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以情破局

由于秦府大公子的心于之前被某人捷足先登给偷了去,之后举办的盛宴虽然隆重,秦启也的确赢得了名副其实的美名,但一些秦大公子不近中原女色的谣言碎语还是“不经意”流传开来。

虽无伤大雅,可以以“家学传承”论,但还是让与会众人中不少人暗松口气,已有不少暗自赌咒发誓愿此变态一家绝嗣者。

但此番“择妻”也非无任何成果,就是这结果造成的影响实难预料,秦启眼见宴会觥筹交错间,时候将尽,随着众宾吹棒间夹杂的不少暗讽,自己的城主父亲原本黝黑的面庞也逐步蒙上铁青。

他终究还是循着骨子里的灵机应变,权衡再三,于众人歇息的片刻,瞄准时机在众人已认定他过份“矜持”时,大方的拿起酒樽大出所有人预料的向着“绝对不可能”择妻的对象走去。

“此番我心早有所属,无法借坡而下,不如‘自建一梯’,莫管下不下得,都可了结此番事由!”

“量众人于吾秦府之主场断不敢造次,只是实不知能否说服家父。”

“这林林总总烦心甚,一试未尝不可一了百了。”

“纵非常理所为,然可巧言定义,如为家族百千年计!”

“前夜悉知真相,已有此意却也难说。”

“只是将误一姑娘罢了。”

秦启几步行间,已横生妙计,思虑渐趋周全。

不过行至目标所在时,还是心略有不忍,但也很快掩过。

心想着“大丈夫久居天地之间,岂能屈心抑志,败于男女情爱之下。”

鼓起一口气,对一个只是过来乐呵呵参加宴会全程吃食品酒顺带打听点消息的“犯大忌”的大人物正色道。

“狄太公,吾已对太公贵孙女一见钟情,太公可愿舍爱,同吾家缔结千年之好?”

语一出,众人皆大惊失色。

秦启语意所指之人,虽未失态,却也脸上一阵灰一阵白,未几方才起身,得体又不失幽默道。

“贤侄可真是好眼光,不过此事可得依吾孙女自己心意,且纵她答应此事,族族联姻此事非小,得保吾等平安回去,之后徐徐撮合此事才是!”

这大人物尽量松缓自己的言语,不过暗地的一只手正青筋毕露死命的“擒住”那已眼神诛人,差点拔剑而起的自家孙女。

好在勉强制住了,且讲的一番中原高论,让向鄙狄戎的与会者也一时叹服。

心暂缓之余,大人物斜眼一瞄端坐于主席的真正话事人。

秦峰此刻一个头两个大,万不敢想几刻之前还彬彬有礼,甚守规矩的儿子立马出格,一下子给捅出篓子来。

不过到底还是一方豪杰,想到此刻大怒更会名声尽失,且子或有隐秘但在此也必不便说得。

于是面部瞬间变作春风拂面,于一众诧异间,装作“欣慰异常”道:“吾儿果真慧眼,令吾甚是欣慰,今日宴会至此,已得善果,吾有几语欲与狄公及犬子言,恕今天不能相送诸君!”

众人听罢,无不悻悻,纷纷拜谢而归。

只是目光都有意无意频频投向秦府及狄戎众人尤以秦大公子为最,试探,戏谑,疑虑不一而足。

众人步出秦府那刻,一场隐秘的关系域外无数苍生的冷酷“谋局”由一少年徐徐展开。

一子已然落下,莫管有意无意,必教此域血流成河。

......

时间回溯至不久之前,秦启厢房“艳遇”期间。

秦大公子在明悟了自己“身世”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些由内至外的变化。

他对眼前的楚姬的感情是真挚的,那么他对自己“这一世”的家人又该如何处置呢?

抛舍还是相伴相助只一念之间,可却全然是不同的人生,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自己那“虚无缥缈”的“魔主”前世,随着记忆的涌入,带起的仇恨情感几乎将秦启的心灵一分为二,而显然一个十二岁“邪神族”少年的意识终归是难抗衡那“平空”而生的“魔主”意识的。

且灵魂终会往生,“自我”也终将褪去这一世的躯壳,彼时尘埃落定,这“自我”中“秦启”能占几分,“魔主”又占几分?

多思则往来皆虚妄,几遁空门。

于是在轻松的“认亲”之后,秦启陷入了迟疑,最终以一句慨叹结束。

“生实难料,不知天成人为,死亦难料,不知遗祸延福,吾真乃俗人也。”

于是他大方的向“阿姐”询问十二年来“阿姐”云游之见闻,欲为现家族谋而后动。

终究是年少难出得家门且家族对其重视日甚虽未耽了修炼,也有了开阳(筑基)初期的修为,然见闻方面实寡也。

天资聪颖的楚姬见他“未发决心”而是发问,先是一怔继而心中大加赞赏。

若告知了真相,这秦启当即与“旧家族”划清界线,如此自命不凡,自己日后或将辅佐一二,待其自立则必远避,毕竟始乱终弃难同富贵者,不堪与谋。

虽自己恐也难与其同富贵,倒是。

但若秦启坚决与自己此世的家族绑定起来,说什么同甘共苦祸福相依的“大义”之言,自己必又会视其为大伪或妇人之仁,“汝”万万载“家仇国恨”未报,便要为斗恩赴汤蹈火吗?那创业一生必多施恩者,也欲一一报之“以心”?

事难成,人难为,自己只能庇其一段安宁,择日让其“好自安生”,勿去趟浑水。

但秦启未做强烈表态,而是先来问打破当前家族局势的方法,其余再议,这种“品性”实为楚姬意外之喜。

聪明者之间,言总无需说尽,各自能够领会,便点到为止。

于是楚姬便大致言说,秦启此世之家族所面临之困境,一则四世征伐结怨四方,同出“中原”者亦多受损,势已难容,二则域外诸夷皆惮秦府“出头”之威名,虽单独难相抗衡,但已有结盟意,也有灭平戎军以壮常年萎靡军威之心。

概括就是秦家多年里外“不做人”,已成众矢之地,待至诸夷联合,会而击之,则同僚必不相帮,彼时覆灭在即。

秦启听得一时眉头紧锁,不久方才舒展,镇静的对楚姬说:“明日之宴可有异族之人?”

楚姬也不含糊,直接点破道。

“两族相争三军对垒岂无来使细作?启弟汝当历练军旅了。”

一语点醒,秦启竟一时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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