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经营左右

很快啊,在“打通”顶层关系后,赵明入崤山的第二日清晨,正当他依样画瓢般准备操练自己的兵士时,他目前的直接上级骑士吏陈显找向了他。

演武场上,赵明这回算是当着一众同僚及士卒面前开了平戎军先例“劳烦”一位上级去给一名下级送张令牌。

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政治暗示了,新来的这位赵什长背后有人而且后台非常硬,已经到了无视军队成规的地步。

赵明略思考后确定那老小子也颇机灵不会蠢到当即又来“捧杀”自己,都半是想明面警示一些人同时又向另外一些人宣示他要与自己休戚与共了。

于是心中欣然接受,不过面上丝毫不敢托大,没有天真到真等自己上级一对一直接“送上门”来。

而是一路小跑来到陈显面前,在一步开外轻轻驻足,而后半跪接受令牌。

本来被推出来当这史无前例的“靶子”的陈显还有些不忿,毕竟这赵明?他谁啊?真不熟!麻的,直接拿老子威名给他背书是吧!

不过现场见到这有背景的小伙姿态做得这么足,最后还一脸谦恭的半跪着接受令牌,脸上哪还有半分不悦。

也算一向冷面示人的陈显此刻以让众部下惊诧不已的仿能透出脸来的和颜悦色站在赵明身前。

他也不多揉妮作态,“欢快舒坦”的从腰间取出一张银令牌,双手递给了半跪着的赵明。

赵明马上头更低了一分,双手还恰到好处的“微抖着”接过了令牌,以示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陈显当场被感动到了,这才算是真正遵规守矩的勋贵子弟啊,这么“身态软”,有点打仗才能不出意外的话,没准一年半载下来就成自己跪在他身前了。

这会才算完全放下了长官驾势,交接完令牌后,陈显忙轻托起跪着的赵明。

因文化不高对方又大礼在前,一时反而陈显想不到怎么回礼了,只好如对多年旧交般右手轻拍了一下赵明的肩膀。

而后虽然略显干巴却又十分实诚的说了句。

“...好,好好干!”

最后掩不住满面春风的轻咳了几声,方十分舒坦的归了自己本职。

整个过程双方的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亲密的互动一下震住了周边所有人。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可谓比之赵明之前击败人屠的擂台战更具“杀伤力”。

之前只证明了赵明武艺有些高强,而今又能屈能伸,单一个拎出来不算什么,两个结合就十分恐怖了。

围观众人中就有不少眼尖目明者暗地的记住了赵明此人,结交讨好打压的种子算是种下了。

赵明站于原处目送陈显“归位”后方一路神色如常的小跑着回到自己本职所在。

只是当其回来后,周边上下左右的队伍看待赵明的目光都不同了,更多是感佩不过也有少许夹杂着嫉妒。

赵明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对周边变化的视线浑然未觉般做起操练军士的事宜来。

一时周边惊诧的目光又增多不少。

多年以后当年那场早操的不少亲历者也都还清晰记得着此事,不少人暗自跺脚不少人抚额叹息少数人吹嘘自得。

可谓几家欢乐几家愁就在彼时一念之间。

至于那些因嫉妒选择出手的人,只能说坟前野草长势良好,君安心勿忧也。

操练完后,赵明交代李信领着众人回营,而后自顾自的去找那守武库的小伙“庆胜”去了。

非赵明不愿意亲力亲为而是事必躬亲必定烦心又无益于已,当与手下无距离感自己也再不能保有“神秘”后,那么其在队伍中的权威必定逐渐消磨殆尽。

“交给现在算半个亲信的李信吧,我现在场面‘闹得’这么大,若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就不用我亲自操练了。”

赵明对着自己有着强烈的自信。

......

一路上对着同僚打着招呼对着官高的上级微点头示意的“人缘王”赵明终于紧走慢走的到了擂台旁的武库前。

看着熟悉的待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年轻官员,赵明微调了下自己的表情,带着四分欣喜六分感激的靠近过去。

“哟,这不是最近声名远扬的赵兄吗?今日怎有空来这了?”

面如冠玉脸部线条柔和一眼便觉会讨女子欢喜的年轻官员不无欣喜的道。

“兄弟谬赞了,我可远称不上声名远扬啊。”

顿了一下才说。

“上次多谢兄弟提醒,吾方能有今日啊!”

未知其名先戴一高帽。

“区区小忙,赵兄胆魄惊人实乃人中龙凤,纵没有我提醒也必能斩获成功!”

“我只是抢先识了英雄罢了!”

赵明一时有些惊了,本想只是套个近乎日后好谋些利益没想到意外套出个俊才来。

这圆滑!这厚脸皮!虽寥寥数语这人看来已不在吾之下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一时有些相见恨晚于是率先坦诚问道。

“吾与君面善,上次匆匆一别,还未知悉贵兄姓名,可烦告知啊?”

“鄙人姓李名斯。”

“原来是李兄啊,久仰久仰!”

“哈哈,赵兄客气了。”

尽管两人素未蒙面,却并不妨碍两人现在称兄道弟,场面一度十分融洽,双方相谈甚欢。

不久,随着双方天南海北的聊天,聊着聊着终于涉及到一个敏感的话题。

“李兄既有从戎之心,为何安心在此担一闲职啊?”

“哎,赵兄,莫说了,家父担心吾过甚,听闻吾要从军,死硬不允,吾死磨硬泡下他才松口,但凭借军中关系为我谋得此差,而且...”

李斯似有难言之隐未几才面带惭愧的道。

“而且...家父说若得知我上了战场,便会即刻派人将我带回去!”

天下父亲之心多半相通,李父爱子心切,虽不能将其时刻留在身边,但哪怕公权私用打点左右关系也不愿让其靠近丝毫危险。

算是毁从政根基而全子了。

赵明听完事情原委,左右为难间带着丝丝庆幸,好在家父算是放得开“护子”的执着。

此番初次相聚,虽然双方颇为有缘,但也未关系亲近到能坦言身世的地步,于是赵明想了想也只能一脸遗憾的说道。

“哎,李兄实也难矣,日后有吾能帮助的地方,吾必竭力相助!”

“赵兄实讲义气也!”

不过李斯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还是不以为意,倒不是认为赵明信口开河而鄙视他,而是不太敢想一个普通的勋贵子弟能够改变得了自己偏将父亲的一贯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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