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学校生活的头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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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学校生活的头五天

本应什么都没有的那一天

数学,好难。

心灵受到深深的创伤的少年……我目送走原来的男学生,默默地在书桌上摊开课本和笔记本,为考试做准备。

即使是心跳学园世界的数学中,数学也是数学。现代的高中的数学。不过,虽说以前在学校学过,也已经过了十年了,而且本来我就不是很擅长。嗯,如果把眼前的算式比喻成勇者的攻击力的话,那就稍微好点了……不行啊。

今天考完试就回家。只有上午的课程。回家后,就和梅洛对答案,如果今天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就去街上买吧。

我一边思考着其他的事,一边继续学习,忽的,我注意到教室里热闹起来了。抬头一看,黑板上的时钟正指向班会开始前二十分钟,教室里有一半左右的学生到了。

估计还能再学十分钟,我又开始解算式,而笔记本上出现了一片阴影。我有不祥的预感。

“米斯蒂娅,早上好。”

是瑞德·诺塔。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也是入学仪式第一天站在台上给新生致辞的男人。然后,在自我介绍中给人留下了清爽的王子印象,瞬间君临学校排名第一的瑞德·诺塔。

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集中也像流弹一样刺向我。

那眼神,与其说是好奇的眼神,不如说是纯粹的疑问的眼神。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我和瑞德·诺塔的婚约,只有两家、还有两家的佣人和埃里克知道。

游戏中米斯蒂娅和瑞德·诺塔的“婚约”这一事实,就像在山野中畅快地奔走一般,很快成为了学园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这样一来就会有很多不便之处,说到底这个婚约是要解除的,所以不要让它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为好。而且,不公开的话,瑞德·诺塔和爱丽丝的进展应该会更为顺利。

想到这里,我发誓绝对不要提起自己和瑞德·诺塔的关系,也绝对不要在同学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但瑞德·诺塔却一副要公开的样子。

所以不能这样下去,于是我试图说服他:“因为我们同班的时候,有婚约的两人在同一个班会很尴尬。”

在游戏中,每当米斯蒂娅大喊“瑞德大人是我的未婚夫哦!”时,他都会对周围的人说:“这只是小时候父母决定的。”虽然他不愿意发表,但因为现在的他是个疯狂的弟控。所以不能放弃珍贵的入赘卡吧。

说服是有意义的,现在同学对订婚的事一无所知。“瑞德·诺塔和米斯蒂娅·阿伦订婚的事实”现在没有山野中四处奔走,而是被埋在了湿地里。

从同班同学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瑞德·诺塔少爷在跟米斯蒂娅·阿伦说话,他们两人是认识的吧” 之类的感觉吧。

“早上好。”

然后再见。我想补充这一句。我想全力补充。顺便若无其事地确认爱丽丝是否在教室里。很好,她不在。没事了。

“在准备考试吗?我也一起学吧?呐,一起的话会妨碍到你吗?”

说什么“妨碍?”。不说“可以一起吗?”而是说“妨碍?”。

我怎么可能说妨碍啊。之前被问到为什么要去埃里克家的时候,我回答说是学习。现在也没法用我是独自学习派的人来拒绝他。

“哎呀,啊哈哈……”

怎么办,因为我的座位是最后一排靠门。如果有可疑人员出现,就会很危险。而且,爱丽丝还没有来。爱丽丝来到教室的时候,不是从黑板那一侧的门,而是从所谓的储物柜那一侧,也就是从我这一侧进入的可能性很高。因为爱丽丝和瑞德·诺塔已经说过话。她在官方网站上被写做彬彬有礼的爱丽丝。没有理由不打招呼。

爱丽丝、瑞德·诺塔,我,这三个人齐聚一堂的机会,对我来说是死亡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避开。

理由,理由,好的理由。对了。座位。没有瑞德·诺塔的座位。谁去随便坐着,就会变成早上男生的样子。只是早上的男生搞错了而已……。总之,可以以座位为由拒绝!

“可是,座位……”

说着我环视四周,瑞德·诺塔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诶,为什么。好可怕。我以为他是在瞪着我,但他是在瞪着我的背后。我还是很害怕。如果是要说我依靠别人做借口怎么办。全知全能的瑞德·诺塔,或许对灵体也是如此。我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埃里克站在门边。

“埃里……海,海姆前辈?”

没错,是埃里克。埃里克站在门前。

“早上好——,主人。”

埃里克笑着向我挥手,但也许瑞德·诺塔进入了他的视野。和蔼可亲、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化为虚无。另一方面,当我看向瑞德·诺塔时,他正以绝对零度的冷漠目光注视着我。

双方的“婚约者不够完美”、“朋友的位置被抢走了”的误会应该在几年前就消除了,但这两个人好像本来就不合拍,每次这样相对,周围的空气都会降到零下,眼神中还会闪着火花。

我想着该怎么办,埃里克走进教室,背靠着墙站在我的座位旁边。然后瑞德·诺塔开口了。

“早上好,海姆前辈,不过这里是一年级学生的教室,有何贵干呢?”

“早啊,我有事找她呢。”

强调“一年级”和“有何贵干”的瑞德·诺塔。眼中充满了憎恶。虽然到现在为止也听到过恶意的说法,但是今天感觉气氛不太一样。至于埃里克,他拉着我的胳膊,像是已经不把瑞德·诺塔放在眼里似的。

“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海姆前辈,接下来我和米斯蒂娅要准备考试了哦。”

埃里克抓住我,瑞德·诺塔试图撇开他。但是埃里克却轻松地躲开了。

这情景似曾相识。

“嗯,那么我来教她吧,她肯定也觉得我教比较好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埃里克冲我一笑。这种对话之前也有过吗。瑞德·诺塔和我一起瞪着眼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好严肃的面孔。甚至可以听到嘎吱嘎吱的效果声。希望有谁能来帮帮我。

“那个……”

在祈求救命的同时,传来了美妙的声音。我以为是幻听,回头一看,爱丽丝站在那里。

虽然我说谁都可以!但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神只会给我考验!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请问,您是昨天在门前救了我的那位吧……?”

爱丽丝诚惶诚恐地问埃里克。没错!就是这样!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后,好像马上想起来了,“啊,是那时候……”点了点头。

“是的!当时真是太感谢您了,帮了我大忙了!”

说着,爱丽丝向埃里克行了个礼。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相遇事件跌倒时的谢礼。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刻不容缓。我必须离开这里。

“对不起,打扰你们谈话了。”

“不,不用在意。”

爱丽丝把脸转向这边,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为了表示没关系的意思,我做出了笑容。没事的。完全没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直接带着埃里克和瑞德·诺塔去很远的地方。

“啊,原来爱丽丝小姐是海姆前辈的熟人啊。”

瑞德·诺塔惊讶地问爱丽丝。

“是的!他昨天帮了我……”

“哦,是吗。海姆前辈他。”

对于爱丽丝的话,瑞德·诺塔带着佩服的表情附和着。

我想离开。若无其事地起身,确保逃跑路线。现在只有进行厕所行动了。

为了不发出声音,我试图将身体连同椅子一起后退,埃里克却静静地抓住我的衣角,拉了拉。

大概是想说丢下瑞德·诺塔和爱丽丝离开吧。虽然是离开这里的绝佳机会,但就这样和埃里克一起离开真的好吗?会不会在爱丽丝心中被认为“米斯蒂娅和海姆前辈关系很好”,妨碍今后的恋爱事件呢?

埃里克的重生还是死亡。能快点开始班会吗。老师,你能快点来吗。就在我祈求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了“咣”的一声闷响。

“虽然时间还早,但今天我要先来讲讲考试的事情,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神明大人……杰西老师从黑板前面的门走了进来。沉闷的声音似乎是把身体撞到门上了,他轻抚着手肘。虽然他是攻略对象这一点没有变化,不过,催促这个地狱集会解散的老师是救赎的救世主。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米斯蒂娅,回头见。”

“我、我先走了。”

瑞德·诺塔和爱丽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埃里克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向我挥了挥手,离开了。

老师看着我,露出不安的表情。一瞬间我以为身后有人,但是没有。

……或许他把我的夹在女主人公和攻略对象之间寻找逃生处的苦闷表情,被误认为是被索要钱财而寻找逃生处的苦闷表情。

……不,对方是瑞德·诺塔,不会有那种事吧。

但老师一直看着这边。总之,传达一下,这个没问题的心情!我点了点头,老师好像明白了似的回了点头。果然是被误会了。太好了。误会消除后。我放下心来,为了跟在号令之后,端正了姿势。

考试结束,到了回家的时间。放学后的班会一结束,我就走出教室,躲在二楼别栋的厕所里。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不想出现在今天早上攻略对象和女主角集合的现场。

因为我坐的座位的关系,无论如何都总是有人经过。包括瑞德·诺塔和爱丽丝。瑞德·诺塔为了体现自己的礼貌,回家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来说声“再见”。对瑞德·诺塔来说,这是一句客套话,礼貌,没有任何意思,但却是致命的一句话。

因为今天早上埃里克说,他找我有事。现在是二年级学生的午餐时间,也就是二年级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很有可能在午饭前来这边的教室做必要的消化。

考虑到这两种可能性,他们两人相遇的可能性很高。而且还有礼貌的化身的爱丽丝,她不会忽视埃里克的帮助。

早晨的地狱,再度降临。

因此,我就这样一边等待瑞德·诺塔和爱丽丝回家,一边等待埃里克的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说实话,我很想早点回去,毕竟那也可能是我的多心,太在意了,太自以为是了,但万一的担心凌驾于一切之上。可怕,太可怕了。埃里克的事情似乎很重要。今天就先回家,再看准时机去埃里克家看看情况,或者明天早上自己先去。

而现在,我正躲在这栋别栋的厕所里。游戏里描写过别栋的厕所人很少,确实如此。正是一年级学生回家的时间,二、三年级学生虽然是自由活动时间,但八个单间都空着,我进去后也没有人进来。应该是学生不怎么使用的地方吧。只有厕所前面,大概是走廊附近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或许,这是一个“有谜团的地方”。这地方看起来像是米斯蒂娅会把主人公叫出来逼问的地方,但米斯蒂娅并没有选择在厕所逼问,而是在后院和楼梯平台逼问。也许是在意卫生方面的问题吧,莫非是有问题的……。

不,心跳学园是乙女游戏,如果这里是什么恐怖的地方,我应该已经来不及了。没事没事。

这么说来,我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在宅邸是看宅邸的时钟。出行基本靠马车,而在马车上装了挂钟。如果我问时间,会有人会告诉你; 如果我不问,也会有人告诉我。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不,在前世的时候我总是戴着手表的。

习惯消失了吗?

……糟糕,我越来越没用了。被宠坏了。不,对满屋子宠溺我的,宅邸的大家。我必须自立。这样下去,叫别人做事就是理所当然的了。那样不好。绝对不行。

总之先从厕所出去,确认好现在的时间再回来吧。离现在的厕所最近的是理科教室。铃声还没响,所以自由活动时间还没结束,还没上课。嗯,没问题。爱丽丝也好,瑞德·诺塔也好,埃里克也好,现在应该都不会在理科教室里。

走出单间,我像潜入中的间谍一样小心翼翼地打探走廊的情况,同时铃声响了。什么啊。自由活动时间也结束了。就这样回去吧,卧底行动该结束了。

忽然,又传来了金属的声音。我惊讶地看了看周围,原来是抱着大锅的配餐值班人员!走廊里稀稀落落地走着几个这样打扮的人。锅的大小也各不相同。金属的声音是这个吗?可是为什么呢?

想这些也没用。回家吧。我把这个厕所当作安全屋记在心里。下到一楼后回到主教学楼,正要走向鞋柜时,一个女生慢慢走过来。

那不是爱丽丝吗?不是吗?定睛一看,她的头发不是桃色的。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们就这样擦身而过。

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对一切都保持着警惕,有些形迹可疑了。一定要冷静。

继续往前走,可以看到鞋柜。我取出口袋里的学生手册,确认学号后,寻找自己的柜格。

原本以为鞋柜是按班级分类,然后再按出席号顺序排列的,但实际上并没有按班级分类,而是直接按学号分配的。

一想到要一直做这个动作直到记住这个位置,我正想着好麻烦,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惨叫,传来了“哐当”一声金属的声音。

我条件反射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刚才看到的女孩蹲在连接主楼和别栋的走廊上。她的眼前是厨师和滚落的锅,锅里还冒着热气。

可能是烫伤了。

我半滑地跑了过去,只见女孩的脸到肩膀,上面挂着本来在锅里的炖菜。

快点,我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

烫伤初期是最重要的。必须马上冷却。这里是离保健室很远的位置。最好是一边处理,一边叫人过来。我看了看女孩的样子,可能是因为疼痛和惊吓,她已经走不动了。

要么背过去,那就太迟了。我环视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正好有一个推着手推车的勤务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请帮帮我!”

“诶……啊,好,好的!”

我让勤务员帮忙把女孩放到推车上。

“那个……”

厨师先生也一起,我刚想这么说,就发现厨师不见了。……总之,现在只能优先运送这个女孩了。从这里去厕所……不,有感染疾病的风险……不,等距离的话还有澡塘冲洗处。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通知一下保健室的老师,有学生烫伤了。大概是从脸到肚子!我在别栋一楼的澡塘冲洗处给她冲水!”

我一边拜托路过的学生,一边推着手推车走向澡塘冲洗处。

到达后,我在事务员的帮助下把女孩放到澡塘冲洗处,拧开所有的水龙头,从衣服上浇水降温。

这样冷却的时候,老师一定会来的。

“好、好痛……我要死了吗……?”

“没事的,冷静一点,看着我的眼睛,请慢慢深呼吸。”

老实说,我很不安。但是,眼前的她应该更不安、更害怕、更痛苦。绝对不能连我都露出不安的表情。

“是的,她说得没错。从你烫伤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致死。虽然也有可能留下疤痕,但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的,请放心。”

勤务员微微一笑。慢慢地,女孩平静下来。

“被烫伤的学生是这个孩子吗?”

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大概是保健室的老师跑了过来。说明情况后,老师看了看烫伤的地方。

“最好马上去看医生,我去十字路口叫辆马车过来,先在这里冷却一下……”

“用我的马车吧,我马上就能叫来。”

从学校到最近的十字路口叫马车大概要花些时间。那样的话,在学校旁边等候的阿伦的马车应该更快。

“那就拜托你了,我们把她抬上马车,你去叫马车来好吗?”

向老师点点头,我叫来马车,向车夫说明情况。女孩、保健室的老师、我和勤务员一起坐上马车,向有医生的地方驶去。

黄昏献身

我一个人坐在摇晃的马车里。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

在那之后,我们坐马车去找了医生,由勤务员和我抬着女孩,老师向医生说明情况,办好手续后,女孩立刻被送进了治疗室。我、老师和勤务员在另一个房间等待了二十分钟。

医生把我叫到治疗室,一进门,就看到了烫伤的地方用绷带包扎着,正在接受处理的女孩的身影。据医生说,受的伤不致命,也不会留下可怕的疤痕。以防万一,女孩住院了。老师和勤务员叫了出租马车,回学校联系女孩的家长,我则先回家,现在正坐在回家的马车上。

我叹了口气。……虽说是为了治疗烫伤。但我用推车把女孩抬到无人的地方,泼了水。

米斯蒂娅应该是在入学一周左右时,边说着不喜欢爱丽丝,对爱丽丝泼了水。地点好像是在主教学楼的三楼,往一楼的爱丽丝方向泼的。虽然目的和手段不同,但我做了和米斯蒂娅一样的事。

不,但要是留下疤痕就麻烦了,要是感染了就危险了,而且是烫伤。我做的是外行的应急措施,只是模仿。

但是。

“明天去学校的时候,万一被当成是骚扰的泼水怎么办……”

我一点都不后悔帮助了她。人命关天。但是,还是会感到不安。这也关系到人命、父母的性命和佣人的未来。

之前有一件事,让人不得不感受到神隐,或者说是超自然的力量,那就是“留学申请材料的消失”。

如果那是因为在“米斯蒂娅入学”这一点上,有一种强制力在起作用,那这就像一场无论使用什么战术都会输掉的游戏。

如果这次也是“米斯蒂娅向某人泼水”的强制力在起作用的话。

但是,诺塔夫人的死已经被改变了,埃里克也没想过对女孩实施报复,而且他还是个不清楚女孩的孩子。

……女孩,幸好她的烫伤没有变严重。对了,既然那个女孩平安无事,那不就行了吗。好像也不会留下痕迹,嗯。没事的。

而且还有目击者。勤务员里还有保健室的老师,只要让他们帮忙作证“没有故意骚扰”不就行了吗。在紧急情况下,应该会告知是在做烫伤处理。毕竟对方是学校的相关人员。

想到这里,我突然模糊地想起以前看到的烫伤痕迹。在小女孩的背上,有片很大的烫伤痕迹。

咦,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是谁的背?前世的记忆,还是现在?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我的错觉。

回到宅邸,我亲爱的大天使梅洛迎接了我,但她看到我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咦,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吗……?恐怖的东西?我顺着梅洛的视线看去,正好从我的胸口到腹部有斑驳的炖菜痕迹。

啊,因为是番茄炖菜,可能会被认为是我“处理完什么回来”了吧。

“梅洛,这是……”

“小姐,您这是,被欺负了吗……?”

我慌忙制止了对我身上不轨之徒特征一脸愤怒的梅洛。

“不是的梅洛,今天有个女孩子被炖菜泼到,我是送她去看医生的时候沾到的所以没事的。”

“真的吗……?”

“索尔先生也知道的,他和我们一起帮忙,大概也沾到了。”

“是吗……啊啊,那我马上替您准备替换服饰!”

在梅洛的催促下,我回到房间,换上家居服。帮我换衣服的梅洛皱起了眉头。

诶,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那颗痣又是怎么回事?”

“痣?”

“失礼了。”

梅洛盯着我的手背。我们一起确认,有一个小指尖大小的红色痣样的东西。。

“这是……烫伤吧……我马上给您拿药来!”

梅洛嗖地从房间里出去,又马上回来。迅速。而且眼力很好。速度快,眼睛闪闪发亮,还看得那么清楚,果然我的专属侍女是最棒的。虽然即使慢,即使眼力不好,即使不闪闪发光,我的专属侍女也是最棒的。

梅洛摆出要帮我涂药膏的架势。如果是平时,我会自己涂,但说实话,我太累了,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

“那就拜托你啦?”

“自不必说。”

梅洛正在专心致志地涂抹药膏。仿佛熟练的外科医生正在进行大手术一样,紧张的气氛笼罩着四周。

不久,为我涂抹完药膏的梅洛开口了。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您要先吃吗?”

今天上午上完课原本打算直接回家,所以没有吃午饭。虽然肚子已经饿极了,但现在吃的话肯定会影响到晚饭。那可不行。

“嗯——,晚饭时间也快到了,就吃点面包什么的吧,顺便去看看厨房的情况。”

先啃多余的奶酪和面包忍耐一下。我们两人径直走向厨房,只见主厨眼神空洞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砧板,纹丝不动。晚餐的准备工作似乎已经全部结束,整个厨房飘着美味的香气,唯独主厨的周围有些异样。

“主、主厨?”

出声打招呼,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嘴里嘟囔着什么。这时,两名助手,多雷和多拉迅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姐,欢迎回来!”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恭候!”

多雷和多拉是双胞胎兄妹。两人关系好,配合默契,一起担任主厨的助手。这样的他们的脸上都正带着微笑。

“那个,辛苦了,主厨是怎么了?”

我这么一问,那些笑容瞬间消失了,转而额头上的汗珠滴落,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那个,主厨是,呢……”

“怎么说呢……那个……”

助手们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互相推搡着:“你说吧。”“不要,我不想死啊。”一说就让人想死的事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把脸转向这边。

“小姐,主厨现在是……”

“因为……因为不能在学校……给小姐做饭……才会变成这种状态。”

担心减薪?确实只有早晚做饭了。这样一来,就只有早晚的工资了……吗?工资制度,是像计件制那种吗?我还以为是固定工资呢……。不,即使是固定工资,也少做了一顿午饭,所以才会想到减薪……?

主厨有些悲观。每当我想去街上吃饭,他就会害怕自己要被解雇,如果我得到什么饮食方面的特产,他就会抖个不停。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主厨,没关系的,午饭不做也没关系的,工资什么的,我会跟父亲好好说说的。”

我拍拍主厨的肩膀,和他说话,主厨的眼睛渐渐恢复了光芒。突然,我的肩膀被抓住了。

“不是的!大小姐,我,我和钱无关!大小姐的餐点,我,我想做!大小姐的血,肉,骨头,全部都必须是用我做的料理组成的……!”在我不太了解的地方,有我不太了解的人做的菜,被大小姐吃了,啊啊啊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主厨口齿伶俐,简直不像是刚才那个一言不发的人。然后是对学生餐厅的全盘否定。虽然没有去过,但是那里被分类为公共设施,取得了营业许可。卫生标准应该和我们家是相当的。但要向主厨说明学校餐厅符合卫生标准还是需要时间的。正当我思考该怎么办时,梅洛走到我和主厨中间。

“那么,也就是说,主厨为小姐的餐食,准备了午餐盒。”

午餐盒。总之就是便当。确实,如果带午餐盒的话,在学校也能吃到主厨的饭菜。虽然我很高兴,但这会增加主厨的负担。

“小姐去野餐的时候,也有经常准备过,您应该很擅长了吧?”

“啊啊,是啊,对了,有这一手,那就办得到。大小姐就,不会弄脏……?”

“嗯,那么明天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吗?”

梅洛正在和主厨谈话。这样的组合真是难得一见啊,我正看着,主厨拉起了我的手。

“啊啊,啊啊!……大小姐!从明天开始,我会诚心诚意地为您准备午餐盒……! !请务必,把我的午餐盒……!”

“可以吗?我很高兴……不过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听我这么问,主厨摇了摇头。主厨做的饭很好吃。虽然我对学生餐厅的料理也很感兴趣,但如果在学校能吃到主厨做的饭,学生餐厅就没那么好了。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了,麻烦你了,明明还有早餐要准备。”

“不!为大小姐准备食物,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是我的全部!谢谢你给了我幸福!!谢谢!多雷!多拉!马上行动起来!”

唔喔喔喔喔!主厨喊着,刚才那空洞的眼神仿佛是幻觉一般,现在的他斗志昂扬。助手们都很惊讶。

果然是担心降薪啊。

我打工的地方因为装修整体休业,轮班时间和工资减少的那个月正好赶上新游戏的发售,那个时候,我也感到绝望了。

主厨大概也因为想要的东西和时机遭殃了吧。我“嗯嗯”地点了点头,梅洛转向我。

“趁主厨准备的时候,先把今天考试的答案对一下吧,面包也准备好了。”

她手上拿着放着面包的盘子。完全是在不知不觉间,梅洛果然很厉害。在梅洛的催促下,我径直离开了厨房。

和梅洛一起走回自己的房间。天空被染成了红色,照射进来的夕阳把窗框映在地板上。我一边在走廊里余光看着这些,一边转头看向走在身旁的梅洛。

“总觉得,很抱歉。”

“为什么?”

梅洛一脸茫然。

“我总是受到大家的照顾,还尤其是给梅洛添了很多麻烦。”

一般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会越来越独立,但我年复一年地被照顾得太多了。打扰佣人的频率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减少。我总觉得自己正在走向与自立完全相反的废人化。这时,我突然发现刚才一直走在旁边的梅洛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梅洛停下了脚步,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梅洛?”

“……没关系哟,在这里工作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为了小姐的幸福而存在的。”

说着,梅洛微微一笑。虽然觉得梅洛的话似乎有深意,但我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是梅洛说的话,就没有必要去怀疑。

潜于水面下的疯狂

入学第三天。因为今天主厨要做便当,所以上学的时间很悠闲。我把弄脏的校服拿去干洗了,烦恼该穿什么衣服,但梅洛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备用校服。好像还有五套备用的。谢天谢地。

到了学校,从下马车开始,一边确认爱丽丝,或者攻略对象是否在附近,一边慎重前进。进入教学楼后,为了从鞋柜里拿出室内鞋,我把手伸进书包里确认学号,却发现应该有的学生手册不见了。

室内鞋上有写着名字。我循着记忆,打量着周围,确认名字,发现了写着我名字的室内鞋端坐在那里。

但是完全不知道学生手册掉在哪里了。我得和老师说一下,有没有人送来,能不能补发。总之,必须先赶到教室。楼梯,没问题。走廊,没问题,我向前走去,远远地确认教室,发现主人公和瑞德·诺塔都已经就座了。

嗯,能行。没事了。

“那个。”

我正要走进教室,就被叫住了。是我吗?但是,如果叫的不是我的话,会非常尴尬,但是说不定叫的是我。我提心吊胆地回头一看,是一个有着柚叶色头发和藤黄色眼睛的男生。

“你就是米斯蒂娅·阿伦吗。”

“是的。”

诶,这是谁?不知道。完全没有记忆。

“我叫维克多·内因,是二年生……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吗?”

二年生,也就是说是前辈。但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虽说不能跟陌生人走,但这里是教学楼。而且,自报家门并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担心会发生强行募捐活动,但我还是决定跟着去。在他的催促下,我们向别栋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不知道是时间段的关系,还是这边本来就是这样,除了我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前辈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我,低下了头。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妹妹。”

妹妹……?妹妹就是女孩子吧……?女孩……?是谁……?完全没有联想到的人,我一无所知。

“妹妹吗?”

“我听医生和保健医生说,昨天你帮妹妹处理了烫伤,还派出了马车。”

“啊,原来如此……”

是昨天那个被烫伤的女孩的哥哥吗?感觉发色确实是一样的。嗯,大概,大概。我一直盯着被烫伤发红的地方看,所以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大概是一样的。

“你的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托你的福,后天就能回宅邸了。”

也就是说要住院到后天吗。好像没有发生感染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心跳学园的医疗发展状况。爱丽丝是主人公补正吗,从悬崖上摔下去,也会像“诶?蹦极很开心呢”一样毫发无伤地回来,被米斯蒂娅从楼梯上推下去也毫发无伤。

在主人公补正之前,遗传基因的力量真是厉害啊……。

“真的,谢谢你。”

前辈又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他很用力。

“这没什么。”

我告诉他没关系,但内因前辈还是头也不抬。

“那个,我什么都没做。应该说,是那个勤务员把推车推出来的,我只是拧开水龙头泼水而已,马车是车夫开的,也不是我跑的,跑的是马,所以,请把脸抬起来。”

我急忙催他抬起头来,前辈抬起头后,像是在压抑感情般开口道。

“我妹妹……,如果没有你,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诶?”

“昨天的那件事不是意外,妹妹被人盯上了。”

故意的?把锅泼在那个女孩身上?

“我们被卷进了家庭纠纷,于是,对方家收买了一名厨师,把锅里的东西倒在我妹妹身上。……本来应该,更加执着地……瞄准更大范围的计划,但因为你的到来而打乱了。”

所以厨师中途就不见了啊。

厨师,被收买了。主厨说的食堂很危险的话,并不是杞人忧天。

哎,好可怕。

米斯蒂娅作为恶性君临顶点,我一直以为她一定是心跳学园恶意的大本营,但那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说起来,杰西老师也曾在大街上被陷害过。既然是家族纷争,阿伦家也相当大吧?也就是说,也会招致相当大的怨恨吧。

……如果父母、梅洛、佣人们都遭遇同样的情况,该怎么办。要是有监控摄像头什么的,就好了。

或许应该先说明“也有这种情况”,再说明一下对策。防身术……让爸爸带专业的体术师来也不错吧。

“如果不是你赶到的话,妹妹的遭遇会更严重,重要的是,烫伤就也不会这么轻了……”

“是那样,吗。”

“啊,厨师已经被抓捕了,你放心好了。”

虽然说着放心好了,但奈因前辈看起来并不放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我默默点了点头,内因前辈开口了。

“还有,今天突然拜托你跟我过来,真的对不起。学校解释了这件事,我也不想隐瞒,但是和我在一起的话,你肯定会被很多人说的。”

说完,前辈无力地笑了。他想要压抑的感情,大概是想要解决凶手的心情吧。妹妹受到了伤害。尽管如此,前辈现在却还是来学校了。

还是结束谈话比较好。与其和别人交谈,一边回想事件一边压抑感情,还不如一个人随心所欲比较轻松吧。虽然不知道事件传开了多少,但既然和学校有关系,老师肯定会说明,到时候我一定会被人疯狂询问的。

“那个,能知道你妹妹的情况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再见。”

我行了一礼,离开了那个地方。

对了,要感谢勤务员。要说为什么,勤务员帮大忙了!。应该道谢的我没有向勤务员道谢。

可是,勤务室,在哪里呢。

心跳学园有什么勤务室的事件吗?总之,完全不在能回想起来的范围内。向杰西老师问下地点,午休时间大概在吃饭,放学后再去比较好。

不会没有勤务室的……对吧?

午休时向埃里克询问有什么事,放学后去勤务室。今天的日程决定了。我这样想着,一拐过走廊尽头,就感觉到有谁的视线。回头想看看是什么,却一个人也没有。也许是错觉吧,我又把视线移回前方,只见埃里克站在那里。

差点就撞上了。走路时想事情是不好的。

“对不起,埃里克……不对,海姆学长,早上好。”

埃里克用虚无的眼神看着我。

“前辈?”

“……谁”

“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

他在听我说话吗?或许他一直在等着我。

“是维克多·内因同学哦。”

“关系很好吗?”

“不太好……有一些误会……刚见面。”

“刚见面?”

“是啊。”

该不该向埃里克解释呢?虽然说了他没有隐瞒的意思,但是在学校说明之前我可以先说吗。但是,说不定埃里克也会面临危险。我应该怎么做呢。

“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见面吗?”

“该说是不能说吗,还是要根据学校的应对……”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埃里克的脸,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这样下去,他可能要早退。这件事可能会晚些才传到埃里克耳中。

要说吗。

因为有受害者,所以不要告诉别人,只要这么说,埃里克就会理解的。我看了看周围,幸好周围没有人。以防万一,我小声说道。

“昨天,学校里有个学生被食堂的人泼了炖菜,我正好在场,帮忙处理了一下,那个人是……那个学生的关系人,他在向我道谢……事情就是这样。”

“……这样啊,那么,是内因小姐啊。”

“我不知道校方会对事件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所以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嗯……那你为什么想告诉我呢?”

一直在点头的埃里克,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啊,踩到什么地雷了吗?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为什么呢,因为埃里克好像身体不舒服,我可不想在去保健室的时候告诉你这件事,结果传到埃里克耳朵里晚了,你就有危险了。”

我说着,埃里克呼呼地笑了起来。现在,是笑的时候吗。我不知道埃里克的笑点。

“主人的想象力真强大啊。”

“是的?”

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知道埃里克的笑点在哪里。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所以……不是,所以啊,海姆学长也请多加小心。还有,关于这件事,涉及到受害者,也不知道校方会怎么处理,所以请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和主人的对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告诉别人哟,绝对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忍不住笑,埃里克的表情有些僵硬。正当我感到不可思议时,埃里克直勾勾地盯着我。

“……呐,主人。你,担心我吗?”

“那还用说。不对,那是当然的。”(「当たり前だよ。じゃなかった、当たり前ですよ」,前一句没用敬语,后一句用了)

肯定会很担心吧。他的脸色不好,而且发生了事件。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问题很多的一天。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吗。

“我也很担心主人的。”

“啊,我什么都没有哦,身体健康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钟就响了,我和埃里克在楼梯处分开。

正要回教室的时候,我发现走廊的布告栏上贴出了考试排名。昨天评的分,今天排名就已经出来了吗。

第一位那里写着瑞德·诺塔的名字。公开处刑风格啊……经过确认,被张贴出来的只是年级前十名。

太好了。确实要全部放上去的话感觉人数会太多了,果然没有所有人的吧,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名字,发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就在瑞德·诺塔的下面。是年级第二名。

……梅洛和福雷斯特,好厉害……!

看到结果,我惊呆了。阿伦家现在没有雇用家庭教师。虽然也有雇用家庭教师的时期,但是来的家庭教师不断地说“想辞职”,现在是和梅洛和福雷斯特学习。两位老师很容易理解,即使有不懂的地方也很好问懂。所以没有雇用新的家庭教师,一直交给他们两人。

好厉害……年级第二真是太厉害了……梅洛和福雷斯特,完全是教学天才不是吗……?可以开补习班了……!

在入狱死罪已经无法挽回,要解雇全体佣人的时候,就可以向梅洛和福雷斯特提供教职之路了。我兴奋地想着,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我突然意识到。

没有问埃里克到底有什么事。

不过,今天埃里克也没有说什么,应该不紧急吧。

我没有多想,就座后,从书包里拿出笔盒,准备上第一节课。

勤务员室

上课,课间移动到别栋的走廊等钟响,响了再回教室,这样反复着,午休开始的同时带着便当离开教室,在别栋寻找空教室,度过悠闲的午餐时间。再上半天课。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这些谍报员一样的行动全都是为了回避后门的悲剧。

现在,我的座位在出入口附近。出现主人公或攻略对象的概率非常高。因此下课后即刻撤离几乎是种义务。但是,作为能够迅速撤出教室的座位来说这个座位是最好的。这是个难题啊。

回家前的班会上说明了昨天有学生被锅里的东西泼到的事件。班会结束后,我向杰西老师询问了勤务室的位置,现在正在前往勤务室的路上。

因为好像是在个很容易迷路的地方,杰西老师邀请我同行,但我记得他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我以“一定很忙吧”为由拒绝了他。

在别栋一楼的走廊拐了两个弯,中央的……。按照老师说的路线前进。也许是因为老师的讲解很准确,到现在为止都进行得很顺利,但问题可能还在后面。地图不会显示在视野的一角。必须打起精神来。

啊,忘了问老师有没有收到学生手册。总之先去勤务员室,再去教职员室吧。我边想边往前走,发现了挂着“勤务员室”牌子的房间。

“诶,好近。”

老师好厉害。说明得太准确了。才走了不到五分钟吧……?明天好好道谢吧。

我立刻敲了敲门,确认门里传来“请进”的回答后,我打开了门。

“打扰了,我是米斯蒂娅·阿伦。”

“啊!你好!突然是……”

这么说来,我不安地想过,勤务员应该不止一个吧……?不过现在的房间里是昨天的勤务员。太好了。就在我以为可以就这样道谢的时候,勤务员先生扑通一声撞到了架子上,资料哗啦哗啦掉了下来。勤务员先生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跑向掉落的资料。我也马上帮忙捡起资料。

“啊啊啊啊啊啊啊,抱歉,承蒙您帮忙,对不起——”

“不,没关系的哦。”

虽然坠落时的声音和视觉上的冲击很华丽,但资料基本都整理好了。很快就捡好了。

“请进。”

我把收集的资料递过去,勤务员先生低下头,摇摇摆摆。

“对不起!谢谢!”

“不不,别放在心上。”

“啊,对了作为感谢,作为感谢请,请,请喝茶,茶,红茶正好在这里,啊!”

在他催促我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的同时,这次他的脚撞到了放着的箱子。快要摔倒而伸出了手,却保持住了绝妙的平衡。

“不要紧吗?”

“呜呜呜,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勤务员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

“那个,杯子是这个吗?”

“是的,对不起!抱歉!谢谢!”

我从勤务员室的架子上拿出茶杯,泡了红茶。

那之后的勤务员先生想给我泡红茶,不是把茶叶弄翻了,就是差点把杯子弄掉在地上,总之很危险,所以提议我来泡。

不知道这是他原本的性格,还是因为突然有人来访而产生的反应,不管怎么说我都给他带来了紧张感,感觉好抱歉。也许书面的感谢信会更好。

我把杯子递给呆坐在沙发上的勤务员。他看上去岁数和杰西老师差不多。但是藏青色(*紺色)的头发几乎盖住了他的眼睛,还戴着厚厚的眼镜,看不太清楚。

“我就不客气了……那个,那么今天,有,有什么事?”

“我来感谢你昨天帮助了我。”

“哎?不、是、是这样吗!!……难道仅仅是为了这个?”

“是的。”

我点点头,勤务员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呢,啊哈哈。”

“不,恰恰相反,昨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当女孩问我她是不是要死了的时候,我非常不安……勤务员先生和女孩说没事,让我也更安心了。”

“不,我只是推了推车而已啊,嘿嘿。”

勤务员先生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真漂亮啊,我看着他,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话说回来,那个女学生,如果当时没有米斯蒂娅同学在场,她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呢……”

“好像是这样啊……”

不是事故,而是故意犯罪。原本应该让她受更大面积的烫伤。因为当时有人在场,所以厨师试图逃跑了。如果没有人,情况就会更糟糕了。

一想到如果当时我没有跑起来,没有听到尖叫声,我就不禁胆战心惊。当我低下头时,勤务员先生突然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了多么失礼的事!”

“诶?”

“我,我我我我还没有自报家门吧!对不起,我的名字叫阿利!”

“阿利先生啊,请多关照。”

原来如此,自己没报上姓名却叫了对方的名字,这是失礼吗。真是个注重礼仪的人啊。阿利先生。

“对不起,请帮我泡红茶……我不行不行。”

“哪里,我是突然登门致谢的,你昨天帮了我大忙,请不用太过在意。”

“嘿嘿,对不起……啊啊!”

阿利先生叫了一声,站起身来,从架子上拿出什么东西递给我。我确认了一下,原来是我的学生手册。

“刚才在学校里走的时候……掉下来了……”

“太谢谢了!哇,太好了,要是没有这个,我就没法知道现在我的鞋柜里是什么鞋了。”

“没事,诶嘿嘿,还好在送去别的地方前,马上回到主人身边了。”

我从阿利先生手中接过学生手册,放进口袋。在问老师补发之前就找回来真是太好了。我看了看时钟,进入勤务员室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我待得太久了。会给阿利先生的工作带来影响吧。

“对、对不起,都这个时间了,工作没关系吧?”

“诶,唔哇啊啊啊啊啊!”

阿利先生完全陷入了恐慌。慌忙收拾还没喝完的红茶,才发现里面还有茶,“唔哇啊啊啊啊啊”地一饮而尽,还呛了一口。

“咻……咕嘟……好,好好喝啊……咳”

怎么看都像是濒死了啊。我把手帕递给呛着的阿利先生,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呜呜呜,对不起,各种地方都……我把手帕洗了还您……”

“不用了哦。”

“不!请让我做这些!我会好好洗干净还给您的!这周后给你拿过来!”

阿利先生低着头,一副绝对不会让步的样子。他是个注重礼仪的人,可能还是很在意自己被红茶呛到了。大概。不,是相当在意。

“那么,那个,就拜托你了。”

“好的!”

阿利先生扑哧一笑,猛地抬起头来,结果一下子把腿撞在桌子上,当场昏倒过去。

离开勤务员室,走向主教学楼,然后离开学校。那之后我一直在处理阿利先生的腿,结果阿利先生把冰袋弄翻了,又碰到了胳膊肘,幻觉一样的天灾,于是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忙碌的一天。今天虽然算不上普通,但也完全没有任何与游戏有关的问题。没有遇到主人公,虽然遇到了埃里克,但也只是站着说话而已。

正常地来学校,上课,回家。今天能平稳平安地度过真是太好了。我一边想着明天要是也这样就好了,一边走向鞋柜拿出自己的鞋子。虽然早上花了不少时间,但现在有学生手册了。确认了号码,打开鞋柜的门,砰!门关上了。

今天风真大啊,我想重新打开门,却发现有人扶着门。原来如此,不是风,是谁关上了我鞋柜的门。

才不是什么“原来如此”啊。这不就意味着我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吗。我战战兢兢地从手看过去,是瑞德·诺塔站在那里。

“你回来得真晚啊,米斯蒂娅。”

可怕可怕可怕。登场太可怕了。放学后,傍晚的学校。即使有瑞德·诺塔闪亮王子的闪闪发光气场也无法消除的恐怖感。就算没喊出来也无所谓。

“是啊”

“天黑了,我送你吧。”

“不,因为是马车所以没关系哦。”

“我让你的马车回去了。”

“什么?”

“开玩笑的,你的车夫不听你的命令是不会先走的,所以我让我的马车回去了。”

瑞德·诺塔满不在乎地说着,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有谢谢你,车夫索尔先生!在我完全看不见的地方战斗了吗……。

“入学仪式的事,我想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瑞德·诺塔说着,从我的鞋柜里郑重地拿出鞋子,套在我的脚上,关上柜门。鞋子是不是变热了?难道是铁做的吗?其实是不是变成了铁处女?是不是因为太痛,痛觉都死去了,里面全都是血?

我哑口无言,停下脚步,瑞德·诺塔微微一笑,一把夺过我的书包,向前走去。

追加赌注

昨天的归途犹如地狱。一个接一个,刀锋般的审问。“这都是因为害怕入狱和死罪。”这种话不可能答得出来,我只能语无伦次地坐在地狱的车里。不止如此,我还被迫答应一起吃午餐。“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点歉意的话,希望你明天和我一起吃午餐呢。”他说。

在我开口之前,他笑着说:“‘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午餐是一个人吃’什么的,可不要这样拒绝哦。”“啊,自带午餐盒也没关系,学生餐厅是可以自带的。”

好可怕。瑞德·诺塔好可怕。弟控的异常也是如此,他的读取对方的心思的能力太强而令人害怕。难道所谓“弟控”就是如此能够发挥超人的能力吗。是执念啊。他一定是想知道弟弟的想法,想迅速察觉并收拾对弟弟有不雅之情的人,这种想法使他变成了这样。

越过那样的瑞德·诺塔……无法越过,入学第四天,中午。下课铃响起。一想到接下来要和瑞德·诺塔一起吃午餐,我就已经感到非比寻常的疲惫了。

我把便当放在桌子上,正要起身时,瑞德·诺塔正好站到了我面前。

“那,我们走吧。”

他的脸上虽然笑眯眯的,却流露出完全不想听我的意见的气压。

既然如此,就只能迅速吃完了。昨天是悠闲的个人午餐时间,我仔细地端详了主厨为我做的每一道菜并品尝,但今天就只停留在品尝吧。

我提着装便当的包,沿着走廊和瑞德·诺塔一起走向学生餐厅。不愧是午餐时间。正当我观察到周围行人异常地多的时候,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有种超乎寻常的不祥预感。

“怎么了,海姆学长。”

瑞德·诺塔打招呼的方向……抓住我手臂的是埃里克。

“她脸色很差,你对她做了什么?”

“米斯蒂娅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餐哦。”

瑞德·诺塔回答了埃里克的问题。

“原来如此,你是利用了她的温柔啊。”

埃里克惊讶地看着瑞德·诺塔。这是一个我不确定是否成立的对话。这两个人太不合了。基本语气是平稳的,却是吵架的架势。也许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的?我们只是一起去吃午餐而已。”

“那——,我也一起去——也是可以的吧?”

我说明着,埃里克开始拉我的胳膊。瑞德·诺塔瞪着那样的他。

“海姆学长不行哦,这是一年级生之间的交流。”

“我没问你吧?既然你这么执着于同年级,那就去找别的人吧?”

埃里克瞪了回去。

真想就这样在混乱中逃走。然后,在我逃跑之后,爱丽丝偶然路过,和他们进行八个阶段的恋爱事件,治好弟控、主仆控,让他们和爱丽丝永远幸福地走下去。

就在我这么想的一瞬间,爱丽丝就拿着便当包从前方走了过来。不好,来太早了。要死了。虽然希望她偶然路过,但时机不是现在。

要死了。这是是什么模式,是第几次了啊。这个游戏难道规定了只要攻略对象聚集了两个以上的话,主人公就一定会出现吗。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循环了?难道不是在循环吗?为什么又聚在一起了?

不管怎样,必须考虑如何从这里脱身。干脆装病吧。不,我没有演技。而且周围人太多了。万一引起骚动,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就算想若无其事地消失,埃里克还在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要是我的胳膊能像火箭拳一样飞出去就好了……。不,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的时候。该怎么做才好……

“喂,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一看,是杰西老师。真是奇迹。毫无疑问,不可思议的奇迹又发生了。他是攻略对象。但那也没关系。我只能依靠杰西老师了。

能不能说因为有什么事,要带我或者瑞德·诺塔其中一个去?这样想着,更奇迹的事发生了。

“米斯蒂娅·阿伦,我不是说过中午有话要跟你说,让你在教室里等着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奇迹啊,奇迹的瞬间啊。完全不记得有话要说啊老师!对不起!但是我现在非常高兴!最喜欢你了!

“是……是这样呢,我忘了!对不起!那,我就先走了,失礼了。”

我向瑞德·诺塔和埃里克行了一礼,埃里克松开了手。手臂解放了,我怀着超群的解放感,跟在快速前进的杰西老师后面。

跟在老师后面到达的是另一栋楼的准备室。门上的牌子上写着语文准备室。

理科准备室在前世时代就有了,原来语文也有准备室吗。好厉害啊。被催促着走进去,墙壁上是架子和书架,正中间是桌子和沙发。窗边有一张书桌。

大体上感觉和勤务员室很像。扫除用具和备品,就像书和课本一样。

“对不起,老师,你说有话说到底是……”

“没什么事。”

“诶?”

“没事。”

问了老师情况,好像真的没有事。欸,那是为什么呢?

“只是……觉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老师……!”

堪称教师的典范。虽然在游戏中直到最后的最后,老师都没有发现米斯蒂娅对爱丽丝的骚扰,那是因为米斯蒂娅的才能太过邪恶……只是太巧妙了。杰西老师本来就是细心观察学生一举一动,并且贴近他们的好老师。

“非常感谢!”

“也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啊……。以后再有什么事马上告诉我哦。”

“好的!”

我甚至想干脆跟杰西老师入教。就算有人推荐壶什么的,我也会买下来。虽然是偶然,但我已经两次获救了。入教不等人。我嗯嗯地点点头,老师小声开口了。

“……家访。”

“怎么了?”

“把你家排到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可以吗?提交的纸上是可以的。”

家访,说起来昨天的早晨班会上发了通知纸。向监护人询问方便的日子,然后提交……。昨天晚上,我向父母询问了日程安排,填好后,今天早上交上去了。

“是的,我想应该没问题……”

会不会是撞上了预定的派对什么的,感到为难了呢?老师露出安心的表情。

“那就好……啊,还有,今天的午餐就在这里吃吧。反正只有我一个人,现在这个时间哪里没空吧?”

“可以吗……?”

“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拘谨,今天以后,你想来的时候就过来吧。”

谢天谢地。准备室,已经成为安全屋了。安全性高。我记得在杰西老师路线的事件中,这个地点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这里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地方。安全的地方。如果陷入像今天这样危险的状况,就毫不犹豫地逃到这里吧。打扰老师的午餐时间很抱歉。到了关键时刻来吧。

关键时刻有没有可以躲逃的地方,不同的情况下心态是不一样的。我就这样和杰西老师一起吃了午餐,然后在钟声即将响起的时候回到了教室。

然后,上课,过去了几小时。放学后的班会结束后,我又躲在别栋的厕所里,不想遇到任何人。

我今天还带了手表。可以确认时间。不小心搞不清楚时间,跑到厕所外面确认……这样的事情可以不用做了,可以尽情地躲在厕所里。但是躲在厕所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在单间的范围里,找一个谁都不会来的地方,安静的厕所以外的地方,学习或者读书的话,就能闭门不出,也能学习,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但是,如果在寻找没有人气的地方的途中遇到了爱丽丝或是攻略对象的话……。我不可能去问问杰西老师:您知道没有人气的单间吗?”这种话……。

正想着今天再过三十分钟就回去,就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人的气息一下子变多了。是社团活动期间上厕所休息吗?我应该暂时离开吗?就在我把手放在钥匙上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名字钻进了我的耳朵。

“爱丽丝·哈茨巴尔!!”

诶,是说爱丽丝吗?

“是我,什么事吗?”

是爱丽丝的声音。为了确认情况,我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看去,发现爱丽丝被抓住了衣领,正被五个女生围住。相当于室内足球的人数。为什么,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以为这是攻略对象保护她的事件,但是既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的记忆也没有想起来的迹象。而且女厕所是所有攻略对象都禁止进入的区域。

“你,和埃里克是什么关系?”

出现了埃里克这个名字,也就是说,是埃里克路线吗?但是在游戏中,她是在一周后才遇到埃里克的……。想到这里,我猛然一惊。

在游戏中,瑞德·诺塔接住了差点摔倒的爱丽丝,米斯蒂娅对此发怒,一周后逼问爱丽丝。

但现状是,在入学仪式上,接住了差点摔倒的爱丽丝的是埃里克。而且埃里克是女性关系开放的角色。问他“学校怎么样?”,他回答说“很普通”, 我一直在担心他是不是不太适应,但也许他不仅没有适应,反而变得更加开放了。

即使不愿意,如果他和开放的女性发生关系,也会觉得“主仆游戏差不多不好玩了”吧。为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埃里克路线,也没法希望埃里克现在出现在这里吧。因为这里是女厕所,也不是很吵闹。完美的黑匣子。

“没什么,只是得到了他的帮助而已……”

“你是说因为得到了帮助,所以缠上他了是吗?”

无法得到攻略对象的帮助。……既然如此,在场的我必须帮助她。而且,我也不喜欢集体想办法对付一个人的思想。

不,冷静点,如果做得不好,爱丽丝就会置身危险之中。而且让爱丽丝对自己留下什么强烈深刻的印象也是致命的。一不小心睡着,做梦醒来后,记忆在扭曲的状态下被整理,“昨天被米斯蒂娅带进厕所来着”被这样想的那天我就会死。冷静下来,简单地去做吧。

首先,正常地走出厕所。对方在做坏事。因为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带她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么如果有目击者出现,她们一定会解散。如果没有解散,我就问“你们在做什么”来施加压力。只要再加上一句“爱丽丝同学,老师在叫你呢,哦呵呵”,帮助爱丽丝迅速逃走就行了。剩下的我,要么道歉,要么变成沙袋。

而且看起来,我是阿伦家的大小姐。做了那么多恶行却满不在乎,这就是是阿伦家的千金。还对学校施加压力,阿伦家应该是很强大的家族。没关系。应该不想有谁想与阿伦家为敌。依靠家族的力量吧。

好,冲进去打开门,刚踏出一步的同时,爆炸声在脚下响起,瞬间小指传来剧痛。在那种痛苦中我理解了。刚才的爆炸声不是爆炸声,而是我撞到脚的声音。不行,小指完全被门夹住了。好痛。真的好痛。可能真的是爆炸了。

不,不行,现在不是检查脚下的时候。再这样下去,就只会是在爆炸声打开门的同时出现了一个不太明白的家伙而已。围着爱丽丝的学生们也都呆住了,没有要解散的意思。小指什么的我还管得了吗。

“各位,贵安,你们在做什么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确认包围爱丽丝的每个人的脸。每个人我都没见过。

小指好痛,可能是撕裂了吧。没断掉吗?没事吧?但又不能低下头,我只好握紧了拳头。

“啊,我报上名字晚了。我的名字是米斯蒂娅·阿伦,是小小伯爵家的女儿呢。”

我记得当爱丽丝说着类似“诶”的话而不知道米斯蒂娅的名字的时候,米斯蒂娅就是这样威胁她的。我照做了,下一个瞬间,围着爱丽丝的学生们就像散了一地的蜘蛛一样离开了。

阿伦家的力量太强大了。不愧是有能力镇压犯罪的家族。

说起来,围在旁边的学生都是叫埃里克……都是叫海姆前辈“埃里克”。

……莫非是前辈吗。如果是米斯蒂娅倒也罢了,一般来说,刚入学不久的新生会对前辈那么执着吗?……好像是前辈……。

“那个……”

爱丽丝开口了。我应该跟她说几句话,或者安慰一下她才对,但如果不小心被看到了,“米斯蒂娅·阿伦把爱丽丝叫出来了!”这样的流言传开的话我就死定了。该怎么说呢,该怎么说……。

“不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被叫出来的时候,绝对不要进入单间,最好停留在显眼的地方。然后,集体包围,抓住对方的衣领的行为一般属于犯罪,所以也可以选择起诉。”

我按照思考的结果说话。而爱丽丝也很困惑。对脱离常规的同班同学的未婚妻的无礼举止置之不理,热心指导女性关系开放的前辈,容许范围比别人大得多的爱丽丝感到困惑。

“今,今天的事,请把我的存在的一切全部忘掉。”

所以把不要再立flag了,不要杀我。我把这些话咽了回去,留下爱丽丝,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厕所。

痛,太痛了。能走就没事,能走就没事。话说回来,为什么小指撞到柜子的疼痛会如此剧烈呢?

这么说来,在宅邸里撞到什么东西本身就不存在。而且,别说小指撞到柜子了,连摔倒都不会发生。

我思考着为什么。

记得好像在宅邸里,事先走在旁边的梅洛和执事会事先告诉我“那里很危险哦”。“这里很容易摔倒。”有时还会扶着我。

……就算没有,我也太娇气了。变成了个没用的人。可能连自己一个人走路都变得困难了。

必须尽早自立……入狱死罪全家佣人不离散也会死。作为人去死……。不,已经要痛死了,害怕得连脚都看不见。痛,太痛了,为什么这么痛啊。不行,别想了,现在只想着回去吧。只有回去……。

就这样,我一瘸一拐地朝家的方向前行。

联合交战

第五天。终于,终于到了第五天。明天开始可以休息两天。感觉太棒了。如果能让今天平安结束的话。脚的疼痛也缓解了。它没有爆炸。太好了。

今天主厨高兴地说他已经可以迅速地准备便当了。 我回答说“就算慢一些也没关系哟”,他露出悲伤的表情,于是我就一大早就去上学了。主厨是个速通游戏的人也说不定。

我很期待今天的便当,正兴冲冲准备走进教室时,看到一个男学生坐在我的座位上。难道说是,我注视着他的背影,果然是第二天走错教室的F班男生。

如果再次被指出错误,他一定会备受打击吧。但是,现在教室里还只有我和他。伤口应该很浅。

向前一步,走进教室。那个男生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对笑声的描述是“ニタァ”,这是一种把人当笨蛋的,图谋坏事的笑)

……咦,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我出于本能的危机感向后退了一步后,男生开口道。

“你可别逃啊米斯蒂娅小姐,怎——么看我都不可疑吧?”

不,怎么看都很可疑。老实说,他看上去只是个穿着制服的可疑人员。男生笑得前仰后合。在那里,完全没有第二天看到的那种“走错班级的少年的模样”。

和第二天的情况完全不同。不是当做是因为在学校初次亮相就能解决的程度。说是被身份不明的神秘生物拟态,或者说是寄生了,还更可信。而且不可疑的人应该不会自称不可疑。我不记得自己报上过自己的名字,但被知道名字的地方也很可怕。就算现在马上逃走,以我的双脚肯定会被追上吧。那么,我应该怎么办。

“啊——,我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才对。”

说着,男生站了起来,背对着我。现在是个好机会,逃吧。我轻轻地后退一步,以免发出声音。

“别跑啊,那就太无聊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马上就能追上你。”

男生头也不回地说道。退路被堵住了。我的行动,他是看到了,还是察觉到了?

“初次见面,你好,我的名字是‘最后的乐趣’,嗯,先从兴趣开始好了?”

有这种把名字放在后面的自我介绍吗。太新颖了。

“兴趣是寻找快乐的事。做快乐的事,快乐地活着是我的人生信条。”

这个话题听起来很轻松,但为什么我会感受到破灭呢。

“而你,则是能给我带来乐趣和刺激的,米斯蒂娅·阿——————伦!”

突如其来的大声喊叫让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过于夸张的肢体语言和动作,语调也有些戏剧化。我不懂他的情绪。好可怕。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面对的就像是一个惊奇盒。

“你和我的相遇是在入学仪式上……,澄澈的蓝天,灿烂的太阳,虽然感受不到夏天的光辉,但那是那样的美丽,就像在梦的面前一样……。……啊啊这样说话太累了,算了。入学仪式上,我看见你站在鞋柜前一脸绝望的表情,就觉得真是有个很——有趣的家伙啊……第二天顺道来教室侦察怎么样?本人登场?如果我们只是随便聊聊,那就没意思了啊。”

也就是说,第二天走错教室,是故意的吗……。他对于觉得有趣的地方是笑着的,觉得无趣的地方则是一副真的很无聊的表情。是相当演技派的样子。

我就这样跑去教职员办公室怎么样呢。但他不是可疑人员,而是F班的学生,这一点让人感到为难。

“所以我很失望。我还觉得很有趣呢,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笨蛋,完全就是个无趣的人啊……我大受打击!……一边哭一边烦恼烦恼烦恼,不过说不定,一直在你的周围,跟着你转呢。”

确定是跟踪狂了。是不是该报警了呢。我退了一步确认门和自己所站的位置。

“这样!然后!看!那个女人被锅泼到的时候你正好在现场,学生会会长最有力的候选人瑞德·诺塔大人大人大人大人对你很是迷恋,埃里克·海姆也喜欢你,这些家伙们似乎又跟那个叫爱丽丝的平民牵扯不清,还有很多很多~这感觉太棒了!……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可恶的人,但是,我发现了你周围的人都很有意思啊——这些……”

瑞德·诺塔大人大人大人大人到底是什么啊。这不会太突然了吗。一切都很突然。我不明白。一切都展开得太快了。正当我陷入混乱时,他从讲台上下来,慢慢向我走来。

“嗯——,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就这样,我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偷偷摸摸的,而是大张旗鼓地和你搞好关系,所以特地来问候你,米斯蒂娅大人……什么的”

微微一行礼。刚才的粗暴就像假的一样,这是一个漂亮的行礼。

“那么,现在是最后的值得期待的公开姓名的时间了。我的名字叫克劳斯·森特里克,接下来我们要打交道很长一段时间了,以后请务必认生……”

他轻快地走出教室,站在门前,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关上门离去。

这到底是什么,是幻象吗?瞬间最大风速的风吹过一样的爆速感。

“克劳斯·森特里克?”

我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全身一阵冲击,脑袋像被搅动了一样,影像涌进脑海。原来如此,我对他产生的不祥预感不是针对他的行为举止,而是针对他自己。

想起来了,完全。在他的黑发中窥视着外面的,金色眼睛。没错。他是……,心跳学园的……

在我确信之前,门突然被推开了。本应已经离开的克劳斯·森特里克正在那里窃笑。

“你以为我不在了吗?在——的哦!不过,看到只有你一个人也不开心,今天我就先走了。”

门慢慢关上,脚步声渐渐变小。这次他应该是回到F班了吧。但愿如此。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仅是F班的一个学生。

克劳斯·森特里克。是心跳学园中的重要人物。

网罗整个学校的情报,给予主角情报的支援角色。而且是仅次于米斯蒂娅的问题儿童。

成为问题儿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只会因为“看起来很有趣”而行动。反过来说,为了有趣什么都做得出来,享乐主义和刹那主义的复合型。“绝对地,想要快乐,想要看到有趣的东西”,并且为此不择手段,拥有天生的恶魔思维。

对主人公爱丽丝也以“看起来很有趣”“好像会很开心”为由接近,给爱丽丝提供攻略对象的所在位置和精神状况的建议,也试着告诉米斯蒂娅,爱丽丝和瑞德·诺塔看起来关系很好,总之就是胡作非为,不会由自己去折磨别人,帮助别人。性质比只专注“煽动”的还要更恶劣。他是一个天性恶劣的人,在放大孩子的残忍性和敏感性的同时获得了行动力和智力。

他的难处在于,他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恶”,并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同时还是一直搞事。可以说是舍生忘死的娱乐精神。虽然离支援角色还很远,但也是支援角色。在存在着恶逆非道的米斯蒂娅的心跳学园世界里,为了支援主人公,某种程度上或许性格必须有所脱离。

他对我饶有兴趣的理由,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因为我周围的人很有趣……。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但他误以为瑞德·诺塔和埃里克对我很着迷。

也就是说。他最喜欢享乐,享受着别人的毁灭,为了追求更多的享乐,不管接下来爱丽丝进入的是瑞德路线还是埃里克路线,“米斯蒂娅在骚扰爱丽丝,形成了泥沼的三角关系” 之类的传闻说不定会被散播出去。

糟糕,非常,糟糕。为什么我第五天就坐上了这种直通坏蛋的航班啊。这说不通。

……不,反过来想吧。他在游戏中告诉了米斯蒂娅主人公的位置。这次一定也会告诉我,也会支援爱丽丝,作为推进和攻略对象关系的角色。

对了,就是这样,乐观一点吧。向前看。也许,游戏里也有发生刚才那样的一幕。

对着来上学的米斯蒂娅,克劳斯·森特里克做自我介绍的一幕。“爱丽丝和瑞德·诺塔关系很好吧?”这样煽动的可能性是……

“非常高吧……”

毕竟,他是个煽动的天才。让没有火的地方冒烟的天才。可能性非常高。不会有事的。像今天这样的事件肯定也发生过。

不,还是不行,我没办法想得那么积极。

今天姑且先去上课,然后反复逃到别栋,吃午餐的时候再去准备室吧。如果不小心遇到了攻略对象,克劳斯·森特里克有可能会把主人公召唤过来,或者相反。倒不如说只是一种可能性。总之,早上的班会之前先去别栋的厕所吧,和昨天换个楼层。

我就这样走出教室,走向通往别栋的走廊。我担心克劳斯会不会突然出现,只能不停地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同时保持低调和迅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昨天开始是厄运日吗?无法想通这是为什么。我一边回想着原因,一边穿过走廊。

对了,今天干脆,直接回家吧……

“你真是个最差劲的人啊。”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攻略对象之一,勤勉的他,罗伯托·怀兹。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恐怕是在对我发言。

呃?最差劲?

该怎么回复。太没有脉络了,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自己对他做过什么被说成是“最差劲的人”的事,也不记得和他说过话。我来到这所学校后有与之交谈的,差不多只有瑞德·诺塔、埃里克和老师。还有勤务员阿利先生。

我对瑞德·诺塔多次做出无礼的行为。被说“太差劲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除了自我介绍会之外,我和罗伯托·怀兹现在还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说他在跟我打招呼,我却没有注意到吗?打了几次招呼我都没有注意到,他可能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早上好,那个,对不起,我没有听清。”

“……!我说!你!真是个!最差劲的人!”

罗伯托•怀兹更加愤怒。不小心火上浇油了。这不会是他对米斯蒂娅发火的事件吧……?我试图一个一个地回忆。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场景。虽然不是一个事件,但是他对大吵大闹的米斯蒂娅说,

“米斯蒂娅小姐,你能安静点吗?”

“你的举止简直不像个贵族。”

他提醒道。这是日常的一幕。只是用了比较严厉的说法。我松了一口气。就是这个。我想起来了。嗯嗯,没错。他就是这种感觉的人。他对米斯蒂娅这种气势汹汹的态度很正常。这是正确的状态。

果然,我肯定是无视了他的问候。

“没有回答吗!”

“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想事——……”

“事到如今还想装傻吗!……你这个人真的是!没有作为贵族的自觉吗?!只要不被别人知道就好了……你居然有这么卑鄙的想法……!”

贵族的自觉……这样啊!在学校走得比跑步还快……不,我确实跑了。入学仪式的时候确实跑起来过。那个时候的事,也是吗?无视人和入学仪式冲刺,是这两件事吗!

“那个,入学仪式的时候跑起来了的事,那只是我的失德……”

“啊?你在说什么啊!别转移话题!真没想到你居然卑鄙到了这种地步!”

“那个,无视你的事情我真的……”

说着低下头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走过。

“能否请你不要再侮辱她了呢。”

声音的主人……,瑞德·诺塔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抬起头,站在了我面前。他说话从容不迫,声音里却带着明确的愤怒和冷漠。

大脑意识到瑞德·诺塔的存在的瞬间,脑袋一下子冷了下来。

咦,为什么瑞德·诺塔会在这里。应该说,这个相当不妙吧。埃里克和瑞德·诺塔现在相处不来。如果瑞德·诺塔和罗伯托·怀兹也合不来,那就是大问题了。在游戏中,记得两人是比较稳定的关系。啊,不妙了,相当不妙。

“瑞,瑞德少爷,这个,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请等一下,是我无视了他,从结果上来说,那是不对的,不是侮辱,完全不同。”

我慌忙抓住诺塔的肩膀,但我们的力量相差悬殊,他纹丝不动。

“瑞德·诺塔,这跟你没关系吧!”

罗伯托·怀兹提高了嗓门。不好不好不好不好。误解产生了误解。“诶?这个人突然怎么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并不是会无缘无故侮辱别人的人。这样的他,同样是拥有正义之心的正直……,

除了弟控以外,正直、公平、公正的瑞德·诺塔被误解的状况非常不好。

这个误会无论如何都要解开。虽然想搭话消除误会,但两人的对话却越来越恶化。

“那个,瑞德少爷,误会……”

“能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吗?我现在说的是,你作为怀兹家的接班人,像这样单方面地侮辱他人,就不觉得可耻吗?”

“咳……!”

瑞德·诺塔平静地说着。与此相对,罗伯托·怀兹的脸扭曲着,一言不发。糟糕。对于立志成为怀兹家优秀当家的罗伯托·怀兹来说,这是一次足够的精神攻击。不好,两人之间会产生隔阂。

“请等一下,瑞德少爷,那个真的是误会……”

“而且,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她是我的未婚妻。”

瑞德·诺塔大声宣布。我陷入了时间静止的感觉。

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确认周围,没问题。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瑞德·诺塔、罗伯托·怀兹。不对不对,还有罗伯托·怀兹。他的表情也和我一样惊愕。

“你、你在说什么?那种话什么都……”

“因为还没公开发表,再加上学业上的事情,米斯蒂娅很谨慎……我本来打算按照她的意思保密的。所以,我和她是有关系的。这样一来,你了解我和她的关系了吗?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瑞德·诺塔冷冷地看着罗伯托·怀兹。

“……。算了,已经没有时间给你们了。”

罗伯托·怀兹向后退,快步离开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过头看向瑞德·诺塔。

“那个,瑞德少爷,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好像无视了他的问候。”

总之,我首先向瑞德·诺塔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试着消除误会,但瑞德·诺塔的表情却和刚才完全不同,变得非常平静。

“没有任何误会,我全都知道。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看到了。”

“诶?”

“你才是对他有误解。你走在路上,他一来就突然就破口大骂你差劲。”

是超能力者。内心完全被读取了。

嗯……?我没有无视他……?那么,他为什么说我最差劲呢?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所以,没有什么误会……还有,我有两件事必须向你道歉。我太过关注你了,没能及时介入,以及,我擅自告诉他我是你的未婚夫,对不起。”

“这样吗……”

不,才不是就“这样吗”。婚约者身份被人知道了。爱丽丝和瑞德·诺塔的美满恋爱生活就会被打破……但是,罗伯托·怀兹也不是会“那两个人是——婚约者哦!”这样扩散的类型。

大概。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爱,只是父母之间决定的事情”,我只要传播这个就可以了。嗯,不会有事的。

突然,我望向眼前的瑞德·诺塔。对了,他是来帮我的。

“米斯蒂娅,差不多是该去教室的时间了哦。”

说着,瑞德·诺塔向着教室,轻松地迈开脚步。

“米斯蒂娅?”

“对不起。”

“什么?”

看着瑞德·诺塔的眼睛,我低下了头。

“那个,经常给你添麻烦真的非常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庇护我。”

“啊——,嗯……,是吗……,啊……啊啊,头,抬起来,我知道了。”

我按照他说的那样抬起头,发现瑞德·诺塔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

“嗯,我好好听到了哦。抱歉,最近一次性返还五年份的量的情况越来越多,我只是有点困惑而已。”

他没事,没事地点点头,但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五年的量,是什么。

啊,这么说来,是他的弟弟扎多长大的年数。

难道今天刚和弟弟发生了什么互动事件吗?例如,“哥哥——大人,最喜欢你了!上学要加油哦!”之类的。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妹妹对我说着“喂,你去吧。”把入学贺礼扔给我的时候,我也很高兴。这种感觉的互动,在今天发生了,现在瑞德·诺塔回想起来,是不是觉得很萌呢。也就是所谓的“回忆萌”。

我懂,我懂那个。我回想起来时也会感慨地说:“哎呀,我家妹妹真是个好妹妹啊。”

瑞德·诺塔回想起了萌的样子……?不,即使不是回忆起来感觉很萌,五年的岁月也确确实实是和扎多在一起的岁月。我想瑞德·诺塔现在确实在考虑扎多五年的东西。

然后!尽管在思考关于扎多的事情,却没有黑暗、疯狂的感觉。只是普通的清爽感。温柔的哥哥。好清爽的王子感! !弟控的症状有所缓解!

之前,在一点业务联络性的对话中,我一提到扎多的名字,他就会瞬间染上黑暗,而他对我说扎多的事的时候,眼神异常冰冷,但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那个感觉!

好厉害!爱丽丝的治疗真厉害!!恋爱的力量真厉害!效果明显地体现出来了!!这难道不是弟控早期完全治愈的表现吗?

就算是埃里克的主仆控,也有望早日痊愈。入狱死罪和一家佣人离散,本以为是一步一步靠近了,实际上是一步一步远离了!

“嗯,去教室吧,米斯蒂娅。”

“嗯嗯!……不,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再过去,你先走吧。”

“……啊,我知道了,那么,教室见。”

危险,我居然在一脸得意地说“嗯嗯!”这种话。危险危险。差点儿就和他一起去教室了。他好不容易走上了重新做人的道路,我去做绊脚石做什么。

我满怀希望地背对着瑞德·诺塔,走向洗手间。

异录

黑暗的希望束缚着爱

只要能得到她,即使被她怨恨也无所谓。如果她能留在我身边的话。如果她能不离开的话。就算再看不到她的笑脸,也无所谓了。就算米斯蒂娅这一生都不会喜欢上我,也不对我展露笑颜。

不管她喜欢着谁,得到她总比得不到好。

明明,已经这么决定了。

我邀请米斯蒂娅一同参加入学仪式的话,她会拒绝吧。这样想着,入学仪式当天早上,我前往她的宅邸,把自家的,诺塔的马车打发了回去。

如果我把自己的马车打发走,告诉米斯蒂娅我要迟到了,她就不得不和我一起上学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为剥夺她的选择而感到内疚了。按照我的计划,我和米斯蒂娅坐上同一辆马车,一起上学。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快到学校时,她抓住我的胳膊,为了挽留我说起了话。

在那之前,她有时会开始计算,有时会脸色铁青,有时会发出声音,有时又喃喃自语“是主人公”,有时会在意,有时又完全不在意,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有冲击性。

这是一个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老生常谈,米斯蒂娅除了感谢、道歉和问候之外,就算以五年为单位回溯,她也几乎没有和我搭话过,这样的时间简直是奇迹。而且,一提到演讲的事,她就会陷入沉思,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一边“但是,请加油也好辛苦了也好都不合适……”的话脱口而出。

她在回答别人的时候,一开始总是支支吾吾地说“嗯”“那个”“嘛”“那倒不是……”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说,却现在却没有。一定是因为她太紧张了,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吧。

然而,由于我的疏忽,过了一会儿,米斯蒂娅跑向了教学楼。

我追着从马车上跑出去的她,奔向教学楼,发现她在刚进教学楼的地方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我抢过了她的包,这样她就跑不掉了。“帮你拿包”这样的善意,她不能随意糊弄过去。如果要拒绝我,完全拒绝就好了,可她总是半途而废。所以我一直在钻空子,她却总是浑然不觉。米斯蒂娅不安地看着我。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米斯蒂娅。

但她突然停了下来,“啊”地叫了一声,又猛地冲出教学楼。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奔跑的样子。我追着她,直到她再次停了下来,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个可恶的埃里克·海姆,正在校门附近紧抱着一个女学生。

她见状,愣了一下,拉起我的胳膊,走向举行入学仪式的体育馆。

与米斯蒂娅相识已经五年。一直被她逃避、畏惧、警戒的我的手臂,被她两次抓住了。恐怕今天这是五年以来,她第一次触碰到我。而且接连发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埃里克·海姆抱着那个女生,我觉得这或许是个好兆头。事情曾经朝着那么糟糕的方向发展,现在,毫无疑问,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了。那是“我的”。

排除碍事的埃里克·海姆,包围虚弱的米斯蒂娅的机会终于来了。

关于进入学校这件事,我认为埃里克·海姆和米斯蒂娅的接触次数肯定会增加,而且还会出现和他类似的人,这对我来说是不利的。

但是,今天米斯蒂娅两次抓住了我的胳膊。

也许是因为这种近乎感动的冲动,入学仪式上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新生的致辞,没有特别的失误就结束了,也没有什么感慨。在舞台侧翼上,站着一个长发束起的人。经过那个人的时候,我从缝隙里看到了红色,不小心以为是和米斯蒂娅相似的红色眼眸。我觉得把一切都和米斯蒂娅联系在一起的自己,真是单纯又愚蠢。米斯蒂娅这辈子都不会对我这么执着。

入学仪式结束后,我走向自己所在的教室,看到了张贴着的座位表。虽然离米斯蒂娅很远,但她正好坐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以进出的顺便的名义,可以随便搭话。不错的座位。

而且,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我的座位旁边,就是早上那个被可恶的埃里克·海姆抱着的女学生。

我挤出笑容,打了声招呼,她自称爱丽丝·哈茨巴尔。

……如果这个学生能和埃里克·海姆成为好朋友的话,就能少一个碍事的人。就算没有成为朋友,只要让米斯蒂娅误会就足够了。米斯蒂娅是个多虑的性格。误导她一定很容易。为了方便利用她,我记住了她的长相和名字,多说了几句话。我们说话的时候,米斯蒂娅来到了教室。她看了看黑板上的座位表,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座。向看着她的附近的学生点头致意,然后低着头。

仔细想想,这样看来,米斯蒂娅似乎没什么表情。虽然我和她接触,通过她那些细微的举动大致掌握了她的情况,也看过她和自家佣人打交道的样子,知道她有表情,有喜怒哀乐。但如果是在对这些一无所知的状态下,她会显得平淡无奇,甚至毫无感情。我知道她现在也在紧张地思考着什么,但在周围看来,她只是在无聊地盯着桌子看而已。

她的周围聚集了很多棘手的人,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原本以为什么都没有的她,突然知道了她的另一面,并希望进一步了解,沉浸在只有自己知道的优越感中。

虽然不是要孤立她,但还是得小心。她会吸引麻烦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能让麻烦的人靠近她的周围。为了这一步的铺垫,爱丽丝·哈茨巴尔是重要人物。为了讨好爱丽丝·哈茨巴尔,我上前搭话。

回去的时候,因为留下了马车,当然也是和米斯蒂娅一起。走出教学楼时,我发现了埃里克·海姆,今天绝对不想被他打扰,于是我强行拉起米斯蒂娅的手臂,一边把她带到马车上,一边把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座我不太清楚的铜像上。

我有一个一直在考虑的计划。就是在弟弟扎多无意识的协助下,确实把米斯蒂娅变成自己的东西,的计划。

我留下马车,和米斯蒂娅一起去学校,以及绝对不想让埃里克·海姆妨碍回家的路,都是为了制造米斯蒂娅来我家的状况。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米斯蒂娅和扎多见面,一起玩耍。

按照计划,米斯蒂娅为了送我回家而来到诺塔的宅邸,见到扎多,并被吵着撒娇要一起玩,结果她很轻易地就答应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因为她说午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所以玩耍的地方变成了她的宅邸,不过还不至于影响计划。

就这样,她和扎多在她家里玩起了游戏,一个小时过去了。米斯蒂娅提议玩另一个游戏,扎多说想像我期待的那样玩婚礼游戏。幸好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表情。我现在一定正以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笑着吧。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纸张以小道具的名义递到米斯蒂娅和扎多面前。

货真价实的、真正的婚姻誓约书。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为了让米斯蒂娅在婚姻誓约书上签名。

因为是瞒着父母寄来的,所以花了很长时间。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手头有没有。而且,提交也不是现在。

米斯蒂娅不知道我的这种想法,看到誓约书后也没有特别警惕,只是担心角色的分配。

虽然希望他们尽快填写,但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让扎多先填写,边思考着扎多和米斯蒂娅的誓约书纸张的处理方法,很快就轮到我和米斯蒂娅填写了。

我马上填好,把誓约书交给了米斯蒂娅。我的手在颤抖,但米斯蒂娅没有注意到。

米斯蒂娅在拿到的保证书上毫不怀疑地签了名。我旁边的空白,被米斯蒂娅的名字填满。有了这张纸,就可以轻松做到结婚了。

我拼命忍住涌上来的笑意。真可怜。米斯蒂娅。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提交这个的话,马上就能结婚。不管米斯蒂娅喜欢谁,也不管她讨厌我。可怜的米斯蒂娅。你的一生都将属于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对不起呀。

我把誓约书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兴致勃勃地玩起游戏,直到天黑。到刚才为止一直烦躁的,米斯蒂娅对扎多笑的行为,看起来也像是非常愉快的事,让人忍俊不禁了。夜幕降临,离开阿伦家时,扎多在门厅撒娇着“还要玩”。米斯蒂娅摸摸他说:“好了好了。”虽然我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啊啊,昨天我还因为担心计划而睡不着,今天可能也要睡不着了。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和扎多一起回到诺塔的宅邸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誓约书必须好好地藏起来,一直保管到那个时候到来。在箱子上装上锁匙,放进桌子的抽屉里,再给抽屉也上锁吧。

我这么决定着,把包放在桌上,打开包一看,不禁愕然。

我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找了一遍,但是本来应该填写好的婚姻誓约书却不见了,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呆然的脑海一角,掠过离开阿伦宅邸时所感受到的不协调感。那个时候,感觉到的违和感。那是因为米斯蒂娅的专属侍女在场。迄今为止,她的专属侍女从来没有出现过为我送行。

虽然也有执事或其他的侍女,但唯独米斯蒂娅的专属侍女,从未前来送行过。

事实上,我曾有几次突然出现在米斯蒂娅和她的专属侍女在一起的地方,除此之外,我从未在其他场合看到过她的专属侍女。

就好像我一造访宅邸,她就有什么目的要躲起来一样,每次我一出现,她就会像书包里的誓约书一样消失。

以前,我曾觉得园丁的眼神很不寻常。但是,阿伦家里的佣人对米斯蒂娅的目光,全都不同寻常。当然,那个专属侍女也是如此。她用充满热情的眼神看着米斯蒂娅,仿佛对她充满了怜爱和崇拜。

还有那个专属侍女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佣人不同,她对我是未婚夫这件事没有嫉妒。虽然毫无感情,但有种无论何时都有想要杀了我的憎恶指向我。

“最大的敌人,就在米斯蒂娅身边最近的地方吗。”

除了除掉埃里克·海姆之外,也必须考虑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我茫然地望着誓约书不见了的地方。

破碎的梦

她入学后的第五天,我为了见她,去了她的教室。

如果她入学了的话,一定能经常见到她。可以走得更近一些。我以为,一旦进入学校,她和侍女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减少,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增加。成为她的第一的,一定是我。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她入学后,见面的时间并没有增加。不仅如此,碍事的人越来越多,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原以为米斯蒂娅入学后,学校生活一定会变得明朗而愉快,但事实却与我想象中的幸福截然不同。

她的入学仪式,我准备去接她,和她一起去参加,但她的马车已经开走了。听说她好像是和瑞德·诺塔一起去参加入学仪式,我急忙追过去,却刚到学校就有人来捣乱。

我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了眼前快要摔倒的新生,却被她看到了。在她面前拥抱她以外的人。我刚碰到,就被她看到了。

虽然离得很远,但我不可能认错她。那个时候,绝对是她在看着我。而在她旁边的,是只会伤害她的碍事的存在,瑞德·诺塔。

我压抑着憎恶的心情,等到入学仪式结束后,去了她的教室见她。因为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级的,所以我要一一确认,找到她。这次一定能好好说上话。正想约定回去的时候碰头,她班上的,也许是班主任的老师就来了,打断了我们。老师似乎在看着她。是因为作为二年级学生的我在和作为新生的她说过话,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总觉得他对我投来了奇怪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为了一起回家,我觉得即使没有约定,只要埋伏就行了,于是在教学楼附近等她,几个女生过来搭话,把我围了起来。“好帅”、“好棒”、“之前见过”之类无聊的、无关紧要的话题,她们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我正要甩开这些捣乱的人,她就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而瑞德·诺塔则一脸理所当然地走在她旁边。

我想要追上去,却被女学生挡住了去路。就在我想要出声叫住她的同时,瑞德·诺塔发现了我,那家伙一看到我,就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快步把她带走了。

她的入学仪式。明明是她仅有的一次入学仪式。我没能在当天向她道贺。我给她送去过祝福,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不是今天。不是她的入学仪式的日子。不是她一生一次的入学仪式。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她家里,但想到她好像为了庆祝入学全家一起去什么地方了,一定很累,就作罢了。

然后,她入学的第二天。

当我去她的教室见她时,瑞德·诺塔已经在她身边了。那家伙理所当然地在她身边。从入学仪式开始就一直如此。我正想把她带出去,就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您是昨天在门前救了我的……”,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不需要感谢。只是碍事了而已。

我焦躁不安地想着,能不能设法带她离开这里。瑞德·诺塔在她面前说,我“抱住”了那个女学生。

瑞德·诺塔像是特意确认似的对我说。他说,我曾抱住过她以外的人,还触碰过别人。也许是想在她面前陷害我,说我是个不诚实的人。真的很碍事。只会碍事。我恶狠狠地瞪着瑞德·诺塔,结果又没能和她好好聊上几句就结束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要移动的教室太多,没法去见她。在教室里,我身边的人不是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谄媚的眼神,撒娇的声音,全都,全都让人恶心。

她今天只有上午上课,放学后不能一起回家。但是她回家的时间和我中午休息的时间应该是吻合的,所以中午的钟声一响,我就马上去了她的教室。但她已经走了。

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教室,我的座位周围已经挤满了碍事的人。两年了,光景依旧。反而感觉越来越严重。一起吃午餐啦,做午餐啦的话。缠在我身上,真恶心。

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去保健室的话,她们就会一团一团地跟着来。好疲惫。我想和她说话。如果能一直见到她的话,我希望能永远见不到她以外的人。和她一起建造城镇的时候,她曾说过:“邪恶的魔法师会用祭品来举行仪式。”要是能把这些碍事的人当作牺牲品,和她永远在一起就好了。我这样想。

她入学后的第三天早上,我躲在她的教室附近埋伏她,发现了和我同班的男生维克多·内因。正在问和她同班的人,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学校里有她认识的人,这是理所当然的。是在哪里遇到的啊?入学之后?明明才入学三天?

我很生气。继瑞德·诺塔之后,维克多·内因也对她……?

回过神来时,她不知何时已经和维克多·内因一起走向某处。

我慌忙追上去,只见两人在另一栋楼停下来说话。她昨天好像救了维克多·内因的妹妹。说的是感谢的事。

我不在的时候,她……。她救了一个人。救了我以外的人。她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她救了我以外的人。

讨厌,不要。迄今为止,由她的宅邸、我,以及碍事又碍事的瑞德·诺塔构成的她的世界,正在不断扩大,碍事的人越来越多。

我想现在就把她带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

我就这样等待着她,她大概结束了谈话,发现了我,吓了一跳。我仔细询问她和维克多·内因说了些什么。其实我都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但不知怎么的,我还是很好奇她会说到什么程度。于是,她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不能说?现在在她沉思的脑海里,有维克多·内因吗?

这么一想,就像受到压迫似的,我头痛起来,焦躁不安。不知道焦躁是对她,还是对维克多·内因。

之后,我突然想起要把她关起来。这样一来,就会发现没有人能再来打扰。

与其这样一直被什么东西打扰,还不如索性把她掳走,关在我的房间里。

在我好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创造一个她可以幸福生活的世界之前,任何人都看不到,任何人都听不到。封闭的世界。如果把她关在只有我的世界里,她就只有我。只有我了。

可以关在我的房间里,如果她不愿意,换一个房间也可以。不用的房间有很多。对了,就这么办。在她不再看向我之前。在她觉得我怎样都无所谓之前。

根据她的回答,现在马上实行也不坏。只要她哪怕有一点想隐瞒维克多·内因的事,就抓住她,把她关起来。

关她的房间,一开始先在我的房间里忍一忍,等她喜欢的房间准备好了再搬走就行了。多准备一个人的食物和衣服什么的都绰绰有余,毕业后海姆家就由我来继承了。只要待上两年,就能建起一座属于她的宅邸。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继续提问,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小声地说了起来。

“昨天,学校里有个学生被食堂的人泼了炖菜,我正好在场,帮忙处理了一下,那个人是……那个学生的关系人,他在向我道谢……事情就是这样。”

她一边思考,一边看着我的眼睛明确地说着。一句不假。

她说之所以语塞,是因为不知道学校会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我问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看着我说“不想让埃里克遇到危险”。她是感情用事了吗。没有用敬语,也没有加上前辈,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她在烦恼着该不该向我说明昨天发生的事。如果不说会怎样,说了会怎样。

占据她脑海的不是维克多·内因,而是我。

我高兴得笑了起来,她似乎有点不服气。这个动作很可爱,我忍不住逗她,她更是皱起了眉头。

我猜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仅如此,她还会把看向自己的阴沉目光,认为是身体不适导致的倦怠。

这样的她,实在是让人无比怜爱。

“所以……不是,所以啊,海姆学长也请多加小心。还有,关于这件事,涉及到受害者,也不知道校方会怎么处理,所以请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和主人的对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告诉别人哟,绝对不会。”

把你给的东西送给别人,开什么玩笑。因为无论是怎样的一句话,我都想不留痕迹地让它成为我的东西。我这么想着回答,但她一定无法领会我的真意。

“……你,担心我吗?”

“那还用说。不对,那是当然的。”

不经意间提出的问题。正如期待那样的回答,不,应该说是超出期待的回答。她总是会帮助我。我总是被她拯救。

啊啊,还想多说几句。就在我强烈地这么想的同时,碍事的钟声响起,我和她分开了。

她入学的第四天,我中午想约她,又有人来打扰了。瑞德·诺塔、杰伊·西克,还有入学仪式上摔倒的学生。

最后她被老师叫走了,但我的心情却不像往常那样沉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昨天和她单独说过话了。

放学后,我立刻去了她的教室,想和她一起回家,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教室。

然后,今天,是她入学的第五天。第一节课结束后,第二节课的任课老师走进教室,通知第二节课因故不转移教室,于是现在的我正在跑去找她。

为了不被那些麻烦的人围住,我决定从别栋的楼梯跑下去,去向她的教室。想快点见面。因为今天我已经放弃了按时间表去看她的想法,所以非常高兴。这是难得的机会。我绝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我跑下楼梯,为了前往连接别栋和教学楼的走廊,刚从理科教室前经过时,她的名字就飞进了我的耳朵。

“真没想到,惩罚爱丽丝·哈茨巴尔的时候,阿伦家的女儿竟然出现了。”

认出了她的名字,我自然地停下了脚步。我转过身,轻轻地走近理科教室,不发出任何声音。试着打探里面的情况,是同班和隔壁班的几个学生围成一圈在说话。

“下次只能找那个女人一个人的时候了。”

“那个女人老是粘着埃里克,明明就只是个新生,还这么嚣张。”

女学生们都在愤怒地说着。我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话的故事。

想要惩罚爱丽丝·哈茨巴尔的时候,她出现了……?

现在理科教室里的女生都很焦躁。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惩罚的尝试是失败的。而让她们失败的是……她?

大致的假设形成后,我感受到的是毫无疑问的愤怒和憎恶。

昨天,放学后没能见到她,是因为她在陪这些家伙。

她很温柔,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帮助爱丽丝·哈茨巴尔。我想见也见不到她,可是现在理科教室里的这些家伙……不这些碍事的人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她,不仅如此,还让她不胜其烦。

愤怒。作为一群碍事的家伙,竟然能见她。除了我和她以外,所有的人都很碍事。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话说回来,昨天米斯蒂娅·阿伦的那双眼睛也让我很生气啊!”

“我还以为阿伦家的千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没想到是那样的女儿。”

“听说他们家对女儿很宠爱,一定是在装腔作势地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以女王大人自居吧。”

“就是啊!对我们这些前辈居然那种态度!真是无礼!”

轻易叫出她的名字。侮辱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叫她的名字。不要侮辱她啊。啊啊,烦躁。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妨碍我呢。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碍事的东西呢。要是都能消失就好了。

总是有人在伤害她,为什么要靠近她。

我像是要发泄不耐烦似的用力打开门,里面的碍事者一齐回头看着我。

“埃里克少爷……”

不要叫啊,我的名字也。真恶心,去死吧。我把这些话咽了回去,冷静地问道。

“刚才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们,见到了她,见到了米斯蒂娅·阿伦是真的吗?”

“不,我,我们……”

“回答我,做不到吗?”

刚才还那么高兴地侮辱她,现在碍事的人却都怯怯地看着我。烦躁。不需要那种眼神,真想现在就把它毁掉。

“是,是的,昨天见过面,但是,我们,”

“为了埃里克少爷,正想纠正缠着埃里克少爷的新生,正好她也在那里……等等,对吧?”

纠正?为了我?你以为你是谁?眼前的碍事者,是我的什么?为什么,有什么理由,在她和我之间捣乱?侮辱她?麻烦她?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碍事的人而已。头越来越痛,越来越热。无法忍住怒火。真想现在立刻把所有人都剁成乱七八糟的碎片。

……但是,那样做的话,她会讨厌的。她会伤心,一定会对我生气。那种事情,她是不希望发生的。

……可是,可是,太碍事了。所有人都很碍事。烦她,侮辱她。对她。不是对别人,是对她。

……无法原谅。怎么可能原谅。

“够了,我累了,已经不想这样了,你们这些人怎样都行,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你们。我以为主人会担心,所以对你们很温柔,但算了,不干了。主人很温柔,太温柔了。而且你们也太脏了。”

啊,对不起啊,米斯蒂娅,果然我还是做不到。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从一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有米斯蒂娅是好的。眼前的某样东西,只是个碍事的东西罢了。为了你,我想和这些家伙好好相处,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还是只有米斯蒂娅比较好。对不起,米斯蒂娅。

“啊——啊,被纠缠,被说喜欢,被用恶心的眼神看着,这些,我一直都在忽略,但已经不行了。只有这一点是不行的,她怎么了?像你们这样的家伙,以妨碍者的身份和她扯上关系了吗?”

不可能原谅。轻易地和她扯上关系,让她疲惫。无法原谅。

“你们为我做了什么……真的是……。为了我?这是什么神经?新生和我搞好关系,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和你们没有关系吧?一开始就说过吧?我。现在在这里!所有人!你们所有人!对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啊!无法回应你的心情……。为了不听到哇哇大哭,以及大吵大闹,我温柔地、温温柔柔地拒绝了哦……?所以,还不懂吗?因为不懂,所以才这么做?”

“埃里克少爷……?”

“别这样看着我,真恶心。……哈——啊,还是没好好说出来是不对的吧。”

结果还是这样,与其让米斯蒂娅受到侮辱,还不如早点抛弃这些人。我希望她能嫉妒我,或是,希望她能高兴地看到我和谁都能相处融洽,明明是这么想的。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我会好好说清楚。我,你们,不,除了我和米斯蒂娅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是妨碍。即使这样也没有排除,全部,全部都是为了米斯蒂娅。只是因为米斯蒂娅会悲伤,所以没有那样做。……但是现在,你们已经碍事到我想马上在这里让你们消失。”

我瞪着胆怯却依然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的碍事者,继续说道。

“可是,一下子让这么多人消失是很难的,米斯蒂娅,知道你们的脸吧?如果米斯蒂娅知道她昨天见过的人今天就不在了,她会很不安,可能会责怪自己,所以我妥协了。”

我停止瞪视,叹了口气,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无关紧要的家伙做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拜托啦,能不能不要跟我和米斯蒂娅扯上关系?”

我温柔地用连傻瓜都能理解的方式拜托碍事的人,她们都不约而同地脸色铁青。

“啊,对了。如果有人对米斯蒂娅·阿伦动手动脚,或者想动手动脚,或者想通过米斯蒂娅得到我的原谅,我就毁掉这个人的家,让她全家都去当猪的食物。”

说了声再见,我关上门,看了看时钟,开始上课的钟声也响了。啊啊,又被打扰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她。

又,被打扰了。

总之,必须先调查一下这些麻烦的人,做好把她们都干掉的准备。

“清理垃圾,真麻烦啊。”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加快脚步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好妻子

入学仪式已经过去了四天。即将迎来明天,也就是第五天的我,在夜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痛苦地呻吟。

我在想着的,当然只有我的妻子的事。

我的妻子入学了。不,叫妻子还太早了吗。我的恋人,米斯蒂娅,终于进入我的学校了。

而我,是米斯蒂娅的班主任。在众多的班级中,我被任命为米斯蒂娅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每当想起在教室里看着我的米斯蒂娅,我就会因这一年几乎每天都能和米斯蒂娅在一起这个事实而喜悦得发狂。

第一次看到自己班级的名单时,我为命运居然如此眷顾我们而欢喜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涌上心头的笑意,我盯着地板向前走着,样子似乎相当可怕,别说学生了,就连老师都被吓到了。

但也不全是让人高兴的事。我和米斯蒂娅的班上有个臭小子,是米斯蒂娅的女婿候选人。

瑞德·诺塔。我心想,可以对这小子做点什么,但“好老师”是不会这样的。我忍住了。

紧接着举行了入学仪式,大厅里人满为患。新生人数不少,但我很快就找到了米斯蒂娅。米斯蒂娅坐得整整齐齐,穿着制服,不,是穿着整齐的制服的她,让人觉得成长得很耀眼。

我希望她能快些健康地长大。米斯蒂娅每长一岁,我也就老一岁,年龄的差距是无论过多少年都无法弥补的,但我希望她快快长大成人,而我尽快、迅速地娶她为妻。

发现她的旁边有个臭小子时,我真想揍那小子一顿,但看到他作为新生代表致辞完就离开了后,我放心了。

入学仪式结束后,我和米斯蒂娅走向我们的班级,我发现第二只臭小子埃里克·海姆在对米斯蒂娅动手动脚。

我抑制住想揍他的冲动,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不要抱着半吊子的心态对别人的女人下手啊。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人是很容易在感情的驱使下行动的。一进教室,就和米斯蒂娅四目相对。

米斯蒂娅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每天都在祈祷,希望有米斯蒂娅班级的课,这样我们就能有时间一直在一起。尽管如此,胸口还是难受得要死。搞不好是拷问,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做完自我介绍的时候,米斯蒂娅仍然直直地看着我。

我也想用同样的方式一直只看着米斯蒂娅,但当着其他学生的面不能这么做。米斯蒂娅,如果你是无意识的,那可就相当有罪了。

心里有点埋怨米斯蒂娅。我尽量不去看她,继续说明一些小事,但还是频繁地向她看去。

脸上露出笑容也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我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在认真听我说话的米斯蒂娅面前,让我移开视线简直是种折磨。我移开视线,闯进视野的却不是窗户,而是第一只臭小子。啊,这家伙没关系。我绝不会放弃的。

所以,我当班主任第一天,对我来说是最棒的,而对老师来说是最差劲的。

第二天,我绝对不会再有昨天那样的失态了!

我在心里这么发誓,然后冲进教室,看到的是米斯蒂娅被两只臭小子包围的情境。他们两只不顾米斯蒂娅一脸的为难,在那纠缠。我怒目而视,不小心把胳膊肘撞到了门上。可恶,太逊了。

我担心是不是被米斯蒂娅看到了,确认了一下,米斯蒂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真是糟透了,我这么想着时,米斯蒂娅就像在对我说“打起精神来!”似的拼命点头。

超级可爱。看到这副表情怎么可能打不起精神呢。我真担心那家伙是天使的使者,会长出翅膀飞到别的地方去。我一定会牢牢抓住她,不让她飞到任何地方,好好地保护她,带着坚定的决心,我点了点头。

今天的考试,米斯蒂娅是年级第二名。她在为了和我的将来而学习。啊,真想夸赞她一番!想把她的头揉得乱七八糟,不管是什么都送给她。

第三天,我听说米斯蒂娅居然救了人。好像是帮烫伤的女学生做了处理。我的妻子果然是个能干的妻子。真想早点娶她。可爱、认真、坚强、勤奋学习、正义感强、温柔,还会处理伤口,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被人争抢呢?而且还会骑术。可恶,要是没教过她骑马就好了。但是,因为马的关系,我和米斯蒂娅关系变好,成为了恋人,所以内心很复杂……。

受伤的好像是内因家的学生。记得那个女生有个哥哥。一想到他会靠近米斯蒂娅,说些“感谢你救了我妹妹”之类的话,我就头晕目眩。米斯蒂娅绝对不会出轨,但我不喜欢别的人靠近她。

啊啊该死,我不想被看到我年纪大了,心胸狭窄的一面。今后,即使看到和男学生相处融洽的米斯蒂娅,我也不能乱了阵脚。

中午,米斯蒂娅在别栋的空教室里吃午餐。我抑制住想直接走进那个教室的冲动,正巧旁边的教室空着,就在那里吃了午餐。和往常一样买的面包,一想到米斯蒂娅在隔壁教室吃着午餐,就觉得这面包也很好吃。不过可以的话,还是想面对面吃啊。

放学后,她询问我勤务员室的位置。好像是因为帮忙救人想去道谢。真有礼貌。怎么回事,是天使啊。感觉还是会突然长出翅膀飞走。我不安地提出同行,但米斯蒂娅拒绝了。她说:“抱歉不用了,老师一定很忙吧。”我告诉她不必担心,但她坚决拒绝。

也许,她是害怕和我在一起被看到,遭到议论。米斯蒂娅明明在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而我只顾着和米斯蒂娅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进行了反省。

到了第四天,今天的中午。我反省了昨天的事,决心做个正直的老师,做个正直的米斯蒂娅的丈夫,午休时间出去巡视。

但是,看到被两只臭小子纠缠得无比困扰的米斯蒂娅,我转换好的心情就不知去了哪里。

我谎称有话要说,带走了米斯蒂娅,把她关在准备室里。我锁上门,心想这样就不会被人打扰了。

在看到米斯蒂娅为止,我还以为我能做个正直的老师,但在看到米斯蒂娅的瞬间,这一切想法都飞走了。

真是没耐性啊,不做点什么的话,米斯蒂娅就会被吓到的。说不定已经是被吓到了。我坦白了自己说谎的事实,米斯蒂娅感激地向我道谢。

我几乎得意忘形。以前父亲对我说“你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时,我回答说:“是长得很像你的单细胞吧”但是父亲是对的。我很单纯,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那天,我和米斯蒂娅一起吃了午餐。面对面。一边说话。最美好的时光。和米斯蒂娅一起吃饭,真是太棒了。结婚后,每天都会是这样,变得理所当然。为了不因为吃得太多而发胖,必须做些锻炼。我对米斯蒂娅说,只要你愿意,今后也可以来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每天都来,但现在要顾及别人的目光,也要顾及将来。

中途,我顺势问米斯蒂娅能否把家访的日程安排在最后一天的最后时间,她爽快地答应了。虽然根据米斯蒂娅提交的纸,这是符合她方便的时间,但我还是希望得到本人的同意。毕竟我们是恋人。

当然,站在教师和学生的立场上,不能以恋人的身份去打招呼,但还是要好好地打招呼,给将来的岳父岳母留下好印象。最后一天,的最后时间,可以充分做好准备。

结婚致辞的预先练习。那天总有一天会来的,为了得到米斯蒂娅,这是预先练习。

这么想着,我意识到了。不,也不是练习,对方是妻子的,不,还不是妻子,是我的恋人,我珍贵的米斯蒂娅的父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正式演出啊!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为了好好地向未来妻子的父母打招呼,为了考虑措辞,我从桌上拿出羊皮纸,开始奋笔疾书。

最差劲的恶女

我,罗伯托·怀兹,所崇拜的。确实是那个恶女。

作为怀兹家的长子出生的我,继承怀兹家,成为一个优秀的当家,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和意义。

为了成为优秀的当家,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对那样的我来说,学校只不过是枷锁。和别人一起学习是没有效率的。独自学习,或者一对一地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学习比较好。

但作为贵族,必须上贵族学校也是事实。

作为怀兹家的当家,我在这所学校里必须有所作为。否则,上学就没有意义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入学的我,在结束仪式,从大厅走向自己教室的途中,看到了一名女学生。

女学生在制止走反方向的学生,指导他们往教室的方向去。说完之后,就那样不继续对话,自然而然地离开了。她凝重的表情重复了四次。我只是望着她的侧脸,觉得她是个相当亲切的人。

知道那个女学生是阿伦家的千金米斯蒂娅·阿伦,是在教室里的自我介绍中。

阿伦家几乎是一流伯爵家族。是与诺塔家、海姆家名号相连的,与侯爵家相当的伯爵家。

按理说,她的自尊心应该也是很高的,但她却完全没有炫耀这一点,而是表现得很平常。几乎要和景色融为一体。自我介绍也不装腔作势,反而想迅速结束。

奇怪的小姐。我这么想。

一般情况下,应该更理直气壮。应该感到骄傲,应该挺起胸膛。然而,她要么低着头,要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丝毫没有要与人交谈的意思。

回到宅邸,我珍贵的妹妹罗歇迎接了我。罗歇兴致勃勃地听着我讲述学校里那些无趣的事。

当我向罗歇提起阿伦小姐时,她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真棒啊。”我告诉她:“她一直低着头,没有贵族的高贵气质。”她咯吱咯吱地笑着说:“讨厌啦哥哥,嫉妒的样子真不体面呢,哥哥说的人的举止很谦虚,所以很棒哦。”

晚饭时,父母问了我关于班上的事情。我回答说和诺塔的儿子和阿伦的小姐一样,阿伦小姐还没有正式立未婚夫,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我兴奋起来。

真无聊。

第二天,进行了早晨的学习后,我稍晚才去学校,正好发现米斯蒂娅·阿伦正在和瑞德·诺塔以及一个大约二年级的学长交谈着什么。爱丽丝·哈茨巴尔一加入,她就低下了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正当我觉得纳闷的时候,老师走进了教室,米斯蒂娅·阿伦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不高兴。

考试结束后,我下楼想要去确认一下另一栋楼的情况。就在我从二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惨叫声响起。我吓了一跳,来到走廊,一阵像是推车的声音刺耳地响起,向着这边越来越靠近。

是推着手推车飞奔的米斯蒂娅·阿伦。推车上坐着一个筋疲力尽的女学生。还有个勤务员跟着。她一认出我,就半喊半叫地拜托我叫保健室医生来。有个学生被烫伤了。

我跑去保健室叫医生。当我和老师一起赶到指定的地点时,米斯蒂娅·阿伦正在处理烫伤。

她似乎对医疗颇有心得。她稳当地把水淋在衣服上。

接下来的行动也很迅速,她主动要求用自家的马车。

与此同时,我却只是呆呆地站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

作为出色的怀兹家族的当家,我在努力学习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当医生的梦想,明明一直有在学习。这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完全动弹不得。

只是紧紧地盯着米斯蒂娅·阿伦的动作。

第二天,走廊上贴出了考试成绩。我的名次是第三。第一名是瑞德·诺塔,第二名是米斯蒂娅·阿伦。

我输了,伴随着这种挫败感,我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窟窿。

米斯蒂娅·阿伦。阿伦家的小姐。拥有对他人的亲切,聪明,精通医术,以及关键时刻能迅速行动的判断力。那位小姐,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

我看见她中午在别栋吃饭。她从午餐盒里取出三明治塞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起来很开心,似乎在笑,又像是紧张,又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难受,想要进入隔壁的教室时,却发现西克老师正在吃饭,便逃着离开了别栋。

回到家,我报告了名次,父母没有给我好脸色。当然了。不是第一名,而是第三名。但是,至今为止,我并没有因为父母的指责而感到懊恼过。

米斯蒂娅·阿伦。或许那才是贵族应有的姿态。那个样子,或许才是真正的当家。也许我只是一味自命不凡,其实一无所有。

……总有一天,我也能变成那样吗?她不是当家,我也无法成为她。但是,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当家。

直到看到她,不,应该叫那个恶女的本性为止。

放学后,我正打算去别栋的图书馆时,女洗手间里传来了呼唤爱丽丝·哈茨巴尔的声音。

我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侧耳倾听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几个似乎是前辈的女学生一脸羞耻地跑了出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米斯蒂娅·阿伦一脸不高兴地从女生跑出来的地方走了出来。瞪着她们。

当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她打招呼时,我和她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即使出声也传不到的程度。

我正在犹豫该怎么办时,这次是女学生爱丽丝·哈茨巴尔,满脸通红地从女洗手间走了出来。

这次一定要做到,我问她怎么了,她哽咽着说:“我不能说。”接着也跑开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她的眼睛湿润了。

我对那个表情、那个光景、那个状况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在受邀参加的茶会上,我发现妹妹被千金们团团围住时。

我一走到那里,围着妹妹的千金们就一脸不悦地跑开了。我看向妹妹,她的脸涨得通红,眼里噙着泪水。那样的景象。我问妹妹为什么不呼救,她说:“我太害怕,不敢那样做”,“因为对方是以温柔著称的千金,所以我觉得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难道是米斯蒂娅·阿伦在虐待她吗?

应该没有那种事。她给人指路,给人治疗,给人安排马车。应该有一颗亲切、温柔的心的。没有那回事,即使这么想,疑虑还是无法消除。

但是,无论是她给人指路的时候,还是给人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是周围有人的情况。而现在在的地方是别栋。少有人来。

……如果,如果,她是为了赚取分数,扮演一个好千金,同时在背地里虐待爱丽丝·哈茨巴尔的话。

不,我又想了想,她没有虐待人的理由吧,忽的,我突然想起第二天发生的事。那时,米斯蒂娅·阿伦正在和瑞德·诺塔还有前辈聊天,爱丽丝·哈茨巴尔也加入进来,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如果米斯蒂娅·阿伦倾慕的人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的话。

想到这里,我头痛欲裂。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奇迹般地见到了她。并且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是难得的机会。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去问一下吧。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期待着某种否定的话语。

那时候你做了什么?我想这么说,但实际上对她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

“你真是个最差劲的人啊。”

听了我的话,米斯蒂娅·阿伦讶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我打了个招呼,好像在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是看不起我吗?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没有回答。她那不温不火的态度,仿佛后退了一步的样子,摆出一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姿态,都令我焦躁不安。

无论我说什么,我都感觉不到她有在听。我很想问她当时为什么要虐待爱丽丝·哈茨巴尔,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不仅如此,还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啊?你在说什么啊!别转移话题!真没想到你居然卑鄙到了这种地步!”

我满怀憎恨地说完这句话后,她瞪大了眼睛。

毫无疑问,我说得太多了。

正当我思考着该要说什么时,瑞德·诺塔站到我面前,就像是在保护她一样。

瑞德·诺塔瞪着我,带着明确的敌意。

他的眼神让我感到不耐烦。我宣布道:“这跟你没关系吧!” 这是借口,只是个转移话题的借口。我刚想到这里,就被瑞德·诺塔猛地一击。

“我现在说的是,你作为怀兹家的接班人,就不觉得可耻吗”

没错,瑞德·诺塔平静地说出的这句话,让我太不甘心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我一时语塞,瑞德·诺塔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像是追击一般宣布。因为米斯蒂娅·阿伦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和他有关系。

我正想反驳“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事”“这是胡说八道”时,瑞德·诺塔却像是在回答般说,订婚是在米斯蒂娅·阿伦的授意下秘密进行的。感觉得到了一切的答案。米斯蒂娅·阿伦看到爱丽丝·哈茨巴尔不高兴,是因为她接近了瑞德·诺塔。

瑞德·诺塔说:“你还有什么想回答的吗?”并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而米斯蒂娅·阿伦用困扰又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算了,已经没有时间给你们了。”

说完,我用尽全力转身就走。跑起来。为了尽快离开那个女人。

是个恶女,那个女人,完全是个恶女!米斯蒂娅·阿伦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女!

表面上装的很亲切,背地里却利用别人虐待同学。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就利用未婚夫,是个狡猾的恶女!

对爱丽丝·哈茨巴尔,肯定也因无法原谅她接近自己的未婚夫,虐待了她!

明明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人!还以为她很厉害!去被背叛了!被骗了!那个女人就是最差劲的人!

但是……但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对方是多么差劲的人,一味地侮辱对方,难道不是太卑鄙了吗?

不,因为对方是恶女,所以没有必要尊敬!明明是这样,那个恶女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摇了摇头,把那样的思绪赶走。

快跑,快跑,快跑,远离那个恶女。

我一边跑,一边思考,试图寻找答案,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character karte

character 5

太过认真了?!一板一眼的同班同学!

罗伯托·怀兹(CV:--- --)

“我是为了成为怀兹家族的家主而出生的!”

“我很羡慕你,不,我觉得你很耀眼哦。”

在学校遇到的同班同学。

怀兹家的长子,有个妹妹。性格认真,对自己和他人都很严格,

虽然不太擅长与人交往,但是很勤劳,且本性善良。

这样的他,有着某个秘密——……?

ATTACK POINT

他一方面隐藏自己的秘密,另一方面又对拥有这个秘密感到迷茫。

认真倾听他在烦恼什么,在思考什么,

和他一起考虑考虑吧。

神出鬼没!?支援角色!

克劳斯·森特里克(CV:-- ---)

“平民与贵族之间的恋爱,真是最棒的地狱啊!”

“多让我开心一下吧。”

虽然是其他班级的学生,但对身为平民的主人公很感兴趣,会给予各式各样的建议。

但是,这些建议中也有很多谎言,让人无法领会他的真意。

对有趣的事非常着迷,有时也会妨碍主人公……?

― ― ― ― ―

神×鬼× !?享乐同××学 !

克×斯·森特×克(CV:-- ---)

“平×和贵×的恋爱,真是最棒的××啊!”

“多让我××一下吧。”

虽然×年是×的×生。

上了×年级,变成了和×××一样的××,

从主×公那里得到××。

对有趣的事的×和不择手段的×,过了一×也没有变。

A×TA×K ×OI×T

总之,让他×××是攻略的捷径。

×强×接触,交×吧。

乍一看以为是××××××关系,但×外被喜欢×××× ?

×落的×××× !

××多・内×(CV:-- --)

“所××、我×定×不×吧。”

“我失×了妹妹,失×了一×。我已经一××有了。”

在学校邂逅的比自己高一级的学长。

×年的×××××中,他与××·××争夺××宝座,×××××的××××××,××逼入绝境,

但在×××的努力之下,真相被揭×,×××××了。

之后,他就一直过着××的校园生活。

AT×A×× ××××T

去×,他为什么不惜××××的不实指控,也要××××·××呢?

找出××是攻略的捷径。

不要弄错踏入的时机!

学校的×多×× !

××××・×××××(CV:-- -)

“×么,我是这所学校的×××,请×××。”

“××地打扫卫生,打扫×净。”

学校的×××。

××黄的眼神××,情××××××××,

任何××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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