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咕咕噜噜肉刺肉刺破破烂烂

书名:三叶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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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沢またり

翻译:YouR、山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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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话 咕咕噜噜肉刺肉刺破破烂烂

    「嗯……呜嗯——」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被幽禁在了隔离塔里——好像是因为我有咒死父亲的嫌疑。诅咒是很不安稳的东西,但不巧的是,我其实并没有这种能力。父亲好像说过我有着魔术的才能,但是并没有教我使用方法,所以我完全不会——就算让我赌上性命发誓也可以哦。说起来,昨晚我许下了希望真凶能以尽可能痛苦的方式死去的愿望。哎呀,要是许愿就能杀人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就是所谓的白费力气吧,真是失望。

    「嗯……完全没有事情做,超无聊啊。」

    我环视着这昏暗阴森到了极点的房间。房间里就好像马上就要出现怪物一样,好可怕。要是有蟑螂的话就更可怕了。在这样简陋又发霉的房间里,只有破破烂烂的床和桌椅。要上厕所的话,就得去敲上了锁的门,让警卫兵一起陪着去。为了不让我逃走,还会给我带上脚镣。一天只有两顿饭,没有点心。虽然不好吃,但是能填饱肚子。到洗澡的时间的话,就会有人送来水和布。虽说是嫌疑犯,但我毕竟还是当主的女儿,待遇还算可以。在室内,手铐和脚镣也都不用戴。但是,窗户是被完全封死的,能看到外面的地方只有门上的监视孔。

      这是个何等悲伤的世界啊。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样下去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真想出去走走。从前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来着?还有些记忆模糊。我好想去看看外面的景色啊。话说回来,我到底是谁来着?伟人们啊,告诉我吧。

    「啊——太闲了,不想再睡了。墙上的污渍也已经数腻了。」

    不如说,明明父亲已经死了,我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波动,这是怎么回事?在父亲感到痛苦的时候,我也很担心,在他断气后不久,我的眼睛中也渗出了泪水,也擅自说出了道别的话。但是,我和他之间的交往也只有一个多月,感觉也没怎么受伤,甚至都谈不上悲伤。事实上,在这座塔里被幽禁了一个星期之后,我脑海中浮现的不是父亲,而是无聊得快要死了。

    一开始,我努力向警卫兵询问了各种情况,但几乎都被无视了。他只告诉我父亲的葬礼已经结束,父亲已经下葬了。此外,他还告诉我管家皮埃尔先生死了,好像是追随父亲自杀了。这就是所谓的殉死吧。能被如此仰慕,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也一定会很高兴吧。希望父亲能在那边好好生活啊。

    「也不知道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从像是工作服一样朴素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这是在那次骚动的时候我偷偷捡到的。小瓶子里装着一点儿透明的液体,有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应该是超贵重的果汁之类的吧。顺便一提,为了满足对甜味的渴望,里面的东西现在已经被我喝光了,所以现在的瓶子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点香味。真遗憾,如果是对宅邸无所不知的皮埃尔先生,应该会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吧。但是已经没法去问了呢,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好闲啊,去要点玩具过来吧。被强行关起来的我应该有权利提出一些要求来消遣消遣吧。」

    我咚咚地敲着粗重的大门。没有人回答,我再咚咚咚咚地连续敲了好几下,终于,小小的监视孔被慎重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很厌烦的样子,戒备森严的警卫兵。

    「……有什么事?」

    「太闲了,给我拿一个玩具吧。只要是爸爸给我的东西,不管哪个都行。」

    「不行。我已经接到命令,除了规定的东西之外,什么都不能给你。」

    「求求你了。我无聊得要死了,或者说已经死啦。」

    「绝对不行,你想死的话就去死吧。没人会阻止你的,别客气,去死吧。」

    伴随着无情的话语,监视孔被无情地关上了。而且,他说的话好过分啊,我非常失望,“哈啊——”地叹了口气。

    然后,无聊的时间又开始了,果然还是太闲了。我本以为我不讨厌窝在室内的。但是,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没有手机。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应该是现代社会的人。也就是说,冥想不是我的兴趣。于是,我决定用这扇由无机物组成的大门,一个人寂寞地玩起音游来。

    我时而保持稳定的节奏,咚咚咚咚地不停敲着门,时而愉快地连续敲两声。突然,门外传来了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是警卫兵在打瞌睡吧。

我更加不客气地敲了起来。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门前突然喧闹起来。然后,监视孔被粗暴地打开了。

    「你……你这家伙,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音游哦。像这样咚咚咚咚地敲。」

    「什么莫名其妙的!总之,什么都不要做,给我老实待着!」

    愤怒的警卫兵先生和刚才那个无情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外面的声音顺着监视孔溜了进来,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奇怪声音,一股令人怀念的气味飘了进来。我仿佛听到了苍蝇振翅的声音。

    「快点把他抬走!还有气!」

    「但……但是,这怎么看都是——」

    「该死的!快去联络米莲妮大人!还有妮可所长!」

    「那个——快点给我拿玩具过来。要新的哦,快点,快快快快。」

    他们好像是在害怕。我试着用可怕的语气和表情,挥舞着无力的手臂,想要全力敲门。

    「噫——!」

    警卫兵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关上了监视孔。敲门也敲腻了,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手都开始疼了。接下来,我想要圆圆的东西。就要手鞠球吧,能一边唱歌一边砰砰地拍。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感到开心,但是应该可以消磨时间。

    大概到了傍晚吧,手鞠球还是没有来。因为没有时钟,所以我对时间的感觉都错乱了。只有在早餐和晚餐时,我的时间感才能得到修正。即使是去室外上厕所,我也看不到天空的样子,真是令人失望的黑暗的世界。

    「啊——真闲啊。这么闲的话,要不搞点艺术活动吧。」

    因为实在是太闲了,所以我小心翼翼地从破烂的地板上抽出磨损的木片。坐在椅子上的我,把木片随意插进破旧椅子的缝隙里。虽然椅子会变成满是刺的拷问椅,但是之后还会拔出来的,所以不成问题——不如说,我因为太闲了,所以只能做些这样的消遣。我闭上一只眼睛,集中精神插着木片。之前,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这个黑色的缝隙啊。但是,大小正合适,所以我毫不在意地刺了下去。

    「哎呀呀,扎得好爽啊。是椅子太烂了吗?还是木片太硬了?是哪个原因呢?还是两者都有呢?」

    可怜的椅子变得像仙人掌一样——在黑暗的世界中,艺术品诞生了。为这所谓的前卫艺术而心满意足的我不由得鼓起掌来。接下来,从我的身上,有一种紫色的,好像有毒一样的光聚集到了椅子上,然后以一种微妙的感觉飞散开来。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有点好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魔法?虽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似乎可以用在宴会表演上。

    「还是好闲啊。不能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吗?我对这个世界,还完全一无所知啊。啊啊,闲得快疯啦。好闲好闲好闲——」

    就算是想做各种各样的妄想,我也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果然也想不起来,只有零碎的,不知是谁在什么时候得到的知识和经验的碎片。我甚至无法判断那是真实还是空想。对于我来说,正确的知识和经验太少了。失望。我叹了口气,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然后——

    这次不是监视孔,而是门被粗暴地打开了。进来了很多全副武装的警卫兵和穿着长袍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都露出了严峻的表情。警卫兵们刚一看到我做出的前卫艺术,就睁大眼睛,颤抖着指向了它。

    「队长,这个。」

    「你这个诅咒人偶,果然是你干的!你,你到底要杀多少人!」

    「那个,怎么了吗?我做了什么事吗?能麻烦告诉我一下吗?」

    我对着怒吼着的警卫兵露出了微笑。警卫兵们吓得一声惨叫,瘫软在地上。

    「没事吧?我来帮你吧?」

    我刚一靠近,警卫兵就脸色铁青,不停地摇着头。有点好玩,想再靠近一点。

    「警卫兵们,都退到我们后面去!所有人,展开多重对魔屏障!要用全力!」

    「是!」

    穿着长袍、戴着帽子的几个人走向了前,作出了一堵闪闪发光的漂亮的墙。真厉害。这个世界里果然有魔法。这个就是屏障吗?

    「真的很厉害啊。这个,果然是魔法吧。亮闪闪的,好漂亮。我可以摸一下吗?」

      我一边鼓着掌一边走近了它,然后用力摸了摸。与外观不一样,它的触感就像是海绵一样,到处都是小孔。接着,那漂亮的屏障从小孔开始散发出紫色,然后黏糊糊地塌了下来。明明看上去很漂亮,但却这么脆弱呀,真是令人失望的魔法。

    「不可能!」

    「我们的多重屏障,竟然仅……仅靠一击就!?」

    「队长,请下达攻击许可!这家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不行!妮可蕾娜丝所长不会允许的!拼了命也要把她抓起来!」

    「束……束缚术展开!」

    「这次是锁链的魔法吗?这个也很漂亮呢。」

    从奇形怪状的魔杖里蹦出了许多条光之锁链,缠在了我的身上。一碰,锁链就变成了碎片。果然很脆弱啊,就像是老化的塑料绳一样。

    「噫噫噫噫噫噫!」

    「这……这样的装备和人数根本不是对手!向所长报告,请求增援!」

    「那个——」

    「后退,后退!不要和这家伙对视,会被咒杀的!」

    「诅咒的人偶啊,快回到地狱去吧!神啊,护佑我们!」

    「那个——」

    「你这弑亲的怪物女,永远在这里隔离吧!」

    他们完全听不进我的话。警卫和带着帽子的人们一边发出惨叫和谩骂,一边逃走了。关上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虽然不太明白,但刚才的感觉很有趣啊。而且,这个世界果然存在着魔法啊。我也能用吗?好想“嘿”的一下来一发帅的啊。要到什么时候能做到呢?」

    我试着在手中集中力量,做出了样子。好像是有什么积攒了起来,又好像没有。那么,要不要试试呢。既然是魔术,那就需要一个施法的对象。

    「选谁呢。嘛,反正是在玩,随便找一个就行吧。」

    好,那就选刚才那个说我弑了亲的那个人吧。而且,他还说要把我永远隔离在这里。无期徒刑什么也太过分了吧。我可是完完全全的无罪啊,完全没有理由无端地这样说我的坏话吧。

    不过,既然是诅咒的话,会不会有头发掉下来呢。嗯,如果想要锁定目标的话,应该是需要头发的吧。我想要参考一下传统的丑时参拜。就在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的时候,地板上出现了一根闪着紫色光芒的神秘头发。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头发,不过就用这个吧。如果是我自己的头发的话,就会变成诅咒反弹一样的有趣事态了。我把头发绑在刚才的椅子上,随便地默念了些什么。于是,紫色的光聚集到了那里。原本就已经严重腐烂的椅子摇摇晃晃地塌了下来,接着好像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凄厉的惨叫。一定是错觉吧,毕竟从这座被隔离的塔里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

    「……虽说,好像确实是魔法,但是只是闪了一下光而已。或者说,超土的啊,这个效果。而且还把艺术品搞坏了。完全没有意义。」

    好像有人说过,艺术品的价值就在于毁灭,但是这也坏得太快了吧。总之就是失望,还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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