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耐性比賽

……

在教師離開的第一節課後,忍耐了五十分鐘的氣氛和騷動立刻就在女光的教室裡擴散而開。

ZAWA~ZAWA~ざわざわ ざわざわ

只是女光既沒有被籃球砸到,也不是人氣女班長。再怎麼好奇,也不會人群會包圍在他身邊,所以女光接受著的是更加微妙的遠遠而來的注意。但要他來說,這樣的體驗還不如被圍著問。

ZAWA~ZAWA~ざわざわ ざわざわ

改變這種局面的,是女光的鄰桌與一個從自己位置上走過來的男性。

「喂喂喂~你們之前去做什麼了?」

「我也想問,那位龍神找你有什麼事情?」

問出全班人士都關心的問題的是在班上與女光最熟悉的一男一女。

我也好想吐槽——垂眉看著自己桌面的女光在心中這樣想著。

但到底是要怎麼說!

要解釋的話,就要解釋很多,還要提供一些不想提供的情報。

「只是……一點小事。」

說出這樣聽起來就像藉口的說法,一站一坐的兩人顯然沒有滿意。不過不會再追問一下,就是因為有這樣保持距離感的意識,與女光一般程度的友誼才能繼續下去。

但是……

絕對不是……

****

肯定不尋常……

就算嘴上不會再追問,眼中的迫真感情卻沒辦法藏住地不斷超女光發射!

……

「你們是覺得會有什麼事情?」

對於懂得距離的藝術的兩人,女光同樣也釋出自己的善意,在反問他們的想法的同時思索著合適的回答。

「那個龍神小姐特意來班上等你誒,你們除了在一個社團還有其他關係嗎?」

女光的鄰桌一邊說著,一邊拖著自己的椅子靠過來聽回答。

「啊,我們以前就認識。因為她個人的一些原因才找我問一些事情。」

「那你們……是……」

站著的女生伸出右手,交錯食指和拇指做出一個造型。

「這方面的關係嗎……」

才不是。

對於昨晚向自己提供情報的無眼女(龍神加戀2023年標準版),女光更是給出直接的答案。

「不是,也沒有可能,永遠都不會有。」

「噢喔~」

「哦……」

得到這樣情報的男女互相看了一眼,算是得到了滿足地各自散開。

既然在第一時間沒有來問,那之後也不會有。好的情況下,自己給出的正確情報會在自己見不到的地方擴散,懷著這樣的計算女光平靜地度過上午剩下的三節課。

同時間的另一間一年級教室——

「哈~~~~」

打了一個哈欠,又揉揉眼睛。美奈向後挪出屁股,然後從椅子上坐起。

「我走了,拜~」

「啊~什麼時候才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嘛。」

從包裡拿著便當,美奈沒有想地就回答對方。

「等那人哪天不來學校的時候。」

「嗯嗚~完全不會膩嗎,一直和青梅竹馬吃飯什麼的。」

「可是是我的話我也想要!會願意一直陪我吃飯的青梅竹馬。」

「但是要長得帥吧~」

「才不是!但如果……」

拿好便當的美奈重新加入了她們對話。

「那人又不帥,而且啊,是我陪他,不是他陪我。」

……?

「啊~啊~啊~知道了。」

「是是是~」

面對一致不信的同班朋友,美奈並沒有急躁,那似乎是專屬給某個人的情緒。

「是、真、的。那個人不喜歡和別人吃飯,我只是看不過自己的竹馬一到中午就一副被人霸凌的景象才陪他一起而已。」

「誒……?」

「不會吧?」

好意外這三個字就差一點要直接寫在兩個人的臉上,而對於這樣的她們,美奈在要走出教室的時候,總結般地說到。

「別被騙了。那個男人,絕對不是你們以為的樣子。」

因為是我的竹馬。

內心這樣想著的美奈,在往天台的樓梯口與女光回合。

「你笑什麼?」

「哈?」

「你剛才一邊走一邊笑,超詭異的。」

「你低血糖嗎?」

◐ ◐ ◐ ◐ ◐ ◐ ◐ ◐ ◐     

「轉過去。」

「噢。」

側坐在天台花園的椅子上,美奈耷拉著頭對女光露出背部。

說是花園,可能稍微有些言過其實,但是把有花叢與綠植,還有遮陽頂傘的這個地方稱作花圃也不大準確,畢竟不是專門用於種植,而是開放給學生與教職員的學校景觀之一。

其實在八年前這裡還是和一般學校一樣禁止學生出入的普通天台,是之後的第二還是第三年由校方進行了改造,而導致的原因……誰在乎啦!

現在的重點是這兩人在做什麼!

只見拿著帶有細密凸起的東西女光,一隻手伸進她毛的下面再撩起,然後把那個東西插進去,接著上下地拉動!

呴……原來是在梳頭!

「寶田。」

「嗯?」

「要是你哪天因為沒梳頭被霸凌怎麼辦?」

「你要笑死我?」

「被發現了。」

女光細心地挑出有互相纏繞的地方,注意著不弄疼對方,一點一點地梳開。而被這樣對待的美奈除了坐著之外什麼也沒有在幹,似乎這件事本身就是樂趣。

「說起來,昨天有人拉我頭髮。」

因為在被做著關於頭髮的事情嗎,美奈說起了昨天中午的事情。

「中午那些人?」

「嗯,但是我揍回去了。」

「幹得好。」

美奈向後仰脖,以高於一般人的柔軟性和女光雙目對視。

「我就是說對了。」

「什麼?」

「早上不給我梳頭就是害羞。」

「……綁著安全帶是要怎麼梳。」

「那等會有人來了你也不能停。」

開放給所有人,也就意味著這裡不是兩人專屬的區域。隨時會有人來也不奇怪……不過一次也沒有。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午休的時間不算長又是頂層,光是這樣就沒什麼讓人想來了的吸引力了,其次……不知道,按理說偶爾應該還是會有人來,但在女光和美奈選在這裡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別人。

「梳完了。」

女光收回了手,至於是真的梳完還是別的什麼過度謹慎,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做嗎?」

「吃便當吧你。」

對於美奈毫無預兆的新提問,女光完全沒有早上的慌亂。畢竟就算有著遮陽棚傘,這裡也是比一般地方更加光天化日的位置,所以就算退一百步說也不可能是說真的。

「那吃完做?」

「才不要——我,之前稍微想了這個問題。」

「結論是?」

「先不說想不想的問題,我為什麼要一直接受你的性騷擾?」

「我哪裡性騷擾你?」

「你有。」

「別亂說,你拒絕——才是性騷擾。」

「我們呢,那是前戲☆ 」

咬了一口女光製咖喱麵包,美奈對女光丟出一個wink——如果嘴上沒有蘸著醬料就好了。

「前什麼?!」

「前戲~本小姐勾引你的前戲。」

「喜歡嗎?」

「沒有。」

女光即答。

「嗯……」

因為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反而到了有點好笑的程度。

「那這個給你。」

在進行便宜沉思之後美奈勾起耳邊一捋長髮,滑動著手指順到前端,然後向女光遞出。

「摸吧~你喜歡的。」

「這個更沒有。」

「那昨天在車上你偷摸個什麼勁。」

「!?」

那是,在去望六峠的路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

一種濃重的羞恥感從女光的心裡涌出……還有後悔,明明平時根本不會那樣做、一次也沒做過。就只是第一次做出那樣的行為,但是沒辦法解釋,怎麼解釋都只會像藉口。

就在女光顯得手足無措之時,美奈今天第二次拉住他的領帶。

「別那樣了。」

「……對不——」

「給我摸點有出息的。 」

說著話著,美奈的手就抓住了女光的手腕,往自己的胸口上帶。

「!?」

差點就真的碰上了,在最後的關頭前女光硬是發力收住了手。

「你要幹嘛!」

「你才是別別扭了!說我性騷擾那就給你摸回來。這裡那裡的,快點來摸個遍!」

「這裡是天台!」

「那又怎樣,說什麼不想,昨天晚上都要做下去了吧,在我家的院子裡!」

「那、那還不是你——」

「我什麼?」

「你……做那種奇怪的事情!」

熱汗從女光在女光的身上流動,用牙齒撕咬自己的女孩,現在就在面前又一次地抓著自己。口舌的觸感,只要想起就本能地喚起了身體的天生機能。理智在叫喊著要擺脫對方,又不能對美奈動粗,無可奈何的女光只能發出純情男高的控訴!

「因為被做了那種事情才會有衝動!只是沒有能控制好本能才——」

「那種……是女孩子的嘴——身體!因為是女孩子的身體才不由得有那樣的反應……」

「要是只用說的我才不會同意啦!!」

「女孩子?」

被鬆開了。

「你什麼意思?」

「我,寶田美奈。只能用身體勾引你?」

「?」

「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才會勃起嗎?」

明明剛才就在抓別人手玩自己胸上放的女人,居然生氣了。

「沒錯。」

在這裡說否認之後只會更麻煩,女光的對美奈策略是這樣判定的。只是講違心話的後果是……?

「來比吧。」

「什麼?」

「我、和你小學生一樣的意志。」

不能接受,對於女光的說法。那個昨晚是那樣講的傢伙,才過了一天就不承認的傢伙!絕對要讓他再也無可狡辯地慘敗。

如女光被接觸就會想起昨晚的事情,觸碰女光的美奈也有著自己的回憶,是在更早一點的望六峠上,那個說被自己觸摸就會有感覺的男孩子的神貌。沒有叫自己的名字,但是—— 

『沒有其他需要送到家門口的人 』

「我的身體不碰你的身體,你也會求著要和我做愛。」

「我如果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就是你贏,反過來是我贏。」

「這就是,讓你徹底理解自己淺薄的——」

「天音女光對寶田美奈耐性比賽!」

「……」

對於美奈提出的比賽,女光沒有沉默幾下。都被說到這種程度,那麼回答就只會只有一個。

「我接受。」

「無論怎樣,我也想象不到自己向你求愛的樣子。」

「是求做愛。」

「我就是那個意思!」

「哼,空話就乘著現在儘管說吧。」

「從既往勝率來說我才是贏最多的那個,而且這件事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結果。」

既往勝率……即女光與美奈從小到大的各種比賽的結果。如女光所言,輸多贏少的是美奈那方。

「要賭嗎?」

「好啊。」

「那我贏的話,幫我付數位屏的錢。」

「好。」

「你呢。」

「嗯……幫我付鳉魚的錢。」

「幾條?」

「一條。」

「笑死,一百條也無所謂。」

「別後悔就是了。」

「沒可能!」

「噢,還有時間怎麼辦?」

「嗯……就到月底,我還信用卡的那天。」

莫名地現實起來了。

「我接受,還有其他規則嗎?」

「不準逃避。」

「作為被進攻方的你,不準拒絕、躲避、抗拒我的襲擊。除開不可抗力、經雙方商討同意的情況外,違背此條就算你方認輸。」

「我接受。」

「還有與本比賽中我方目的無關的身體接觸不算接觸,包括不可抗力、經雙方商討同意的情況外」

「等等,你說的無關,要怎麼判定?」

「唔,就是梳頭、叫起床這種……啊,就是平時就在做的正常行為。如果是這一類就不能算是為了比賽進行的接觸。至於『平常就在做』的定義若雙方意見相左,就由……第三方雫來判定。」

「嗯……倒也合理,但是如果你做了,就算你認輸。」

「沒問題。」

「那我接受。」

「還有……應該沒有了。你呢?」

「我想想。」

「啊,對於剛才的第一條的補充。你所謂的進攻不能包括威脅、對你我會造成或可能有除輸掉比賽之外的損害的手段。否則就算作你方失敗。損害的定義若雙方意見相左,就由三方雫來判定。 」

「舉個例子?」

「比如你把我的魚偷走,說不認輸就要拿去喂鳥,或者……在我房間掀自己衣服之類的。」

「前一條是能理解,但我掀衣為什麼也能算威脅?」

「那屬於造成損害。」

「對誰的?」

「你的……」

「為什麼?」

「就……別隨便敢那種事就是了!」

「因為你才能做?」

「……對不起。」

「都說了原諒你了!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同意!」

自討苦吃的美奈也只有接受對方的規則。

……

「還有嗎?」

「沒有了。」

「那麼……」

作為代表,女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點開進Line中的一個頭像。並不是某個聯絡人,而是一個人機器人帳號。

在按下選單中的按鈕後……

「比賽——開始!」

天音家奇蝦隊長Anomalocaris Captain如此宣佈。

所謂的儀式感啦。

[hr]

出來罷,第二章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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