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战前动员

赵明尚未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真正的“大人物”给盯上了并且并未发现他的阿姐已经“隐藏”了起来这件事的端倪。

毕竟他曾与楚姬做过一个约定，那就是除非生死危机，楚姬不会过度干预赵明的人生安排。

但只要他觉得自己这一世已经“尘埃落定”了，告知楚姬一声，她便会将其带走。

在赵明未从军之前，双方便就目前的关系达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尽量维持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毕竟，楚姬之于赵明除了尚在萌发中的眷恋及爱慕更多的便是神秘。

不知其来焉知其往，这个强烈的掩盖自己本真，不惜以轻挑俏皮作为皮套，活得就像一头自我封闭的“流血野兽”的女人，至始至终都给赵明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吸引归吸引，赵明对其同时亦有着深沉的无法靠近其内心及难以捉摸其用意的悲伤感。

“她明明就在我的身边却仿佛随时都会离去。”这句话大概才是赵明与楚姬日常相处中深层潜意识里真正想的最多的一句话吧。

......

赵明从崤山商会出来后径直前往了自己的军营，此刻他是非常满意的。

显然在楚素为他制造的幻境里，两人聊得非常投机并且友好的约定了下一次“续聊”。

他大概以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越聊越觉得两相适宜，在场面越发显得旖旎的情况下，便单方面认为双方俱有“意思”吧。

既是也不是，郎情妾意或将有之，但当前印象却是铁定的一厢情愿。

尚沉溺于一场美妙的邂逅中，赵明脚步轻快的自顾自走着，若他有暇分神的话应该还是能察觉到周边来来往往的人中经过他身边时多数人表情上那一抹“忍俊不禁”的诧异。

直至赵明走着走着，“终于”不经意听到了某位路过的大嫖客没忍住漏出嘴边的嘟囔。

“小伙长得还挺靓的，就是不懂打理自己，去了怡红楼折腾，连情趣玩意都不理一下！”

他猛然一惊，一路上零零碎碎的印象突然变得深刻，怪不得今天自己照旧安静走着周边却较平常“吵”了。

“什么情趣玩意？”赵明放出自己的神识，以一种“俯视角”观察起自身异状。

然后一个熟悉但近来“久违”见到的鸟窝形状的发型出现于他的脑海中。

赵明先是嘴边一阵抽搐，继而万般不舍的将自己头发重新理正，熟悉的样式熟悉的人。

自己的这位阿姐尚在秦府时便时不时无伤大雅的捉弄下自己，刚开始秦启还会反抗装恼怒一二，日久了便只剩对着她无奈的会心一笑了。

但同时心中也有着一丝悲伤，她是有多寂寞和孤单，才会“无聊”到时不时捉弄自己，这么个美丽的女子竟绝大多数时候藏于自己的识海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宛若盛开在幽夜中某个荒僻角落里的一朵曼陀罗花，逃避世界远离世俗孤芳自赏。

“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今天这么好兴致！不过她的幻术也太强了，我竟丝毫未察觉到她的动作。”

“现在是怕我‘生气’而藏起来了吗？明明那么早之前我便不再生她的气了。”

赵明内视了下自己的识海，发现某犯人“溜之大吉”后，不由痴痴的想到。

于他未察觉的地方，他自己的面部表情都布满了前所未有的舒缓和温柔，宛若一个怀春少年。

至于她会出事他大概从未想过，毕竟她在他的心里实际上也部分表现在了生活中:是那么的神通广大以至于让他相信她近乎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她也终于学会给自己‘放假’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祝她在外面玩得愉快，我的...阿姐。”

......

理顺头发后，赵明一路再无异常的回到了自己军营。

在例行公事的咳嗽后，他心中十分满意面上却仍“冷面无情”的注视着面前排得笔直的两排部下。

他总爱用暗示去引导自己的手下做事，不为他，战场上的指挥就是需要这样的如使臂指！

濒临战场还在大吼大叫的指挥，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一场两场或许还能侥幸生还“吼叫”久了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到自己与下级之间的联系已经“够火候”了，赵明一转换上“和蔼”的表情以一种他们未曾见过的亲切发声。

“诸君在此操练也有些时日了，然‘英雄’不去战场上与敌人较量，只会训练和口嗨，不过一狗熊耳。”

“我可不想带出一帮兵熊熊！现我已与城中商会联络好，适时我会带着你们给他们一行‘护航’！”

“别以为听见‘护航’就觉得简单！出了崤山城辖区便是长狄的地盘！到时，就看你们平时训练的真章了！”

“你们还有三日的时间准备！心里不安的家伙啊可以现在就写家书了！吾亦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诸君更当有视死如归之心！”

底下的众人刚听完时还有些面面相觑，但终不敢交头接耳只是彼此沉默着。

毕竟崤山城承平已久，“普通”的基层军官都恨不得在这“颐养天年”，谁又愿找不痛快的出城护航商旅了，命可是自己的且只有一条。

且平常刀砍点傀儡箭射点靶子，那都是“糟蹋”没有生命的东西，真精钢刺入人体，哗啦啦的血液溅满周边，直至口鼻都布满腥甜的血锈味。

那才是在战场上“活生生”的实际杀人，非常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

赵明见众人默而不语，微转下头看向了自己的‘亲信’李信，以目示意其该做表率了。

本就脸上泛着不自然的因兴奋产生的绯红的李信马上领会到赵明的意思。

他用着因兴奋而略颤抖的声音直接于众人之中大声吼道。

“谨...遵...长官命令！”

有了一人开头，其余所有的“不想之后吃不了兜着走”的手下也尽皆出声应和！

“谨遵长官命令！”

不是他们现在又不怕死了，而是因为有人出头了，还不表态就是不识时务了。

且众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域外这块地往前往后都会死很多很多人！可那都是他们自己倒霉！至少死神一直不停的抓人可现在不还没轮到自己！没准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了！

见到众人“踊跃表态”了，赵明脸上笑意更甚，心中却蒙上了一丝同情，继而是淡漠，最后是铁下心来的残忍。

自古富贵险中求，一将功成万骨枯！

既已从军但凡怀一丝妇人之仁都堪深以为耻！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