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士室出道

  ☖ 棋士室出道

  有一种仪式,叫作『公园出道』。

  虽然单纯只是带小孩到公园玩,但倘若失败,将为孩子后续的人际关系带来莫大的负面影响。对于正在养育孩子的妈妈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大活动。

  而我,也迎来了超级重要的出道日。

  「没、没问题吧……?没问题吧……?」

  从小学的放学时间开始,我便坐立难安,一直在联盟一楼入口徘徊,正好从楼梯走下的女子出声叫住了我。

  「怎么了,九头龙老师?您的举止似乎比平时更加可疑了呢。」

  「鹄、鹄小姐……」

  是观战记者鹄小姐。

  其真实身分是女流头衔保持者——别名《虐杀的万智》的供御饭万智山城樱花。

  平时她是满口「Dosu」或「Ozarimasu」等妖异京都方言的人气女流棋士,但肩负观战记者工作的日子,她便会西装笔挺,摇身一变成为一口标准语的普通人。就我的立场,反倒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况且西装更能突显那对巨乳……(流口水)

  糟糕!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其、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带弟子去棋士室……」

  「啊~『棋士室出道』啊,那可真是……」

  鹄小姐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棋士室』,是位于联盟三楼的狭长房间。

  那里是类似自习室的场所,唯有职业棋士、女流棋士、奖励会员以及观战记者获准使用。

  棋士室不仅是年轻棋手自清晨到深夜切磋练习的修行地点,同时也是宝贵的交流场合。

  「您的弟子已经成为女流棋士,也获得了出入棋士室的资格……但实际上,就算得以进出那房间,倘若没有愿意与自己下棋的对手,便没什么意义了。」

  「没错!正是如此啊!」

  一旦成为女流棋士,便能自由进出棋士室。

  但是否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却又另当别论了。

  与公园同理,若不能被那里的成员接纳就毫无意义。就我的立场,希望能为弟子打造可以独自修行的环境……

  「鹄小姐您的经验如何?出道情形还顺利吗?」

  「我是一帆风顺唷。毕竟进出棋士室的奖励会员,有许多人曾在儿童教室和研修会指导过我。」

  奖励会员基本上是禁止打工的。

  然而透过联盟介绍的将棋相关工作不在此限。

  因此他们常担任儿童教室的讲师、协助各类将棋活动、在道场或店面打工,或在研修会进行指导等等,只要在联盟下将棋,便会与奖励会员有许多交集。

  只不过……爱与天衣是例外。

  「雏鹤小姐及夜叉神小姐来联盟还不到一年,便在超短期间内晋升为女流棋士。因此她们恐怕还没有机会认识奖励会员吧。」

  「没错没错!正是如此啊!」

  「而且龙王您更是每件琐事都保护过度,看来她们很难离开师傅(父亲)身边。」

  「看、看起来像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鹄记者强而有力地断言。

  「反倒有些奖励会员,害怕擅自与龙王疼爱宠溺的弟子攀谈或下棋,会令龙王勃然大怒呢。」

  「你、你是说我的存在……阻挠了弟子的棋士室出道……?」

  「谁叫你萝……不对。毕竟您是如此珍爱自己的弟子啊。」

  「你刚刚想说萝莉控对吧!?难不成奖励会员都认为我是萝莉控吗!?」

  「话说回来,龙王您的棋士室出道又如何呢?」

  鹄小姐露骨地转移了话题。

  「我?在镜洲先生等人温柔关照之下,还挺顺利的,不过……」

  「有谁出道失败吗?」

  「…………师姊……」

  「啊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师姊初次造访棋士室时年仅四岁,距今已有十年以上。

  当年棋士室的氛围还很和谐,与其说是奖励会员和年轻棋士的修行场,更像是休息室。虽然也有人会下下练习将棋,不过其他人可能会在身旁闲话家常,或是观看棒球转播……因此师傅当时也抱着参观的心情,带着我和师姊造访棋士室。还记得我当时雀跃不已。

  身为男孩子,我很快便找到对手,并请对方驹落指导将棋,而且还是采取关西奖励会特产——十秒将棋的规则。当然输得一败涂地,但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师姊是女孩子,又极度怕生,就没能顺利融入其中。

  她躲在师傅身后,像只神经过敏的猫一样威吓众人。不但冲着难得现身棋士室的生石先生挑衅『你就是生石吗?』,还大放厥词『少欺负我家师傅!!振飞车那种东西给我消失吧!!』,这些就是那时发生的事。

  以记忆深刻的程度来说,算是最无可挑剔的出道了……

  「……多亏那次出道,本来就很引人注目的师姊又被众人盯上。在振飞车党集体敌视之下,甚至还组成了『击溃空银子会』……」

  「的确发生过这种事呢。」

  「我不想让我家弟子也惨遭那种失败—……话虽如此,天衣旁若无人的态度足以匹敌师姊,而爱那顽强的个性也足以匹敌师姊……」

  「……LoveLove龙王的程度也不相上下呢。」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我是故意不让你听见的。」

  鹄记者扬起一抹微笑。

  「不放心的话改日再去不就行了?等准备周全一些……」

  「我已经做足准备了!堪称完美!毫无瑕疵!」

  「怎么说?」

  「我选了师姊担任记录员,绝不会来棋士室的日子啊!就只有今天了!!」

  「原来如此,的确只有今天了呢。」

  让我家弟子与师姊在狭窄的棋士室内共处一室,等同于将种类相异的毒虫扔进同一个箱子,肯定有一方会死。视情况全员都可能会死。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趁恶鬼不在家时,让弟子顺利出道……

  「对、对了!可以请鹄小姐你替那些孩子介绍棋士室吗!?」

  「我……吗?」

  「因为鹄小姐你总是和月夜见坂小姐在棋士室游手好闲,就像那房间的主人对吧!?只要获得鹄小姐的认同,我家弟子应该也能轻易和大家打成一片!」

  「别把人形容得像是牢房的头头……」

  「差不多类似吧!?拜托你了!这份恩情我总有一天定会报答!!」

  我双手合十,膜拜似地低下头来。

  然而……

  「不要。」

  「为什么!?」

  「因为——」

  鹄小姐拿下眼镜,将唇瓣凑近我的耳际。

  「……比起我,你更重视其他女孩子呀。」

  唇瓣与耳朵几近相触的距离下,鹄小姐呢喃一声,接着绽露一抹妖艳的微笑,再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瓶装茶,就这么登上了阶梯。

  那无比妖媚的举动令我呆若木鸡,待我再次回过神来时——

  『我和小天衣在福岛站会合了!』

  已是收到爱的这封简讯之时了……

  棋士室中,仅有棋音与对局时钟的电子音淡淡响起。

  「各位好——」

  我简单打了声招呼后,随即踏入室内。

  有三组奖励会员正在进行练习将棋。龙王特此前来却无人回应,每个人都埋头专注于将棋中,这空间内得以允许这种事。

  不以人为贵,仅对将棋奉献最高敬意的空间——关西本部棋士室。

  「嗨,头衔保持者总算大驾光临啦。」

  「八一哥❤」

  在狭长的房间深处,占据继盘两侧的两名奖励会员向我打了声招呼。

  是镜洲飞马三段及枥创多二段。年龄几乎相差二十岁的两人,感情格外融洽。

  我向在房外忸忸怩怩的爱与天衣招了招手。

  「来吧。别呆站在那里,进来进来。」

  「打……打扰了……」

  「……失礼了。」

  两名JS出奇不意地踏入房内后,正在对局的奖励会员望向了她们,但瞬间又将视线移回棋盘。这里是世上屈指可数,将棋比JS更加崇高的空间……

  「哎呀哎呀,两位过来这边吧?」

  体贴的镜洲先生面带灿笑招了招手。

  身为师傅的我,将手摆在爱与天衣头上,强制她们敬礼致意。

  「今天是她们两人的棋士室出道……」

  「请、请各位多多指教!」

  「等一下啦!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打招呼!」

  爱顺从地低下头来,并紧握我的手,天衣则是冷漠地挥开我搁在她头上的手。弟子的性格一目了然。

  镜洲先生与创多感怀地说:

  「哈哈哈,棋士室出道任谁都会紧张的啦。」

  「就是说啊,我当时也紧张兮兮的呢。」

  「不,创多你根本悠然自得吧。」

  「是吗?我没印象了。」

  创多嘻笑几声,沉着态度确实让人难以想像是十一岁。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在和创多检讨今天的对局,却丝毫没有进展。机会难得,可以让我担任你们棋士室出道的对手吗?」

  镜洲先生面向爱与天衣。

  「夜叉神妹妹,来一局如何呢?」

  宛如邀约共舞一般,他向天衣伸出了手。

  创多满腹疑惑地歪了歪头。

  「为什么选那孩子呢?」

  「嗯?这个嘛……我对她有点兴趣。」

  听闻此话,天衣笔直凝视着镜洲先生,然后问道:

  「你……是萝莉控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和我家师傅不是感情很好吗?那兴趣应该也相同……」

  她想说我是个对幼女很有兴趣的人吗!?

  「天、天衣,不可以说这么失礼的话!难得奖励会三段的棋士说要陪你下棋,老实恳请对方指导吧!」

  「…………」

  天衣再次以打量的目光观察镜洲先生。

  「你几岁啦?少说也有二十后半了吧?」

  想不到她突然说出了惊天动地的话。喂喂喂喂!!

  「即便是三段,我可不想让这把年纪还窝在奖励会里的人指导我拙劣的将棋。要请人指导的话,仅有一个选择。你是……枥二段吧?」

  「我无所谓唷。」

  创多立即点头允诺。

  镜洲先生苦笑着将座位让给天衣。我向镜洲先生低头致歉,并狠狠瞪视天衣,然而这位大小姐根本不把师傅的怒火放在眼里。真是的……

  创多看向我询问道:

  「手合如何决定呢?」

  「用掷棋决定。」

  在我出声答话之前,天衣抢先一步说道。呜哦……

  这代表她主张自己与奖励会二段地位相当。只不过在女流棋战赢了几场就骄矜自满……倒也不是。对天衣大小姐而言,这才是正常发挥。

  「……这孩子曾在Mygvi本战中,完美战胜关东奖励会的登龙花莲二级。纵使是平手,应该也不至于下得太差。」

  「哇,那可真是了不起。」

  听了我的话后,创多绽露开朗的灿笑。

  天衣把王将与掷棋权委任对方,姑且展现一分敬意,接着由抽到后手的天衣按下对局时钟的按钮。她的手劲来势汹汹。即便以二段为对手,她也深信自己会赢,并抱着赢棋的决心。紧张感迸裂激散,爱使劲握住了我的手。

  时钟开始运转,创多在下初手前开口道:

  「夜叉神同学。」

  「什么?」

  「你认为哪些棋步是『没有意义』的初手?」

  「啊?」

  「我是指放弃先手优势,等同于略过一手的棋步。」

  「突然间干什么啊……不就是3八金之类的吗?」

  「原来如此,还有呢?」

  「天晓得。7八金之类的吧?」

  啪锵。

  创多下了初手。只见天衣如猫一般猛然瞪大双眸。

  「什么……!?」

  初手————3八金。

  「你在小看我吗……?」

  天衣双眼圆睁,连瞳孔都一并瞠大,而创多只是抬起侧脸,扬起无畏的笑容。

  「…………」

  目睹对手可谓挑衅的一手后,天衣决定采取速攻,挺进了飞车前方的步。

  那么,创多的第二手会是——

  「「咦!?」」

  不仅天衣。

  就连一旁观战的我、爱,以及镜洲先生,甚至一旁下棋的奖励会员,在目睹那一手的瞬间都不禁惊愕出声。

  ——7八金。

  创多接连下了天衣断言无用的棋步,等同于略过两手。

  「………………………………杀了你……」

  与平时傲气的『杀了你』不同。

  那声音蕴藏着明确的杀意,低沉得教人毛骨悚然。她狠瞪棋盘对侧,以将利刃刺入对手心脏一般的狠劲,让飞车前方的步向前延伸。

  看了序盘的布局后,爱眨了眨双眸。

  「呼哇哇——!先手金万岁了\(^o^)/——!」

  「是啊……万岁了呢……」

  职业公式战中,不存在初手3八金。更不会有人打一开始就让金这堵防守要塞,分别往反方向远离玉,这种棋步太莫名其妙了。

  没错……人类不会下这种将棋。人类不会。

  天衣打算遵循将棋理论,击垮对手违背定迹的棋路。

  然而——

  「为、为什么……!?」

  进展至七十手左右的阶段时,天衣已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也就是俗称『完切』的状态。

  天衣施展的边路攻势,在创多轻巧的闪躲下尽数遭到化解。

  一般来说,这局面只能投降了,不过——

  「……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天衣咬牙切齿强换飞车,固守防御,展现抗战到底的意志。她想以擅长的防御将棋,瞄准创多的失误是吗……

  「…………」

  创多开始以指尖转动自棋台拿起的持棋。

  仿佛呼应那把玩棋子的动作一般——

  「这样、这样、这样……」

  我身旁的另一名弟子,开始小幅前后摇晃起来。她恐怕是想透过这个局面,嗅出诘的气味吧。

  「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样这————」

  啪锵!!

  然而爱仍在前后摇摆时,创多便将手中把玩的棋子敲向了棋盘。

  「唔!?」

  目睹展示于盘上的一手后,爱与我都惊愕得双眼圆睁。

  ——比爱先一步读透了!?

  其后,创多的每一步棋都不耗任何一秒……坦白说,天衣的玉已然将死。

  他果然读透了。比我和爱都更加迅速。

  玉被逼到毫无退路的绝境之时,天衣咬牙切齿地投子认输。

  「唔!!……没路了。」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输了啦!!」

  「呵呵,多谢指教。」

  创多抬起侧脸回礼致意。

  「让我揭开谜底吧。其实我的初手,本来就打算下3八金。」

  本来就……?

  「但我突然间下3八金的话,再怎么样对手都会警惕……可是只要那样提问,多数人都会举出3八金或7八金吧?」

  揭晓之后,不过就是个单纯的把戏。

  天衣以为自己主动说出了『3八金』,事实上是创多诱导她说的。于是她就这么一脚闯入创多的得意阵形……

  「原来如此。借由煽动我的弟子,来掌控棋局是吗?」

  「是的。镜洲先生受到鄙视,坦白说令我有些恼火。况且只不过战胜关东二级就小看奖励会,可令人困扰呢。」

  「唔……!!」

  创多以可爱的脸蛋,口吐辛辣的话语。天衣只能悔恨地紧咬下唇。

  然而更加辛辣的,却是下一句话。创多以认真的眼神如此断言道:

  「不过,我是真心认为初手3八金与7八金是最佳应手。」

  「3八金是最佳应手……?」

  这发言连我都备感震惊,一败涂地的天衣则认为自己被对方当成傻瓜,眼神愈发犀利。惨了。

  「啊~……该怎么说呢~」

  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我勉强做了个总结。

  「天衣和爱应该都深深明白奖励会员的强大,以及将棋的深奥之处了吧!只要来到棋士室,就能和这么强的人下棋。为了变得更强,你们要积极利用——」

  「师傅——」

  「嗯?爱,怎么了?」

  「职业棋士老师也经常来这里吗?」

  「没错。基本上都是我这种年轻棋士,习惯之后爱你也很容易就能融入。」

  爱欣喜若狂地紧握我的手。

  「那么,师傅您平时也在这里下练习将棋啰!?」

  「咦?呃,是啊。」

  「那么那么,我想和师傅下练习将棋!」

  「咦?和我?」

  「因为师傅是龙王,所以是最强的吧?既然如此,我想请师傅指导我!这样才是最获益良多的做法!爱棋士室出道的对手就决定是师傅了!!」

  「哦哦?……嗯?奇怪?」

  本是想促使爱离开师傅,我才会带她来棋士室……然而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和她约好一起下将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让弟子的棋士室出道成功啊——

  「………………绝对要……杀了你……」

  别说与众人和睦相处,天衣反而更加杀气腾腾了。

  「从今以后永~~远,不只在家里,就连在联盟都能和师傅在一起了❤我还想和师傅下更多、更多、更~多将棋❤❤」

  至于爱,则是更加黏人了。

  失败!

  棋士室出道大失败啦!!

  「那个……呃…………怎么说…………」

  一切状况全都事与愿违。我完全看不出该往哪条路前进,才能正确引导两名弟子。

  明明今天还有另一个想让两人体验的出道啊……!

  快思考!

  足以突破这个局面、起死回生的一手——

  「对、对了!在这间棋士室里,可以即时收看在四、五楼对局室举行的公式战喔!」

  「那种东西用手机转播不就能看了吗?」

  「不对不对!那再怎么说也只是由转播记者播送的资料对吧!?这里可是能直接看到天花板摄影机的影像喔!是直播呢!」

  天衣干净俐落地提出反驳,为了多少提起她的兴趣,我操控棋士室内部的荧幕,展示给她看。

  「因为是IP摄影机,所以由联盟的区域网路管理,不仅大阪的对局,就连东京的对局也全都能看。你看,没有对局的状态下,只会映照出榻榻米。」

  「哦……还挺有意思的嘛。」

  「对吧!?棋士室很有趣吧!!我就说吧!!」

  为了让两人对棋士室留下良好印象,我如此极力推荐。

  不过用不着我大力推荐,天衣与爱也早已醉心于画面。

  这天,关西仅有一场对局。

  由于持棋时间是全棋战最长的,这场对局恐怕会持续到深夜。即便已经傍晚,局面也才总算进展到第二十四手棋步。节奏慢得不寻常。

  双方都步步为营……但这场对局值得他们这么做。

  A级排名战七回战——生石充玉将VS于鬼头曜帝位。

  「头、头衔保持者之间的对决……!」

  「这也算是即将展开的玉将战前哨战。可说是绝对输不得的一战……」

  看见对局者的名号后,爱与天衣的声音也不禁紧绷起来。

  棋局本身亦是风格独特。

  「这对局……是向飞车?」

  天衣将脸凑近画面,并紧皱眉头。

  「……是老太婆对女流名迹时使用的战术。」

  老太婆=桂香姊。

  「是啊。在振飞车中,是最容易演变为混战的战术。对偏好力战,又擅长轻巧运子的生石先生来说,是最适合的战术……如何,镜洲先生?你对生石先生的向飞车有何看法?」

  「真难得。」

  镜洲先生身为振飞车党,是《运子的巨匠》的热忱信奉者,每逢生石先生的对局日,他必定会造访联盟。直到我们来此之前,他应该一直与创多在检讨这盘棋局。

  「有人认为向飞车是从愉悦中衍生而出的分支,只是生石老师鲜少走这种布局。」

  天衣望向我的脸询问道:

  「偏离研究了?」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这是——」

  随着局面进展……我的专注力亦逐渐加速。

  因睡眠不足而恍惚不定的思绪渐渐收缩至一点。

  生石先生的构想刺激了我的将棋观。

  连我自己也无法抑制,一旦受到外部刺激,便会像打开开关一样灵感源源不绝——通往未来的分歧已满溢而出。

  将棋……已无法止歇……!

  「……后续到楼下再继续说吧。」

  「「楼下?」」

  爱与天衣异口同声问道。

  其实除了棋士室出道之外,今天我还为这两个孩子准备了另一个出道体验。

  「师傅,我们要在楼下做什么?」

  「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

  我将答案告诉了渴望获得解答的弟子。

  「执行女流棋士最重要的工作——大盘解说『助讲员』。」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