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呃呃

咣咣咣~

咣咣咣~

咣咣咣~

「不要敲別人頭還自己用嘴巴配音。」

女光抬頭道。

「我以為你睡著了。」

「是睡了，但你敲第一次的時候就醒了。」

「噢。那你怎麼坐在地上睡？」

「因為你在我床上睡。」

「好~吧！」

以一種原諒你了的語氣說完，美奈坐起來又搗鼓了幾下自己的劉海。

「幾點了？」

「17點35。」

「那你是不是曠課了？」

「輪不到你說。」

「我要洗澡。」

「在這裡？」

「當然是我的浴室，我要回去。你去做晚餐吧。」

「噢。」

完全沒有打算告訴美奈在她睡著之後發生過什麼的女光面色平淡從地上起來，美奈也掀開被子準備離開對方的床——

「呃——————！！！！」

倏地一下，臉色劇變的美奈雙手猛地被又把被子僅僅壓在自己身上！

「嗯？」

端起漆盤和紙巾要走的女光轉頭看她。

「怎麼了？」

美奈不言，但冷汗狂下。

「你身體不舒服嗎？」

蓋著被子，但手放在腹部的位置，女光因為美奈的狀態而向她靠近。

「別過來！！」

「啊？」

「你……你……你先出去、我沒事！」

「……」

女光大困惑。

「你有事就說行不行。」

「我……你……我沒事——快走快走！」

美奈伸手快速揮動，轉變成催債人般的模式催促起女光的離開。

「你確定嗎？」

美奈的臉色滿是隱藏都沒有辦法的緋紅，大概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也不管不顧，只是高速搖頭要女光離開。

「你……」

如果是平時可能真的就這樣走了，但絕對心裡有鬼的女光就被美奈的情緒帶動著也慌張起來。

「是……我的問題嗎？你是不是……嗯……？」

女光越問越小聲。

「哈？」

美奈更是一個大困惑。

「你……」

「我……？」

「你不會……」美奈臉色產生出不知所謂的困惑，同時又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好像已經有過……就在……中午對方的臉——忽然！就像想到可以懷疑的東西，美奈睜著大眼瞪著女光問——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

「看到什麼？」

女光的視線跟著躁動起來，掃描過視野內的一切，而其中最可疑的那便是美奈捂著的位置。在被子下面的那裡是……

「你是說你褲子……嗎？」

「你看到了幹嘛不說！！！！！！」

美奈大喊。

「就是有花紋吧，你還說我見過了……」

其實女光完全沒有那種印象。

「難道是弄髒的？」

可是那樣又怎麼樣，以美奈的標準來說。

「那是我、經……」

聲音超小……但女光也沒有聽不清的可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幹嘛告訴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奈叫喊到女光直接把耳朵捂住。

「呃——！」

忽然美奈又戛然而止。

垮著張臉，把一隻手伸進了被子裡。

「……」

視線由站著的女光、無意義的移動、桌子、最後到桌子上的紙巾。

「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女光忙到桌前拿起整盒紙巾走到床前。

美奈用露在外面的那隻手接過，發出相當弱氣的聲音。

「你先出去好不好？」

「嗯。」

女光立刻離開並關好門。

……

過了一分多鐘，門被從內敲響。

「你有在外面嗎？」

「嗯。」

兩人隔著門對起話。

「我要回去了……但沒辦法就這樣過去，你可以去我家先幫我拿一套可以穿在外面的衣服嗎？」

「那直接穿我的回去怎麼樣？」

「會髒的。」

自己又不介意——但就在這個時候，會間歇性迎來自己人性高光時刻的女光忽然就意識到大概這種事對方在不在意才是問題。所以他直接問美奈。

「你要不要就在我家洗澡？」

因為要是會弄髒，換自己的衣服也一樣可能的會弄髒。

「別說浴室會髒什麼的噢？浴室本來就是用來弄乾淨身體的地方。」

「……」

「真麻煩，直接幫我拿衣服不就好了？」

「因為你家裡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熱水吧？」

「……」

「寶田，我又不是覺得你髒才要你去洗澡的。都讓你在我床上吃飯了。」

「但是弄髒你就會說我。」

「其實我以前說你只是表面說你，真正是說給那些食物殘渣和醬汁聽的」

「少來……」

果然自己還是不要講這樣的話了，女光想著，嘆了下氣。

「騙不過你我就直說了。寶田，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我的床是休息的地方不是吃飯的地方，所以你吃就算了，但是弄髒了就是會被我說。可是女孩子的事情又沒有人規定怎麼樣就是誰的責任，就算有人規定，你在出生前也沒同意，所以不用管。」

「想要你在我家洗澡，是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會想馬上就洗澡，所以才問的。我剛才說可以直接穿我的衣服也不是說說而已，只是你不想的話，我也沒道理強求。」

「噢~」

「那我~洗完澡的內衣要穿誰的？」

微弱的音量，但語氣就有了奇妙的感覺。

「你的啊。」

「你有我的內衣？！」

美奈驚。

「你忘記以前說可以用來培育喪付神，所以放了一套在我房間嗎？」

「……」

被曾經的自己弄到無語般的，沉默了一會美奈才說。

「在哪來著？」

「我姑且是收在衣架下面的抽屜裡。」

◐ ◐ ◐ ◐ ◐ ◐ ◐ ◐ ◐ 

「怎麼樣？」

打開雙臂，美奈拎著一隻袋子，向女光展示不合適的連體居家服。

「嗯。」

在廚房的女光看到嗯了一下，因為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哼。」

但美奈就嫌不滿似的放下手，對女光說。

「我想了，我還是要回去一下。」

「嗯？」

是陳述句，但要是連對方是想和自己聊天都聽不出來，那就要被開除竹馬籍了。況且，本來女光就是會多問一句的那種人士。

「為什麼？」

美奈撅嘴，搞不懂她是想被問還是不想被問。

「因為要帶棉條。」

「嗯？……啊……」

先是不懂，然後才是半猜半知道地點頭。

「是要放進去的那種嗎？」

「嗯。」

「噢。」

「幹嘛？」

「不，也沒什麼。就是好奇一下。」

「你有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女光無奈從案板上抬起視線。

「沒 有。」

「噢……」

「那我走了，馬上回來。」

「好。」

……

雙臂交叉，上了二樓的美奈站在女光房間一動不動。

上來是因為要回家，進他房間是因為是必經之路，站著不動是因為在思考問題，站在他的房間思考問題則只是巧合。

……

雖然是這樣，但美奈仍然是待在男孩子的房間中一動不動的女孩子……

總覺的有點不痛快，就這麼離開了。嘛，雖然自己確實是要回去一下，但不是應該會和我聊點什麼然後，過一會才走嗎？

嗯……好不爽快，好難說，總覺的不是這樣才對，但是是什麼自己又不知道。

好煩好煩！

美奈直接在對方的床上坐下。

躺著比坐著舒服，坐著比站著舒服。雖然是要回去，但也沒急到按分鐘算時間，坐著不動的美奈就覺得這樣這樣什麼也不幹發呆的感覺很好。

不！不是發呆！

她現在正在認真想著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嗯……」

抓抓頭髮。

剛才只是洗了身體，所以頭髮一直是乾的。美奈又看拿在手裡袋子，裡面是脫下來的衣服。衣服倒是乾淨的，但褲子和內褲已經沒有清洗的必要了。

又看了自己的腿，被居家服的下襬蓋著。雖然看起來是沒什麼特別的款式，用料和細節上的做工卻很好，穿著很舒服。稍微翹起一隻就會露出光滑的皮膚，也是當然的事情。因為裡面只有內褲——甚至是全身只有內褲的狀況。

從浴室出來想穿在身上的時候想起來了，為什麼當時會給小光——買小了。而且是那個時候就覺得小，現在更不可能穿地下。

大腿……

為什麼是趴在床上睡覺？

我的腿不舒服嗎？

醒來的那個時候，他的頭是靠在床上，明明最開始是躺在腿上的。

而且都這樣為什麼什麼都不對我做！！

雖然做了會很不妙。

但這又不是一回事！

……

想著這樣事情的美奈看到垃圾桶上，之前用的紙巾習慣性地丟進去了。但還是自己帶走好了，因為有點噁心，更不想給小光看到。

那個時候又流出來了 ，一般是不會有感覺，但畢竟是會流淌的東西，所以還是可能感覺得到的，反過來說能感覺到就是流了不少。

但至少沒有把床弄髒。

……沒……有吧？

美奈忽然一個不確定地扭頭看了一樣，中午的時候對方就看到了，那說明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流。

沒有……或者說看不出來。因為床單也是深色的，但看不到就是沒有！

好！

美奈坐起來走到垃圾桶前，就要提出垃圾袋把它直接帶走。

話說多的是？

垃圾桶裡廢紙不止自己丟進去的那些，並且肯定不是錯覺，因為丟的時候就看到裡面原本就有，只是那個時候沒有在意的這件事。

但是現在想想……中午吃飯的也沒有，甚至連垃圾袋都沒套。

所以多的是？

不是什麼乾淨的東西，但因為是自己的也就算了。

某種無法描述的思維催使著美奈拿出垃圾桶的中東西……在男孩子的房間，並非自己製造的那部分呢……在垃圾桶的裡的紙巾……

戳戳……

有點溼的感覺。

呃……

真到了這一步，對於伸手去把別人丟在垃圾桶裡的東西再拿出來還是抗拒。

所以……

嗅嗅……

美奈把鼻子湊了進去。

嗅嗅……

「哈啊——」

吸入、客觀存在的氣味分子進入到了身體的內部。

不自主顫抖一下。

或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在做的不當行為，又像是因為其他的事情。猛地抬頭睜大眼睛的美奈一下子把垃圾桶推開。

「呃、呃嗯、呃——」

滿臉彷徨又通紅的她快速後退，然後轉身蹬上桌子快速消失在自己竹馬的房間。

◐ ◐ ◐ ◐ ◐ ◐ ◐ ◐ ◐ 

「……」

「怎麼了，身體有不舒服嗎？」

「沒事。」

只是你味道好濃。

吃飯不專心的美奈心裡想著，嘴上則說著毫不相關的問題。

「雫不回來吃飯嗎？ 」

「在俱樂部，說給她留著回來吃。」

「噢。」

今晚的天音家里，只有兩人就餐。

想著用鼻子聞到的味道，連嘴巴裡嚐到的味道都沒有滋味了似的。

這傢伙……

絕對是對著我自慰。

砰砰砰。

都這樣了幹嘛還不和我做愛？

而且、這樣不是更色情嗎！

「你！」

「嗯？」

叫了又不繼續說，美奈只是咬了一口食物把臉扭開。

感覺好虧啊！

要是那個時候醒了就能看到了。

嗯……

嗯……嗯……

嗯……嗯……嗯……

「你要我看自慰嗎？」

……

張著嘴女光卻一點聲音也沒發出，像是凝固了望著開口詢問自己的美奈。

……

眼睛微微動了動，那是用神態打出的問號。

「……」

美奈也閉口不言。

為什麼會說成自己？不是要問對方嗎？

「你……你要看嗎？」

反正都說了，雖然自己明明不是這麼想的，但反正……那個要是做愛的都可以，這個也沒什麼吧……呃……

「……」

「你……呃……不是……不是……經期嗎？」

女光彷彿連呆毛也要扭曲成問號一般的，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大腦自動地偏移航線，從思維中抓取出似是而非的內容進行思考。

能不能或者說有沒有什麼問題，其實他也不知道。好像沒有關係，但或許又有什麼問題……

因為完全沒想過，所以連提問本身都是個問題。

「又不是會一直流。」

而先不管女光，但反正美奈是皺了不高興的眉。

「不、這個我當然也知道。」

「但是……嗯……衛生方面……？」

「不用你管。」

「噢……」

「不想看就算了。」

那樣最好，美奈心裡其實慶幸著對方沒有點頭，因為有著形象那方面的問題……

「啊……」

女光的思維仍然繼續進行著防禦性的跳躍。

「那……自慰什麼的先不說，既然是經期，做愛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我真答應了怎麼辦？」

美奈說自己來月經，最早是在週末的下午，後面的事情都是後面才發生的。但女光一直沒有把它們聯繫在一起過。不過這麼一想的話，是有這麼一種印象，不知道算不算常識，但經期是不會進行男女間性行為的。

「那個啊——」美奈有一種被發現自己小詭計的感覺「因為我想你應該能堅持個幾天吧，這段時間就當作是在逗你玩，等我的月經我就一招把你拿下。」

美奈坦然又得意道。

「那我現在就要。」

言語上的反擊，但又不只是這樣，女光說出隨時可以撤回的話語，想知道美奈的回應。

「你不嫌髒嗎？」

一種真的覺得對方沒辦法的表情在美奈臉上出現。

「不知道，我又沒見過。」

女光想的什麼就說的什麼。

「那個就是、血，而且味道很不好聞——你不會是有什麼奇怪的處男妄想吧！」

美奈大聲道。

「我 沒 有 。」

女光無奈。

但他想了下，又問起別的問題。

「我稍微有點好奇，平時、就是平時經期的時候，也會容易沾到褲子嗎？」

因為真的沒有那種印象，當然自己也不是會一直盯著別人褲子看的人。

「偶爾量多的時候，可能會沾到內褲，但是外面看不出來。」

「但是……？」

「今天我是沒放，所以才流到外面了。」

兩個人一起在房間裡的時候，覺得好難為情。但坐在餐桌前，就變得可以當作普通的話題在聊了。

女光眨了眨眼睛。

「我以為是要一直戴著。」

「會截肢。」

美奈森然道。

「啊？」

「那個就是一團吸水棉而已，一直放在裡面最後就會變成病菌的基地。差不多六小時就要換一次。所以睡覺的時候我不會放……因為看過因為棉條放太久感染然後雙腿被截肢的新聞！」

「噢噢。」

女光想想，說到。

「還滿辛苦的。」

「知道了以後就對我好點~」

「好。」

做愛與自慰，情色的話題在不知不覺被帶過，兩人吃著與平時一樣的天音家的飯。

◐ ◐ ◐ ◐ ◐ ◐ ◐ ◐ ◐

美奈和在兩人晚餐後回來的雫在一樓打遊戲，女光在一個人照顧過鳉魚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美奈從自己的家裡過來穿著仍然是自己的衣服，但女光當然不會計較這種事。重新拿了一件準備洗過澡之後更換。然後——

然後……

……？

女光注意到垃圾桶裡的東西連帶垃圾袋一起消失了。誰拿走的和為什麼都可以想到，但是那裡面……

「算了。」

寶田又不會去在意裡面還有什麼東西，畢竟用眼睛看只是紙團而已，總不可能特地翻開看。

至於其他方面，應該沒有需要在意的地方了吧。

女光看到床上的寢具，美奈睡覺用是自己的那份，晚上當然是各睡各的，所以女光直接動手把它們收好。接著俯身撫平床上的褶皺，將一切都收拾到井井有條的狀態。

如果自己睡上去當然也會皺起來，不過這種事就是那麼回事。女光最後一遍審視著自己的床，檢查是否還有所不足。

結論是……

沒有。

沒有上床，因為不是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坐上去，因為床不是用來坐的東西。

但是，坐在地上，把頭靠了上去。就與下午的姿勢一樣。

沒有拿著美奈照片自慰的女光，終於是在本人身邊做了這件事——是、就要這麼幹了，但最後還是去了洗手間做。只是因爲那裏沒有垃圾桶，含有精液但紙巾才會在房間裏。

但那也是已經是好幾個小時前的事情。現在就算在趴在床邊，床上也沒有人能看到。

意義不明，但又像就是在回憶記憶種的感覺……

做愛——因為都說了經期的事情，現在去想也沒有必要——得到了藉口般的，女光讓自己拖延了要想好自己想法的開始時間。

不過……

是不是有什麼味道？

眼珠略微轉動，抬起一點的視線上是近乎黑色的床單，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在上面。

但是有。

女光確認。

所以他的身體動作起來，貼著著床笠，原本就趴著的頭被嗅覺指引著方向像蛇類一般地遊走、靠近。

嗅嗅……

像是甜美食物……

嗅嗅……

寶田的……

嗅……為了吸收更多那樣的味道，女光的鼻子與床面上的某個位置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身體、女、寶田、性、大腿

勃起。

「小光！雫說他沒有吃飽，你快點再——去——」

從沒有關上的門外走進臥室的美奈，與把鼻子貼在自己床上的女光四目相對。

「呃……呃呃、呃……」

「……」

「你……在……？」

「不是。那個、因為我床上有味道、我是在——」

奇怪？好問？特別？沒有能確定描述詞，所以女光只說了「味道」。

同時因為起身，而展現出復活節道石像般的凸起。

「……」

瞪眼，然後在沉默中緣由不明的點頭。

「呃……嗯……嗯……嗯………………好！嗯！……嗯……嗯嗯……嗯……！嗯嗯……」

表情變得復活節道石像外觀般古樸呆滯的美奈，一邊嗯嗯一邊踏著如同帝王舞步的動作倒退著從消失在門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