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事之原委
现今的神帝名芈承乾,其早年事迹为宗人府宗正所隐,不详,概出于北方某郡国嫡系子孙。
神大楚帝国神帝继位乃是基于选拔,逢先帝欲禅位,下御旨于宗人府,其广聚先帝及兄弟中县侯以上爵位者的子嗣,无分嫡庶,于郢都由宗人府宗正主考,分文考、武考、殿对,先帝多不干涉,府中众长老择其优异者承先帝位。
(补充:神大楚帝国帝室封爵制:封分郡、县、乡,爵分公、侯、伯、子,例:昌宁郡伯。
贵族封爵制:封分县、乡、亭,爵分侯、伯、子、男,例:寿阳亭侯。
非帝室不得以郡封之公爵之,违者天下共击,族之。)
此般选拔虽不能次次拥立贤明圣君,但也不至于昏庸暴虐者窃神帝位且有太帝太后监国百载行废立事。
当今神帝继位已久日怠朝政,虽在琼林宴上打压一帮权臣,却无心主政,多有禅让意。
......
神帝初继位,曾受先帝面授王朝之典故,昔日神魔混战,神主以伟力镇魔主,不能诛灭,衍化幽狱封之,建郢都覆其上,后代代设幽狱使凭王朝之力镇压之,以期消磨殆尽。
彼时神帝并未当真,只当作历代神器交替时的惯语,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神话九帝的时代都已不知年岁传为演义戏说,何况在神话九帝之前不知所以的神主“事迹”。
然其执政日久,心日懈之,转专注于奇闻异事,终究是在某日想起了先帝嘱咐,于是派神禁军统领芈华领骁卫于郢都遍寻之,不成想真找到了而今幽狱使的治所。
听到芈华的报告,神帝见猎心喜,然其耽于享乐,日夜推委,直至某日携二亲密侍从微服私访时想起这件事由,于是往见之。
......
神帝一行来到了郢都西北方的偏僻一角,最终驻足于一处荒凉的四合院院门前。
但见门前匾额隐约可见一个“幽”字,其余皆落,且幽字亦是模糊,不知积尘几许。
周边净是些贩夫走卒之徒杀鸡屠狗之辈,往来吆喝之声不绝,委实是下流之地。
神帝想到当日禁军统领报告时的患得患失,疑其有难言之隐,今日得见始知虚实。
帝略一思索,便知大概,多抵郢都豪强常年以来强取豪夺,终究占其治所,逼其搬迁至此,料想神主置业万万不会如此拮据疏忽,叹矣。
两位侍从会心的推开眼前朱漆落尽显露黄泥样颜色的“幽府”大门,一阵刺啦的朽木翻折声后,威严侍立两旁。
神帝一顿,缓过感物伤怀,一步踏入,不想里面之景更是荒凉,也是一惊,但见处处断壁残垣,唯有一堂屋尚存,却也屋檐半倾,凄凉忍人慈悲,寒酸叫人落泪。
进得堂屋,但见一老翁病卧于粗席上,声声咳血,却身无寸布可盖,宛若风中残烛,不知进气多还是出气多了。
旁边两侍从一时都不知做何言语,虽出身官宦平时仗为神帝亲侍也较嚣张跋扈,但见人之将死已是无气力拜见神帝,终未予喝斥。
神帝沉默良久,日:“朕现除老翁幽狱使之职,尔等在此维系其命。”语多几分森然,再不多看一眼,转身便出堂外。
......
那日微服私访后,帝大怒,派锦衣卫彻查此事,未几,诏狱里干系人等招供,得知郢都新兴之昭家家主百年前妒其地处繁华,夺其地产,即令神禁军族之,抄没其产,俱以充幽狱府。
然幽狱使一下便无人担任了,这原本该由宗人府长老委人担任,然时光悠悠,殊不知从何时开始,宗人府竟也遗忘此事,以致幽狱使一职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怕有万年之久了。
而且幽狱使设置已久,职责不明,奉碌未知,适逢神帝大怒,无人愿触其霉头,一晃十年,幽狱使寻觅无人。
直至某日,有锦衣卫来报,当年禁军屠灭昭家一门老少时,有一老仆携昭氏当代家主幼女出门游玩,幸免于难,闻主家恶耗,老仆携女躲于民间,待其及簪,自缢而死,以全其女。
时帝怒气已消,闻之感其忠义,诏昭氏孤儿入宫,见其天资聪慧,又通书达礼,于是亲命其为幽狱使,多加抚慰。
此事,一时传为美谈。
......
自从任命了幽狱使之后,朝野之中昏聩之名“渐去”的神帝开始在“日理万机”之余不时亲善下而今的幽狱使,时常携伴出游,令举朝称善,百姓皆言圣上慈悲。
直至那日,神帝一个疏忽,一个傻不拉叽的家伙抱起幽狱使策马便走了,尊道信命的神帝不得已再次于“日理万机”之余,观察其二人的举止,以期洞悉命运走势。
大道难寻,契机难觅,若得领悟,寿同日月。如是想,神帝“殷勤”日甚。
然后事态到了此刻,房间内神帝一脸阴沉的看着已经冻毙的当朝状元及快自绝于世的幽狱使。
他长叹一口气,咬一咬牙,终究还是出手了,其闲庭信步般走向冻成“一块冰”的二人,伴其行进屋内寒气快速消散。
神帝一把拉起孔已己,不察其右手的血肉模糊,全身的骨头断裂,略一皱眉,一脸心痛的将右手心的丹药“塞”入其口中。
此为九转回魂丹,人只要头七未过,便能拉回,至于逝世更长时间的人想要返生,那便是神话九帝及神主才有的手段了。
待其口鼻微动,将其径放于地后,神帝端详起面前蜷缩的人儿。
晓是揽尽天下美色的九五之尊,见到这可人的“异族”风情女子也是一怔。
他自是知道这幽狱使根本不是异族,只不过因不知所以的原因,魔阴身发作变为这般模样。
以致日常带出来“显摆”都不愿过份亲近了,怕自己会遭受反噬,因着这般模样,照顾她的侍从也日渐害怕,疏于照料了。
不然安有种种。
“当初所见之老翁为何样了?似不为此般,那就跟原先的幽狱府有关了,干系神主,还执掌幽狱,镇压魔主,”神帝沉思片刻,下了定论,“属实奇货可居”。
他渡了一缕真灵之气到了幽狱使体内,排除完她身上寒气之后,潜伏其丹田之中,伺机而变,不再多做处置。
一道金光闪过,神帝径往乾明殿而去。
“是该找阳神教教主商议一二了。”
于是之后一段时间所谓神帝器重阳神教的道士又流传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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