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学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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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入学仪式

入学前夜,恶役千金整理状况

终于,明天就是入学仪式了。

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凝视着手镜。镜中毫无疑问是游戏中的米斯蒂娅,也正是十五岁的我。当然,从十岁开始,我就一直在一岁一岁地成长。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在成长。而且这种成长让我渐渐接近游戏里的米斯蒂娅。“这样,总有一天我会失去意识,成长为米斯蒂娅吧?”虽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在入学前一天的今天,我还在作为我自己好好活着。

明天,就是入学仪式。游戏终于开始了。

在那之前,我必须理清楚现状。无论什么事,在开始的时候,为了确认时间、地点、人员、还有今后的目标,事前整理好状况都是很有必要的。

首先是入学仪式后的第一年。从明天开始到三月末为止的一年时间,是“心跳学园”的游戏正篇。从开始到通关,也就是结局,的一年。

明天,主人公将和我、还有瑞德·诺塔一样,进入到贵族云集的,正式名称是国立贵族院高等学校的学校。然后,主人公会遇到攻略对象、朋友、支援角色、对手角色等各种各样的人物,时而哭泣,时而欢笑,时而心动,一边接受着建议、支援、妨碍,根据路线的不同还可能会有死亡的危险。度过这一年,最终与某人结合或不结合。

咦,对支援角色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算了,没关系。

而那些攻略对象,现在却出现了偏差。

第一个人,瑞德·诺塔。

虽然他的性格和游戏一样,但他把我这个不在意的,令人困扰的未婚妻,误当做是会对少年倾注超乎常理的感情的人。而且他还身患弟控病。简而言之,发生了异常、和严重的Bug。如果不尽快让他与主人公相遇继续治疗的话,对他自己,以及既是他的弟弟又是他执着的对象的大天使扎多的精神卫生也是不好的。

第二个人,埃里克·海姆。

如果我保持沉默,他的气质和外表就不会改变了,但他现在在追着我叫主人。任谁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五年过去了,主仆游戏依然没有改变。他正走在修罗之道上。关于他,我觉得现在正常的地方差不多只有外貌、温柔、还有待人接物。我破坏了家庭教师的事件,罪孽深重,必须尽快让他与主人公相遇,找回“真正的幸福”。

最后,只有杰伊·西克,也就是杰西老师,他是唯一正常的攻略对象。很安定。没有比他更符合原作的角色了。对于老师,我真的很有安全感。虽然我们的交流还在继续,但只是在游戏中他没有说过而已,米斯蒂娅和杰西老师可能意外地很自然地有所交集。

还有罗伯托·怀兹。虽然不太了解他,但没有必要特意去做什么,也没有必要特意去接触吧。

国立贵族学校就是这些攻略对象聚集的心跳学园的舞台。

用前世……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个学校就是高中。虽说是贵族聚集的地方,但其结构和存在方式基本上都是以前世……以现代的高中为基准,在授课内容,委员会和社团等学生组织之外,还有文化祭等学校活动,从这些看来,几乎真正的高中。就像古典高中一样。

不过虽说是国立,但也有一部分来自在校生家长的捐款,所以该说是国家介入的私立学校。这么说也许是对的。

顺便一提,虽说校训是“自立”贵族,但含义好像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确实有很多“因为是校训所以没办法”这样的事件,但记不起来了。好可怕。以及,为了促进“自立”,禁止学生的佣人进入。

社团活动、考试、文化祭等活动有种前世……有种现代高中的感觉。应该也有学生餐厅和超市吧。入学说明会的时候也穿过的校服,是偏红的黑色或者说是偏黑的红色西装外套,配上指定的衬衫、丝带、马甲和裙子。好像也有夹克衫裙和波蕾若(*ボレロ,Bolero)。果然是只取中世纪好的地方,复杂的地方模糊化或是现代化了,这样的世界观。

最后,确认我的目标,以及为了达成目标应该做的事情。

目标只有两个,避免一家人离散,入狱死罪的死亡结局。埃里克和瑞德·诺塔的重生。

说实话,以订婚的状态入学是意料之外的事。但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因为我轻率地想起了前世妹妹而做出了可疑的举动,对未来的预测也过于乐观。

现在,瑞德·诺塔因为弟控病,不想解除和我的婚约。为了让弟弟继承家业,他要自己去入赘。我想要圆满解除婚约,就必须要得到瑞德·诺塔的协助。为此,首先需要让瑞德·诺塔重新做人,情况不好说不定也会接近坏结局。

正因为如此,该做的事一定要做好。与其说是“应该做的事”,不如说是“不应该做的事”,总之我应该做好的事是:

不要与主人公扯上关系。

主人公和瑞德·诺塔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靠近。

不要随便说出关于那两个人的言论。

这三点。

说到底我在决定回避死亡结局之前,本就不会像游戏里的米斯蒂娅那样去骚扰主人公。不是因为不喜欢瑞德·诺塔才不做,而是我讨厌对人使用暴力或企图陷害他人的行为。

因此,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可能就不会入狱了。但人生就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无论是谁,只要有一点小小的契机,就会产生“误解”。

比方说,假设我走路时没有看前方,撞到了主人公。这当然不是故意的,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是我把她推开了,而从主人公的角度来看,是我打了她。她可能会这么想。人的感受是多种多样的。这就是为什么不应该扯上关系。

如果没有联系,它就不会发展成为意外入狱的铺垫。

而且,如果没有接近主人公和瑞德·诺塔在一起的地方,就不会发展成为意外入狱的铺垫。

还有,如果没有对主人公和瑞德·诺塔的不谨慎的发言,就不会发展成为意外入狱的铺垫。

也就是说,不会走上入狱之路。另外,在游戏中,米斯蒂娅不是妨碍两人,就是对主人公做出加害行为。只要不扯上关系,两人的联系就不会加深了,这一点我很放心。现在和瑞德·诺塔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必须按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触らぬ神に祟りなし,谚语,不与事物发生关系,就不会招来祸事。)的理论行事。

此外,我还必须帮助瑞德·诺塔和埃里克重新做人。

现在的他们虽然有些疯狂,但是和主人公恋爱一定会让他们重获新生吧。埃里克变成了主仆控,瑞德·诺塔变成了弟控,无论如何我都要设法让不再发生或可能失败的恋爱事件发生并成功。虽然不知道主人公会喜欢上谁,但只要发生事件并和主人公产生联系,他们一定会喜欢上主人公,重获新生。没关系的。

表面上袖手旁观,背地里彻底支持。我不是让戏剧性的故事更加杀气腾腾的反派角色,而是让罗曼蒂克的故事润滑推进的路人角色。

不过那个入学仪式的事件,我记得很清楚。大概是因为米斯蒂娅也出现了,所以印象深刻吧。

早上,前来上学的主人公在校门前马上就要摔倒的时候,被瑞德·诺塔一把抱住。而埃里克说出平民女孩很少见是在一个星期后,所以还没到主人公和埃里克相遇的阶段。

确实是这样,在入学仪式开始前和瑞德·诺塔相遇的场景之后,经过三四行独白就过渡到了和埃里克的事件,那么必须要注意的只有明天而已。明天要全力以赴了。

我记得也确实是,就在他们两人相处得很愉快的时候,米斯蒂娅突然从瑞德·诺塔的身后走了出来,“明明都约好了,还把我丢下,真是太过分了。”这便是米斯蒂娅和主人公长久恩怨的开始。

之后直到故事的后半,米斯蒂娅都在不断说着“被瑞德大人抱住了~”,一遍又一遍地提起入学仪式的事。那简直就像刚学完“寿限无”(*寿限無,日本落语中的经典段子)的孩子在反复吟诵一样。让人仿佛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永恒。

米斯蒂娅说了“明明都约好了。”还说了“把我丢下真是太过分了。”这样的话,不要在瑞德·诺塔之后才去上学就好了。如此,因缘就不会开始。从小事做起。减少米斯蒂娅和主人公的因缘。

而且米斯蒂娅在两个人相处愉快的时候,从后面走出来,说出了“明明都约好了,还把我丢下,真是太过分了。”妨碍了他们。

但是明天,如果米斯蒂娅,如果我不去妨碍他们的话,两个人就能继续保持愉快的感觉。恋爱事件直接进行两个阶段也不奇怪了。我希望他们能马上就结婚。

总之,瑞德·诺塔的弟控病一定会在恋爱的力量下痊愈。之后只要紧盯着埃里克会变成什么样就行了。

一想到明天,我的胃就痛起来,头也疼痛不已,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自己种下的因,对结果必须认真负责到底。而且也没和他约好什么,明天只要赶紧一个人去上学就行了。只要不出现在瑞德·诺塔和主人公所在的场合就可以了。

“好,加油干吧。”

我说了出来,鼓起干劲,为了给明天做准备早早地上床睡觉。明天要早点起床,早点上学。我已经对梅洛说过了,也拜托了所有的佣人。一切准备就绪。

我压抑住内心的不安,闭上眼睛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前往学校也是通往地狱的一步

“诶诶诶——”

虽然早早就睡着了,但由于紧张,以不到平常一半的睡眠时间揭开序幕的入学仪式当天早上。我穿上制服,得到梅洛的夸奖,吃过主厨精心准备的早餐,在宅邸的所有人的欢送下气势汹汹地坐上马车,哑然了。计划很完美。明明是这样,明明是这样,那个熟悉的、看惯了的人,摇晃着闪闪发光的金发,用通透的蓝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明白。大脑在拒绝。为什么我的马车里,会坐着,瑞德·诺塔?

“米斯蒂……”

我静静地关上门,开始思考。是幻觉吗?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才会出现幻觉?而且,既然有瑞德·诺塔,就应该也有诺塔家的马车。我确认了一下周围,也没有马车。

没关系,这是幻觉。没关系。

再次打开门。瑞德·诺塔普通地坐在那里。

“早上好,米斯蒂娅。你居然把门关上了,真是过分呢。”

“诶、啊、早、早上好……对不起,我吓了一跳……那个、请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得的入学仪式,我想和你一起去学校,所以就来了。”

才不是“所以就来了”!并不是那么自然的“所以就来了”吧。为什么瑞德·诺塔会在这里。

瑞德·诺塔应该把米斯蒂娅丢下的。这说不通啊。米斯蒂娅原本打算和他一起去参加这个难得的入学仪式,而抛下她的应该是瑞德·诺塔。那又是为什么呢?

不,他已经来了。寻找原因也无济于事。迄今为止,我已经原谅了他无数次的“所以就来了”。但是,今天不允许。我不能原谅。在关系到入狱死罪家人离散的今天,只有今天,我一定要强硬地面对瑞德·诺塔!

“那个,对不起,我今天行李比较多,请还是下车……”

“我把马车留下之后来的。”

续“就来了”(来ちゃった)之后,又是“之后来的”(来たんだ)。要眩晕了。头好疼。

“再把它叫回来吧。”

“现在再叫马车回来的话,我会不会迟到呢。”

“……”

“刚开始的入学仪式,我就要迟到了吗?”

说完,瑞德·诺塔看着我。这说不通啊。为什么会有留下马车的想法呢?为什么?把马车停在半路来是什么意思?

还有,我为什么要带着瑞德·诺塔,入狱死罪和一家人离散的炸弹去上学?

已经不是飞在火上的夏虫,而是带着煤油飞进火里的酷暑之虫了。

把马车留下了的瑞德·诺塔。丢下这样的他,太残忍了。

……但是,不能就此屈服。为了摆脱死亡结局,这里我要断然拒绝。我不会向瑞德·诺塔屈服。今年的目标就是这个。我是绝对不会向瑞德·诺塔屈服——……。

“入学仪式上,作为新生代表,我还要致辞呢。”

我屈服了。

在前往学校的马车上,瑞德·诺塔坐在里面。当然我也在里面。

因为我屈服了。普通地屈服了。

如果可能,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向瑞德·诺塔屈服,宁愿把他留在我家的宅邸。我想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坐在马车里摇晃。但是万一让瑞德·诺塔迟到,破坏了初遇事件的话,今后的事件就会受到影响。毕竟是初遇事件,第一次见面。我几乎是在断肠感下上车的。胃好疼。说不定我的胃已经被撕碎了。

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这样下去,就会发生“瑞德·诺塔和米斯蒂娅·阿伦一起上学”这样前所未闻的稀奇事件,不,是大事件要发生了。

以前我的那种“嘛,也没办法”“正篇开始了会再想办法的”“让女主角努力吧”的想法是绝对不允许的。今天是入学仪式,故事已经开始了。心跳学园的故事已经开幕。进入地狱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既然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一进学校就甩掉他。对不起,我这边可是死罪入狱全家离散的危险。把瑞德·诺塔丢在校门口。就像在长跑中,约定好“一起跑吧”,却在途中跑远的叛徒一样残酷地丢下他。

这样一来就不会不小心接触到主人公和瑞德·诺塔的事件,也不会因为瑞德·诺塔迟到,导致恋爱事件崩溃,弟控加剧,无法逆转。

就这么做吧,到了学校就甩掉瑞德·诺塔。想到这里,我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瑞德·诺塔来到了米斯蒂娅的宅邸,这应该和他在游戏中“留下米斯蒂娅”的行动有所不同。

那游戏里和现在的瑞德·诺塔到达学校的时间不是会不一样吗?

不妙,非常不妙,这样下去不管瑞德·诺塔和谁去上学,事件都会大崩溃。初次相遇的事件。攻略对象不在的相遇事件已经不止是Bug的程度了。

我急忙回忆初遇事件。前往学校的时候,她的周围挤满了人。而我早早地出发去参加入学仪式。就是为了能尽量在人少的时候迅速到达,进入教学楼。

也就是说,大概、恐怕、一定、主人公现在应该不会比我先到达才对……。

入学的时候,校门口挤满了拍照的人,所以早早出门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不知道主人公出现的关键时间。

事已至此,就只能在校门口等主人公出现,然后若无其事地找准时机下马车,在那里或躲或跑地丢下瑞德·诺塔……。

头越来越眩晕了。

时机太紧了,不小心走错一步就会碰上。这是一场因指令输入错误而当场死亡的Boss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明今天早上要是一个人去上学就好了,为什么要有这种Boss战般的紧张感呢?

我向窗外望去。这是游戏开场时播放的景色。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好痛苦。不是对入学仪式的期待,而是对未来的不安。

……啊,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心跳学园。我半呆地望着窗外,一瞬,车窗上映出了桃色的马尾辫,让我睁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斯蒂娅?”

瑞德·诺塔惊愕地看着我。当然了。这是自我在他家大闹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尖叫。从那以后我就没再大声说过话。没时间去在意了。我慌忙贴在窗户上确认,虽然那个身影已经变小了,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身影是,

“主、主,是主人公。”

“什么?”

毫无疑问,那个桃色马尾辫就是这个游戏的绝对女主角,主人公。

怎么办呢,如果不冷静下来的话,今天,不,从今天开始绝对不能失败。修正偏离的上学时间,引发瑞德·诺塔和主人公的相遇事件,我必须赶快逃进教学楼。

我慌忙注视着窗外的景色,确认现在的位置。就这样计算马车到达学校的时间和主人公徒步到达学校的时间。

……大约二十分钟。为了让主人公和瑞德·诺塔见上面,必须让他停留约二十分钟,然后在绝妙的时机撤退。

就在我考虑该怎么办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啊,到了。熟悉的校门、教学楼。好害怕。死亡结局好可怕。但既不能沉浸在感慨中,也不能被不安压垮。

“那,那个。”

我叫住正要下车的瑞德·诺塔,抓住他的手臂。

还有二十分钟,要自然地、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在这里。

“怎么了?”

他不解地看着我。

“瑞、瑞、瑞德少爷,在入学仪式开始前,要、要、要不要先聊一会儿?”

“……诶?”

声音完全变了,举止也很可疑的我。显露出警戒心的瑞德·诺塔。简直就像五年前在他家里胡闹时的情景重现一般。

总之,我抓住瑞德·诺塔的肩膀,把他推回到马车的座位上,他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意外地顺利地让他坐了下来。太好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虽然成功挽留了他是好事,但接下来我还得考虑能再挽留他二十分钟的话题。如果不在这里拖住他,他就要更不正常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和瑞德·诺塔没有什么好说的。岂止是束手无策,简直是一无所有。

首先,虽说是对话,但我害怕这会成为今后的铺垫。说到底本来就没有话题。音乐、书、庭院的话题都是都在书信说过了,身边的兄弟的话题是地雷。有没有什么可以每天都谈论的话题呢?

“马、马上就要入学了呢。”

“是啊。”

“瑞、瑞、瑞德少爷的抱……抱、抱负……目标什么的,有吗?入学以后的。”

大脑全速运转绞尽脑汁想出的问题。新生、新职员常常被近亲乱问的,目标、抱负。我觉得这是个很自然的问题。嗯,应该没问题。

“首先就是作为新生代表,能顺利在仪式上致辞吧。”

的确,这是刚刚才听到的。然后我回想起,主人公在相遇事件中遇到瑞德·诺塔之后,在礼堂举行的入学仪式上,新生代表发言时看到他登上讲台,“那个他,原来是叫瑞德少爷啊!”知晓了他的名字。

“会、会紧张吗?”

“嘛,算是会吧?”

怎么办,该如何继续对话呢。即使我对他说“请加油”,他的努力也和我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能这么要求他。

在开始演讲之前说“辛苦了”会很奇怪吗。那么,说什么好呢?即使没有要求,作为问候的“请加油”合适吗?不,但是……

“米斯蒂娅呢?”

“但是,请加油也好辛苦了也好都不合适……”

“什么?”

“没、没、没什么!请忘了吧!”

瑞德·诺塔一脸困惑地看着我。糟糕,全都脱口而出了。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没有说到什么“瑞德·诺塔”的地方。不能再这样在马车里一直待着了。

“……差不多该走了吧?”

说完,他慢慢地想站起来。我赶紧看了一眼马车里的钟。谢天谢地,还有一分钟。向窗外望去,可以看到主人公的身影。大概再坚持三十秒,时机就会恰到好处。

“不,再等等吧……哈哈哈。”

为了不被注意,我站起身,一边留意马车的扶手,一边计算时间。还有二十秒、十秒、五秒……

人群有些减少了,就像是看准了这个事件的时机。就是现在!只有现在!对车夫道谢着“谢谢,我走了!”,我从马车里跳出来。飞出去的瞬间,侧眼看到了桃发少女的身影。时机非常完美。我半跑着,但保持着快步走的姿势和速度前进。不,已经是竞走了。

跑起来很显眼,快步走也很显眼,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尽量快步朝着终点的教学楼走去。不愧是贵族学校,占地面积很大。从校门到教学楼的中间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只要以中等速度走完中间的距离到达终点。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撞到相遇事件了。

啊,教学楼就在眼前了。能行,能做到,我踢着地面。老实说,我很在意后面的情况,但又不能回头。就像传说中的怪谈一样,在危机四伏的道路上回头看,最后到来的会是地狱。

说实话我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来了。好痛苦,感觉还有一点点距离却很遥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应该增强体力,如果我还能活着,如果我能安然无恙活到明天,就去锻炼身体吧。

或许有不那么痛苦的呼吸方法,不,现在不是思考呼吸方法的时候。快点,快,哪怕只快一秒也要快点进教学楼。

再走六步就到玄关(*昇降口,日本学校进教学楼时换鞋的地方)了。还有五步。四步、三步、二步、一步……、进、进去了……!。

我把手撑在膝盖上,调整呼吸。

太好了!太好了啊!赶上了!太棒了!

结束了。虽然还在反复做着浅浅的呼吸,但比起走路时的重压,一点都不痛苦。

现在相遇事件已经开始了吧,而我现在在教学楼里。完美。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妨碍到了。周围不是校门口那样的人群,而是鞋柜的柜群。啊啊,太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之后……。

“你居然抛下我,真是过分呢。”

咦,是米斯蒂娅说的话。又有些不太一样。跌倒的主人公被瑞德·诺塔抱住,米斯蒂娅从后面……。不,不对。刚才的话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眼前也没有人。站在我身后的是。

“瑞、德大、人……”

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瑞德·诺塔。

“怎么了?礼堂在前面哦。”

他从目瞪口呆的我面前走过,优雅地拿走我的行李。啊,我叫出声时为时已晚。

“这样,你就不会先走了吧?”

光是举止优雅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抢劫犯了。我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试图拿回来,却纹丝不动。前几天和他的弟弟一起玩的时候,他甚至威胁我说:“你的手臂好像很容易就能折断。”我们的力量相差悬殊。人的手臂不是一次性筷子。一次性筷子折了可以扔掉,但人的手断了是一辈子的事。他是怪物吗。

咦,心跳学园,世界观虽然很像中世纪,却没有室内鞋的概念吗?有指定的室内鞋吧?我今天带来了,瑞德·诺塔不用在鞋柜换鞋吗?为什么?这么想着,往脚边一看,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入学仪式吧,地板上铺着垫子,可以一直穿鞋到入学仪式。

不,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时候。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时候啊。

为什么瑞德·诺塔会在这里?在我眼前?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瑞德·诺塔在这里,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在主人公摔倒前抱住她。

因为有人抱住摔倒的人,所以没有人受伤。如果没有人来抱,就只有摔倒的人。

主人公,不就会在校门口摔倒了吗。

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入学仪式时在校门口摔倒这种耻辱,怎么能让主人公蒙受呢。还有,事件怎么办。这可是相遇事件啊。我从玄关冲出去,望向校门,正是桃色头发的少女在校门前跌倒的瞬间。

我心想不妙,正要跑出去,却停下了脚步。

“埃里克……”

要跌倒的桃色头发的少女,被红墨色头发的青年。

埃里克·海姆抱住了她。

就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光景时,埃里克迅速地把主人公扶起,开始向教学楼走来。主人公也开始追逐埃里克。

我停止的思考察觉到危机并开始行动。如果再这样待在这里,绝对不妙。

总之,我一把拽起瑞德·诺塔的胳膊走向礼堂。礼堂里面的样子像音乐厅一样,一半以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按照站在入口附近、戴着“引导员”袖章的老师的指示,在座位上就座。是靠边的座位。出入很方便。座位好像是按先到先得的,位子越坐越满。

照这样下去,主人公应该不会从后面来到附近。我安心坐下后,瑞德·诺塔把我的行李递给我。我道谢后接过。

深呼吸,调整思绪。总之,算是得救了吧……?

瑞德·诺塔的相遇事件,毫无疑问是失败的。因为他本人根本就没有参与。但是,本来应该因此而摔倒的主人公,却平安无事。而抱住这样的主人公的,是埃里克。

在埃里克重生的基础上,他和主人公的相遇事件是令人担忧的材料之一。因为埃里克和主人公的相遇,是在米斯蒂娅虐待主人公的前提下开始的。

无论走什么路线,在米斯蒂娅或是向主人公逼近,或是试图向她泼水,或是想要推她的时候,埃里克会突然上前阻止,两人就这样相遇了。

是在刚入学一个星期的时候。

“因为你被瑞德大人抱住了。”

“因为你向瑞德·诺塔道谢了。”

“那之后你们好像很亲密。”

接着,米斯蒂娅逼近过来,泼水,把她推了出去。做出了鬼畜的行径。

在校门口摔倒当然不是故意的。被抱住,再次道谢是理所当然的。虽说关系很亲密,但也不过是入学一周的交情。但是米斯蒂娅没有原谅她,就像即将开始的爱憎剧的序章一样加害了她。

在主人公与埃里克的相遇中,米斯蒂娅的加害行为可以说是导火索。但是,我并不想做那样的事情。一般来说,把水泼到别人身上的行为是犯罪。我想过要找个别的办法让他们见面,却想不出任何好的方案,就这样迎来了今天。

这样极端困难的相遇事件,以相当浪漫的形式发生了。虽说是偶然,但这原本是瑞德·诺塔的恋爱事件,浪漫度无可挑剔,双方的印象应该也不错。而且也避免了主人公在校门口大跌倒的惨剧。

不过我很担心埃里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虽然有些不安。但对于埃里克来说,也许可以说是成功的。

主人公欠埃里克人情的状态,也只是从“得到米斯蒂娅的帮助”变成了“从落地的冲击中得到了帮助”,流程并没有改变,因此今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瑞德·诺塔和主人公的事件,崩溃了。

“米斯蒂娅,关于刚才那件事。”

完全忘记了瑞德·诺塔就在旁边。不知何时,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刚才那件事。”

能想到的事件太多了。把他留在马车上,却不说话;突然冲出马车,在玄关被叫住后又想出去;抓住他的胳膊强行往前走。

我对他只有无礼的举止。虽然我并不是每次都能礼貌地对待他,但今天却表现出了最无礼的态度。

“我做了很多失礼的事……对不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瑞德·诺塔话还没说完,一个戴着袖章、像是教师或工作人员的人从座位旁边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瑞德·诺塔少爷,新生代表发言……”

“明白了,我马上过去……那么,米斯蒂娅,我走了哦。”

“好,好的,我会为你应援的。”

就在我心惊胆颤的时候,瑞德·诺塔站了起来,松开我的手腕,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定向训练!相交的视线是异常的开始

入学仪式结束,我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向自己的班级。确认贴在黑板上的座位表后就座。所有的座位顺序都和游戏中一样。

同班的瑞德·诺塔在最靠近窗户的一排,也就是靠窗的最后一排。虽然一般来说是方便睡觉的座位,但教师这边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结果上看,是睡觉发现率比较高的座位。当然,主人公的座位也就在旁边。可以在上课时紧张地聊天。

另一方面,我坐在最靠近走廊的最后一排。可以立即进入就座、立即起立、立即退场,是效率很高的座位。但是,如果可疑人员出现在教室里,其危险系数也很高,在有人来参观课堂的时候,为了掌握自己孩子的授课内容而来偷看的风险也很高。任何好事都是伴随着代价的。

我若无其事地看了看窗边的情况,发现瑞德·诺塔不仅已经就座,还正和主人公交谈。也就是说,即使没有相遇事件,也会有随意的相遇吗?这实在是个好兆头。大概是在自我介绍吧,太好了。

另一方面,我在乙女游戏的故事里会全方位地被米斯蒂娅的追随者包围。她们当然也有各自的人格和人生,笼统地说成是米斯蒂娅的追随者会有罪恶感,但在游戏中她们被归为“米斯蒂娅的追随者们”,并不清楚名字。我确认了周围,果然是几个见过的女学生。我和其中一人四目相对。我轻轻点头致意,对方虽然有些警惕,但还是回礼了。我们没有交谈。

是了,我和她们素不相识。我记得米斯蒂娅在入学一周后就带着一群跟班向与瑞德·诺塔关系很好的主人公逼近了。大概是在这期间完成了交流和服从吧。这是一种邪恶的超凡魅力。

虽然现在没有被追随者包围,但今后也不打算被包围,而且她们本来就不会想和我扯上关系。游戏中的米斯蒂娅,如果将其的凶恶全部去除的话,就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大小姐。现在的我是个缺乏社交能力的凡人,她们对我恐怕连兴趣都没有吧。

等回过神来,学生们已经全部就座了。只有大概两三个熟人在交谈,其他人落座后一直保持着沉默。“心跳学园”的世界和普通的新生入学的氛围也没有两样。这是新学期特有的恶劣气氛。

我再次确认窗边,主人公和瑞德·诺塔的对话已经结束,瑞德·诺塔在看书,主人公不安地环视着周围。我要你跟主人公说话。别看书了,快点跟她说话。然后希望能治好你弟控的毛病。越快越好。

但是如果我在这里继续观察下去的话,“米斯蒂娅盯着主人公和瑞德·诺塔”的流言就会传开,在地狱中沸腾扩散。我低头想要数桌子上的污渍,却发现上面一点污渍都没有,散发着被精心打磨过的光辉。不,这是新的桌子啊。

总之,我把手放在桌子上,握了握又打开,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从桌子的侧面伸了过来,咔嚓一声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不行了,要死了。我战战兢兢地确认抓住我的手腕的手腕的前端,原来是埃里克。诶,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来啦。”

埃里克小声说着,他蹲着身子,一边消除气息,一边抓住我的手。现在很流行“我来啦”(*来ちゃった,前文瑞德也说了这句话)吗。如果真是这样,就得必须认真阻止了。

幸好我的座位在靠走廊的最后一排,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埃里克的存在。我对他半推半搡地一起走到走廊外面。堆积如山的幸运,走廊上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为了见主人来是当然的吧,入学仪式的时候,想去迎接你你却不在。”

啊,所以那时埃里克才会在校门口吗?帮了我大忙,感激不尽,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让他离开这里。

虽然不是可疑的人,但也不是普通学生。这并不是因为穿着制服的他是个漂亮的美男子,而是因为他根本没必要参加入学仪式,今天应该是休息日,也就是说,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二年级学生。而且,各个年级的教室是按楼层分开的,一年级在教学楼二楼,二年级在三楼,三年级在四楼。不如说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那个,非常抱歉,请您回去......”

“为什么用敬语?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在学校里,上下级关系非常重要。”

“……唔。”

虽然埃里克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但既然这里是学校,就没有朋友关系,埃里克是前辈,我是后辈。在可能会有人看到的情况下,敬语还是不能改变。埃里克可能会得到被新生轻视的恶评。我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原因。他那红墨色的头发在游戏中是卷起来优美地披在肩上的,而现在,埃里克的头发在领口处,变得清爽起来。

两种发型都很适合他,不,也许是我一直看着现在的埃里克所以习惯了,但这到底是怎样的变化呢。……嘛,就算外表稍有不同,也不会影响你和主人公的关系吧。

“对了,那个啊,今天……”

埃里克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杰伊老师,也就是杰西老师从走廊的镜头走了过来。

“又——来——了烦人的家伙……。抱歉啊主人,待会儿见!”

目送着埃里克一边挥手一边跑出去。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虽然还没改掉主人的称呼,但他和主人公才刚认识,以后一定能改变吧。他会改掉主人的称呼,重新做人,获得幸福。回到教室,正好老师也从黑板边的门进了教室。

在心跳学园的攻略对象中,唯一没有变化的人。希望之星杰西老师。他一脸紧张地走进教师。我看着他的样子,我们的目光突然对上了。也许他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点了点头。

杰西老师站在讲桌前,简单地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开始分发小册子。

传过来的册子上写着“关于学校”。十分简洁。

趁着小册子传开来,老师开始介绍学校生活。也就是进行新生的入学教学,进行对校风、课程、课间休息时间、社团活动等的说明。由于新学期特有的紧张,会发生内容不怎么进脑子的情况。这样的入学教学。

但我必须把这些内容全部装进脑子里。把它们塞满,不能存在不记得的事件,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从包里拿出铅笔盒,又拿出铅笔。俄罗斯套娃。我握紧铅笔,生怕漏掉一个字,看向老师,我们四目相对。我看着小册子,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先把感兴趣的地方记下来。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于是抬起头。

我和杰西老师对上视线。

什么啊,是错觉吗,我又低下了头。依旧感觉在被看着。我抬起头,撞上杰西老师的视线。

我把脸转向桌子,一边用眼睛追着老师读的地方一边做笔记。我有些在意,抬起头,和杰西老师四目相对。

然后,我注意到了违和感。

杰西老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我。完全不看手边的讲义,只是一味地朝着我这边念。视野太开阔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着我呢?难道说,他以为我在睡觉吗?即使不愿意,但应该如果有眼神接触,就不会被认为是在睡觉吧。我回头一看,一个校长模样的人在我身后观察教室里的情况。

大概是在新生的教室巡视吧。

杰西老师是看到校长了吗。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误以为自己被看着。

我的视线再度落在册子上,动起笔来。

自我介绍是修罗的序章

自我介绍。这是对新入社、新入学等初次见面的人进行的一种仪式,主要以增进友谊为目的。

一般来说,原则上人们会口头说明,陈述姓名、所属单位、过去做过什么、兴趣爱好等,是一种如何在现场将厌恶感降到最低,并将好感度提高到最高的竞争游戏。

除非这样想,否则对于社交能力极低或喜欢封闭世界的人来说,这是一段精神上非常痛苦的时间。好痛苦。我想回家了。

这样的自我介绍庆典,在班会马上要开始了。

说实话,这是个盲点。

新学期的自我介绍是常有的事。但是在主人公的独白中,在与瑞德·诺塔相遇的事件后,在入学仪式结束后回家的途中,

(入学仪式……贵族学校真厉害啊,吓了我一跳。)

(要是能熟悉就好了……)

(这么说来,早上帮助过我的人……)

(瑞德·诺塔少爷……必须道谢……)

转暗。

表示一周后的日历插图,是埃里克的事件。我没想到会有新学年班级的自我介绍时间。

说实在的,我也觉得有点太跳过了,不过今天上午,应该是参加入学仪式和学校说明的班会等活动后就回家了。

攻略对象在游戏画面、官方网站、说明书上都有名字,难怪自我介绍剧情、原本的班会会被省略掉。

虽然这也难怪,但我希望能是警告不要擅自说自己的话(自我介绍,好紧张)。我紧张得浑身不舒服。要吐了。如果是一对一还好,在群体和同龄人面前做自我介绍,只有痛苦。

“就是这样,请多多指教——”

说完自己的名字和爱好,窗边第二排的男生做完自我介绍后就座。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每个人都只是站在黑板前,陈述自己的名字、兴趣、今后的抱负,然后回到座位上,基本上,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的自我介绍。虽说是贵族聚集的学校,自我介绍是平民化,标准的。只是这样而已。

一般来说,在学校里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从谁开始,教室最前排的两端和最后排的两端会展开激烈的三到四人的竞争,或者是点名号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的对决,但这次并没有发生。

瑞德·诺塔担任新生代表,因此他被指定做第一个。

突然的第一个的指名。在谁都紧张得发疯也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不愧是完美全知全能的瑞德·诺塔。他很轻松地接受了突如其来的第一指名,虽然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却瞬间提升了同学们的好感度,然后迅速就座。

就这样,随着瑞德·诺塔第一个起来介绍,坐在走廊侧最后一排的我成了最后一个介绍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抵抗一下。我很希望他能抵抗再抵抗,最后变成猜拳大会。

最后,因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结束了发表,在听众放松的状态下,很容易留下记忆。这是最简单易懂又最坏的顺序。

“那个,”

正当我心灰意冷地低着头时,一个凛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

一个桃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黑板前。她微微行礼,色素薄淡、蓬松的桃发摇曳着。她直直地凝视着前方,那双美丽的眼睛的色彩仿佛夏天的天空。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苹果般鲜红的嘴唇。她毫无疑问就是心跳学园的主人公大人。

“那个……,我叫爱丽丝·哈茨巴尔。”

爱丽丝·哈茨巴尔……,在游戏开始,设定主人公的名字的时候,初始默认的名字。这是在官方网站旁边写着(可更改名字)的官名。性格会根据选择而不同,基本上都是非常温柔大方的性格,内心坚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难而上,有永不放弃的韧性。即使遭到米斯蒂娅的挖苦、侮辱,被从悬崖上摔下,坠入谷底,也能经受。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很强大。

并且是拥有不会向米斯蒂娅复仇的善性的美少女。也有不擅长恋爱,天真烂漫的地方。简而言之是有着强韧的精神力和反差的魅力,那样的美少女。

身为平民的她,本不可能进入贵族学校。但是,她的父亲与这所学校的前校长相识,因“学校需要新的风气”而进入了贵族学校。

虽然这个设定已经被模糊化了,但只要她不入学,这个故事就不会开始,与米斯蒂娅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让玩弄全校女生心的前辈重新做人,和老师一起感受罗曼蒂克的故事,对任何攻略对象都是新的风气。前校长的远见并没有错。

之所以是前校长,是因为今年我们入学的这年校长就换了。因为某种因缘,对前校长抱有复杂感情的现任校长,并不满意她的存在。因此,也默认了米斯蒂娅的骚扰。另外,关于新旧校长的因缘,在游戏中并未公开。

确实,如果校长没换的话,在设定上,虐待校长推荐入学的学生的米斯蒂娅,对她放任不管是很奇怪的。

对虐待人的学生放任不管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总之,她并不是自愿入学的,而是被带到这所学校的。

“那那那个,如果能和大家,成,成为朋友的话……就好了,请多多关照……!”

她又行了一礼,坐回自己的座位。我完全错过了兴趣和背景等等。

“哈茨巴尔?哪里的家族啊?”

“没听说过……”

不知何时爱丽丝已经就座,第三排最前面的男生也站了起来。

在耳下修剪整齐的、清爽的栗色头发。从稍长的刘海中露出深紫色的眼睛。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罗伯托·怀兹……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之所以如此笨拙,是因为他的家庭环境很严峻,出身名门贵族的他是怀兹伯爵家的儿子,有个比他小四岁的妹妹。作为当家出生,作为当家被养育的他,只被允许优秀。

他是被所谓的严父严母抚养长大的。或许是不被允许放松的缘故,也不知道放松。因此,对他来说,即使是普通生活的人,也会显得堕落、懒惰。或许某种意义上是被困住了。

与这样的他的恋爱,是以梦想、身份差距为主的剧本。

瑞德·诺塔、埃里克·海姆、杰西老师,虽然这三人都和主人公有身份差距。

瑞德·诺塔有米斯蒂娅,埃里克·海姆有开放性的女性关系和心理创伤,杰西老师有师生关系等,每个人都有生命、心灵、道路上的障碍,再加上梦想和身份上的差异,让人难以承受。

所以关于这三个人的剧本,不能涉及梦想和身份差距。最多也就是在瑞德剧本中,被米斯蒂娅谩骂“你这个平民泥姑娘!”。平民泥姑娘。

因此,罗伯托的剧本是由梦想!身份差异!这两部分构成。

罗伯托的梦想是成为优秀的当家。除此之外,他还对医师充满了憧憬。

但是,他的父母却不允许他的憧憬。父母的理由是:“你是要当当家的吧,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医师而让你读书的。”

如果在现代社会,那就是医生了吧?不是为了让你当医师而让你读书的是什么意思?是医生啊?那可是医生啊?虽然很想吐槽,但在这个世界上,医生并不是长子能从事的职业,一般是次子、三男、四男的职业,身为长子的他的梦想,父母是不允许的。

因此,他为了当家做主,一方面努力学习,另一方面无法放弃成为医生的梦想,在医学的学习上也在不断努力,每天都在纠结。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与主人公爱丽丝的相遇为契机,通过与的关系和交流,积极地考虑了医学之路和当家的两立,正当他开始考虑说服父母的时候,他的父母发现了他和平民爱丽丝的关系很好,于是逼迫他,如果和那个女孩,如果和爱丽丝扯上关系,就不让他继承当家。

“你若有意,就让妹妹招个女婿,让女婿继承家业。”

被这么说的他,在是选当家还是选主人公的问题上纠结不已。

死罪入狱坏结局的倒计时时刻都在逼近。一年转眼就会过去。在那之前要迅速治好瑞德·诺塔的弟控,解除婚约。结束埃里克的主从游戏,回归正常、健全的朋友关系。为了尽快履行职责,最好不要与他扯上关系。

我顺着“哐当”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没有在等待去介绍的人,是前面座位上的学生站了起来。危险。我的思绪飞翔。错过了半个班的自我介绍。

就在我慌忙思考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前面的学生自我介绍完毕,悄然就座。总之我站了起来,走向黑板。落座的学生全都看着我。

“我叫米斯蒂娅·阿伦。兴趣是……散步。接下来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

行礼。在遇到困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按标准来是最好的。咦,难道说“还请多关照呢”(*「よろしくお願い致しますわ」,比前面多了个わ)会更好吗?米斯蒂娅,会是怎么自我介绍的呢。“瑞德·诺塔大人是我的未婚夫!”或者“我的未婚夫是瑞德·诺塔大人!”这样说吗。不,这两句都一样吗。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落座后,一直靠在边上的杰西老师又站到讲台前,在黑板上写下“班长”。

“那么,所有人的自我介绍也都结束了,接下来是委员会的委员选举……首先从班长开始决定。”

委员选举。

如果有想当的人在的时候,时间会像秒钟一样流去,没人想当的时候,就是地狱的空间,新学年特有的仪式第二阶段。

不过,班长应该已经确定是瑞德·诺塔了,米斯蒂娅没有加入任何委员会,所以应该没有关系。

我在意的是瑞德·诺塔是被推荐,还是自己参选。

“班长就选,瑞德·诺塔,可以吗?”

“好的,我会努力的。”

是老师推荐的。面对突如其来的提名,他毫不动摇地坦然接受。无论是新生代表致辞,还是自我介绍,他的举止都非常完美。即使老师不推荐,也会有人推荐吧。

老师在“班长”的旁边写上“瑞德·诺塔”,然后用红色粉笔圈了起来。

……啊,对了,瑞德·诺塔作为班长,和主人公有所关系。就是强制性的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埃里克代替了他的初见事件,果然是最好的结局吗。

埃里克的初见事件本来应该由米斯蒂娅担任主人公……因为虐待爱丽丝事件而发生。但是我不想虐待她,也不会虐待她。所以对怎么让事件发生很困扰。瑞德·诺塔的初见事件换成埃里克,这样不是太好了吗……?

瑞德·诺塔作为班长兼同学有机会相遇。但是,如果没有某种契机,就无法与比自己大一年的前辈埃里克相遇。

“好,就这么决定了,今年就这样吧,那么解散。”

思考着思考着,委员会似乎已经决定好了,黑板上,班长、保健委员、体育节委员、文化节委员等各种委员会的旁边,一个个的名字都用红色粉笔圈了起来。

杰西老师倏地从讲台上离开,就那样走出了教室。周围的人开始各自做回家的准备,离开教室。

总之,今天的难关已经过去了,今天回去睡觉,为明天做准备吧。

把册子和铅笔盒放进包里,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我们回去吧,米斯蒂娅。”

啊,糟糕。难关,根本就没有过去。完全忘记了还有许多高山和峡谷需要翻越。对了,早上他不是说他把马车留下了吗?

不想回头的心情和不回头就会死的心情互相争斗着,我嘎吱嘎吱地回头,站在那里的是。从绘本中跳出来的王子,瑞德·诺塔。

悄悄靠近的影子就在那里

“米苏提娅姐——姐!来玩吧!”

在阿伦家的房子,也就是我自己家里,和扎多一起玩。……这便是被瑞德·诺塔监视的源头。

事情的开端是在一小时前。

和瑞德·诺塔同行的归途,是战场和牧场之间的夹缝。从教室到鞋柜,再从教学楼到大门附近的马车,在这段路上,我害怕遇到主人公,于是前后左右仔细地确认,半像个间谍似的把注意着周围。

对于这样的我,瑞德·诺塔毫不在意地快步走着,从教学楼走出来没多久, “呐米斯蒂娅,看那个。”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和肩膀。其气势和速度使我险些脱臼,这就是战场要素。而瑞德·诺塔所指的东西是牛的铜像,这就是牧场要素。

不知道为什么校门附近会有牛的铜像,也不知道瑞德·诺塔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天真无邪。我只是害怕。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表现出过对牛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也没有被铜像吸引的样子。那就像瞬间最大风速电击在他的体内闪过一样,只能让人觉得到他对铜像和牛产生了兴趣的趋势。恐怖,太恐怖了。

据说过于认真的话,就会在不经意间做出异常行为,大概就是这一类吧。可怕。

我怀着这莫名的恐惧,一边又开始了间谍活动,接着冒着生命危险坐上马车,和瑞德·诺塔一起从学校这一魔境逃了出来。

然后就那样把瑞德·诺塔送到了他的宅邸,在那里遇到了正在等待哥哥的扎多,“想侯米滋提娅姐姐一取王!(*みずであおでーちゃんとあぞびだい!)”他这么哭着说,于是我把他带了回来。绝对不是绑架。

还有疯狂弟控瑞德·诺塔,当然也一起来了。

现在,我,扎多。和负责监视的瑞德·诺塔,我们三人一起玩起了游戏。

监视员瑞德·诺塔始终面带笑容,但他的笑容让人害怕。我可能会因为形迹可疑、或因为不顺眼之类的原因而被逮捕。

刚才我们在玩鱼的学校的扮演游戏,我、瑞德·诺塔是学生,扎多是老师。

而现在则是商店的扮演游戏。我是店员,他们两人是客人。

“欢迎光临。”

“请给我米苏提娅姐姐。”

“啊啊——姐姐不卖吗——”

扎多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要求进行人身买卖。但是,把贩卖人口的概念告诉一个五岁的孩子,对他的教育太不好了,在这里必须好好应对。

“店员呢——,是不卖的哟,因为不是商品呢——”

“那你为什么在店里呢。”

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高速球。在贩卖人口中介之后是推进无人营业的姿态。他的经营者方面才能很了不起,在这个年纪表现出来也很了不起。

“姐姐呢——,是为了给客人付来的钱找零,所以才在这里的哟。”

“那,如果大家都不需要找钱的话,就也不需要姐姐了吗?”

住手,就算是玩游戏,也别想让我失业。不过这个年纪就在考虑削减人工费了,真是了不起。

“把店铺,买下的话,就可以得到姐姐吗?”

我颤抖了。收购。是经营者啊。已经完全是经营者的眼光了。

“嗯——,店里,需要装袋子的人呢——,啊哈哈。”

“我不要袋子,我想要姐姐,请给我。”

感觉被他的花言巧语说服了。该说不愧是瑞德·诺塔的弟弟吗。真聪明。

“米斯蒂娅姐姐,在扎多这个年纪是买不到的哟。”

瑞德·诺塔突然横插一脚。不,不要这样啊,别把人当成成人指定商品了。

“那,等变成了大人,再买?”

“会怎么样呢,不过等到扎多买的时候应该已经卖光了吧。”

好可怕。扎多说“想要”时,让人感受到他的天真和经营者的才能,但瑞德·诺塔说这些,让我感到纯粹的恐惧。只觉得内脏什么的、脏器会被处理掉。

“那个,扎多少爷,要不要玩点别的游戏?”

再这样进行商店的扮演游戏下去,最坏的黑社会冷酷故事就会展开。作为五岁孩子的情操教育是不太好的。真的很不好。

“那我想玩婚礼扮演游戏!”

婚礼游戏是和扎多玩游戏时,在众多角色扮演游戏中的,期望率超过八成的游戏。

一开始,两个人玩的婚礼游戏是……虽然有些困惑,不过开始后应该,新郎和神父自不必说,神父和接待的朋友,被新郎邀请的客人和新娘的母亲,等等,各种角色的变换多种多样,涉及多方面,十分深奥。说起来新郎、新娘、神父至今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姐姐是,来参加婚礼的,花店的人。我和哥哥是,新郎的,朋友们!”

又是新角色。婚礼上装饰鲜花的人,和新郎的朋友,已经完全想不出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交集了。“啊,请不要碰那里的花——”之类的,我只想到这样提醒我的情景。

“那么,我有个好东西,稍等一下。”

瑞德·诺塔,露出爽朗的笑容,倏地站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窸窸窣窣地掏出什么东西。

难道,我会在这里被处理掉吗。

钝器和刀具的形象沸腾起来。不,应该不会被杀掉吧。在弟弟面前,应该不会发生血淋淋的事件。

一瞬间,我的视野出现了一片白茫茫。

“诶?”

“我听说你和扎多在模仿婚礼,就准备了些小道具,我想正好合适。”

说着,瑞德·诺塔递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太好了。是普通的纸。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婚姻誓约书。

在这个国家,结婚要向政府机关提交婚姻申请书……而这是双方亲笔签名并向国家提交不合格的婚姻誓约书的系统。那个誓约书的真身……果然不是吗。是模仿的吧。

真不愧是瑞德·诺塔。即使是玩游戏也绝不妥协。是追求真实感的类型吗。咦,不过对于花店人员和新郎的朋友,是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那么,要换角色……吗?”

“不,角色不变。关于婚礼上的新郎、新娘的誓约书,呐,扎多来写如何?”

“嗯,就这么办——!”

扎多很高兴。令人欣慰的兄弟情。

“第一张就先用,扎多和米斯蒂娅的名字吧。”

“哇——!太好了——!”

诶,可以吗?在这之后,会不会被杀掉啊。

扎多填写了誓约书。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字写得很漂亮。感觉要不好意思在他的后面写了。大概有些难为情。

“姐姐——请!”

从扎多手中接过誓约书,填上名字后,写好的誓约书一下子就被抽走了。

“好,那么第一张就完成了,接下来是我和米斯蒂娅。”

瑞德·诺塔又从包里拿出誓约书。到底有多少张。然后瑞德·诺塔迅速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写得一手好字。扎多也好,瑞德·诺塔也好,这些字都写得太漂亮了。在旁边写字等于是公开处刑。我这辈子写得最多,今后也还要写的名字却让我感到如此不安。从瑞德·诺塔那接过誓约书,填写名字。嗯,就是公开处刑。正当我下定决心要练字的时候,瑞德·诺塔把誓约书收进书包里。难道是书包是政府机关的设定吗。

“受理完成,我们马上开始吧。”

听到瑞德·诺塔的呼唤,扎多一脸平静。是进入角色了。他既有经营者的才能,又有演员的才能。

“你好,真是漂亮的花呢。”

扎多优雅的举止让人感觉他不是五岁的孩子,而是新郎的朋友。

“多谢,这是我为今天的婚礼准备的花哟。”

“真的很美,简直就像你一样美。”

扎多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新郎的朋友好像是花花公子的设定。令人惊讶。

“不不,没那回事哦。”

“我想和你结婚,一起开花店!”

是的,最终一定会走向结婚。不管什么样的各种各样的角色,都是孩子想到的角色。参加婚礼的人一定觉得自己必须结婚吧。咦,可是这样下去花店就会被抢走了……

“嗯,可是我,不适合你呀。”

“没有那回事!我们一起在这里开花店吧!”

结婚场地的土地将被购买。太离谱了。吓了一跳。说起来,从刚才开始,瑞德·诺塔就完全没有参与这个游戏。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他情况如何,他正在检查收进书包里的誓约书。他的专业意识很强。一边演朋友,一边演政府职员,一人分饰两角。

就这样,我们一直玩到天黑。

结束了一夜的游戏后。是入学第二天。

我一大早就穿过了学校的大门。因为主人公经常迟到,万一不小心碰到她就完蛋了。毕竟,只要与主人公不相遇就好。我们还一次也没说过话。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

在开始上课前的时间里,我会一直学习。

今天是第二天,日程表上写着要进行学力测试。应该是在上午的课,所以中午之前就能回家。试卷也应该可以带回去,所以我要把答案转移到试卷上,一回到宅邸就和梅洛对答案。

在心跳学园中,半摘要式地描写了:

(对了,我参加了学力测试。)

虽然这样说,但学力测试关系到成绩。

即使过了入狱死罪的关,成绩差到不及格的话也笑不出来,我还没有放弃只要埃里克和瑞德·诺塔改过自新就立刻去留学的梦想。虽然申请材料已经临终,现状是四面楚歌,令人绝望,但是对于留学来说,有个好成绩是最好不过的。

在鞋柜里脱下鞋子,换上室内鞋。这么说来,虽说是中世纪的世界观,但也有学校室内鞋的概念啊。真不愧是日本制造的游戏。

大学和专科学校就是穿自己的鞋了……不过高中穿的是室内鞋。所谓在学校穿自己的鞋,难道一次都没有做过吗。

我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从储物柜一侧的门走进教室,发现有人坐在我的座位上。可疑的人。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从背影也能看出来。他穿着这所学校的制服。一个男学生,正坐在我的座位上。一瞬间我以为我走错教室了,往后退了一步确认了牌子,没有错。这是我所在的班级。

这样一来,有三种可能。他走错教室了。他坐错了座位。总之他喜欢这个座位。

不管怎样,必须打声招呼。

首先从寒暄开始应该比较好。怎么办呢,在眼前会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吗?还是从侧面比较好?

但只有游戏允许突然从侧面滑过来。会吓人一跳。干脆就在这里,就在入口附近比较好吗。

“早上好。”

我尽量开朗地向他打招呼,坐在我座位上的男生回头看了看我。

“啊、早、早上好。”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回了我的招呼,甚至还向我点了点头。不像是“别管我”或者“我坐过的位子就是我的位子!”的类型。太好了。

“那个,这里的座位,你是不是坐错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着,尽量不让他觉得我在责备他,男学生停止住了,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站起来,开始环视四周。

“这里,是F班吧?”

虽然他的表情像是在恳求,但现实是残酷的。他走错教室了。入学第二天。走错教室。

尽管他一定会受到打击,但我必须把残酷的真相告诉他。

“这里,是A班。”

储物柜上应该有“A1”之类的班级号码,我指着那边的号码,男生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呻吟,垂下了头。动荡的开始。唯一的救赎是只有一个目击者。

而且不能用“新学期有的是”的话题来解决。这是没有幼儿园、小学、初中的心跳学园世界。他是第一次上学。入学第二天就第一次走错班级。心里一定很难过。

为了不伤害他的心灵,我郑重地和他打招呼,郑重地把他送到F班,然后郑重地坐回来。

即便如此,今天也是个什么事件都没有发生的日子。和昨天不同。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埃里克和爱丽丝见过面,瑞德·诺塔和爱丽丝说过话。初遇事件完成了,现在就一边观察,一边留意攻略对象和爱丽丝在一起的状况。然后今天是个努力考试的日子。

平淡无奇的一天。多么美妙啊。我环视着除了自己以外空无一人的教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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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哈茨巴尔(CV:无)※可更改名字

“好不容易能上学了,我一定要努力学习,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加油,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一定会找到王子殿下的。”

本作的主人公。

是街上一家料理馆的独生女。

虽然是平民,但在亡父的朋友前校长的引荐下,进入了贵族学校。

性格开朗,彬彬有礼,是个直率又单纯的女孩。

有着不会输给任何逆境的坚强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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