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师殉情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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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教师殉情判定
狂想 狂躁 狂跑
暑气开始缓和,凉风习习的今天的这个时候,我和埃里克坐在宅邸客厅的桌前学习算术。默不作声地作答对方出的题,埃里克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我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和主人永远在一起,干脆结婚怎么样?”
头好痛。说不定我是要发烧了。
埃里克开始叫我主人,已经一个月了。现在季节是秋天。但是埃里克就像被留在盛夏里一样,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树木渐渐开始染上红色,他却丝毫没有厌倦主仆游戏的样子。
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是没有采取任何对策。我想,如果通过家教事件,他和别的家庭教师建立起恋爱关系,他应该会觉得“把主人叫来不太好吧”,于是就给他提议找一个家庭教师。但他却坚决拒绝了,而且他还对我说:“既然说这种话的话,那就由这么说的主人来教吧。”最后他威胁说:“如果主人不教我,我就不需要教育。我只想和主人一起学习。我要是变成笨蛋就全是主人的错。”结果是从两周前我开始教他学习。
人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谁也不能妨碍这件事。对于这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世界规律,精神平凡的我是无法违背的。因此,这次已经是第三次来担任教师了。这是修罗之路。
地点有埃里克的宅邸,也有我的宅邸。埃里克开始着手于突袭我的宅邸。原本他就是户外派吧。造访宅邸时的埃里克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看到他过着不辛苦的、某种意义上与社会有了关系的生活。
就这样,他每天都在变化……但是,唯独对主人这个称呼一点不松懈。没有改善。不仅如此,还出现了一有机会就亲吻脸颊的坏习惯。
对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叫“主人”,还亲吻她的脸颊,他的这种行为在一般人看来会十分怪异。
埃里克是因为家庭教师情书事件没有发生变奇怪了吧。叫主人,亲脸颊,全都是正篇前和米斯蒂娅相遇了,家庭教师事件没有发生而产生了Bug。他也出了Bug。
所以才会对米斯蒂娅说结婚什么的。
因为他对家庭教师的依赖心理已经转向了我,我应该伤害他,但是我不想伤害已经能够露出笑容走到外面、渐渐变得开朗的埃里克。
而且,即使被伤害,也有可能无法回到真正正确的状态。如果能保证他绝对能幸福就还好,但既然不知道就不能这么做。
这条路被堵住了。但是,并不是没有了出路。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消除这个Bug。
那个人,就是主人公。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和作为绝对女主角的她恋爱的话这个Bug一定会消除。到了入学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他们相遇,他就能坠入爱河,从而恢复正常。
虽然对埃里克来说,与主人公产生联系可能是通往幸福的道路,但对我来说,只要与主人公扯上关系,就是通往地狱的道路。基本就是入狱死罪!
说实话绝对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但这关系到一个人的人生,搞砸了初恋事件的我的罪过是很严重的,而且也是为了我重要的朋友的幸福。
忽的对主人公是否真的存在感到了不安,一定存在,没问题的。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绝对会存在。
“我父母已经为我定下了未婚夫了。”
因此,面对突然提议结婚的埃里克,我冷静地回答。这实际上是令人痛苦和痛心的事实,但婚约至今仍未解除这一点也发挥了作用。对于我的回答,埃里克却面不改色。
“我知道我知道。也就是说我一开始会是你的侧室对吧?那样也好。然后我再把正室撵出去,我来当正室!不过我是你丈夫哦,那应该叫什么啊?”
“不不不不”
埃里克爽朗地笑着,而我完全笑不出来。保留着和会瑞德·诺塔结婚的前提也很难受。而且埃里克要当侧室什么的,为什么会说那种像要开启逆后宫一样的话。这也是因为我搞砸了初恋事件吗?但我突然产生了疑问。我是什么时候告诉埃里克我有婚约的呢?
“咦埃里克,我之前有告诉过你我有婚约吗……?”
“比起这个,主人你之前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是吧?是吧?主人?”
“那,那是指作为朋友吧?”
埃里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那是作为朋友在一起的意思。绝对没有求婚的意思。但是埃里克歪着头。
“嗯——不过啊,要想和主人永远在一起,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没有做之前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不管什么事都要去尝试一下才知道哦!作为朋友,一起活下去吧。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埃里克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啦。”
我鼓励地拉起他的手,他握了回来。太好了,他理解了。
“那主人和我结婚吧。”
“哈?”
“婚约只是婚约不是吗?在那之前结婚就没关系了呀。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诶诶”
“你喜欢对方吗?”
“不,我们才见过差不多三次面。”
因为他,是会直接导致我死亡的地雷。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快被埃里克说服了。就这样继续这个话题恐怕相当危险吧。
“你应该不想和那个未婚夫结婚吧?”
“嘛,是不太想。”
“那我们就都能幸福了呀,这没什么不好的吧?”
确实,要是和埃里克结婚的话,就能避开家人佣人离散入狱死罪的结局了,但埃里克不会幸福。埃里克在与主人公相遇并恋爱的过程中得到了幸福。和我在一起能得到什么?本来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我变得乱七八糟的了,我不能再影响他了。
面对笑得很开心的埃里克,我不知道该看哪里。这时,我注意到车夫索尔先生正从窗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看到他的样子,我突然想到。
对了,骑马的话。
我无论如何都要让埃里克与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相遇。
这件事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如果瑞德·诺塔是地雷炸弹的话,主人公就是爆炸的按钮。一旦触碰,等待我的就是死亡。瑞德·诺塔使用注意,主人公严禁接触。
把米斯蒂娅推进监狱的是瑞德·诺塔,也就是说,在米斯蒂娅的审判中,检察官是瑞德·诺塔,被害者是主人公,被告是我,米斯蒂娅·阿伦。顺便一提,这里没有律师。
也就是说,如果作为被告的我对作为受害者的主人公没有接触,就不会有审判。最好不要接触主人公。
但如果不让埃里克遇见主人公,埃里克就不会得到幸福。
所以,我想到了。没错。想要学会骑马。
迄今为止,我一直在摸索如何规避全家佣人离散入狱死罪BadEnd的方法,却从未考虑过发生这种情况之后怎么办。
不,我一直在思考怎么回避。太辛苦了。
父母被关进监狱,还有可爱的梅洛、在宅邸里拼命工作的人们,无罪却要面临失业。我不想想象人类剥夺人类应有的文化活动时的情景。
但是,不能这么想。不能逃避了,必须正视现实,摸索将来可能发生的惨剧的应对方法。
米斯蒂娅在学校放火,作为现行犯被当场逮捕。虽然我完全没有纵火的打算,但也不能断言不会因为某种手段被下逮捕令。
虽然也考虑过要彻底抗争,学习法律,在审判中进行斗争,但我终究是凡人。面对诺塔家雇用的强力律师,我是没有胜算的。如果我前世是律师,是那种无论对什么审判都能让结果判无罪的人,我应该能赢,但现实并非如此简单。我肯定会被逼供,被逼出根本做不到的罪行。我也不是律师,在法庭上没有办法。
如此一来,最现实的手段只有逃跑。于是,要骑马。
只能骑马逃跑。
最好的办法是在入狱事件发生的几个月前逃往邻国,但不知道该如何说服父母。逃亡只能在事件前一刻进行。先给佣人准备好再就业的地方,然后用“米斯蒂娅的任性”将他们全部开除。包括梅洛。
然后父母和我一起骑马逃跑。这是一个完美的逃亡计划。父亲载着母亲,我载着行李逃跑,有两匹马就足够了,很实用。
所以,我在和埃里克学习完的当天,我就向我们家引以为豪的车夫索尔先生申请,想要接受马术训练。但是,他说着“……不要”拒绝了我。还非常悲伤地说,“……你,不要我了吗……?”我也不好再拜托他了。他好像也很忙。没办法。
接着我拜托父亲“我想骑马!”。但父亲是个不会骑马的人。腰好像也不太好。因此,我必须用马车载两个人,学习马术完全变成了我的义务。于是我还想了很多办法,三天后,父亲说:“我教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能教的人。”他给我介绍了一处宅邸。
就这样,在澄澈的碧空之下,眼前出现的是西克家的宅邸。用石头建造的精悍而沉稳的宅邸,因希望而熠熠生辉。
今后一个月,我会每周去西克家三次,进行马术训练。
顺带一提,我事先调查过了。因为之前没有事先调查就遇到了埃里克,妨碍了埃里克的初恋事件,打乱了一个人的人生。再也不能发生那样令人痛心的事件了。
于是通过管家史蒂夫先生调查的结果,西克家现在没有和我同龄的孩子,只有一个比我大八岁的独生子。他的名字叫杰伊·西克。当然不是假名。
听到这个名字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也就是说,不是攻略对象。不仅如此,还与游戏毫无关系的人。被满溢的安心感包围。我甚至要开始怀念起在瑞德·诺塔面前,全身被前所未有的重压压着的那个时候。
而且,这一地区的贵族在不同的学校上学。也就是说不在心学的学校范围内。多么美妙的声音。光辉的音色。心学范围外这句话我简直想装饰在房间里。
在漫长的路途中也充满了希望,看到了世界的曙光。虽然实际上是在穿过森林,景色只有郁郁葱葱的森林的绿色。在靠近宅邸的道路之前是看不到光的,但那里确实有光。有的。
我立刻和西克家夫妇打过招呼,在他们准备的房间换上骑马用的服装。然后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向马棚,只见一个青年站在那里。
“你就是那位想学骑马的大小姐吗?”
“没错,我是米斯蒂娅·阿伦,还请您多多关照……”
想要低头的脑袋停了下来。我想自己可能是看错了,映入眼帘的是流淌着枯色的头发。橙色的眼睛。看到他那锐利的眼神,我的直觉告诉我。
我,知道他。
为什么?为什么?心中浮现的所有感情都赶不上现状。事先做了那么多调查。问了名字也什么都没想起来啊。还来到了连学区都不同的地方。
看着他,我想起了他的来历。对了,只有他是个例外。
因为他。他是心学攻略对象中唯一的教师。在游戏中名字的标记是“通名”,对于原本就不是学生的他来说,学区什么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杰伊·西克恐怕是,不,绝对是后来的杰西老师,是心学的攻略对象,唯一一个不是学校学生的角色。是学校的老师。
在游戏窗口的名字显示上,作为主要攻略对象的瑞德·诺塔等,直接用全名表示,只有他只被表示为杰西老师。话虽如此,并没有隐藏全名等特殊的设定,而是有同班同学的“那个人是杰伊·西克老师”这句话介绍。
主人公,瑞德·诺塔,和米斯蒂娅,的痴情三人组的混和,作为原来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老师登场的他,基本上话很少,也不愿多说什么。但这并不是因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真的就是“那样的性格”。并不是喜欢沉默,讨厌说话。本就是“那样的性格”。被称为“黑道教师”、“哦啦哦啦老师”等,是因为他的语言简单粗暴,而且身体受过锻炼,再加上锐利的目光,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主动对主人公采取各种行动的角色不同,他对主人公什么都不做。考虑到接近次要剧本的立场和性格,他是教师,主人公是学生。老师主动出手什么的才是不正常的,会被怀疑作为教师的资质。
即使是心学的学校,也遵循现代的一般规律,当然也严格禁止学生和老师恋爱。最重要的是游戏开始时主人公只有十五岁。也就是未满十八岁。一旦有什么事就会触犯这个国家的法律。
正因如此,与过去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家庭关系有问题的其他攻略对象不同,与他的恋爱比起坠入爱河的过程,两人坠入爱河后的波折更令人期待。
两人的传闻在学校传开,老师的话题被提起,主人公那边开始受到骚扰……。在无数的分歧、争执、沟通中,二人齐心协力克服困难,走向大团圆结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这边,完全可喜可贺不起来。不是祝贺而是诅咒,不是“咒语”而是“诅咒”。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是心跳学园人口过密区域还是什么?
看着他的身影,我一时语塞,连忙低下头说:“请多关照。”杰西老师静静地摇了摇头。
“不说敬语也可以。”
“诶?”
“我是说,你不用这么怕我。”
不,这是不可能的,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年纪比我大的人,不说敬语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十岁,对方十八岁。而且对方是攻略对象。五年后的班主任。不可能不说敬语。
“不,可是……”
“你要是太在意我而从马上掉下来可就麻烦了。”
这是什么谬论。不说敬语更让人在意吧。游戏里应该没有说过“去掉敬语”之类的话。成为教师之前讨厌被使用敬语吗?即使想委婉地拒绝,未来的老师正在说:“从马上掉下来可就麻烦了。”与其对这样的长辈做出无礼的举动,我还不如从马上摔下来。
但这样下去,练习骑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不学骑马的话,就无法从BadEnd中逃脱。这样一来,一家人的性命和对长辈的敬意,该选哪一个呢?当然是一家人的性命。但又不想为今后做不好的铺垫,还是会感到胆怯。
不,换个想法吧。即使不说敬语,只要在心中加上敬语就可以了。
埃里克是在十一岁这个精神尚不成熟、更不稳定的时期接触到我的,所以受到了我这个不正常的存在的强烈影响。
但他有十八岁。十八岁时身心都很健康的人,真的会受到十岁的孩子的影响吗?
我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背着书包,放学后带着冒险的心情到处跑去隔壁的小镇,年龄上也有很大的差距。即使我在这里不说敬语,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说到底不说敬语又有什么影响呢?没关系。能行的。
“我知……道了。”
“……我的名字叫杰伊,请多关照。”
“请,请多关照。”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会骑马。
为时已晚的逃亡练习
马有节奏地规律前进着。我骑在马上,强壮的手从上而下有力地重叠在我握着缰绳的手上,紧握在一起。
来练习骑马的我,不知为何在和老师二人共骑。
结束了敬语问答之后,马上进入了马术课程。“现在开始就要加油了,一定要学会骑马哦。”老师对我说着,用力把我扛起,跨上马。还说“先从习惯骑马的感觉开始吧。”就这样到了现在。
刚开始像行李一样被带到马背上时,还是希望要是他和我先讲解一下就好了。不过老师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截了当地说事,不怎么做事先说明。游戏里好像也有类似“说明……忘记了”的场景。
之后,骑着马离开了宅邸,现在正在西克家附近的森林中前进。虽然我在前进,但我的背后有老师的身体,左右被老师的手臂固定着。稳定感很好。现在,我之所以能够优雅地骑在马上,正是因为老师的支撑。只要放弃思考,我就只是件有体温的行李。那就是我。
没想到从第一天开始就要骑马前进啊。设想了三种学习模式。骑马还早得很,先从打扫马棚开始,的打扫模式。先和马交心,然后再说话,的交流模式。总之先骑上去看看,你看,骑不上去吧,的落马模式。从习惯骑马的感觉开始,这是意料之外的。
环视四周,从家到西克家的路上的车窗中看到的是仿佛会出现在绘本和童话里,郁郁葱葱的,树海般的森林景色,能听到小鸟和各种动物的叫声,仿佛随时会飞出小小的人。
……感觉来这里野餐应该也挺有趣的。
想起了宅邸的大家,我猛然反应过来。对了。是逃亡啊。现在可不是悠闲享受骑马的时候。必须牢牢抓住缰绳,习惯骑马的感觉,学习老师的技巧。
我打起精神,紧紧握住缰绳,老师突然低声说。
“……我还挺惊讶的,你居然不怎么怕我。”
嘛,确实,他没有瑞德·诺塔那么恐怖。本来老师就跟我的死罪没有关系。
……不对,怎么问的这么唐突,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被这么说。我下意识地在心里回答了,但还是听不懂老师发言的意图。老师说的话好像是在回答我的发言一样,但我一句话也没说。
……难道说我刚刚口中嘀嘀咕咕冒出野餐的妄想了吗?我一件一件地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就算野餐妄想从口中说出来了,对话也对不上。
不怎么怕他是什么……?我想起来了。这句台词确实是游戏中老师对主人公说过的话。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你不怕我吗?”稍微不同的是,那是对主人公说的。为什么正篇还没开始,老师就对不是主人公的对象蹦出这样的发言?虽然最有可能是像埃里克那样妨碍了某个事件,但应该根本就没有与他的精神相关的事件。还是今天才第一次遇到的人。才只过了一天。只是先拒绝了不说敬语,然后接受了而已。
嗯。我什么都没做。也就是说,他的发言只是“单纯的闲聊”。
不过,即使是闲聊,如果我在这里予以肯定,也有可能影响到后面的事件。老师的“第一次不害怕我的人”应该是主人公。不是米斯蒂娅。
也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说“诶,老师超可怕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话。
我报以暧昧的笑容,想制造出一股听不懂的氛围。但与此同时,身体剧烈摇晃起来。
当我失去重心,脸靠近到老师的鼻子和我的鼻子正面相撞的程度时,老师猛地撑住了我的身体。马好像是在避开脚边的障碍物。
“不好意思,差点掉下去了,谢谢你拉住了我。”
“你没事就好,好了,你要往前看。”
被这么一说,我便紧紧地盯着前方。如果不是老师扶着我的身体,我肯定会从马上摔下去。而且不是一般的落马,而是助跑的、充满冲劲的落马。而且,如果回头的时机不对,就会和老师发生面部碰撞事故。如果是主人公,这里可能会是唇相相触、心跳加速的事件,但我不是女主角。不但要发生流血事件,还差点伤到老师的脸。
“骑在马上的时候,即使别人在和你说话,眼睛也要向前看。”
“好的。”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这点的,抱歉。”
“不,老师您不用向我道歉……”
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又想要回头,我慌忙坚定地朝前看。
“真是用心,不过你又用回敬语了。”
“诶,啊,那么,你不用道歉……?”
“你还是不习惯啊。”
没法习惯。即使是在上一世,我对年纪比我大的人也是用敬语的。这样下去,我觉得一生都没法习惯。
“不,因为这才是正常的说话方式啊……不用敬语真的……很难……啦。”
“你对父母也是这样?”
“对父母不会这样,但父母以外的人基本都会这么 ,这么说,吧。”
“对佣人也是这种说话方式吗?”
“是的……不过梅洛的话,我有个专属女仆叫梅洛,对她不用敬语也没关系。因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已经习惯了吧。”
梅洛虽然比我大,但和她可以普通地说话。这并不是因为我认为她不是长辈,而是因为对我来说她就像家人一样。不如说我们就是家人。从年龄上来说,梅洛比我年长一些,但她对我来说是既是姐姐又是妹妹的存在,还是我的天使。这就是梅洛。
“那你总有一天会对我习惯的。”
不,不可能的。我心想。和梅洛认识了六年。是家人。另一方面我们还会在五年后作为学生和老师见面。不可能。
大概到了那时,老师自己不喜欢敬语的情况应该也消失了。游戏里的话,就没有提及过这种的话。
“能习惯吗……”
啊,不好,又差点说敬语了,老师对此没有反应。我很在意他的样子,但又不能回头,正想怎么办呢,老师一只手用力撑住我,另一只手拉缰绳。
“回去吧。”
“诶?”
“你抓紧一点。”
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了起来。
“那,那个?”
“再过不久会有暴风雨,得在那之前赶回去。”
“暴风雨……?”
“秋天天气变化很快的,这时候要是稍不留神就会晚了。”
抬头一看。确实,刚才一片澄澈湛蓝的天空,已经开始被阴沉沉的灰色云层覆盖。也听不到小鸟和动物们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森林里一片寂静。
秋天天气变化很快,稍有疏忽就为时已晚。
为了不被劈开森林飞奔的马甩下,我紧紧地握住缰绳。把老师的话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修罗场前线
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我茫然仰望着上方。那里没有蓝天,也没有阴天,只有宽阔的天花板。
去西克家的宅邸,向西克夫妇打招呼,到马棚跟老师学马,向西克夫妇打招呼,回到自家宅邸。每周三次,已经持续了三周。
骑马训练的日子相对平稳地持续着。
西克家的马很照顾我,与其说是我骑马,不如说是马让我骑着,但我已经能独自骑马了,速度也变快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甚至觉得马在看着我做出反应。也许是从陌生人升级为熟人了。如果能从“啊,是个经常骑我的陌生孩子”升级到“啊,是个经常骑我的孩子”就好了。
而且在和老师接触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件。原本他和主人公的剧本并不是改变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想法的剧本,而是以“教师和学生的恋爱”为主轴。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不会发生像埃里克和瑞德·诺塔那样“对以后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的重大事件”。我的行动不会妨碍他健康的精神成长。我很安心。
多么平和的日子。这样的日子长久下去就是幸福。经常有人说,短暂而精彩的人生和细水长流的人生哪个更好,我绝对希望是细水长流、安稳的人生。
今天没有骑马练习,是埃里克来玩的日子。上次来的时候一起学习了,约好今天在院子里悠闲地散步。时间差不多了,我不经意地看了看窗户,有马车停在门口。向玄关大厅走去,看到的却不是埃里克熟悉的蓬松的深褐色头发,而是清爽的金发,在从窗户吹来的风中摇曳。
不是埃里克。站在玄关大厅的是,瑞德·诺塔。
“你好,米斯蒂娅。这么突然真是不好意思,我正好路过这附近,就过来看看。”
“你、你好。”
这是何等地狱般的时机啊。没想到刚刚平和的日子一变,整个宅邸变成了充满鲜血的反乌托邦。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埃里克还会来。埃里克和瑞德·诺塔会碰面。
埃里克和瑞德·诺塔的初次见面是在开启正篇之后。不是米斯蒂娅的宅邸,而是学校。在此之前,米斯蒂娅和埃里克在五年后的正篇开始时相遇。也就是说,在正篇五年前的现在,埃里克和瑞德·诺塔不可能在米斯蒂娅的宅邸相遇。
这样一来,现在让埃里克和瑞德·诺塔见面,意味着将来他们会发生的“攻略对象之间的初次见面事件”被破坏。
埃里克因为我破坏了家庭教师事件,患上了对比自己小一岁的孩子叫主人的毛病。这和米斯蒂娅不再对主人公施加暴力,破坏所谓“骚扰事件”是两码事。如果破坏了骚扰事件,主人公的压力,身体、心理上受到的伤害就会消失,状态也会变得良好,但是破坏他们的相遇等亲近、交流类的事件,就有可能阻碍他们精神的健全发展。
实际上,埃里克叫我主人,是出了Bug。不能让他们见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本想找个人帮忙,意外的是周围空无一人。
“不好意思啊,我有个朋友马上要过来了……”
下次再找机会吧。我想若无其事地催促。说实话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但也没办法。这也是为了瑞德·诺塔自身精神的健康成长。即使无法原谅我的无礼也没关系,希望你能回去。
“那我必须得和对方打个招呼呢。”
品行端正,将来会成为学级长的少年,瑞德·诺塔。社交强人。但是,现在不能放手去赞扬这种姿态。况且婚约迟早会解除,没必要特意去传播,我想尽量保密。
“那个,我,我现在要出去迎接他……”
“那我送你去吧?”
真是温柔的关怀。被大家喜欢,被尊敬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的态度如此失礼,他却能如此体谅对方,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被皱眉、被瞪也很正常,可他还是笑眯眯的。好耀眼。但是现在,我无法坦率地感谢他的绅士风度。真的,希望你就这样目送我出去吧。
“不用,马上就回来了,真的。”
说着,我把手伸向玄关门,却伸了个空。明明没碰到,门却自己开了。明明没有那回事。这不是自动门,是普通的木制门啊。也就是说,现在是有人在对面打开了门。
“主——人,你是来迎接我的吗?我好高兴!最喜欢你了。”
边说着,打开门的人,埃里克向我冲了进来。
大小姐被卷入天马的漩涡
(*原标题:令嬢はペガサスの渦に巻き込まれる。ペガサス是希腊神话中的飞天马、天马座。)
“你能不能离开她呢?根据情况我也可以选择把你交给警卫队。”
看到抱着我的埃里克,瑞德·诺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想要分开埃里克。那表情完全可以用毫无感情来形容。
虽然我知道瑞德·诺塔一直都很健康,有一颗健全正义的心,但我感到毫无疑问的,等埃里克回去之后,我就会被杀掉。
是因为没看见,还是根本不在意呢?埃里克亲了我一口,然后向着瑞德·诺塔正面行了一礼。
“我是埃里克·海姆,是她的朋友,请多关照。”
如果是平时的埃里克,会经常使用“恋人的”等虚假夸张的表达,但因为对方是不认识的第三者,所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自我介绍。真是太好了。没有介绍主人什么的。
“我是瑞德·诺塔,是她的未婚夫。”
瑞德·诺塔用估价一样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埃里克,接着也做了自我介绍。双方介绍完毕,好想快点散了啊。瑞德·诺塔和埃里克在正篇前见面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之后不能再发生什么。如果只是把彼此当作既不是关系恶劣也不是关系良好的认识的人,应该还不会对他们精神上的成长造成什么影响。我愿意相信。
“你就是米斯蒂娅的朋友吗?一开门就抱住了她,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疑的人呢。”
“你不用在意啦。”
“不过,我觉得亲吻脸颊还是不太好。虽然我也知道有的国家会这样打招呼,但在这个国家不会这么做。”
瑞德·诺塔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埃里克提醒道。埃里克对他的话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下次要在没有你的地方,或者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亲才行呢。”
“不对,不管在哪里都不允许咬脸颊。”
我对埃里克的话摇了摇头。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有些违和感。埃里克的样子……应该说,他的声调和平时不一样。
嘛算了。就这样和埃里克说要上街,让他们散了吧。在米斯蒂娅的宅邸里见过面的事,过五年也一定已经忘了吧。入学后正篇开始在学校相遇,也应该是“虽然好像见过面,总之是初次见面吧”。
“那么,今天就先解散……”
“啊,对了!既然来了,今天就三个人一起开个茶话会吧。”
埃里克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样,提出了个明快的建议,我的声音被盖过了。
一直闷在房间里拒绝接触他人的埃里克,在提议和别人一起开茶话会的现在已经恢复了社交能力。作为朋友我很高兴,但这个时机不对,我无法安心。
“我可以加入吗?你们两个人……不是约好了吗?”
“嗯,不过,我们两个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玩的所以没关系啦!……真的不行吗?”
说着,埃里克看向我。住手啊,不要把选择权交给我。求求你了,埃里克。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斯蒂娅,你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加入的吧……对吧?”
瑞德·诺塔生气了。嘴角虽然带着柔和的笑容,但眼睛里似乎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如果我在这里拒绝的话,也许不用等到正篇,第二天就会收到被告状。
我想拒绝。我可真是太想拒绝了。可又害怕招致怨恨,为最后的BadEnd做铺垫,也不想破坏事件,不愿意破坏他们健康的精神成长。可能性和BadEnd像旋涡一样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在眼前的威胁和瑞德·诺塔的愤怒面前屈服了。
“你们也太惨了吧?自己的婚约居然是父母商定下来的。”
“哪里的话?他们也有问过我们的想法的啦。”
瑞德·诺塔和埃里克围坐在桌边,一边优雅地喝着红茶一边交谈。我坐在中间的位置,凝视着红茶的波纹。
按理来说,茶话会应该让时光美丽地流逝。但是,在埃里克的提议下开始的茶话会,似乎马上就会召唤出隶属黑暗的魔物,甚至是魔王,气氛是杀气腾腾的旋涡。
要说的话就是地狱。
简易的地狱。
喝的明明是自己很熟悉的红茶,却完全感觉不到味道和香气。不仅如此,还产生了被鲜血染红的钢铁气味的错觉。至今为止,我有参加过想要快点回去,想要解散的茶会吗?
而且话题的走向也是。一开始的话题是曲奇饼和红茶,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埃里克和我这个夏天过得如何,以及我和瑞德·诺塔的婚约。
“话说回来,你说你和米斯蒂娅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玩,是真的吗?”
“嗯,为什么问这个?”
瑞德·诺塔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埃里克睁大了眼睛。不妙,我觉得很不妙。
“没什么,米斯蒂娅,每次都拒绝我的邀请,我一直以为是很忙呢。”
“诶——可能是你问的时机不太好吧,因为她经常来我家哦。就像我刚才说的,夏天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来。”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我整个夏天都像做广播体操一样去埃里克的宅邸玩,在那期间拒绝了所有瑞德·诺塔的邀请,这都是事实。
但是埃里克,拜托你了,希望你能糊弄过去啊。可以的话我希望把从夏天开始后的那一段都剪掉。
“有时候还会直接住在我家呢。”
“是吗……”
瑞德·诺塔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什么好羞愧的。也没必要羞愧。但由于太害怕了,我反射性地将视线转向相反的方向,埃里克正意味深长地微笑着。怎么办,现在轮到我发言了吗?我不知道。这时,瑞德·诺塔开口了。
“真好啊,果然有了婚约以后,父母就会要求我们之间的交往要节制一点呢。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像你一样,能够自由地来去。”
瑞德·诺塔争着强调“婚约”这个词。埃里克不安地看着我。相反的事到如今已经看不到了。
险恶的气氛。完全就是修罗场,话虽如此,这两个人的这种态度,并不是为了争我。

埃里克这种不安定的态度,肯定是因为他已经度过了闭门不出的时期,担心第一个结交到的朋友会被抢走。虽然约定好会一直是朋友,但一旦面对朋友的未婚夫,就会感到某种不安吧。比起朋友,未婚夫是不是更重要?谁更重要?之类的。不再是自己的朋友,不能再和自己玩,等等。没必要那么担心的。
埃里克是我重要的朋友,而且瑞德·诺塔和我的关系,本来就是“宅邸被闹事的被害者和在宅邸闹事的可疑加害者”。到此为止。
而且就算瑞德·诺塔是正经的朋友或未婚夫,我和埃里克是朋友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另一边,瑞德·诺塔可能是因为有男性接近自己的而感到愤怒。乍一看,字面上好像是恋爱关系中的嫉妒,但本质却大不相同。
瑞德·诺塔是个忠诚的人。因此憎恨不忠。他觉得我将来可能会对他不贞。不,也有可能认为现在和埃里克在一起就是不贞的。
当然不是不贞。我对埃里克没有抱有可疑的感情,埃里克对我也没有。虽然称呼主人等不安定因素但是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简单来说,埃里克较劲的理由是“朋友可能会被抢走”瑞德·诺塔较劲的理由是“对不忠的愤怒”
埃里克认为瑞德·诺塔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夺走朋友的人”,而瑞德·诺塔认为埃里克是“接近未婚妻的不雅的朋友”。互相误会了彼此。
为了消除误会,如果在这个场合对埃里克说“瑞德·诺塔只是未婚夫兼朋友,不是其他的存在,请不要介意”的话会显著地伤害瑞德·诺塔的矜持。
如果对瑞德·诺塔说:“埃里克是我的朋友,不可能有不贞,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这又会让埃里克感到不安。
真是走投无路了。在这个场合我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不让场面变得混乱,之后再消除双方的误解。也就是说,现在做不到消除误解了。
“虽然不怎么能见面,但我们会相互写信。”
“欸,我们会经常在家里见面。”
“那个,还有一些曲奇,你们要不要来一点……”
火花四溅的两个人,怎么样了呢……我推荐着烤点心,若无其事地转换话题。
于是,瑞德·诺塔说“我现在还想和他再聊一会儿,你先吃吧。”,埃里克对我笑着说“嗯,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他呢,你先吃啦。”
奇迹般的意见一致。
我一边祈祷悲剧不要就这样发生,一边拿起曲奇咬了起来。
赶马人
疑似修罗场事故的发生一周后的傍晚。我在西克家结束骑马练习后,专心地抚摸着马。老师拜托我:“我去宅邸里拿个东西,稍等一下。”大概是忘了马棚的钥匙之类的吧。让我看好马。
“喔——,好乖好乖,”
说着我摸了摸马。没有回答。马是活的,只是语言不通而已。抚摸着马时回想起了修罗场事故,我叹了口气。我又引起了一个异常事件。
瑞德·诺塔和埃里克的相遇毫无疑问是在入学之后,不可能在十岁就相遇。更别说还是在米斯蒂娅的宅邸了。我是不是犯了好几次错误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学习能力是很普通的,但没想到比我预料的还要差啊。
幸好这次埃里克没有出现叫我主人以外的异常行为,瑞德·诺塔也没有出现异常,所以我放心了。但是今后必须更加注意。不能再犯错了。
“当你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呢?”
虽然在跟马说话,不过语言当然是不通的。动画片和漫画一般的“ヒヒン!(ヒヒン在日语中形容马的叫声)”回答也没有。对方是马。马不懂人类的语言,我也不懂马的语言。啊啊,就算现在马在说了“呐,拜托你不要说话了!”,我也不会知道。所以我继续说下去。
“只能切腹谢罪了……”
我抚摸着马继续说。在被判入狱死罪之前,更有可能要负起责任切腹谢罪。心情低落下来。感觉自己的行为越来越适得其反。
好想干脆跑得远远的算了。
啊,对了,留学。去留学吧。说到底不去学校不就行了吗?我有让埃里克和主人公见面的使命……不,如果他和主人公见了面,不再叫我主人的话,我就可以马上去留学了。如果是入学前就厌倦了叫主人的话,进入贵族学校前就能去留学了对吧?不过,应该没那么顺利吧。
“要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就骑着你,让你带着我去很远的地方哦!”
不过这是西克家的马,练习结束后就见不到了,但不知为何,摸着摸着就想要依靠它了。
“是喜欢吗?”
回头一看,老师站在那里。他看到了我和马积极地搭话。把语言不通当做好事,我平静地回答:“是啊。”
“……那明天一起去买吧,马鞍什么的。”
安?鞍?啊,原来是指马鞍。就像我现在正在抚摸的马背上的“因为有了这个,人更容易骑上去”的座席一样。好像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过,逃亡的时候有没有时间给马安上鞍呢,因为想着会坐马车逃走,所以并没有很看重这个,不是很清楚。老师问的喜欢应该是关于马的吧。
“你明天有空吗?”
“有空的。”
“那我明天白天去接你。”
老师说了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就走了。我随声附和着,意思是明天要一起上街吗?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但想了想,老师和主人公没有上街的事件。而且,老师和那条街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放在心上,决定了要怀着轻松的心情过去。
疯狂的宴会已经开始
第二天。我和老师来到了街上。大街上交错着热闹的小摊和金碧辉煌的店铺,有拉客人,有学生,有贵妇和绅士,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如果不稳健地向前走,就会很危险。
我被杰西老师带着走到了骑马用品店。店很大,在店外看起来就大放异彩,走进去也感觉宽敞得不逊色于店外的样子。从马鞍、马鞭、皮靴等人类使用的骑马用品到马的食物都放了进去。现在客人好像只有我们。老师环视店内,按响了旁边的门铃。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应该是店主的人,看到我们,他高兴地走了过来。
“您好您好杰伊大人!您要办理订购手续吗?”
“啊,我想要个给这家伙用的的马鞍,有没有适合她体格的?”
“当然,我们备齐了适合任何年龄的独特的马鞍!”
店主说着“请您稍等!”向店里面走去。从里面拿来箱子,拿出几个马鞍,摆在空着的架子上。
“就是这些!颜色请稍后再决定。”
店主笑眯眯的。是不可思议地吸引人的笑容。我环视四周,发现了一个用来试乘马鞍的几乎真人大小的马模型。马身上“试验用!”这几个大字也很显眼。
“不过话说回来,杰伊大人的未婚妻还真是稳重啊!接下来要骑马约会吗?”
“不不是的!”
“呵呵,你不用掩饰啦!那么未婚妻大人的马鞍就由杰伊大人来挑选了吧?那二位就请慢慢挑选吧。”
“都说了……!……谢谢你带路。”
老板又走进店里面。老师朝向我,一脸不自在地向我低头行礼。
“不好意思,这家店的老板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不要生气。”
“没事,请不用在意,比起这个,我不知道怎样的马鞍才是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帮我挑选一下吗?”
作为外行的我不知道该选哪个。昨天晚上读了有关骑马的书,对如何挑选马鞍也读了不少,但在实物面前,该选什么才好还是全然不知。
老师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从架子上挑出几个马鞍,凝视着,放回原处,如此反复几次,拿来了红、白、黑三种马鞍。
“我已经选好了,上去试试吧。”
“好的。”
坐上模型,我一个个地试着。红色和白色的感觉不管选哪一个好像都不错,就要看颜色的喜好了,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骑上了最后的黑色马鞍。
“哇!”
“怎么样?”
非常合适。即使不想纠正骑马的姿势,也会被自动纠正,最重要的是骑起来很轻松。稳定的合身感。甚至感觉到了命运。好厉害! !
“好厉害,这个太棒了,太合适了。”
“那就好。”
谢天谢地,他帮我选出了三件,我都感激不尽,没想到他帮我挑选了这么合身的马鞍。不愧是他。
“看来好像已经决定好了呢!”
我正要下马,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面了。老板向我伸出手。我道谢,拉着他的手,从马模型上下来。
“那么这个马鞍就当做本店送给二位的贺礼吧!”
店主取下马鞍,准备往店里面走。
“不用,我会付钱的。”
“不,我来付。”
慌忙追上去,店主用手指“嘘”了一声。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停下了脚步,店主飞快地走进店里面,关上了门。
“……就算付他钱,他也不会收吧。”
“可是,”
“嘛,欠下的我之后再来买吧。”
“……好的,我也会来买很多东西的。”
爸爸用的马鞍和妈妈用的马鞍都备齐了,如果还有两人用的,也买下吧。
在等待包装马鞍的过程中,我为了报答店主的好意,制定了购买计划。接过包好的东西,向店主道谢后走出了店门。
我和老师一起走在街上。大概到了午饭时间吧,感觉路上的行人比刚才更多了。马鞍由老师拿着。如果十八岁的青年和十岁的孩子并排走在一起,只有十岁的孩子提着大行李,路人的目光就会变得严厉,所以我接受了老师的好意。
“我、我们去咖啡馆吧,你不介意来点甜食吧?”
“好的。”
“大马路前我有家熟悉的店,从那里拐过去。”
“明白了。”
听了老师的话,我点点头,我们拐了出去。就这样,刚走上大马路的时候。
“他在这里!”
几个男人突然把我们团团围住,扣住了老师。老师虽然想甩开他,但被多人按住了,根本招架不住。暴徒?总之得向周围的人呼救才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人好像挨了好几拳,脸都肿了起来,另一个身材壮硕,拽着那个脸肿的男人的衣领向这边走来。
“喂,你是杰伊·西克吧?”
强壮的男人瞪着老师。老师瞪了回去。
“那又怎样?”
“你竟敢拿走我店里的画! !还揍我弟弟一顿!”
“哈?”
看起来强壮的男人是哥哥,脸肿的男人是弟弟,两人是兄弟吗?强壮的男人指着老师,问脸肿的男人:“就是这家伙吧?”,他慢慢点了点头。老师叹了口气。
“我不认识那家伙。”
“别装傻了!我中午出去送货,傍晚回来,弟弟就变成这样了!”
从昨天中午到傍晚,他的样子完全变了,也就是老师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老师那时和我在一起。老师去拿马棚钥匙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我和马的对话也被老师听到了。嗯,没错。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昨天那个时间,他和我一起待在他的家里。”
脸肿的男人的哥哥被我的话吓了一跳。然后眼神开始游移,开始以惊人的气势发怒。
“是,是你跑到店里来,缠着我弟弟要画,然后打了他吧!就这样偷走了画!你居然还让这么点大的孩子一起撒谎!”
“我没有说谎,而且车夫也看到了老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这个混蛋小偷! !”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不甘心”。看到弟弟受伤。被人打了,无法冷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即便如此,突然带着这么多人包围我们真的合适吗?反而让人觉得他们是想把罪行强加于杰西老师身上。
周围不仅有男人们,还有毫不相关的行人,甚至连小摊的店员都围了过来。
“你给我道歉。”
在街上的人们都在看着的情况下,如果为了平息骚乱而道歉的话,就会被当作招供、自供。毫无疑问,老师不是犯人。也有不在场证明。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在这里老师被当做抢劫犯或被逮捕,就无法在学校以教师的身份出现。不仅如此,还关系到西克家族的名誉。这个事件有可能成为破绽,西克家迟早会没落。
抢劫。这是不可能的,游戏剧本里也没有这个剧情。游戏里的老师既没有说过抢劫和冤案什么的,也没有类似的心理阴影。设定中既没有“过去受过冤屈”这样的标记,也没有“有无法抹去的过去”这样意味深长的描写。也就是说,在游戏中并没有发生抢劫和冤罪的骚动。
游戏中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会发生呢?
……一定是因为我吧。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原本以为十八岁的老师的精神不会受到十岁的我的影响,但其实影响并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和类似的事件有关系,不管有没有关系,一定是因为我这个异类和他有关系,才引起了这种异常事态。
但是,即使知道了原因,如果不能打破这种状况,就没有意义。就算警察调查店铺周围的建筑物和当天经过店铺的人,即使证明了清白,也不一定能传开。“西克家的儿子抢劫后逃跑,第二天在街上被定罪”的恶评随之而来,西克家的信用被破坏。“西克家的儿子被警察抓走的事实”今后会起什么作用还不得而知,所以现在必须想办法解决。
该怎么办才好?我的任性只对父母有用。我能做什么呢?
但我既没有非凡的推理能力、洞察力,也没有看穿真相的逻辑性思考。没有在这个场合抹去全员的作弊能力。也没有舆论的力量。用钱解决的话,很明显会损害他的名誉。米斯蒂娅·阿伦能做的事也被封杀了。
“我要起诉你!快点道歉!”
这种状况令人绝望。老师一副如果我承认的话……的表情。怎么办。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老师。我也当过老师,当过埃里克的老师。而且还教他学法。告诉过埃里克,自己作为被告方打官司时要学习的事。那个记忆的判例和现在的状况是一致的。昨天因为冤案导致名誉受损,还有反方向起诉对方的法律和程序。
就算推理不可能抓到真凶,也有可能动摇对方,指出矛盾,当场主张他无罪。
那个脸肿的男人的哥哥,因为孩子“我和老师那时待在一起”的发言,一瞬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老师本来就是无罪的。不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用识破诡计。只要证明老师无罪的事实就可以了。
找出真相的不是我也没关系。
只能去做了。为了证明老师的清白。
米斯蒂娅·阿伦总是堂堂正正地为自己的残暴感到自豪,脸上洋溢着自信。虽然内在是平凡的我,但我的表情肌肉应该是很出色的。
如果做了亏心事,被米斯蒂娅自信满满的表情动摇,应该会受不了吧。也许能行。不,必须要行。
挺直腰背,打开肩膀,挺起胸膛。坚定地看着前方。好,我是米斯蒂娅。我是米斯蒂娅。恶逆无道的最凶千金。我是高贵的阿伦家的小姐。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话就是全世界。
“请稍等一下!”
我下定决心迈出了那一步。
没有推翻的判决
马上有意识地做出游戏中米斯蒂娅的表情,我问脸肿的男人的哥哥。
“昨天中午到傍晚之间,你的弟弟真的受伤了吗?”
“啊,没错!”
首先,要认真倾听对方的话。那个时间老师确实和我在一起,如果兄弟俩说谎,一定会发现破绽,如果是误会,也许他们会发现记错了。
接着向兄弟双方询问。
“那个时间,店里没有其他人来吗?阻止对方的人呢?还有照顾他的人呢?”
“没有!我去送货了,他是在一个人的时候被袭击了!”
虽然不知道店的位置在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目击者只有作为被害人的弟弟……?再确认一下,看看反应吧。
“那也就是说,除了你弟弟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者,对吧?”
“你、你、你烦死了!”
“抱歉,如果你对我的问题答不上来,那就只能判断除了你弟弟以外没有其他目击者了,这样可以吗?”
听到似乎只有一个目击者动摇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这些,脸肿的弟弟开始动摇起来。
只能这样听凭气势了。这是背水一战。应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哥哥无法反驳,很有可能会说“烦死了”。这样的话,继续动摇弟弟或许就行了。
但是,没有任何素材,我看向老师,老师似乎在这期间也想甩开男人们的胳膊。看起来没有挨打,也没有受伤。太好了。
然后,我看到了老师的双手。嗯。没有挫伤也没有割伤,很好看的手。
……嗯,好看的手?如果把人的脸打肿,那就不再是好看的手了。应该会破坏不少皮肤。这或许能成为物证。
“对方是用拳头揍你的吗?还是用什么其他的武器?”
“他、他用的拳头!揍了我好几下!”
“抱歉,多谢。”
接着走向老师,我向制服老师的男人们请求。
“对不起,能请您放开他的手腕吗?”
“啊啊……?”
“只要胳膊就行了,我想看手,麻烦了。”
行了个礼,男人们不情不愿地放开了老师的手腕。我道谢后,近距离确认了老师的手,只见手内侧有骑马磨出的豆痕,但很漂亮。
“那个,老师,能举起手来吗?”
老师照他说的举手。
“你们看,如果用老师的拳头往人脸上打几拳,拳头上的皮肤应该会有所脱落,但这只手是好看的,也没有受伤。虽然也有可能是治好了,但那也需要一些时间吧?无论多短,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
“那就是用的棍子”
“你是记错了吗?”
做出米斯蒂娅做出向主人公提问时的表情。这是在校庆派对一周前,对主人公问:“哎呀,你有礼服吗?”时的表情。
兄弟俩都被这表情吓了一跳。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口气全部说出来。现在最可怕的是“小鬼给我闭嘴”。实际上我才十岁。被他这么说的话,我连呜声都发不出来。
“刚才我说过我和老师在一起吧,我愿意站在证人席上,把我送进宅邸的车夫也是,老师在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把我送到门口。那个时候车夫应该也看到了老师,所以实际上站在证人席上的并不是十岁的小孩哦。站在法庭上的时候,即使要让我们抱着会被以伪证罪问罪的觉悟,我和车夫也都会毫不犹豫地提供证词。”
米斯蒂娅,我的理论是正确的,我就是法律,以演讲风格展开了自己的理论。尽可能地模仿当时的说法、停顿的方法、论述方法。声带和表情肌肉也应该全部相同。拜托了。屈服吧。这是最后的动摇。
“你觉得怎么样?即使作为伪证被问罪,也可以由阿伦家、西克家联名反告我们受到侮辱。你能作证吗?好好想想吧,真的不是什么误会吗?”
对兄弟俩这么一说,按住老师的男人们说着“阿伦家?”“会被杀的”、“和说的不一样”,开始责备兄弟俩。周围的人也开始对兄弟俩投来疑问的目光。
“可恶,小鬼就给我闭嘴……”
哥哥欲言又止。
突然传来一群人靠近的声音,警察从男人圈的缝隙间冲了进来。接着,他们将制服老师的男人逐一制服,开始给脸肿的男人和他的哥哥戴上手铐。
被释放的老师一脸茫然地像是在保护我一样抓住我的肩膀。
“请问,老师受伤了吗?”
“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总之先到角落去吧,你有危险。”
我们两人向大街一角走去。警备队正在中心制服男人们。老师的父亲西克伯爵从里面钻了出来。
“哎呀还好赶上了,原来小米斯蒂娅也在,抱歉啊,让你害怕了。”
伯爵摸了摸我的头,露出抱歉的表情。虽然被道歉了,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全都是阿鲁格家搞的鬼。”
伯爵对老师这么一说,老师似乎恍然大悟。我什么都不知道。
“请问,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从两年前开始,就和我们家关系不好,他们为了贬低西克,演了一场戏。”
“不是关系不好,只是协助揭发了阿鲁格家的不公平交易而已,结果那边就反咬一口。”
伯爵愤怒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想在大街上制造冤案骚动,当着众人的面定罪,败坏西克家的名声吗?”
“真不愧是小米斯蒂娅,真聪明!他好像很多天前就计划好了,我也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和警备队提前联系了,没想到他会盯上杰伊!”
……嗯?那么,老师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受到米斯蒂娅的影响?
他在游戏中没有提到自己的冤罪的事,并不是不想被人听到,而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根本就不记得的事。
警备队原本就对阿鲁格家进行了警戒,所以老师不会因冤罪被捕,从警备队闯入的时机来看,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逮捕剧,也不会在街上引起恶评。
是因为有了非常规因素,没有受到我的影响吗?
也就是说,我没有采取行动的必要。怎么回事。是这样吗。什么都没必要做。这个事件,并不是因为和米斯蒂娅见面而发生的意外。老师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像现在这样真相大白,什么事都没有。就算和米斯蒂娅扯上关系,只要我什么都不做,可能也不会发生新的异常吧。
太好了。我既没有看清真相的能力,也没有抓住犯人的能力。能证明老师的清白真是太好了。
“啊,太好了……”
安心感,以及不习惯用高压、攻击性的方式对待别人而产生的疲劳,让我全身无力,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这一瞬间,老师扶住了我。
“不好意思。”
“没关系……比起这个,谢谢你。保护了我。”
“这个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才是,谢谢您帮我选了鞍。”
“好了,小米斯蒂娅,虽然有点突然,今天晚上我们请你吃个晚饭吧?”
“诶?”
正在和老师交谈时,伯爵插嘴道。然后为了配合我的视线蹲了下来。
“让你遇到危险了对吧?我会和你家里联系的,好吗?”
怎么办?我看向老师,老师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那就拜托了。”
“好诶!和小米斯蒂娅一起吃饭!对吧杰伊!”
“吵死了。”
伯爵催促道“那么,有辆马车在这里,上去吧。”有辆停着的西克家的马车。
我正要直接走向马车,老师把装着马鞍的包裹递给我。包裹上没有一点瑕疵。老师被制服了,却一直保护着它。
“十分感谢!……啊,那个,老师你没有受伤吗?会不会为了保护马鞍伤到了哪里?”
“没有,而且这个问题已经是第二次了哦。”
“这么说来也是啊……不过真好……”
“来,上车吧。”
接过包裹坐上马车,老师也坐了进来。伯爵坐另一辆马车回去。关上车门,马车开动了。
我松了一口气,从心底为老师的平安感到安心。
作为异常的我和攻略对象交际也不会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只要我小心一点。只要不妨碍对方的心理创伤或精神根源,就没问题。
不经意间望向窗外,那里既没有暴风雨,也没有乌云,只有红彤彤的夕阳即将落下。
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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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把我叫醒,说有个小姐说想学骑马,让我去教她,我就去马棚等她,站在那里的是我本应该去见的那家伙。那个春日,那个小家伙给走到街上,脚受伤了在井边清洗血的我治了伤。
不是自夸,我长了一张让人害怕的脸。班里的家伙也怕我。小孩子一看见我就会哭着逃跑。简直让人以为是绘本里会出现的怪物,就算是真正的流氓遇到我也会做出同样害怕的反应。
对像这样的流氓,如果他的脚上出血了,任谁都会背过脸去。也是当然的。实际上,我只是在给爸妈挑完结婚礼物回家的路上,身体被广告牌绊了一下摔倒了,但我的样子难免让人觉得是把谁打了个半死才回来的。
然而,有个小孩却对着这样一个杀人犯一样的家伙正面冲了过来。
就是那家伙。
那家伙一看见我就跑了过来。我也曾把人吓跑过,但人向我跑过来还是第一次。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水洒在我的脚上,取出干净的手帕缠上。然后那家伙就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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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不上学的日子就和那家伙一起练习骑马。如果训练能一直下去就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把手帕归还的。与我的愿望相反,那家伙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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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在没有练习的日子里,会把男人带到自己家里来吗?……不,那家伙才十岁,只是一起玩的小孩吧,我仔细观察着,又一辆马车又停在了宅邸前面。然后一个和那家伙差不多年纪的臭小子走了出来,走进宅邸里。
怎么回事,那家伙把两个男人都带到家里了?
我在宅邸附近守候,等待小鬼们从宅邸出来,不知过了几个小时,两个小鬼和那家伙从后面走了出来。与他们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一脸的疲惫,我陷入了混乱。
我看着那家伙回到宅邸,我也回家了。我假装是偶然,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父亲,他说:“他们会不会是夫婿候选人呢。”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孩,但还会长大,总有一天会嫁给别人。这么一想,胸口好像被紧紧揪住了一样。
一个星期后,那家伙来家里练习骑马。为了尽量不去看那家伙,我思考着把手帕还给她的措辞。想着想着,想到如果把手帕还给了她,我和她的联系就会完全消失,我就害怕起来。
不,为什么我会害怕呢?
想要思考其中原因,还是放弃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避免失去和她的联系,但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扯上关系了。自从遇到那家伙以来,我就一直很奇怪。再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烦恼这个烦恼那个了。
练习结束后,我把那家伙留在马棚。我要回宅邸拿手帕。联系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那家伙会有个丈夫。只要把手帕还给她,如此苦闷的胸口一定能恢复正常。
我只是想把手帕还了,并向她道一声谢谢而已。把借来的手帕和作为交换的新手帕两块都交给她,并说声谢谢。写信也好,直接说也好。
我觉得能做到这些就足够了。不不不,别想了。尽管如此,我的思考还是停不下来。
为什么会害怕失去联系呢?为什么不喜欢有男人接近她,不想看她有女婿呢?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奇怪呢?
摇头把思绪赶跑,忍耐吧,我。这样的疑问也会消失。像傻瓜一样的焦躁、胸口的堵塞、烦恼,只要把手帕还给她就会立刻消失。
全部消失,全都走开吧。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反正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从明天开始,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她就行了。实在太痛苦了,我已经想结束了。
然而,不知不觉间,我的脚已经朝着马棚走去。那家伙专心地抚摸着马。
“要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就骑着你,让你带着我去很远的地方哦!”
看到她那温柔却带着悲伤的微笑的表情,心里的疙瘩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之所以害怕失去联系是因为。不喜欢男人接近,不喜欢有女婿。我之所以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我对眼前的这个家伙,对米斯蒂娅,
“是喜欢吗?”
我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被米斯蒂娅听见了。她惊讶地转过头来。不行,只能搪塞过去了,我正想说些什么,米斯蒂娅却红着脸开口了。
“是啊。”

不,不是的,这不是在说我。不对,但是。
难道说。
难道说!
米斯蒂娅也对我?米斯蒂娅红着脸,低着头。
这怎么可能?真的吗?为什么?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现实,我陷入混乱。怎么会呢?这是不可能的。
不,但是。
难道说,提出想学马,接受我提出的去掉敬语的无理提议,全都是因为在意我吗?莫非,在那个时候,把手帕递给我的时候,就对我?我喜欢米斯蒂娅,而米斯蒂娅也喜欢我吗?
是吗,是吗?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只要我们是两情相悦,年龄的差距根本无关紧要。这不是犯罪。只要在她长大之前不出手就行了对吧?
一直在烦恼的我真像个傻瓜。是这样啊,我喜欢米斯蒂娅,米斯蒂娅也喜欢我。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是这样啊,因为喜欢我,男人们去你家里时,你才会一脸疲惫吗。因为不愿意被迫嫁给不是我的男人。是这样吗,也是啊。新郎候选人里没有我,所以没法选我啊。
于是,我兴奋起来。所以,
“……那明天一起去买吧,马鞍什么的。”
我心血来潮,邀请她去约会。米斯蒂娅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答应了。
第一次约会,我们两人去了骑马用品店。是我熟悉的店。
那家店的老板一看到米斯蒂娅,就误以为她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极力否认,但仔细想想,只是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会变成那样。或许没必要那么强烈地完全否定。
老板机灵地催促我为米斯蒂娅挑选鞍。
米斯蒂娅选马鞍时,我一直盯着米斯蒂娅看,选了合适的马鞍。确定了绝对合适的黑色马鞍,和红、白两种作为保险的马鞍,让米斯蒂娅决定,但米斯蒂娅选择了黑色的。我和米斯蒂娅果然是天生一对。
但是后来,因为我家的因缘,发生了一点小纠纷。阿鲁格家族的人策划了一场冤案企图毁掉西克的名声。幸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米斯蒂娅受伤的话,我会把周围的男人都打个半死。不,要杀了他们。就不会是冤案了。毫无疑问,我会以杀人罪被逮捕。
拼命保护我的米斯蒂娅坚强又可爱。事态平息后,也许是因为害怕,米斯蒂娅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她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下次绝对不会遇到可怕的事,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之后父亲邀请米斯蒂娅共进晚餐,晚餐是和米斯蒂娅一起吃的。我对父亲感激不尽。我想把我的米斯蒂娅作为女朋友介绍给他,但没有这么做。米斯蒂娅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况且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她才十岁,等她长大些再介绍吧。
在宅邸吃完饭,用马车把米斯蒂娅送回阿伦的宅邸。我担心她,就跟着她走到了宅邸门口。以前只是在外面看着,但现在已经是恋人了。恋人之间的送别,还是接吻为好,不过米斯蒂娅才十岁,还需要健全的交往。只是普通地挥挥手道别。
米斯蒂娅连连行礼,向这边挥手。好可爱,难以和她分开。但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回到同一个家。就这么忍耐着吧,像是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似的,我挥了挥手,坐上了马车。
又过了一个星期,明天就是我们心意相通后的第一次骑马练习了。之前,我们都是以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练习骑马,明天就是恋人了。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根本睡不着。
突然,我想起我向她告白的那天,两人心意相通的那天,米斯蒂娅说的话。
“要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就骑着你,让你带着我去很远的地方哦!”
她那悲伤的表情,全都是为了我。和我在一起的未来,是不可能实现的。好可怜,说不定米斯蒂娅现在也睡不着吧。惧怕着并不想要的婚姻,思念着我。不用担心。和米斯蒂娅结婚的会是我。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任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那种事,虽然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起身离开书桌,走向床,为明天做准备而睡觉。
我默默祈祷着米斯蒂娅能睡个好觉,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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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伊(CV:————)
“啊?说谁是流氓教师啊?快出来!”
“恋啊,爱啊之类的,我还不太习惯呢,不好意思。”
班上的班主任
基本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偶尔会说出粗鲁的话,
冷静沉着,把学生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学生和老师朋友都很依赖他。
负责的科目是语文。
当老师的原因好像是收到父亲的建议。
ATTACK POINT
他对恋爱一窍不通,几乎没有恋爱经验。
虽然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很可靠,但是一旦成为恋人,情况又会发生变化。
因为有钻牛角尖的地方,所以坚定自己的主张吧!
异录
被侵蚀的疾病会康复吗
米斯蒂娅没有回复茶会的事。
不仅如此,负责调查米斯蒂娅动向的使者报告说她经常去海姆家。
我记得海姆家有个比我和米斯蒂娅大一点的儿子。我一直觉得她不擅长交际,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不出所料,我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即使我邀请她来宅邸,她也不会来诺塔的宅邸。即使我若无其事地告诉她我想去她家,她也不会邀请我去她的宅邸。
我认为这是不敬。但是,说到底,我要和米斯蒂娅见面,就只能突然去她的宅邸了。
“你好,米斯蒂娅。这么突然真是不好意思,我正好路过这附近,就过来看看。”
“你、你好。”
米斯蒂娅迎接两次突然来访的我时,表情都不一样。
完全没有以往的戒心,沉着冷静,就像是在迎接朋友。
但她好像把我当成谁了,微笑的表情马上变成困惑的表情。
岂止如此,她的表情渐渐变得焦躁、急切。
“不好意思啊,我有个朋友马上要过来了……”
含糊不清地催促我回家。是不想让朋友见到我,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她尴尬地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再……”,我提出要向即将要来的朋友打招呼。
她说要离开宅邸去接人。我提议送她出去,不想让她这么跑了,米斯蒂娅的脸色眼看着越来越难看。
“不用,马上就回来了,真的。”
说着,米斯蒂娅正要扶上玄关的门,就在那一瞬间。玄关的门打开了。啊,这样下去米斯蒂娅会摔倒的,我立刻伸出手,但我没有抓住她,而她也没有倒下。
出现在那里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拥抱米斯蒂娅的光景。
“主——人,你是来迎接我的吗?我好高兴!最喜欢你了。”
那个笑着抱着米斯蒂娅的少年,全身上下一切都让人不满意。当我询问米丝蒂亚的情况时,她看起来很为难,但没有对我的戒心,始终很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离开她呢?根据情况我也可以选择把你交给警卫队。”
警告之后,我想把少年从米斯蒂娅身上强行拉开,他轻松地躲开了我,恋恋不舍地释放了米斯蒂娅。
然后他站在我对面行了一礼。
“我是埃里克·海姆,是她的朋友,请多关照。”
就是这个少年,吗。据说米斯蒂娅经常去的,海姆家的儿子。
海姆家虽然是名门伯爵家,但历史较新。听说当家人以灵活的手段大力发展着贸易产业。
阿伦伯爵会把他当作米斯蒂娅新郎的候选人吗?
“我是瑞德·诺塔,是她的未婚夫。……刚才真是失礼了,没想到米斯蒂娅的朋友会来。”
我若无其事地询问海姆的儿子的情况,他却笑眯眯的。啊啊,米斯蒂娅对他的笑容也报以同样的微笑,一想到这里,我就生气得不得了。
海姆的儿子打断米斯蒂娅的话,提议举行三人茶会。他有什么目的?不过这样正好。
这是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好机会,只要让海姆的儿子知道她有未婚夫就行了。
“我可以加入吗?你们两个人……不是约好了吗?”
“嗯,不过,我们两个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玩的所以没关系啦!……真的不行吗?”
他给米斯蒂娅选择权。是吗,他是那种即使把选择权交给米斯蒂娅,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的人吗。
还有“什么时候都”这个词。她一直拒绝我的邀请,也拒绝我去她家。我想可能是她的社交能力的问题,这是一勺的希望,一种赌博。信件也没有被无视。寄出了就回给我回信。而且回答的内容也不是随便应付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
原来如此,呢……。
的确,我对她大发脾气,把她吓坏了。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期待着某一天,她心里或多或少地,能有一点点关于我的事情。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斯蒂娅,你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加入的吧……对吧?”
我笑着问米斯蒂娅,她思虑片刻后答应了。啊啊,不行,我和他的差距一定就在这里吧。
阿伦的佣人们为我们准备突如其来的茶会。在这期间米斯蒂娅始终一副不安的表情,海姆的儿子笑眯眯地对米斯蒂娅笑。
过了这段不愉快的时间,我们三人围着桌子开始了茶会。
我、她,海姆的儿子。把米斯蒂娅夹在中间的座位。
这里是阿伦的家,所以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回来,你说你和米斯蒂娅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玩,是真的吗?”
“嗯,为什么问这个?”
听了我的问题,海姆的儿子一脸茫然。而米斯蒂娅则一脸惊恐,一副“被他知道了,怎么办”的表情。
“没什么,米斯蒂娅,每次都拒绝我的邀请,我一直以为是很忙呢。”
“诶——可能是你问的时机不太好吧,因为她经常来我家哦。就像我刚才说的,夏天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来。”
和我让使者调查的一样。整个夏天,她都会去海姆家,一直和那个海姆的儿子见面。
“有时候还会直接住在我家呢。”
“是吗……”
住在他家,这是家人都认可的吗?
阿伦家虽然是传统贵族,但其当家,米斯蒂娅的父亲对女儿非常溺爱。应该可以设想,在定下未婚夫的同时,还要找别的新郎。
更有一次,诺塔家因为母亲的事件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幸运的是,米斯蒂娅是独生女。而且我和海姆的儿子也是独生子。从阿伦的当家还把我当作未婚夫来看,大概是还没决定吧。
“真好啊,果然有了婚约以后,父母就会要求我们之间的交往要节制一点呢。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像你一样,能够自由地来去。”
尽管如此,我也还是未婚夫。米斯蒂娅露出不安的表情。
“你们也太惨了吧?自己的婚约居然是父母商定下来的。”
“哪里的话?他们也有问过我们的想法的啦。”
作为反击,海姆的儿子强调了“父母商定”的部分。没错。她之所以会认真地给我回信,是因为我是父母定下的婚约者。因为是父母决定的未婚夫。
眼前的他,是父母指定的新郎候补,所以才会来她的家里?不,没有那种事。米斯蒂娅看他的眼神平稳而安定。她从来没有把目光投向我。
我懂。我看得出来。她一直是自愿去他家的。自觉到这一点,胸口难受得快要裂开了。
我真是太自私了。我迁怒于她,被她讨厌了。眼前的这个结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盯着手边红茶的波纹,映在波纹中的自己,就像米斯蒂娅一样,露出不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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