,如果我战死了,谁会来继承我的职位呢?」

      「虽然身为国民议会议长的我将临时代理总统职务,但混乱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到时候我即使想举行大选,体制也不甚完善。我可不认为满载野心和士兵的克朗元帅会放过这种混乱。她一定会想要夺取权力。」

      「真不愧是克朗,很会观察时机呢。嗯嗯,看来把第一军团的司令官一职交给她果然没错。作为她的朋友,我也感到很自豪。」

      「别说得跟事不关己一样!」

      「因为没有其他可以委派的人了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连塞贝尔元帅说到底也属于克朗的派系。所以我才会基于革命性的思考提拔她的。」

      革命性的思考是什么呢?其实我就只是偶然想到了而已。至于剩下的原因,就是我知道克朗有着很强的指挥能力和领导魅力。

      「国家的人才不足,这我能理解。但革命性的思考又是什么!……当然,我不会轻易让她建立军事政权,但面对那种程度的兵力,我不可能守住首都,只能暂时退避,建立临时政权,然后集结国民的力量进行抵抗活动。到时候,各外国将继续介入,王党派也会卷土重来,内战的规模将进一步扩大,简直就是地狱。」

      本来是很悲伤的事,我却觉得很有趣。就好像是热闹的祭典一样。我重要的朋友桑德拉和克朗将为争夺国家的权力顶峰而战斗。这可不能错过啊。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要想看到这副场景,其前提是我已经不在了。就算我想要伪装战死的样子,可是我太又显眼了,很难做到。所以我要把这样的乐趣放在最后。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都和平地结束了,那也是合家欢乐的Happy End。不过大概不可能吧。

      「那么,就得努力避免变成这种情况了呢。」

      「既然你理解了,今后就不要再做出轻易去前线指挥这种轻率的行为了。」

      「我会积极妥善地处理的。以后我会努力不死的!」

      虽然我说会积极妥善地处理,但我还是会上战场。要是一直在宫殿里努力工作的话,我的脑子会变得更不正常吧。曾经说出『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的某个伟人也是亲自上了战场的。或者说,这边根本没有那么多可以让我放心地把军团交出去的人啊。

      「而且你也要理解,你已经不能再轻易辞职了。不要以为“我已经腻了,要辞职”之类的戏言可以得到原谅。你作为总统,必须对自己的发言负责。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你必须完成5年的任期,也就是到大轮历607年为止。」

      「…………啊——」

      被她再这么一强调,我有些不高兴。感觉脑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我明明没有戴王冠,真奇怪。事到如今,我才开始感受到我身上的重任。嗯—,感觉我的思考还是有点偏向消极。回来吧,享乐派的我。还有激进派的我啊,给我力量吧!不过,借到力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吧。不对,说起来所有的“我”加起来才是我嘛,所以果然还是我自己的问题。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我总觉得有点哲学的味道在里面。

      「你身为总统,不要突然发出呆呆的声音。你的工作确实很多,但你只要找人一起分担就可以了。为此而任命内阁也是你的工作。因为你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责任重大。」

      「怎么回事,桑德拉,真不像你啊。你突然变得温柔了。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我没有任何变化。我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也不打算原谅。但是,已经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个国家若是没了你会有很多损失。所以我、这个国家还有国民都会最大限度地利用你。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不愧是桑德拉。非常容易理解。」

      桑德拉当着我的面做出了要“利用我”的发言。我不由得佩服地鼓掌。希望你就这样为国家和我加油吧。因为桑德拉的视线变得严厉起来,我主动停止了鼓掌。看懂气氛是总统必备的素质。当然,我也偶尔会在看懂气氛的基础上,故意去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顺便说一下,对首都的反革命派的肃清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正如在信上确认过的那般,维克多和平原派议员已经被处刑。」

      「他的继任者是杰罗姆先生吗?」

      「嗯。杰罗姆说待会儿要来见你。那家伙乍一看很轻浮,但能力很优秀。因为他曾是替阿尔斯特罗做实务工作的人。正如他的绰号“墙头草”所示,他很会解读事态的走向,从而得以游走于各个派系之间。」

      「那还真是可靠呢。维克多先生的事,我很遗憾。」

      「……没办法。他太有能力了,不能放任他不管。在当前这种危急的形势下,能引起混乱的人只添碍事。」

      虽然由我来说有些过分,但雷厉风行的桑德拉的做事风格真的很果断。不如说,对杰罗姆先生下指示的人应该就是桑德拉吧。一旦有人被她判断为对共和国有害,就会立刻被送上断头台。议员虽然具有免捕特权,但只要有议长的批准和革命法庭的指示书这两个条件就可以实施逮捕了。好可怕好可怕。要是她想做的话,就连我也会成为肃清对象吗?啊,不过有全权委任法在,所以应该没关系吧。安全!

      「但是,议员的人数也减少太多了吧。还有,市长和州长现在都是代理状态。是不是该举行选举了?」

      「我想等对王党派的扫荡结束后再举行选举。现在,我们正在完善法案和体制。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明白了。还有,我想制定征兵制、总动员法、政教分离法和绝对禁止绿化教法。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搞定!」

      「我、我知道了,你不要接二连三地把工作扔过来!而且,你说的每个法律都是很重大的事项!你先去和秘书官们商商量量,然后粗略地整理一下!」

      好,这样一来对议长的说明就结束了!剩下的就交给秘书官克罗姆,让他提交议会吧。平原派已经完全消灭,剩下的只有支持我的三叶派和希贝尔率领的大地派。虽然也有无党派人士,但就暂定他们都是三叶派吧。说实话,现在的议会完全是一党独裁。那么选举的时候要怎么进行选举战呢?每个派别都要分别建立政党吗?三叶派就叫做三叶共和党吧。为什么我感觉我能看到三叶国民党和三叶革命党林立的未来呢?因为,我的支持率那么高,其他的党派也都会争相模仿吧。我可不想看见像是“正统三叶党”之类的党派出现。共和国似乎是一个保障自由和平等的乌托邦,那么如果不小心出现了绿化党,那就很有趣了,不过,我一定会找个借口彻底肃清他们。——啊,说到绿化教。

      「对了对了,我在从首都的凯旋途中被奇怪的霉菌枪击了。」

      「……嗯,我已经接收到报告了。当时的情况相当危险。没有人受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首都的治安怎么样了?在那么近的距离挨一发自爆的话会很痛的。」

      「不,那可不只是痛一下就能了事吧?那就处罚负责人吧?阿尔斯特罗的代理人是杰罗姆。那个笨蛋可能因为自己被内定而内务大臣而太松懈了吧,或者也有可能是正在忙于工作交接。」

      杰罗姆就是内务大臣维克多的后继者吧。桑德拉说他很有能力,现在让他负起责任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就让他连着这件事的份儿好好工作吧。

      「嗯—,我们人手不够,不用处罚了。」

      「是吗?现在的霉菌不再公开行动,很难揪出来。而且我们正在与王党派和其他国家发生战争,所以他们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而且好像有从背后支援他们的国家在。」

      「是利里亚王国吗?」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应该没错吧。我们的敌人这么多,真是够呛啊,三叶总统阁下。」

      「是啊,桑德拉议长。我太忙了,都没时间吃好吃的了。」

      「对了,你应该推荐波尔库克做宫廷厨师了吧?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学徒,但说不定过不久他就会给你展示他的手艺了。」

      「啊—,好像确实是推荐了。波尔什么什么君亲手做的料理,真让人期待啊!」

      「你也差不多该记住他的名字了吧。毕竟是同学啊。」

      「我会积极考虑的。但总统实在是太忙了嘛。」

      那是我在士官学校时代的同学,喜欢做饭的波尔煎饼君,不对,是波尔库克君。因为有很多“K”了,说起来很拗口,所以果然还是叫他波尔煎饼君吧。

      ◆

      和桑德拉议长的谈话结束后,我也差不多该去和各位内阁成员开会了,但这时候,办公室里又有客人来了。来者正是刚才提到的杰罗姆先生和一个脸颊有伤、相貌凶恶的大叔。如果不穿制服的话,这个人就算被人误以为是流氓也没很正常。或者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我最近和人见面的机会太多了,有点记不清了。

      「失礼了。初次见面,三叶总统阁下。哦,桑德拉议长也在吗?」

      「杰罗姆吗。你是来为之前的暗杀未遂事件找借口的吗?」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桑德拉议长得没错,在最后的最后,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虽然我不打算辩解,但我确实是打算彻底镇压绿化教徒的。我想在场的议长也能为我提供证词。但是,要完全取缔遍布全国的绿化教徒相当困难,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挽回错误的机会。」

      杰罗姆先生一边深深地低下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我。不愧是在这个革命的世界里生存下来的人,他看起来很有观察力的样子。我也没打算惩罚他。那种事就像事故一样,没有办法。唉,要是说一句“没办法”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也就不存在辛苦了。你看,一颗子弹就有可能引爆火药库嘛。要是现在我死了的话,罗莎莉亚共和国一定会变得相当热闹。但我一点儿也不期待,所以驳回。

      「虽然我完全没有包庇他的意思,但是杰罗姆的工作方式没有问题。不如说,甚至还有人认为他做得太过分了。」

      「是吗?刚才那件事没有人受伤,所以请不要放在心上。全部都是霉菌的错。等国内形势稳定下来后,我决定加强对霉菌的搜剿,也必须考虑如何捣毁霉菌的大本营。因此,杰罗姆先生你将如期就任内务大臣。祝贺你。」

      「是,殿下。我衷心地感谢您。我定会为共和国和阁下献上忠诚。」

      「嗯,那就拜托你了。」

      我以为他的问候到此就结束了,不料杰罗姆先生又向我介绍了那个相貌凶恶的人。

      「这位是我的接班人,也就是即将就任国家保安厅副长官的艾克。虽然他长相丑恶,但很会照顾人,对幕后的世界也很清楚。他是执行管制和谍报任务的最佳人选,一定能把工作做得很好。」

      「……我叫艾克。我已经做好了为共和国献出生命的准备。请多多关照。」

      「请多关照。嗯—,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不,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和阁下见面吧。」

      我好像是在和绿化教徒有关的事上见过他。不过这个人没有清新的气味,也不是霉菌。可能他是在和杰罗姆先生一起做幕后工作的时候,在哪里遇到过我吧。算了。只要不是霉菌就没有问题!

      「那,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接下来就请你和阿尔斯特罗先生一起努力工作吧。那么,我的时间很紧,差不多该走了。」

      「请稍等,阁下。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

      「嗯?有什么事吗?」

      我正要开门,但是杰罗姆先生拦住了我。他的脸已经不是刚才那副抱歉的表情,而是变成了笑眯眯的笑脸。原来如此,看来他和认真的桑德拉的相性很差。硬要说的话,他应该是和克克朗比较合得来吧。不愧是有着墙头草的绰号,他的变脸速度真的很快。

      「从今以后,我将作为内务大臣,负责国内的行政、教育、治安维持等,也就是整个内政。而且,国家保安厅在大框架上也属于我的管辖范畴。」

      「是的。肯定会忙得要死吧。请你加油。」

      「这一点我知道。我想请教一下阁下,您打算如何治理这个国家?我想根据您的方针来调整我的工作。」

      「你现在就想听吗?」

      「如果可以的话,愿闻其详。这对我非常重要。」

      「……这个国家刚刚诞生,所以必须好好学习。我之所以限定20年的期限,是因为我认为只要有这个时间,国民就能学习。但是,在我们学习什么是共和主义,什么是选举的时候,敌人不会等我们,所以我们需要富国强兵,击退敌人。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却很困难。我决心作为国民的代表,负责带头挥舞这个旗帜。」

      「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的想法。那么,阁下的真实想法又是如何呢?我想请教一下。」

      杰罗姆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桑德拉皱起了眉头。还在议会里的时候我就想过,政治的世界也相当有趣啊。因为有各种各样的人在呢。那么,这里我也诚实地回答他吧。

      「妨碍“这个国家”的人全都要去死。很简单吧?我至今为止都是按照这个方针来行动的,今后也会继续这样下去。明白吗,杰罗姆内务大臣?你理解我说的话了吗?」

      为了能让他听得更清楚,也为了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我的眼睛,我把脸凑了过去。因为有身高差的存在,所以变成了我从下面窥视他的样子。杰罗姆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气氛非常融洽。站在一旁的艾克的膝盖不停地颤抖。他好像做过肮脏的工作,所以很擅长察觉危机吧!

      「是的,是的,我完全明白了。国民的代言人、国家的代表,三叶总统阁下。那么,我也会抱着这样的觉悟,认真履行自己的职务。我会在国内一一处理可能会危害国家的事情。若有重要的案件,请允许我来和您商议。」

      「当然没问题。啊,马上就要举行选举了,你就和桑德拉议长以及相关的阁僚们好好讨论一下吧。学习固然重要,但是经验也很重要。让国民们学习一下一票的分量吧。」

      「恕我失礼,我不认为此次选举能实现阁下所期待的学习。如今即使举行选举,也不会发生论战,只会以支持阁下的候选人的大胜而告终。无党派人士和大地派的希贝尔不可能获胜。或者说,这次选举的意义,应该只是为了填补议员与州长职位的空缺吧。」

      「那就让三叶派之间去争一争就好了。三叶派也分为稳健主义和激进主义吧?不能让这么多人只集中在一个派系里呀。话说回来,他们打算用我的名字用到什么时候呢?」

      「那个,三叶派不正是您结成的派系吗?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的哦,三叶派是别人擅自结成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要结成三叶派了,所以大家集合—”之类的话哦。」

      「可是你不是也做了三叶徽章这种玩笑一般的东西吗?」

      「那个是送给难民大队的大家的稀有的珍品。现在的话,它只会发给大队里的人哦。而且那也不是玩笑。制作那个东西的人是无所事事的阿尔斯特罗,我只是随便给它祈祷了一下而已。」

      我反驳桑德拉的吐槽。三叶派好像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主义主张的谜之集团。根据我的记忆,三叶派的目的应该是做我想做的事,座右铭是“来者不拒,背叛就是死亡”。也就是说,如今正在议会中不断壮大的派系正是它的完全形态。而这些人通过的全权委任法则是其终极形态。嗯——,果然全部都是我的问题嘛!

      难得要举行选举,干脆让大家重新结成政党吧。政党政治终于要开始了。会不会变成两大政党制呢?不过,反正我是总统,不用去参加议员选举。因为总统是直接选举制呢。也就是说,各政党推举出来的总统候选人将在总统大选中展开激烈的论战。但是在那之前,我的独裁政治会继续下去。要是有人不愿意的话,就只能再发动革命了。但是我会肃清他们。权力的夺取和守护都很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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