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又在玩什麼

「二氧化碳、爲什麼有兩個氧?」

「因爲有兩個才叫做二氧化碳吧。」

「一個不行嗎?」

「那就是一氧化碳了。」

「一氧化碳又是什麼?」

「……你幾分?」

既有懶得解釋的緣故,又因爲美奈一直拿着自己的化學試卷,女光把兩人的午餐擺在桌上後也側身去看。

「你少管。」

美奈啪啪幾下把試卷折成手帕大小塞到口袋裏面。

「爲什麼要帶試卷來吃飯?」

「因爲我是先去了職員室才過來的。」

「恩……!」

拿着叉子在桌上一杵,美奈發出帶有沉悶感的哼聲。

「是怎麼樣?」

女光問的是試卷的事情。

「我很憋。」

美奈回答的不是。

拿叉子攪拌盒子裏的麪條,白醬被裹到食物和餐具的表面,稀釋成帶些透明度的濁色。

「你現在射在裏面我也吃。」

明確地聽到了,所以才一言不發。女光看美奈,美奈也盯着他。

「二氧化碳嗎?」

「精液,我想嚐一下。」

美奈說着,臉頰發紅,變成比番茄醬還要可口的顏色。

「……發什麼、你……爲什麼?」

連平時和呼吸一樣簡單的罵美奈都罵不出來了。

「因爲我憋了很久。」

具體來說是從昨晚到……今天中午,那也就是……無所謂,不是算時間的時候。總之就是、原因就是、畢竟是垃圾桶里的東西。

那個垃圾、紙巾、沾了精液的……總之就是精液!精液!精液!

青梅竹馬的精液要說得這麼具體就太刺激了,所以就還是叫精液好了。那個畢竟是從垃圾桶撿來的精液,聞一下精液摸一下精液的就算了。試試精液味道怎麼說也太超過了。

姑且,是作爲一個人被培養長大的。

還沒有到要吃垃圾桶的東西的局面。

一直想個不停,就算自慰過也一樣,完全不是一回事!忍了很久,然後說出來了。

「小光,帶着精液出門,你不覺得羞恥嗎……」

表情從難以理解變爲震驚,但說完話就把頭底下的美奈也沒功夫觀賞。

「裝在蛋蛋里帶出門的……你這種人……」

從震驚再轉變爲程度更深的難以理解。

「給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兩人的台詞幾乎是同時脫口,一邊像是最後做出的決定,一邊是終於反應過來的逃避手段。

「你昨天是不是射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合意願的回答,美奈蹙眉瞪着女光。

「你昨天,在我睡覺的時候自慰了是不是。」

「那又……和你沒關係。」

又想過是不是直接說謊比較好,但還是說了實話,但也撒了其他謊。

「你在哪打的?」

「洗手間……」

(如果你在2023年看的前一話,我剛剛修改了女光自慰的地點,所以這裏女光不是在說謊)

盯……

以審判般的眼神盯着精液攜帶者,美奈開口道

「那還真是委屈您了。」

「什麼?」

「特意去洗手間打。」

「也不至於。」

「平時都在哪?」

對應審問的技巧是在不配合中稍微配合一些。

「房間。」

「我的?」

「當然是我的!」

問得差點讓人以爲美奈真的有這個疑惑一樣。

「噢。」

該怎麼說,現在這種狀態,算是在聊猥話吧。因爲很色情,反而冷靜了一些,像是色情能量得到了補充一樣,所以美奈就朝女光踹了一腳。

「哈?」

「早上你幹嘛不和我說話?」

「我沒有。」

「你就有。」

「是你沒和我說話。」

「我沒和你說話關你沒和我說話什麼事?」

「……」

昨天晚上的事情後,美奈直接從正門回的自己家,然後兩個人就再沒說過話,但是嘛……正因爲是這樣的事情,完全和嚴肅沾不上邊,反倒讓人覺得就這樣吧,根本無所謂。實際上到了現在的中午兩人就自然地說起話了。

只是女光覺得還不如不說。

咕嚕咕嚕~

「誒~不和你說了,我要吃午餐。」

沒女光精液吃的美奈開始吃起女光的面。

女光同樣,只是叉子發出喀的一聲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連餐盒也還沒打開。

……

這就是寶田美奈的竹馬!

「床套洗了沒?」

這次是看着女光肉醬麪條問的。

「什麼?」

「我想起來,你昨天說要換掉的。」

倒是有這麼件事。

「沒有。」

「爲什麼?」

「忘記了。」

「爲什麼忘記?」

「就是忘記了。」

「什麼叫就是?」

「你要幹嘛?」

「學你平時說我不收拾的樣子。」 

「……」

「我……昨天晚上,好像有點事情要做,就忘記了。」

「什麼是好像有點事情?」

「我下午放學就回家洗……」

「噢。」

兩人繼續吃面。

「什麼味道?」

「鹹味啊。」

「我是說你昨天說的味道!」

「恩?」

「你床上!你昨天聞的那個……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了嗎?」

「不是很好說……」

回憶,或者是組織語言,女光把叉子放了下來。

「不好聞的味道?」

「不是……」

女光看着肉醬意麪……

「別看着食物說!」

女光轉頭看美奈。

「別看着我說!」

女光改抬頭看空氣……

以蒼色的天空爲背景,好像雕塑的下頜展現出到頸部的優美曲線。光是看臉上涼薄的表情一萬個人也猜測不到他所思考的內容,精液攜帶者、寶田美奈的青梅竹馬,給出了他關於美奈身體的答案。

「像是巧克力的味道。」

「是不是……你覺得之前我說精液的話很噁心,所以反擊我?」

「沒有。」

凝視的雙眼與撅起的嘴角帶著深深的困惑沒有得到一點的釋放。

「你腦子有問題麼?」

劃拉——

「噁心死了。」

美奈順便伸手沒收了他還沒吃完的肉醬意麪。

「?」

◐ ◐ ◐ ◐ ◐ ◐ ◐ ◐ ◐

脫鞋子。

盯……

放書包。

盯……

進廚房。

盯……

「怎麼了?」

「你要做的事呢?」

「我吃點東西再去洗。」

「借口。」

「不是,是我有點餓。」

「爲什麼?」

「因爲中午沒怎麼吃。」

「爲什麼中午沒怎麼吃?」

「你要怎樣?」

女光問中午吃掉自己午餐的美奈。大概是自己也覺得好笑,沒忍住的美奈扭開頭又接着說。

「明明我還吃挺飽的。」

「你要這麼沒事幹不然自己去洗怎麼樣,順便幫我換新的。」

「噢哦~那倒也是。」

意外爽快地離開了。

用餘光偷窺美奈走上二樓,天音女光反倒停下手上的動作。面前是之前在月湖釣上來的那隻,經過處理,連魚骨也進行去除的純肉塊。不到三百克的質量,因爲肯定不夠三個人的主餐,所以打算熟成之後作爲比較有特色的小食。

時間還沒有到,不過現在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這塊魚肉是目前冰箱里「隨便處理一下也不可惜的肉類食材排行榜」第一的食物。

現在就簡單調味一下……

剛才是這麼想的沒錯。

但是真的很餓,而且美奈也不在這裏。

放下刀具是爲了使用手指。女光拾起一般而言還只能算是食材的魚肉直接吞入口中。

確實有什麼得到了滿足。

(姑且是一提,直接食用淡水有感染寄生蟲的風險,女光這裏能吃直接吃是有原因,後面會講到。)

坐在沙發上,既然對方說要自己來,那就沒有上樓去給自己找事做的必要。

而且還在消化。

消化美奈變成開口說想吃精液的色情女性的情報。

好色情和激進。

就算不閉上眼睛也可以幻想出那樣的畫面,女光把視線從白得正適合作為熒幕的天花板上挪開。

但是——!

不會上當了。那個不過只是不壞好意的台詞,帶有強烈目的性的戲言,已經成長了的自己沒有踩進陷阱的可能。

懂了(自認版)。

但也有不懂的地方,因為是同個時候的事情,女光也順便想起來。

是哪裡不對?

那個,絕對就是巧克力的味道。

其實自己是不吃巧克力的類型,但也不是從來沒有吃過。雖然上次吃也已經是很久以前,但是不會記錯。那個氣味就是巧克力才有的氣味。

自己對氣味的判斷不會有任何錯誤。

不過是說了真話,竟然被講噁心。而且明明是自己先問的。想一下這就是明知故問那類型的問題吧,畢竟是自己身體的產物,理論上自己就是最熟悉的人。然後向別人提問,給出準確答案後居然生氣了。

好莫名奇妙!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要上樓,一方面那是自己的房間,另一方面對方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好了嗎?」

姑且是先敲了下門,雖然是自己的房間。女光問美奈。

用肢體回應的美奈雙臂一伸,像是不知道哪裡來的推銷員般展示因為一些原因而有些陌生的自己的床。

嗯……問題自然是沒有,畢竟只是更換一下新寢具。

不過……

「為什麼變成痛床了?」

不是不行,而是自己沒有這套……也不對,可能多少還是有點不行。

「因為我不知道你用來替換的在哪裡,這是從我房間拿的。」

從房間拿的美奈作為繪師G的形象的痛床套……

什麼週邊庫存啊。

好多蟑螂……!

[我可以自己再換一套嗎……]

「我~都~換~好~了……」

裝什麼可愛。

女光的視線落在美奈臉上,美奈則看向痛床,然後女光也看痛床。

「就這樣吧。」

美奈嗯唔嗯唔的點頭。

「那你先出去。」

「為什麼?」

「我要換衣服。」

美奈往女光身上一陣打量。

「不就是換校服,又沒什麼關係」

「我不要。」

「你沒穿內褲!」

「我有。而且脫下來會看到,所以才讓你出去。」

「我又不是沒見過。」

「本來就沒有。」

「有。」

「什麼時候?」

「你抽屜裡。」

根本不搭茬的女光只是重複自己的意見。

「我不要,你先出去。」

「我把眼睛閉上。」

「那待在我房間的意義是什麼!」

「補充情色能量。」

「哈?」

出現了,新詞彙。

「不然我就性騷擾你。」

「哈啊!?」

「總之就是呢,為了防止我做出真正色情的事情,我要先做一些比較微妙的事情。」

「邏輯是?」

「餐前小菜。」(呲溜——)

「……你剛才那個擦口水的動作只是演的吧……對吧……」

「嗯,稍微表演地有點用力了。」

美奈面色微微紅。 

……

沉默……

「那你閉上。」

「同意了?」

「畢竟不是還有那個比賽。」

「啊、啊對啊!」

剛才一瞬間,美奈的腦袋上出現了問號……非常確信這點的女光為自己的言行感到十分的懊悔。

於是,就脫吧。

「等一下!」

就在解開制服扣子的時候。

「我們背對背然後換吧。」

在進化麼……女光的腦內莫名插入了某版弟吉拉電影裡的台詞。

所以是要怎樣?

簡單來說,就是先把要更換的衣服準備放在身邊,然後兩個人互相背對地坐著,以此儘量減少移動而產生的意外……女光根據美奈的要求設定好了這樣的規則。

文字類作品中,常常會擬聲詞來表達脫衣服的過程,目的是製造製造微妙的氣氛吧。但現實中,就算用耳朵去認真捕捉那種平時根本就不會在意的聲音,心裡也不會有什麼感覺……更何況現還只是自己在換衣服。

至少此刻的女光是這樣覺得。就只是這種程度嗎?唯一那麼一點的難度甚至只是坐著穿脫褲子這種事。

「我換好了。」

女光看著自己房間的門說。還有一條換衣服的時候要抬頭直視自己的前方這樣的規則。但不管是誰應該都不會因為這樣沒辦法換上放在身邊的衣服。

「我也好了。」

也?

「轉過來。」

黑色的腿,因為穿著制服褲子。然後視線往上,配套的黑色制服以只扣上一半扣子的形式鬆弛地穿在身上。

眼睛看到了,所以大腦也可以理解,就是把自己的制服穿在身上了,但是?

劃——

掉下來了,褲子。

「你的褲子太寬了我穿不來。」

語氣就像是自己主動拿給對方穿的!。

面前的腿變成淺色了,皮膚的顏色。強烈的衝動、要往上看的衝動!彷彿身體已經脫離了意志的控制,好像拼上了什麼才抑制住眼球的運動!

地上有雙足,被掉下來的褲子擋住大部分,些微露出一些腳趾。緊盯著那裡,總之先冷靜一下再說。

嗯?!

腳動了,抬起,然後從褲管裡伸出出來,先是足尖,然後是足掌,柔軟和清涼的感覺,踏在自己膝蓋前面一點的位置,接著是另一隻腳。

「要嗎?」

感覺頭上面有什麼東西在。

抬起來後,看到了阻擋兩人對視的路線上的東西,被美奈的雙手左右兩邊提著,輕輕向女光緩動。

「吶~」

美奈向前遞出一點並鬆開了手,滑入女光的胸前……

「啊——!」

在那之前反應過來的女光失聲喊叫後倒地躲開了。

「哈哈哈哈哈~」

美奈發出很開心的笑聲。

「為什麼要躲?」

在女光面前坐下,美奈又撿起被女光躲開只是落在他大腿上的內衣。

「你不要嗎?」

是綠色的。

不對,這種時候最值得在意的應該是大小吧,展開在女光面前的內衣尺寸是!

誰知道啊!

「才不要。」

女光如是說。

但是卻想著,會穿在身上呢,平時。最主要的部分是大片的布料,但旁邊衍生出的帶子則很纖細,那樣的結構會被固定在身上。從背後看又是什麼樣子呢。

「嗯?那這個呢?」

發出好像比女光還困惑的聲音,美奈放下自己的內衣……放在女光腿上,然後拿起旁邊的女光尚未注意到東西。

是……是是一套吧,看顏色和造型。

「所以你、現在……」

刻意地偏開頭,比之前更強烈的衝動,此刻女光以更強的意志力壓制著。

「制服下面是全裸~」

「你想要怎樣?」

「沒什麼~因為覺得很刺激,就想這樣了。」

「小光,看我。」

勉強地對視,才發現對方的臉頰很紅

「剛才要是轉頭的話,就可以看到全裸更衣的女孩子~」

「脫光衣服坐在你背後的感覺怎麼樣?」

雙手撐著著地面,美奈向女光前傾身體。黑色制服的裡面,沒有把扣子好好扣著,被從裡面撐開露出同樣潮紅的肌膚,自然散著的茜髮一部分被裝進衣服和身體的巨大空隙間,正好或者非常不正好地遮住了一些東西。

「我無所謂。」

女光為了防止意識跌落進被黑色制服襯托後更像峽谷的地方搖擺地飄忽開自己的視線。

「是嗎?那我今天就這樣穿了。」

「不要!把褲子穿上。」

準確的說是應該穿的東西都穿上,以及合身!

「噢。」

「那你幫我穿。」

美奈以右手解開了身體前面的鈕釦,同時也以另一隻手捂住女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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