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话 罗莎莉亚独裁宣言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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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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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话 罗莎莉亚独裁宣言

      『国民的由国民组成的为了国民的国家——罗莎莉亚共和国今天成立了。由国民通过选举选出的议员将组成议会,运营国家。在通过现议会制定新的宪法之后,我国就会立即进行选举。所有成年的罗莎莉亚国民都在本次选举中享有投票权,你们的一票将选择并构筑罗莎莉亚的未来。』

      『但是,现在的罗莎莉亚共和国还只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很多人连共和主义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国民的责任,而是畏惧人民拥有智慧的执政者的责任。所以诸位必须学习。因为选择未来就伴随着义务和责任。』

      『——这个国家现在需要一段时间。』

      『我是贵族,是平民,是士兵,也是议员。我曾经立于各种立场之上,受到过迫害、杀死过敌人、也见识过地狱。』

      『桑德拉、维克托、希贝尔——像他们这样,比我才华更加出众、经验更加丰富的人还有很多,但我对罗莎莉亚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人,这是我的自负和骄傲。』

      『我比任何人都爱罗莎莉亚。』

      『请给我20年的时间。我的使命便是在这20年间为共和国打下基础,并将它传给下一代。』

      『今后的20年,我将排除万难,做好为使罗莎莉亚变成强国而献出生命的觉悟。』

      『我在此正式声明,我不会通过血缘来传承领导人的地位,也不会将其禅让给任何人。20年后,当诸位的孩子长大成人之时,我国将举行总统选举,并以正当的方式选出新的领导人。』

      『我认为,我在就任总统的同时,就与罗莎莉亚结婚了。』

      『那么,所有的国民都同样是我的孩子,我用心地爱着我的国民。』

      『没有哪个父母会在孩子受到伤害还不发怒吧。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我的孩子。』

      『我,共和国总统三叶·克罗布向一切伤害罗莎莉亚人民的敌对势力宣战。』

      ——这是限定20年的独裁宣言哦。我在宫殿广场上以这种看起来很了不起的样子发表了这种随便想出来的模糊不清、充满槽点的演讲,结果王都——不对,首都的诸位都沸腾了起来。革命的热潮真的很厉害呢。在这场祭典中,每个人都高呼着革命万岁和共和国万岁,人山人海。其中还有人哭着叫了起来。我确实是让三叶党稍微煽动了一下群众,但是这结果也太顺利了吧。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做到吗?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体验过这种场面的领导人或许会误以为自己比谁都厉害吧。气势是很可怕的东西。顺便一提,结婚之类的话是抄袭了某岛国女王的名言。我们同样是女性的国家代表,我想应该可以得到原谅吧。著作权也到期了吧。被骂了的话就道歉吧。

      然后呢,我越是花时间学习,就越是发现「我」这个存在在共和国中是很奇怪的。但是没有问题。不过要是中途失败了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反正就算反三叶派得到力量,壮大势力,只要他们不发动革命就当不上总统。既然我已经斩钉截铁地做出了「我20年后就不在了哦」这种宣言,那么就祈祷桑德拉能在那之前帮我压制住他们吧。……要注意哦?

      顺便说一下,为什么是20年呢,因为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大家就会厌倦了。任期按4年来算的话就是5届!大概是会厌倦的吧。希望罗莎莉亚的国民在这20年间务必要好好学习,不要再选像我们这样的人当总统了。愚者从经验中学习,贤者从历史中学习。那么这个国家应该没问题吧!

      「真是精彩的演讲,三叶大人。就连我这老头子的心也不由得热了起来!」

      「呜,呜呜,三叶大人才是我真正的母亲!呜呜!」

      萨尔特的脸上泛起了红潮,阿尔斯特罗仰天流泪。由这样的人担任国家的中枢真的没问题吗?或许是不行的吧。不过因为是我任命的他们,所以没办法。今后我还要继续寻找人才。好忙啊!

      「哎呀,真是一场盛大的演讲。而且,你还把幸存的报社纳入你的支配之下,让他们在全国范围内为这次演讲做了宣传,对吧?小不点儿做的事也很可恶呢。你真的是很有工作的才能。」

      「我只是向他们提出了一些建议而已,并没有具体介入哦。细节之类的东西太麻烦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只是把各个报社的负责人叫来,对他们说「今后也要为国民着想,请多关照了」而已。至于那些不想接受我的关照、总想搞点事情的极左新闻社和王党新闻社的残余势力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了。据阿尔斯特罗先生说,他们的罪状是反革命罪。现在他们不光是报社,连人都利落地消失不见了,真干净呢。他们就是那种会在没有火的地方自己放火的人。凡事过犹不及,没办法。

      「说得好。现在大家都在说小不点儿是国民的代言人,是我们的女王之类的话。真是的,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我不是女王,是总统。别搞错了哦。」

      「是吗?按照国家保安厅长官的说法,不应该是“元首”吗?」

      「是总统。我完全不知道元首这个职务,而且很不吉利,所以阿尔斯特罗先生也不要再说了。」

      「真、真对不起,三叶大人。」

      是的,我是总统。在上一届民主选举中当选的我就是罗莎莉亚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统。好厉害!那么,最后我向萨尔特先生请求,希望我的意见能在这个国家中绝对通过,于是,《全权委任法》在议会乱作一团的情况下得以成立。也就是说,相比于即将制定的新宪法,我的意见要更为优先。当时,桑德拉和维克托他们的表情都很精彩。不过,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全权委任法》这个词,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阿尔斯特罗还顺便说了一句多余的话,说要不要创立一个把代表国家的总统和代表议会的首相合二为一的「元首」,我打心底里表示了谢绝。那样的话,我只能看到三叶党变成某个别动队的未来。全力驳回。

      「那么,身为国民之母的三叶总统阁下打算攻打哪里呢?我们必须在贵族集结起来之前打败他们,但是我们的兵力与物资都是有限的。」

      「王弟费利克斯逃到了王党派的根据地卡里亚。我们一鼓作气打过去吧。」

      卡利亚是位于首都贝尔西北方向的沿海城市,同时也是黄玫瑰州的首府。卡利亚与绿玫瑰、黑玫瑰接壤,更是与利里亚联合王国隔海相望。很自然就能想到,王党派会向利里亚请求支援。这种事我心知肚明。

      「一上来就要一决胜负吗。真不愧是小不点儿。」

      「谢谢。」

      「不过,在那里跌倒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你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了吧?」

      「那是当然。」

      克朗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问道。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身为总统,我必须时刻对自己的判断充满自信和责任。如果判断出错的话,就用诡辩和遗憾之类的话来糊弄过去吧。

      「嗯—。也有稳住阵脚,一点点施压的稳健对策吧。」

      「如果我们再这样慢悠悠地磨蹭下去,库罗卡斯和海瑟兰德会介入进来,甚至就连卡萨布兰卡也会背叛我们哦。」

      「在那之前,利里亚会不会先攻过来呢?他们肯定会支援王党派,介入罗莎莉亚的。费利克斯殿下也当然会向他们请求支援。」

      外交大臣拉斐尔皱起了眉头。妮可所长已经从临时职务中解放出来,回归了本职工作。没能当上议长的拉斐尔虽然很不满,但我给他安排了外交大臣的职位,他还是很高兴。他真的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呢。

      「利里亚那边可没有这种闲心。话说回来,那边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这是什么意思?」

      「咦,你不知道吗?听说利里亚那边与卡里亚市隔海相望的坎特贝利市正在蔓延一种神秘的瘟疫。首都林登的状况也很悲惨,利里亚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迁都了。这是最新的超热门情报哦。」

      「很不巧,我完全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情报源究竟是哪里?」

      「是绿化教会的干部哦。我稍微有点严厉地责备了他一下,结果他就一股脑地把情报全都吐了出来。嗯,就算他的话只有一半可信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总归是要战斗的。」

      全都是骗人的。我只是因为哥哥米格尔上议院议员在逃亡时当伴手礼拿走的新型炮弹爆炸了才察觉到的而已。那是我倾尽心血注入了力量的极品。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因它而死了吧。然后,灾难乘着风传到了王都林登!死之城,死之都!真的很可怕呢!虽然我不知道米格尔怎么样了,但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也就是说,米莲妮义母又要发疯了。她又要憎恨我了。她现在在哪里呢?我很在意呢。好开心啊。真有趣!我希望她能努力地获得长寿,然后直到死去都活在痛苦中。

      「可是,如果我们把兵力转向卡里亚市的话,你打算怎么防守这个贝尔城呢?要是我们向卡里亚派出足以发动攻势的兵力的话,这里就几乎就是毫无防备的状态了。」

      「那就让国民来守护吧?自己的生命要由自己来保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留守的事就交给阿尔斯特罗吧。请你一定要召集富有爱国心的人们,死守住首都哦。」

      「是,请完全交给我吧! !我会战斗到生命消失为止!」

      因为,这是一个国民的由国民组成的为了国民的国家呢。大家要一起守护它,一起去死呢。就算首都失守了,只要之后再夺回来就好了。让三叶党去煽动国民,让罗莎莉亚成为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家吧。等国家安定下来之后,我当然会引进征兵制。责任伴随着义务。

      「进攻部队的最高长官是我,司令官则是克朗元帅。我要派出重组后的共和国第一军团,向卡里亚进发。进攻对象是前进道路上的诺斯贝尔、沿海城市阿明、布鲁约和卡里亚。虽然诺斯贝尔大概率会不战而降。在攻陷卡里亚后,我们要一口气压制到海瑟兰德边境地带。」

      我用手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能做到这一步的话应该就告一段落了。至于那些介入的国家,我会好好记住的,以后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领导人亲自率领大半主力出战,真是太勇敢了。不过,不用考虑后果吗?」

      「放任时间的流逝,等待王党派的合流才是下下策。在各国还来不及支援王党派之前,我们要彻底消灭他们。」

      「我们已经完全把普鲁梅尼亚从敌人的行列中剔除出去了。如果他们撕毁协议,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将负全部责任。因为我是总统。」

      嗯,到时候只要发自内心地背负责任并且深表遗憾就可以了吧。或者就是,革命会再次爆发,然后我被送上断头台,这也有点儿意思。革命接连不断,就像地狱一样。

      「不愧是女王陛下。你真是在各种方面都很有自信呢。我真想向你学习。」

      「是总统。」

      面对开玩笑的克朗,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我已经像那样威胁过鲁道夫他们了,所以普鲁梅尼亚应该在数年之内都不会对我们出手吧。大概吧。不如说,如果敌对势力打算对首都出手,我还打算向位于德里安特的普鲁梅尼亚军求援呢。这是我们之间友好的证明哦。到时候,我会给鲁道夫陛下写一封亲笔信,请求他出兵。我想他多半是会听的。

      「对了,路罗伊前国王陛下就那样放着不管了吗?为了鼓舞士气,我们也可以处死他。」

      「没有哪个必要。现在他住在我蓝玫瑰的老家。就让他看着共和国的未来,度过余生不就好了吗?」

      「嗯—,有点羡慕他,却也有点羡慕不起来。现在最害怕人的应该就是他了吧。小不点儿要是输了的话,他肯定会被杀。费利克斯没有理由让他活下去。」

      「那就和我站在一边不就好了吗。封闭灵魂,为我加油吧。」

      我没有杀死路罗伊的理由,所以让他活了下来。算了,就这样吧。他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上净是些坏人,不让好人多活一会儿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好人却不一定会做出好事,这就是这个世界。真不可思议。

      ◆

      在黄玫瑰州州都卡里亚市的会议室中,王弟费利克斯里正在大声叫嚷。

      「利里亚还没答复吗!明明如果有他们支援的话,我们就可以一口气攻入王都了!他们到底在磨蹭什么!」

      「殿下,请不要太依赖利里亚。利里亚毕竟是敌国,一有机会就会把我们吃掉。」

      「希尔德!你也别说得事不关己一样!七杖家的其他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到我的麾下汇合!」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希尔德只能道歉说「对不起」。三叶的夺权就是漂亮到了这种程度。她在掌控王都的同时,宣布成立共和国。甚至借由市民将演说内容散布到各个城市。从未有过一个当权者能够如此坚定地支持市民。而且,她还把实际的物资也撒了出去。三叶没收了贵族阶级和有钱商人的私人财产。她没有什么靠山,所以做起这种事来完全无需顾虑。她不顾后果,为所欲为。因此,本应聚集起来的王党派的各七杖家也忙于控制脚下的地盘。每一个七杖家都面临着相当严峻的情况,无暇聚集在费利克斯手下。搞不好他们就会在叛乱中被直接送上断头台。在这一点上,黄玫瑰州也是如此。大部分士兵都是市民阶级,如果希尔德不握紧缰绳,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叛变。

      「情况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发展,对此,我希尔德发自内心地向您道歉。我已经让我的妹妹米莲妮派使者去催促利里亚了。此外,我们还向海瑟兰德、卡萨布兰卡、普鲁梅尼亚、库罗卡斯都派遣了使者,谴责篡位者。不久之后,正义的军队就会聚集到殿下的麾下。」

      「…………希尔德。我一定能成为国王吧?我一定能成为罗莎莉亚的统治者吗?」

      「是的。只要打败叛军,夺回王都,讨伐篡位者三、三叶,您就一定……」

      希尔德不禁欲言又止。这是他一直都避免去想的事情。他将对方视为叛军,制定了策略。但是,对方的中枢是那个诅咒人偶三叶,就算想要杀了她也做不到。希尔德派出的毒蛇已经被她被消灭,他不知道怎么杀死她。而且,他非常害怕三叶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自己。虽然希尔德不知道叛军会如何行动,但是黄玫瑰毫无疑问属于王党派。事实就是如此,所以希尔德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希尔德?」

      「……」

      希尔德用空虚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不可靠。在这一点上,路罗伊也是一样的。但是,这个男人只会虚张声势,没有王的器量。他是绝对不可能当上王的。他只会大喊大叫,脑子里却什么也不想。他只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对其他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他对国王路罗伊嫉妒无比,却没有任何的治国方略。说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保护这家伙呢?确实,王党派与共和派互相敌对,但希尔德并没有对国王一族的忠诚。作为七杖贵族,他确实有自己的骄傲,也有无法原谅篡位者的心情。但是,很害怕。为什么自己要因为骄傲和矜持之类的理由就与那个可怕的诅咒人偶为敌呢?在不断迫近的恐惧面前,某种黑色的东西在希尔德的心中淤积。希尔德注视着王弟费利克斯。

      「失、失礼了,派去利里亚的使者回来了!」

      「真是让我一通好等!那么,利里亚的回答呢?」

      「那,那个…对方不仅把信扔了回来,还极其冷淡地拒绝了我们。而且,逃亡过去的米格尔大人被当作重刑犯逮捕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费利克斯把信一把抢了过来,然后粗暴地读了起来。这封让他愤怒无比的信的内容是这样的:由于贵国的流亡者带来的炮弹,我国的都市坎特贝利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情况很严重,我们无暇向您派出支援。毋宁说,我们将这个行为视为您与篡位者相勾结的敌对行径。您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不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利里亚的支援,我们岂不是陷入独自面对叛军的境地了吗!」

      从王都传来的情报来看,三叶已经完成了军队的改编,做好了向这边进发的准备。所以费利克斯很是着急。率领那支军队的,是一个晋升为元帅的名叫克朗的微不足道的贵族,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据说它的麾下还有黑玫瑰家的塞贝尔。这就是三叶式的为所欲为,但是,士兵的士气似乎也在她的演讲的影响下变得异常高涨。

      「……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情报吗?」

      「是的。这件事已经被船员们传开了。也因此我们连坎特贝利港都进不去了。这件事对我们的冲击很大。」

      「米莲妮怎么样了?」

      「米莲妮大人并不在别墅,所以无法联络上她……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米格尔先生的事了。」

      「我明白了,你可以退下了。」

      「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希尔德!你不是说过利里亚的支援一定会来的吗?」

      希尔德轻轻地安抚着叫嚷着的费利克斯,让部下退下了。米莲妮想通过米格尔贿赂利里亚以换取地位。难道说,她是为了替米格尔辩解而去利里亚了吗?如果她还有理智,那么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或许她逃到了库罗卡斯附近,企图从那边向利里亚施压吧。希尔德虽然不知道米莲妮能带什么伴手礼过去,但是,他很难想象这个有着女狐之称的女人就这样横死在原野上。即使留在这个黄玫瑰,米莲妮的未来也只是个当个未亡人而已。因为蓝玫瑰的州长已经逃走,全州已经被敌人掌握,蓝白相间的共和国旗似乎已经高高飘扬。

      希尔德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深深吐了口气,然后转向费利克斯。

      「——殿下,根据王都的报告,可以肯定叛军是以卡里亚为目标进军的。如果他们拿下这里,就可以切断利里亚支援我们的道路,还可以同时隔断王党派的黄玫瑰和绿玫瑰,而且如果没有利里亚的支援,我们也无力维持防御战。」

      「你、你在说什么?率领第一师团的梅里奥尔元帅会前来支持我。其他的师团也派来了使者!虽然我并不期待能轻易获胜,但哪里有失败的因素?只要争取时间,援军一定会来的!」

      「时间并不一定站在我们这边。大部分指挥官阶级会支持殿下。但是士兵大多是市民阶级出身。如果优势还好说,但要是在势均力敌的状态下,士兵不知何时就会背叛我们。共和派正在散播全民平等的思想,煽动市民,这种思想会迅速蔓延开来。」

      「什么共和主义,只是一群蓝霉菌而已!他们跟绿化教徒一样碍眼至极!都怪哥哥不认真处理才会变成这样!」

      「为了阻止蓝霉菌的蔓延,我们必须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为殿下着想,我认为我们应该暂时向绿玫瑰前进。在那里,我们要争取时间,集结兵力,接受海瑟兰德和库罗卡斯的支援。然后再以大规模兵力歼灭叛军,这才是最佳的选择。」

      「你、你打算怎么办,希尔德!」

      「我想留在黄玫瑰州争取时间,然后再前往绿玫瑰州。就算州都被攻陷,只要之后再夺回来就可以了。若能一举歼灭叛军、消灭篡位者就再好不过了。」

      这是真心话。希尔德想争取时间,希望不是自己的某个人能对“她”做点什么。

      「胡说八道!面对叛军,我怎么可能退缩!」

      「殿下。」

      「如果在这里逃跑,我就会和哥哥一样背上污名。我是要成为真正的罗莎莉亚王的男人。我不会从卡里亚后退一步。我要在这里等待七杖家的使者,等待各个师团的会合,然后立即向王都贝尔进军!对了,再派使者去利里亚!无论谈判条件对对方多有利都没关系!」

      费利克斯完全不听希尔德的劝说。他就是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所以无法承认现在的状况。再加上路罗伊也没有严厉地责难过他,所以他更加肆无忌惮了。但是,希尔德一点儿都不害怕。这个男人完全不可怕。因为,他不可能用诅咒杀死自己。即使被他一通谩骂,希尔德也不会变成肉块。所以希尔德完全不怕。他害怕的只有那个“她”。父子俩一起扪心自问,自己想成为那种恐怖的肉块吗?

      ——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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