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叛乱苗头

太虚之境中，场景再度陷入沉默。

那个一人大小的虚幻朦胧的“洞”依旧坚挺但或许它能较早消散反而能让这尴尬局面好一些。

从沉思中醒来的冠军侯在沉吟半晌后终于决定就自身未来命运轨迹私问尊者一个问题。

“尊者，世间形势可有运行规律？”

身影听后不由一愣，略思考答道:“盈满则亏，亏满则盈，而生灵自会寻找自己的出路。”

冠军侯听完后如醍醐灌顶一切仿佛豁然开朗。

“世间事物皆是强极则弱，弱极则强，今虽替神族为事，然助神族一统世界之后又会如何，好的事不会永恒，神主怕也不会永久行于世间，一统世界之时就是神族自行崩灭之时啊。”

“坏的事才会永恒，而生灵自会寻找出路，若让混乱与战争继续，让弱者不至于被剔除，危机犹在，神族或许才能长久存续，就像内部团结不更多是因为有共同敌人吗。”

“有敌未必盛，但无敌必亡！”

......

心中转过万千思绪，冠军侯似乎已将自身逻辑形成闭环，至于是否悟性尚浅没能参透全部“大道”，他却暂弃思考。

生灵只会相信自己所以为的，毕竟全然与大道相同，没有自己的偏执的“东西”或许只会钉于“偶像”的十字架上，既不会被自己也不会被其他生灵视为“生灵”。

身影或就是新世纪最初那个吧。

......

了无疑问后，冠军侯竟突对存在的身影产生悲戚，自己消散之后不知身影是否长久孤寂。

“尊者可有名讳？”

“旧世之人早已无名。”

听闻尊者的这句话，冠军侯突然侃侃而谈。

“尊者手中的炁种似已发芽，日后或将长为木，木或将生出子，万事犹在未定之日，但有木有子，不如称您的姓为李。”

“现今之世残缺而虚幻，但假有来日必定圆满真实，圆满为全，真实为真，不如称您的名为全真。”

“尊者，就称您为李全真如何？”

这或许不是临场发挥而是蓄谋已久，毕竟冠军侯曾在某个时刻被神主耳语了绝密版本的“创世纪”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创世之前的故事。

当时他不知所云，曾苦思冥想，不知一向惜字如金的神主为何告知他这个，直到在太虚之境思维空前清晰，这才敏锐的从记忆中找出这个片段。

......

这一番“大论”瞬间让尊者惊诧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有了个名字“李全真”？

此时她方注意到，手持之物确已变为“长子之木”一棵世界树，不由脸上一阵风云变幻。

李全真似已知道某件天大的事已在冥冥之中被定了下来，她突抚摸起至今陪伴在侧的无名匕首，末了，故装愠怒，反握匕首以尾端掷向冠军侯。

同时言:“好个登徒浪子，竟私自为我取这姓名，你便回去吧！”神态却越发释怀。

冠军侯见匕首尾端宝石发出一道亮光，知其所以，当即顶礼膜拜尊者，同时言:“谢尊者以宝送行！”

伴着瑰丽光芒的闪现，虚幻朦胧的洞再度将冠军侯连带匕首吞没继而消逝。

......

封台上，玉冠被缓缓戴在冠军侯头上，自此神族正史中那位旷世大战后事迹一片留白，仅剩“四年后卒”的冠军侯就此诞生了。

芈戎静静的体会着世界回归了“正常”，若不是识海中魔姬不顾春光外泄大肆把玩着尾镶宝石的匕首，他大概会以为之前遭遇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这终不是梦，他的命运及神族的命运永远的改变了，只是命运他猜得到这开始，却猜不到这结局。

......

封侯仪式后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直接在广阔的大漠中举行，因为会场边缘已被军中术士施法隔绝，场地中倒无任何扬尘。

不过受限于周边环境，这场宴会的主食自然不会是多稀奇的山珍海味更多的是茫茫大漠中的异兽以及未吃完的军队口粮。

本来主宴中倒是摆满了珍馐，但却被冠军侯以将领领兵在外当为全军表率，饮食应该与最普通士兵一致为由撤了自己面前的珍馐。

这一番正论传开自然引起了陪同的众将校的满堂喝彩，伴着侍女们一阵有条不紊的撤换菜碟的声音，众将校群起效仿，将桌上珍馐换为粗茶淡饭。

主宴外众将士闻之，齐呼“王侯，万岁！”

这几下的“变故”使得主宴上菜肴的布局变得格外层次分明，连带着坐在次座上郡公的脸都不由一黑，而陪坐在冠军侯旁边的长公主芈灵儿也是惊得一阵阴晴不定。

这些出身高门大姓的贵族们非常明白在战争落幕后的“交际宴”上多发表一些官话，套话就好，这时候还在军队中立“私恩”就实在难以想清是愚蠢还是别有用心了。

主宴的氛围在一下子跌入冰点，有人开始耳语议论，有人开始捂嘴窃笑，有人开始四顾观察，场面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在一番“骚动”后，众人的眼睛齐勾勾的盯住主席上的冠军侯。

“你到底想干什么？”郡公，长公主及众仪仗兵卒几乎于同时狐疑起来。

冠军侯不顾众目睽睽，悠然拿起面前酒樽一饮而尽，在举杯时倒是用眼神微不可察的示意了下旁边的妻子。

芈灵儿无奈，况已为人妇主持家事，日后可徐徐问之，只得言:“夫君怎喝得这般醉了？竟致酒后失言，我代他向诸君谢罪了！”

边就站起，只是无人察觉时刻，一只玉手快速狠掐了冠军侯的小腿一把。

主宴上的其他人见长公主起身，忙慌忙站起，连连道多可不必。

在无人察觉间，冠军侯眼中一丝痛楚闪过继而变为一片狠辣。

从现在起，折损下自己的形象吧，最好能被外派到边关镇守，我将于那里开启乱世。

心中越坚定，神色反越发如常，那个长歌舞袖的冠军侯满脸诚恳的也从席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