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奈何孽缘

那一夜,孔已己看着突然间泪眼婆娑的“阿妹”一时陷入了难得的不知所措。

好在本人并不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而今已觉察到自身的脆弱及命途的不可掌握反而抗争般产生一种强烈的把握当下之感。

他决然的起身,快步的走到“蜷缩”着的哭得梨花带雨的阿妹身前,一把将其苗条的身躯抱起,在其惊诧间未作任何反抗动作之际“抢先”轻抚住她柔软的脸颊,一下吻了下去。

随即害羞得嘴唇“逃”似的轻“点”下就离开了,在阿妹尚因震惊未发出言语的短暂间隙先分外诚恳的开口:“我都知道的哦,虽然不是知道全部,但我知道自己应该也必须做到的事。”

顿了顿以自己从未有过的郑重道:“我会一直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无论什么我都跟你一起承担,直至生命尽头!”

少女被“大哥哥”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到的同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她的眼泪在这一刻再度情难自禁的流淌,泪意更浓的同时露出了过往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在孔已己的眼中,这笑容仿一瞬间荡清了屋内的愁绪,所爱之人都有魔力,仅一笑便点亮了爱人的世界。

他还想立下什么,少女却先素手撇上了嘴唇,如一汪春水般的眼眸调皮的眨了一下,随即大方的一把搂住爱郎的脖颈,一阵唇齿相交,舌绕交津的深吻。

以爱作答,何需言语立誓。

只可恨苍天,若在金榜题名时得见身为昭家小姐的她,或不能一见钟情也能教洞房花烛,长相厮守,虽不会的这般沉醉疯狂,但得好合。

而今苦矣。

......

然当二人撇开“兄妹”情份开始如胶似漆夫唱妇随时,过去姗姗来迟的圣上旨意,这时倒如催命符般“紧催”而至。

不是不到,时机未至。

这携带神帝御旨的特使倒也是来得巧妙,适逢孔已己因“私事连绵”在庶常馆中被人淡忘之时。

毕竟本来便已被众人认为仕途无望,过往亦遭人窃议在这白受“帝恩厚碌”,这下闲人不来了,这件事也就充当了一些嫉妒其科榜名次的家伙喜灾乐祸的谈资,泛起一丝波澜,而更多人是早把他当做死人了。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若帝王家暗地退货了,诸同仁五十步笑百步实乃人之常情,毕竟退货只是早晚的事,但连发挥才能“显达”的机会都没有,可别赖到别人刻薄。

......

驿馆前,不知何时何人用大神通屏退了周边,在完全沉寂下来的空间里,孔已己昭凌二人跪伏于地,已然听完了圣旨。

前来宣旨的特使,收回圣旨,森然道“着幽狱使及幽狱司都虞候即刻返府就职!”

再不多言,携众侍从回宫述职去了。

只是伏于地的二人在颤抖着谢完恩后却迟迟未曾起身。

实际上二人亲密相处的这段时间,孔已己除问了曾经的“阿妹”现在的爱人,她的姓氏别的从未多问。

昭凌除了告知姓氏也不愿多言其他,两人重复着相濡以沫的日常,甚至从未提及未来如何明日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需提,不必提。

孔已己终是先站了起来,他先轻托起跪得颤颤巍巍已泪湿眼眶脸色苍白的昭凌,先右手轻拍她的膝盖处粘的尘土。

然后浑不顾已,只故做悠然道:“凌儿这般亦好,该来者...终躲不过...”语未半却也失控有哽咽声,“一切...随他去了...世事...终需向前的。”

昭凌听之目光正色却语带绝望道:“孔郎你...终究...不知道...事之原委,我...亦将...非我了...”

终究还是泣不成声,心中喜恨参半,喜的是有爱人哪怕不知事之原委依然愿相伴始终,恨的是自己处这般境地犹贪生乐喜不意志绝然徒害爱人性命。

不正确的时间地点遇见了正确的人,能奈何?舍不得一身剐,弃不了一世情,有缘无份,空留恨。

孔已己听得凌儿这话,沉吟已久,却未发问,只是左手一理凌儿额前稍凌乱的青丝,语态坚定道:“事已至此,凌儿不如与我商议应对,欲生者何惧死,欲死者何贪生。”

昭凌闻之不顾仪容的擦拭完眼角,向孔已己简洁扼要的道来。

原来自昭凌迁入原幽狱府供职后,不久后便发现整个幽狱府所建之位置恰是整个郢都的枢纽,郢都之于神大楚帝国,正是帝国龙脉龙头之所在,而幽狱府之于郢都,则恰是帝国龙脉龙头处“逆鳞”所在。

可整个幽狱府非但不灵气斐然,反而魔气森森,恐有绝世之才自帝国建立之时便已布下这王朝级别的风水局,不为子孙千秋万代去蕴藏天地之灵韵,温养福泽,反而反其道而行,抽调整个王朝之气运去镇压某个不世出之魔物。

以王朝兴衰为赌,欲求大破大立,恐是想建盖世之功而去行此不择手段之事,这何尝又不是以天下苍生为赌注了。

在同去幽狱府的路上,孔已己被昭凌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过往一切之从容尽失,当三界命数压于一匹夫,恐无一人敢不假思索就去豪言什么以天下为己任。

“你...你...为何...会...知道...这...这些?!”

“因为某日圣上在我身侧时,有一头戴紫纱之女径直而入吾旁,毫不顾忌圣上直接对我耳语了这些,可圣上浑然未觉。”

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石破天惊,孔已己一时直接瘫倒在地。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