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途中变故
神大楚帝国守境长城外的“域外诸城”皆由节度使所统治,然此“节度使”非由朝廷委任,或者说朝廷根本不屑于管理。
域外诸城在悠久之前九重长城未营建完毕时,曾受帝国特设的北庭都护府统一节制。
然长城建,诸戎服,帝国常年处于太平盛世中,渐无人愿搭理那些个不毛之地,终于在好几代神帝前,数任“为苍生请命”极言“白费饷银养冗余之兵实乃荼毒帝国”的“国之干臣”们的游说下,北庭都护府被整个裁撤。
彼时北境之地瞬间大乱,各地流民乱兵蜂起蚁聚,多亏帝国长年太平积蓄甚多,派遣重兵历经多年终于戡乱,然域外之地民心尽失,再难复得。
那一年,想掺合进去借此造福苍生进而彪榜史册的“能臣”们皆受牵连而携全家被腰斩于午门,死者相枕,地为之赤,自此之后,朝廷之臣不复言北境之事,甚至篡改昔日北境为域外,可见三缄其口。
......
不论是出于逃避还是本来目的,三天后已经收拾妥当的秦启便从秦府出发了。
临别时,只见着泪眼婆娑出来送别的姜婶及两表妹,却并未见着那日常吵闹的倩影,秦启一时有些怔怔出神。
不过并未多在意,终究还是洒脱的挥手告别,径往前线军营而去。
此番前往,并未多带物件,盖出门在外,财多反为殃也。
以至脱去华服而穿百姓之白衣,不戴须弥之戒而换上一个普通的十尺见方的乾坤袋。
那袋中亦无多稀奇之物就是些“伪造”之文书,几件朴素更衣,百余块下品灵石而已。
唯一宝贵之物也已入秦启腹中,盖是姜婶所赠之破境丹。
此方投军,明面上再无家族关系可依,除非身临绝境,能得人“侥幸”救之,日常之路唯靠自己一人。
秦启骑着灵驹,一路无暇分神直奔崤山平戎军驻地而去,然走至九成路途时,耳旁突然传来风雷声,举目望去天上劫云滚滚,再一细察周身,方觉自己修为起伏,盖是突破在即。
当即一阵苦笑,方才彻底分清自己已不在府中,再无一长辈能于周边护法,此番纵自己修为水到渠成,然在荒郊野岭突破,亦怕为歹人所害。
想至此,心中不无懊悔,这破境丹或许当时藏于乾坤袋里,也不失妙法,这下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一时进退失据。
然人处困难之间,反能福至心田,秦启突然间便明晰了自己刚出发时察觉的一件小的异常事件的端倪。
这白贞虽然为吾之未婚妻,实为盟约之质子,今吾一人独行前,也曾探查过府中却未再见着她,除非吾一去,盟约即废,她已遭人灭口,不然秦府断不可能放她枉自离去。
若不可能放得她,那么她人何在?
近来突然紧要之事唯系我一人从军而已,看来我因自己失了妥当得提前作弊了。
思索完后,秦启没有去点破白贞,而是自顾自盘膝而坐,似要全然不顾忌周边,要害全显的放手一搏。
这一幕惊呆了暗地的观察或说考察他的两拨人,其中一拨里一个人率先没沉住气,直接从隐蔽处显形。
正是白贞!她一脸玩味的收起秘宝隐身纱衣,款款向着“愚蠢”到会在路中央打座毫不在乎即将到来的雷劫及敌人的“傻子”秦启走去。
待走至身边,还轻快的绕其一圈,方语带戏谑道:“哟,秦大公子突破在即还这么放松啊,这可非我一人看着你,你这疏忽样,这考验定是过不了了,不如自个灰溜溜返回秦府,莫在这丢人现眼了。”
自身为质子兼“被动的”未婚妻以来,一直被秦启力压一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追求秦启又三天两头被负心汉放鸽子的白贞,这次终于见着自己心中“近乎完美”的对象首次吃瘪,一个没忍住,率先就“跳”了出来。
嘴一张,尚未嘲讽就先把自己这边的底细全抖落了出来。
秦启本想引着白贞出来,白嫖个人给自己护法而已,没想到这个大聪明嘲讽也就罢了,事后斗点嘴也无妨,直接把所有事明说了是咋回事?!操!
秦启已不得不睁开眼,接着站起,抚额,叹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一脸无语的直盯着眼前还枉自得意的男装丽人良久,终究是未能平复心中的百感交集,于是右手拈指向着依旧喋喋不休的“大聪明”的玉额弹去。
“咚”的一声,响彻野道,白贞原本光洁的玉额正中处顿时变得红肿,随之面前佳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刹那间的不敢置信让她整个人像个呆子。
未几,朦胧的雨雾笼上她的眼眸,眼见得面前美人没有如故般大吵大闹,而是即将直接“于众”哭出声来。
秦启彻底慌了,手足无措间下意识闪至白贞的身后,随即左手紧缚其柳腰同时右手忙捂紧俏唇,总之先不能让她真哭出来。
这一哭,恐怕自己从军的事就彻底黄了。
然后便是他自己发出惨叫了,这野妞也太狂野了,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恼直接贝齿狠咬下去,竟把秦启右手掌咬出血来。
眼见得场景似乎“不尽是”未婚夫妻间的“调情”,周边光顾着看热闹的两拨人忙慌忙各自推出一个代表站出来当和事佬。
尚僵持着的两人眼见得长辈出面了,连忙各自闪到一边,整理仪容规矩以待,哪有半分之前全然失态的样子。
如不是一方额头还肿着,一方右手滴着血和津液,双方一定能完美装作无事发生吧。
......
最后,虽然由白贞“辅助”(其实是抢答)秦启主讲,总算解释明白了事情,但二人还是不免“各打五十大板”,不过好歹秦启还能依旧从军。
而白贞因防再生变故直接被“逮回”秦府禁足了。
秦启目视着白贞叫嚷间被带回,又一瞥右手掌间未干的津液,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悸动。
原来除被楚姬挑逗,经这一番自己对白贞竟也有感觉!
“难道比起爱人,我更好色?”
“等等这不就是“魔”之本色,为何我还要怀疑?”
“我的心到底如何?我实不明白了。”
于众人未察觉间,秦启的异变已然发生。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