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甚不解情
紫纱少女怀抱着自觉“头埋幽壑”的“懵懂无知”男童重新“穿回”到了已故幽狱使的正房里。
她看着小不正经的这“魔”,心中暗恼,不过最终她还是一半宠溺一半娇嗔的将酣睡的男童从一片柔软中“拔出”,想要硬放到床上的嗔怒终究没抵过心中瞬间迸发的母性柔情。
还自找了个理由:“这孩子一脸的不老实,不过看他睡觉时还挺可爱的,就勉为其难的温柔待他吧!”
这“少女”虽修行了长久岁月,却从未与人结为道侣,更无从说有过生育,其至今的人生亦可说是坎坷异常,而今虽多了个拖油瓶,又何尝不是对过去长久的形单影只的“自我救赎”。
或许她及他至少此时又或者两人的一生都从未想过他俩这或短或长的“温存”势必造就后世正统学派“们”眼中“最坏的”历史。
如果啊如果,在一开始时就没投入这么多,就绝不会有割舍时的撕心裂肺吧,大概。
......
虽说“带”出了魔主,眼下却难以一步到位的直接领着魔主去谋大事。
即使连关于魔主的记载都已归于久远的传说,甚至说“正史中”几乎明面上只剩下神大楚帝国的宗人府留有此事的档案,且“镇压魔主”本身成为了历代神帝交接时的不宣之秘。
带魔主出郢都此事本身并不难,或许曾经这座都市对“魔”这个字都忌惮万分,但现在万万年的安宁下来,哪怕“魔”当众出现,也难三人成虎。
所以困难的是,出去后该去往何处,“魔主被幽狱使代镇压”的事可一直还在神帝交替时传承着,发现乃是必然,动手时那怕神大楚帝国已渐变得臃肿迟钝,当高层意识到能“彻绝后患”时也必势如雷霆。
此刻正房中,一名靓丽少女思考着种种局势,心中一觉苦恼,她用右手一抚耳旁略杂乱的秀发,有些左右为难,不多时索性拿起一个凳子放在了男童左侧的床前。
娇躯前倾,右手顺势撑起自己如玉般光洁的脸颊,左手调皮的摸乱着男童的头发,秀目则出神的呆呆望着他。
“...呐,亏我啊以前还以他为目标,没想到最后救出个小孩,现在该怎么办了?久待于此可是最下策了。”
少女想至苦恼处,不由用左手轻弹了下“罪魁祸首”的额头,但想到他还是个孩子,又忙轻抚着他的“伤口”一脸关心。
此刻幽狱府正房中的情景莫名的像一个守空闺的少妇正逗着心爱的孩子然面庞却带丝丝愁容,似担忧着“夫君”。
场景如画,一幅岁月静好,奈何事不饶人。
“...嗯,或许去往帝国边关最宜,且最好是靠近神魔之屏的驻防城镇。”
“那里那些不伦不类的家伙外貌倒与魔族相差无几,到时只要隐藏下小家伙修练的功法,混迹于中倒不困难。”
“可叹这小家伙天生魔种,即使舍掉躯壳灵魂转世,怕也依旧魔模魔样,这于神帝国是注定享不了荣华咯。”
少女渐渐确定补充了这金蝉脱壳的计划,不过因有预感纵使通过“假”死“托”生,小家伙去得一个好人家也不见得彼一世保得住“富贵”,终还是轻叹口气。
这神大楚帝国虽号称唯才是举,天下英雄尽入神帝宫中,但其实草莽出身及相貌大异于“血统纯正”的神族者向被歧视,如此类者大多一世兜兜转转难得安宁,纵有通天之才,而无天公屈降半格。
魔主转世或许不凡,但神帝国万万年之积弊顽疾必不教其顺遂安生。
“...哈哈,不过多想一二,这啊倒也妙极,反正啊本就是‘世仇’,能得结恨总好过由爱生恨,彼时相残无甚负担。”
此刻正房中的场景虽平静祥和,但一少女已然刀剑入“梦”。
正是不求安稳求动荡,不求顺遂求峥嵘,奈何本非同路人,一番折腾闹红尘。
......
不久之后,少女带着自“出生”以来便“诡异”般安静沉稳的魔童出了郢都。
在同属京畿地区的君临城踏上了连接几乎帝国全境实是帝国存续的几大命脉之一:“长距离传送阵列”中的一条主传送阵,径往帝国西北边关而去。
传送过程中,因近来连续赶路有些怠意的少女终于得以放松,长距离传送对于修为低微者自是撕身扯魂般的痛苦,但对于少女这种在整个神帝国修为能排上前二十的强者自是无恙。
闲暇就有闲心,完美隐藏融入了传送人群的少女开始定心,魔魂随即进入识海仔细端详起救回来的“哑巴”魔童。
相处的数日中,少女已发现了端倪,这个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应是“魔主转世”的孩子,整个人状态给人种诡异感。
若说别的人“刚出生”心灵都是一张白纸,而这个魔童就是一潭深渊。
“魔主”自然不能等同于少女讪笑时给魔童取的新外号“傻子”(前一个是“呆子”),可他整个人的表现却给人种“呆傻”感,准确说是如机械般亦步亦趋,从不表达自己观点甚至除了吃喝都不言语。
辨不清是大智若愚还是甚么,这种自“出生”便看不透的存在,开始或让人好奇,长久便让人恐惧。
少女心中已有了丝恐惧,或许现在修为天差地别,但魔主终究是魔主,被元始尊者钦定的无二的存在。
识海中,少女的魔魂已怂作了“小女子姿态”三分柔妮三分忐忑四分俏皮九十分造作的来到了呆呆的魔童身边,不时对其上下其手。
如此过了良久,面前的魔童终于忍不了了,终于破功破防,他心领神会的愠怒道:“阿姐,够了,我呆待着只是在思索该该如何与阿姐相处,并并不是个‘傻子’!”
头一次情感的剧烈表达让他语气结巴面色羞红,好不可爱。
“好呐,弟弟!”少女计谋得逞般死命掩嘴仍忍不住坏笑,急忙道。
“啊?!”
此刻“魔主”还尚未回味过来,自己“悲惨”的千年“弟位”已在刚刚不幸的确认了下来。
这场旷世的“初恋”在魔主尚莫名其妙中从确认“弟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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