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话 战争、然后逃跑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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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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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er]第四十五话 战争、然后逃跑。[/center]

睁开眼睛的时候,克朗就在我的身边。虽然她浑身都是战斗带来的脏污,但是在蜡烛的光芒下却显得异常色气。这就是美人的优势啊。我和她对上了视线。

「早上好。」

「呜哇!吓我一跳!」

克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我捂住了耳朵。

「你那么大声才吓了我一跳。」

「不不不,你的这张脸要是突然睁开眼睛,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大叫的吧。话说回来,你真的还活着吗?不会是已经变成恶灵了吧?」

「和平常一样,还有着肉体哦…哈,难道这里就是绿化教徒所说的乐园吗?那我现在真的想去死了。」

「很遗憾,这里并不是乐园。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的那种能去乐园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某个地方的神明大人不是说过,要随心所欲地活下去,尽情享受之后再去死吗。这么说来,我会被强行安排到乐园里呢。真让人头疼。」

「不用头疼,不存在这么随便的神明大人。」

克朗苦笑了起来。不过,这也是她的生存方式,和我差不了多少。桑德拉则总是全力以赴,但是活得一点也不快乐。真可怜。

「是理解上的差异吧。真令人悲伤……那么,这里是哪里呢?」

「是呢。这里应该是地狱的休息室吧。」

「好像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让我看看。」

我从床上直起了上半身,环顾四周。四处都是满身是血的伤员,也有很多再也说不了话的尸体躺在地上。是在战斗暂时停歇的时候搬过来的吗?呻吟声和啜泣声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混入了华丽的声音,实在是很嘈杂。

「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样子呢。我要回归梦乡了。等大家冷静下来之后再叫我起床吧。」

「哈哈,这要求太不合理了。现在可没有让还能动的人睡觉的闲功夫了。说回来,你不是被榴弹直接击中了吗?小不点儿你,难道有对物屏障吗?」

「我可没有那么贵重的东西,不如说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得意洋洋地到处炫耀了。」

贵族大人会把对魔和对物屏障的发生装置当作护身符带在身边。虽然是一次性的东西,但是价格超贵的,并不是我的零花钱能买得起的。

「也是呢。然后呢?听说你在那种悲惨的情况下,还把敌军的骑兵士官大人打昏并且带了回来哦。你还记得吗?」

「这么潇洒吗。」

我的记忆只截止到仰望蓝天那时候。好像还有一个黑衣骑士。我是被他砍了吗?啊,我还记得他的脸。虽然他还活着,但是,他绝对会死的。不过,他还有着当作诱饵的价值,所以还能再活一会儿。我也被人当成过诱饵,所以也想试试把别人当成诱饵。

「一个混在败逃士兵中的小不点儿,把一个口吐白沫的敌人拖回来了。这事儿实在是太过分了,所有人都吓呆了。或许是因为你当时处于混乱的中心,所以被敌人看漏了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敌人害怕波及到自己人,所以没能开枪?」

「嗯—,不知道。」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是怎么抓到那个士官的?据目击的人说,小不点儿你也被榴弹击中倒下了,别说抓人了,就连活着都很奇怪。为什么,你没有死呢?」

克朗脸上的感情消失了,表情也变得锐利。我也完全不知道,所以没法回答她。我还没死哦。因为,我还什么都没做。直到完成铭刻之前,我都不会死的。我还没有随心所欲地享受人生。神明大人不存在于任何地方。无论怎么寻找、祈祷、求助,都不存在哦。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是吗?算了——这样就好。不管怎么说,你都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在那种惨不忍睹的失败中,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死得很惨呢。其实,我真的很高兴。」

克朗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总觉得,她的感情起伏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其中夹杂着害怕、畏惧、羡慕、欢喜和安心等情绪。人类的感情复杂而怪异。果然,我和克朗很合得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吧。不过和我成为好朋友的都是妮可所长和克朗这样的怪人,真让人担心。

「谢谢你。我也是,觉得能回来真是太好了。现在就死掉也未免太早了吧。」

「哈哈,确实很有道理。啊,你是想知道现在的状况来着?如果你还想维持心灵的平静,那么还是不要听比较好。10分钟之后,就算你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的。」

如果选择不听,心灵就能得到10分钟的休憩吗。但是我已经睡腻了,所以还是选择请教。

「难得有机会,还是告诉我吧…这种特别美妙的声音听上去太响亮了,我很在意。」

「很热闹吧?嗯,让人联想到王都的祭典呢。」

「难道说,是血祭?」

「就算说俏皮话也得不到奖品哦。」

大炮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很喧嚣。声音分为近距离和远距离两种吗?远距离的声音在数量上要多得多。还有墙壁被轰飞的声音,连同无数的悲鸣和惨叫,共同奏响了不和谐音。这正是在文化的最前沿奏响的战场音乐。啊,我又说了俏皮话。

「虽然特别步兵大队里有小不点儿在,但是负责带队的大队长已经战死,中队长们也下落不明。只有3成左右的士兵逃了出来,其中也有很多人选择直接当了逃兵,所以实际回来的只有100人左右。至于从士官学校来的准尉,其中还活着的就只有我们炮兵科这些人了!死亡真是发生在一瞬之间啊。」

倒霉的临时代理指挥官大队长殿下还是没能得救。真可怜。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也没什么更多的感想。

「步兵科的士官候补生全军覆没了吗?明明早点逃跑就好了。」

「他们遵循学校的教导,想要刺杀蜂拥而来的败兵。当溃逃已成定局的时候,如果他们还这么做的话,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哎呀——」

「一般来说,这种不成文的规矩都是通过经验学到的。希望他们下辈子继续努力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在初次经历的战场上,因为很紧张,他们按照学校所教的去行动,结果战死了。该怎么说呢,这是个蛮不讲理的世界。战争是不讲道理的,所以没办法。可以杀人,也就意味着可以被杀。话虽如此,如果敌人发起突击的时候,预备兵力能顶上来的话,我想多少还能撑下去。如果没有干劲的话,明明一开始就应该在农庄里战斗的。

「就在这期间,小不点儿抓住了敌人回来了,然后就那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怕那个麻烦的笨蛋长官会因此来找你的茬,所以就把你丢进了这个医疗所兼伤员回收站来了。这件事能因为这场炮弹祭典而不了了之,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真是帮大忙了。」

当时,因为敌我双方、生者死者都混杂在了一起,所以我就算意识模糊也逃了出来吧。不对。也有很多人追了上来哦,但是他们可就不怎么走运了。

「敌人开始认真攻击要塞了。现在我们正在全力应战。长官大人说「敌人的大炮只有20门,而我们有30门,放心战斗吧。从上方可以随便开炮。」,可现在却是我们在单方面地遭到炮击。真让人生气。」

「那可真是让人生气呢。」

「更让人生气的是,要塞的南侧已经被华丽丽地炸飞了,现在正在进行修复和射击战。」

「修复?那么容易就能修好吗?」

「指的是用人的尸体和瓦砾堆成的简易防护墙。有很多人受伤或死了哦。我把伤者抬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小不点儿的情况,顺便歇一歇,然后你就醒了。」

「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那太好了。我也说得喉咙干巴巴的。啊——活过来了。」

克朗大口喝着水壶中的水。这时,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令人不快的异物。

「……对了,倒在这里的那个看起来很了不起的人是谁呢?我很好奇。」

在我的床的左边,有一个紧握军刀的男人倒在地上。那张沾满鲜血的紫色的黏糊糊的脸很是恶心,光是看着就让人生气。看来他和我的相性很差。男人的军衔是上校,身上还有漂亮的玫瑰纹章——虽然被满身的鲜血糟蹋了。嗯,已经死透了。

「了不起的人吗,哎呀呀呀,这不是骑兵中队的大贵族格里尔上校吗?为什么不小心死掉了?…难道,是你干的?」

克朗的声音从中途开始越来越小,在炮弹声中变得更难听清了。

「这个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

「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理由深究。不过,他死得好惨啊。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地狱才会变成这样,连血都变成紫色的了。嗯,实在是太碍眼了,把他扔到外面去吧,要是变成瘟疫的源头就不好了。」

格里尔上校的表情与痛苦二字非常相称。他伸着舌头,鼻子、耳朵和眼中不停地流出黑紫色的血,皮肤也变成了毒一般的颜色,悲惨至极。环顾四周后,克朗像是在摸什么脏东西一样揪住了他的脖子,打开窗户,把尸体扔进了黑暗的世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有趣。

「这样好吗?不好好安葬的话,大轮教会会生气的,何况他还是一个大贵族。」

「天这么黑,没有人看见,也没人会注意到。说到底,他身为上校,却在这种地方玩儿,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没用的东西就要像这样扔出去。现在就是这样的时代,大轮神也会宽恕我的!」

克朗故意大声说道,然后掸了掸身上的脏东西,拿起竖着的长枪。她好像又要回到岗位上了。

「啊,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这样下去,要是走散的话就糟了。」

「啊哈哈,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走的。看!」

「谢谢!」

我接过了爱用的长枪。在那种情况下,我还以为它肯定是没了,但是我好像好好地把它拿回来了。真不愧是我。而且,有朋友真是太好了。

「现在只有我麾下的西南炮台仍然在死守。不过,这个要塞已经快不行了。最开始,南侧的墙壁被炸飞就是致命性的问题。要塞中的战斗力不足以防御那边出现的缺口。」

「…………」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炮击。因为是傍晚,再加上逆光,所以我没能看清楚,不过,敌军只用了几发炮弹就把城墙漂亮地炸飞了哦。唉,普鲁梅尼亚的技术也很可怕啊。」

如果那个炮击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强的话,就连发几炮,让要塞彻底沉默不就好了吗?但是敌军并没有那么做,难道说,是存在什么限制吗?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参考。为了妮可所长,我要好好记下来。

「对了,现在几点了?」

「那个,大概是夜里1点吧。我想趁黑逃走,但是敌人的炮击和射击根本不停。能这么毫无顾忌地浪费弹药,真让人羡慕。」

「逃跑的命令呢?」

「没有。不过,那个秃头中将估计是打算丢下我们不管了。所以他才会让手下偷偷地监视我们。看他在首战中逃跑的样子,肯定会这么做的。」

「丢下部下自己逃走吗。他又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能那么早就决定弃我们而不顾,还能以那么快的速度逃跑,我真是想向他好好学习一番。他只是想明哲保身罢了。嘛,不过看这里这群人的样子,估计他也确实是受不了了吧。」

我起身戴上了军帽。虽然沾满了血的军装让我有点犹豫要不要穿上,但是似乎只有这一件了。没办法,我只好穿上它。

「嗯,果然很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呢?是体质吗?我也能做到吗?」

「那么你去拜托妮可所长怎么样?」

「不,也不至于为了挑战不老而去自杀,只要能变得不会死就很方便了。」

「活着真的很美好,也很有趣,很享受。」

「死了就没意思了,这一点我只能表示同意。真想学一学秃头将军啊。」

我们离开的时候,伤者们一边呻吟一边想要挽留我们,大概是在旁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吧。「把我们也带走」、「不要抛弃我」,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一个人的话或许还能扛走,再多就不行了。很遗憾。

「想活下去的人,就靠自己的双腿跟上来吧。就算在这里哭诉,也谁都救不了你。」

「啊,我的腿中枪了,动不了。把你的肩膀借给我吧。这样就……」

「那样的话,只会两个人一起被杀死。别撒娇了,用枪当拐杖动起来!12岁的小孩子不都在这里用双腿站着呢吗?不想死的人就赶快站起来!走吧!」

「这,这是命令!你是准尉吧!我可是中尉,是你的上司!」

「你这人不仅很没出息还很烦人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闭嘴?」

克朗从腰间拔出短枪,指向中尉大人。她的杀意是真心的,中尉大人要是再多说些什么的话,克朗就真的开枪了吧。其他人似乎也终于理解了现状,拼命地站起来,或者爬在地上开始行动。生存欲望有时会超越体力的极限。

「等等,冷,冷静一点,我们不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吗?」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是战友还是什么狗屎?我也很想哭诉啊,但是没那个时间了。」

「…该死!」

无法反驳的中尉大人开始拿枪当拐杖移动起来。我想他一定会死的。向普鲁梅尼亚投降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我觉得他应该会被杀。成为俘虏的人会被敌人判断是否还有利用价值,不过中尉大人是不行的。能得救的人,大概得是将军这种级别吧,或者就是连杀死的意义都没有的小兵之类的。那些说着不能动的人也和能动的人一起使出浑身解数爬出了房间。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不过我们的目的地大概是一样的,所以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然后,我和克朗也离开了房间。医务室里只剩下了尸体和尸体候补生。

「对了,这里有军医吗?我一直没看到呢。」

「啊哈哈。哎呀,你发现了一个很敏锐的点呢。南侧的城墙被炸飞的时候,军医就逃走了。可能是因为他对死亡的味道很敏感吧,所以很快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下次再看到他的时候,我要狠狠揍他一顿,然后让他当我的部下。」

「是个好主意呢。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要不要在天亮之前逃走?好像已经不会再有命令过来了。我的手下已经准备好了,去和他们会合吧。时机到了。」

「我知道了。」

◆

我和克朗快步走了起来。我们当然不会去理会倒在路上的我军士兵,因为那样做的话就会变得没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把食物、绷带、水壶、弹药都抢了过来扔进了包里。这不光是为了我们自己,还包括克朗所说的手下的份。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好的,我知道了。」

正当我们走在石廊上时候,一个全身烧伤的士兵如此恳求我,我便用枪托把他的头砸碎了。他应该来不及感到疼痛就死了吧。既不用浪费子弹,也不费什么力气,这种小事儿我帮上一帮倒也无妨。因为做了好事,所以我Get到了1善行点。听着我的自言自语,克朗苦笑了一下,指向了前方。

「看,就是那边的炮台。啊啊,正在被摧毁啊。南方和东方的敌人主力已经可以随便开炮啦。」

「嗯,烧得真旺啊。真是太亮了,我的眼睛都要出问题了。」

「啊哈哈。不过,碍眼的大炮总是会被最先瞄准。好可怕好可怕。」

有3个疑似是原炮台的东西正在熊熊燃烧着。大炮还剩下2门。一些面熟的家伙正在拼命地发射大炮。他们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好,快速在心中默念一遍吧。莱顿,森雷特,莱托尔,汤姆森,还有波尔煎饼先生。这5名士官正在和士兵们拼命地操作着这两门大炮。再加上克朗,也就是6人体制吧。

「其他士兵呢?」

「我让他们去收集弹药和食物了。我也和通晓人情的步兵队士官取得了联系,大概有200人能一起逃走吧。」

「哇,真亏你能凑到这么多人。」

「得是对方的脑子能理解状况才行呢。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年龄和身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瞧不起我的人也是有的。就算他后边来求我,也被我拒绝掉了。嘛,因为他实在是太过烦人,所以我就让他战死了。」

克朗微微一笑。可能她只是普通地把那个人射杀了而已。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杀了谁。

「喂——大家,我把战场的女神大人带来了哦!」

「哈啊哈啊——呀!你真的活过来了!?」

瘫坐在墙上、筋疲力尽的波尔煎饼君说了句失礼的话。我把沾满鲜血的绷带扔了过去。「啪」的一声,绷带贴在了波尔煎饼君的脸上,引起了他的一声惨叫。这时,

「先不说这个,那个中将带着随从逃走了!看,就在门附近!我们要怎么办? !」

「发现得真及时啊。那么,我们要怎么逃跑呢?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骑兵追击。是追上秃头和他们会合,还是选择另一条路呢?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做好一战的觉悟。」

「那个,一开始的特别步兵大队是用来进行诱饵作战的吧?」

「是啊。小不点儿她们被消灭了之后,秃头中将他们就吓得逃走了。就算是个笨蛋,要是被他这样耍的话,也会想要杀了他吧。」

「那么,我们这次就把他当成诱饵吧。」

「…原来如此,是要让那个秃头变得更加显眼吗。我们要做的,就是向他提供掩护射击,同时四处宣传他的逃跑方向吧。当然,宣传的是真正的逃跑方向。」

「对。还有一点。」

「哦,源源不断啊。小不点儿是个智囊吗?再多摸一摸的话,是不是还能想出更多点子?」

克朗摸了摸我的头,但是我已经没有更多点子了,所以毫无意义。

「很遗憾,已经没有了。我带来的那个俘虏,还活着吗?」

「可能是在地下的牢房里吧,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无论哪个都行,随便找一个俘虏带回去吧。他们既然是骑兵士官,那就应该是贵族。我们把他们当作人肉盾牌再离开吧。」

「嗯——好狠毒。但我不讨厌。好,那就快点把他们带来吧。喂,莱顿准尉!」

莱顿没有听到克朗的大声呼喊。他正怒吼着发出指令,在附近发射大炮。士兵们随之迅速地进行炮弹装填工作。大家都在很认真地拼命。正是战场的感觉。

「莱顿准尉!」

克朗提高了嗓门。真的好吵,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看来想当指挥官的话,声音不大是不行的。我好像并不适合。遗憾!

「怎么了,克朗!我的耳朵不行了,听不清楚啊!」

「这里交给我,你去把普鲁梅尼亚的骑兵大人从地牢里带过来!如果牢房看守还在的话,就拉上他们一起逃!」

「如果他们说不愿意怎么办! !」

「那就让他们陷入永眠吧!」

「我知道了!应该说,我从刚才就一直想去小便!!已经快不行了」

「吵死了!给我一边漏尿一边快点行动!」

「我知道了!」

才一会儿不见,这些人怎么就变得像老兵一样了。我也不能输啊。

「波尔煎饼君!」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在医务室里,我完全没见过被诅咒的奇怪尸体,也没有和任何人对视过!还有,我叫波尔库克!」

「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想叫你一声而已!」

「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

「你不是一边说着「噫噫」一边在偷懒吗?」

「嘎! !」

愤怒的波尔煎饼君给大炮装上炮弹,发射了出去。愤怒让他的动作稍微灵活了一些,太好了。不过真的是一点点而已。克朗似乎是真的很忙,她一个接一个地发出指示。

「森雷特准尉!有急事!」

「什么!?」

「去向步兵士官利马上尉报告准备就绪。告诉他暂时在西南方向的炮台集合。终于要开始逃跑了!」

「我,我知道了!」

「莱托尔和汤姆森要尽可能把这里的人集中起来。这些人一直干到了最后,我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明白了!」

嗯,指挥能力很强,女子力也很高。我想着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于是走向了为逃亡而准备的空空的炮台。啊啊,难得有机会,试着注入魔力然后开炮吧。嗯,就这么办吧。反正这些大炮之后也不要了,就算弄坏了也不会被骂吧。

「呣呣呣。」

我大口吸气,一边享受着鲜血和硝烟的味道,一边慢慢吐气。然后,我把力量强行注入了大炮里。因为没有储藏装置,所以负荷直接落在炮台上。好好瞄准之后再开炮吧。在这期间,我装填了炮弹。魔药粉末会被魔力吹飞,所以没有必要放了。然后就是点火。

「直接把魔力集中在炮弹里会怎样呢?虽然不是榴弹,但是只是把魔力缠绕上去的话似乎能行。」

对我来说,我不仅能在炮弹中注入魔力,还能让魔力缠绕在炮弹上。既然是难得的机会,那就试试看吧。紫色的雾霭渗透到了普通的炮弹中,浓厚地缠绕在一起。乍一看很恶心。咕嘟咕嘟的。

「…准备发射,发射!」

我一个人寂寞地开炮了。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炮台上爆发出惊人的闪光。我的意识也有些朦胧。缠绕着不祥的紫色光芒的光弹击中了敌军阵地,明明不是榴弹,却不知为何爆炸了。不,爆炸的只有那道光吗?可以看到巨大的大炮都被炸飞了。敌人的榴弹也遭到了引爆,四散炸裂,就像烟花一样。惨叫声此起彼伏。嗯,刚才的爆炸大概杀死了100个人吧。受伤的人应该更多吧?不清楚。而且,伤亡还有可能进一步扩大。因为有失血过多、败血症、破伤风等各种各样的病。不能因为是轻伤就轻视。神秘的瘟疫很可怕哦。

「啊啊啊啊啊啊!大,大炮被弄坏了!炮管怎么裂成这样了!」

「不是被弄坏,是故意这么做的,所以没有问题。」

这是谎话。我是想在不弄坏它的情况下开炮的,但是失败了。不过,炮身变成枯萎的花儿一般的样子也很有趣。

「到处都是问题吧!本来必须要靠开炮再争取一点时间的!不然就跑不掉了!」

「反正这大炮是要扔掉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再说,不是还有一门吗。快看,对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厉害的事呢。」

「呜…确,确实很混乱。不,给我等一下。话说回来,刚才的光。这大炮是射不出那种东西的吧!很奇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该死!我受不了了!」

不仅是快要哭出来的波尔煎饼君,西南侧的敌人也处于混乱,或者说恐慌状态。灯光来来往往,简直就像真正的祭典一样。因为很开心,所以再来一发吧。我踢了想要阻止我的波尔煎饼君的屁股一脚,把目光转向克朗,问道:「可以吗?」克朗笑着对我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便毫不客气地放开了手脚。我将力量缠绕在炮弹上,瞄准目标。这次要瞄准那里吗?

「为成为诱饵的将军大人的掩护射击要怎么办啊…我只是想活着回去而已。」

「已经不用了。既然已经造成了那种程度的混乱,就完全没问题了。来,不用多想,开炮吧!造成更大的混乱吧!这样一来,逃跑的家伙们就能得救了。」

「那么来了哦!开炮!」

我有样学样地敬了个礼,然后点火。紫色的光弹再次迸出,光芒炸裂。可能是因为连续使用力量,有些过度,我的意识比刚才还要模糊。视野在摇晃。这次没能引爆榴弹,而是直接命中,只杀死了10人左右。虽然煽动了混乱,但是完全不够。不过,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死去,无所谓了。杀死了我的敌人要是能在极度的痛苦中煎熬地死去就好了。不过,这里真是个能让我充满精神的地方。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地狱的空气。嗯—,非常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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