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西野小織

咣噹——

「什麼？！」

與性器的美妙刺激不同，在認知之外的異響讓美奈的心臟受到好像會停止的刺激。

支起身體，接著手忙腳亂的扯掉頭上的領帶，在適應了光線變得清晰的視野裡，天台出入口的位置空無一人，而地上著散落一份已經從食物變成不可回收垃圾的便當。

「……？」

「是一個學生。」

女光回答了美奈臉上的疑問。

「被看到了？」

「嗯……」

「你——快點去找那人！」

丟死人了，那種樣子被陌生人看到的話……！

「便當盒還在地上，所以會再回來吧。」

「叫你去你就去！然後想辦法威脅那個人忘記看到的事情！」

「好。」

回應美奈的要求，女光從椅子上起留著美奈在天台，然後一個人往下走去。

似乎漠不關心，但並不是那樣的。就女光而已——美奈說「去找」，因為覺得沒有行動必要也能達到目的，所以才沒有動作，但被說了「叫你去就去」，那就去。被要求去威脅別人，也沒有確認是不是真的的必要，就算是做壞事，只要美奈說了，那就能做。

表面冷淡，但天音女光是對待青梅到異常的竹馬。

「出來吧。」

女光站在沒有關好門的料理教室前這樣說到，這也是最高層裡離樓道最近的教室。

……

不在嗎？其實並不是真的發現對方躲在這裡，只是想試試而已。這裡沒有的話，就去拜託龍神——因為是和她同班的人。

正是因為這樣，因為在天台目擊到女光與美奈，丟下便當盒的那個人是今天和龍神講話結束時一閃而過的女生，女光早就認定自己隨時能找到對方，所以不單是表面冷靜，在心中也有著美奈沒有的把握。

就在要走的時候，門被從裡面打開了。

「對不起……」

蟑螂出現了。

不僅是鬼鬼祟祟的樣子，還有頭上的髮飾……那個根本就是蟑螂本螂。

「你的髮飾挺有品味的。」

「是！我是G老師的忠實粉絲！」

沒有在誇你……但面對自己，選擇的開場白居然是這個，那麼她看到美奈或許就不是巧合的問題。

想到這點的女光並不打算幹浪費時間的旁敲側擊，而是直球對決。

「你來天台幹嘛？」

真是可惡的提問，學校的天台可不是專屬你們玩餵食的地方！

但諒對方也不敢說出這點……

「那個……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見到G老師！想確認……那個寶田美奈小姐是不是G老師……！」

「G老師是誰？」

「……」

被這麼提問的蟑螂女子變得更加鬼祟，努著嘴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是……週末的時候，我在bocom直營店遇到G老師了，雖然我沒見過本人，但看她畫的畫就知道！……而且看到她在刷SNS了，用G的帳號……當然是我是無意的！」

「你覺得你見到的那個人是寶田？」

「不是覺得……肯定就是。」

憑髮色嗎？

「因為天音先生。」

「啊？」

「雖然G老師那個時候帶著頭盔，但是當時在店裡天音先生就在她的旁邊。加戀小姐說過……天音先生旁邊的女人就是寶田小姐，天音先生只會對寶田小姐言聽計從……」

「……」

什麼叫言聽計從啊，龍神的傳教絕對很有問題。

但除開這個部分，剩下的都說得通。

「那早上的時候，你出現在那裡，也是因為這件事嗎？」

「不不不……！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天音先生！我只是來找加戀小姐！因為快要要上課了……天音先生和寶田小姐的事情都是聽加戀小姐說的。」

果然是你，龍神加戀！

還有你叫她加戀又稱呼小姐，你們關係到底是近還是遠，莫名在意。

但撇開這些這些不說，事件的前提姑且是搞清楚了。接下來才是關鍵的問題。

「為什麼要跑？」

「呃——呃、呃……對不起！」

「你只是道歉我也不會明白。」

「對、對不起！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不對！我什麼也沒看到！」

想到了什麼而臉頰赤紅，頻頻點頭道歉，但又一頓立刻改成搖頭，從認錯變為否認。

「看到什麼？」

「呃、我……G老師她……Maltesers——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死也不會！我永遠是G老師的夥伴……也、也是天音先生的夥伴。」

雖然是熱的時候，但從她身上流出的汗水絕對不是因為氣溫。

「你緊張什麼。」

「因為……因為見到了天音先生和寶田小姐的秘密——會被做掉！呃！不是！窩不知道！窩不吉島什麼秘密！窩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我只是要吃便當……因為好餓想找個地方吃便當……太久沒吃便當已經低血糖了……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了……不要殺我！」

「冷靜點，別發瘋。」

「是……」

縮起身體，蟑螂女子像是鑽進縫隙才能感覺安心的蟑螂一樣一動不動。

到底怎樣，為什麼對今天才認識的我是這種反應？是假話？還是……

「你為什麼這麼害怕。」

「因為加戀小姐說為了保護寶田小姐，天音先生會挖掉別人的眼珠！」

……

「暫時不會挖的，請放心。」

「太好了……」

只是說著玩，但對方真的一副如臨大赦的樣子反而使女光有了渾身脫力的感覺。

「那……那請問我可以走了……嗎？天音老爺。」

「嗯。」

「我會在你下樓梯的時候伸腳絆你，然後在臉要撞到樓梯的前一刻拉起來。接著一臉不知情勸你要小心，下一次就沒有人能扶你了。」

以o型嘴的姿態cos分格動畫中的某一張，蟑……尚且不知道名字的可憐女子再次凝固。

「天……天音老爺，能不能……當作已經做過了，我可以在大腦裡植入那種感覺！」

「好。」

現實是不會這麼做。在說出來後，女光是否真的有這麼做就變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不可觀察事件。

「再見。」

直到聽到這句話，對方才真正放下了心……

「咕~~~」

……

是肚子發出的聲音。

畢竟確實沒吃到便當。

……

「要嗎？」

女光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了另外一包Maltesers。

「不要啊——！！」

用超快的速度跑掉了。

……別摔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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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跨過地上的垃圾(前便當)，女光走回美奈的身邊。

「找到了？」

「嗯，已經和她說好了。」

「她。」

「是龍神班上的女生，我想你也知道。」

女光告訴了美奈那個人所說的事情。

「那個人……嘖——」

「怎麼了？」

「還怎麼了？我那個時候沒說當然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G，而且啊——就算她是女生，你覺得我被看到就是可以無所謂的事情嗎？」

「……」

美奈說的話讓女光一時沒有答上。

「我……確實沒想到你這麼在意。」

「哈？那所以呢？我在你眼裡那是什麼樣子？叫我做還不夠，給別人看也沒關係嗎？」

一時間就惱怒起來。美奈心中的羞恥不僅因為現在女光的反應，更有著更久遠記憶的緣故而升級成為氣氛和不甘。

不願意的話不那樣子做不就好了？

微妙的誤解，從女光的認知上看，雖然很煽情、色氣，但那是美奈主動做出的行為，既然做得開，那也應該放得開才對。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你會這樣想，如果知道，我會更積極地行動。」

這也是事實，因為自己預設了對方的想法。所以比起解釋，先選擇了道歉。

嗒嗒嗒嗒——

美奈朝著女光快速轟出一套打在對方身上一點真正傷害也沒有的美奈連打。然後把頭扭到一邊哼了一聲。

還是好不甘心，但是聽到他說話就沒辦法計較起來……一直一來總是這樣。

沒有真正解開心中的鬱結，美奈選擇了戛然而止。

如果再繼續吵下去的話兩人間的誤解倒是很可能真的說開，只是美奈和女光不約而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但也因此，細小的間隙會繼續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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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節課前回到了教室。

把便當盒收到包裡的時候，玩得好的朋友也湊了過來。

「吶吶吶，今天回來的特別遲，是不是有什麼好的事情？」

「只有壞事。」

「吵架了？」

「沒錯，而且我還把他用力打了一頓。」

其實根本沒用力。

「那明天和我們吃飯？」

「嗯——」

不和那傢伙吃了，現在的美奈的確那麼想，但好歹也是美奈本奈，自己是什麼德性不和別人說自己卻也清楚。

「明天再決定吧。」

因為明天的想法是否還和今天一致是相當搖擺不定的事情。

同時間的另一間教室。

「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因為快要上課了，但有一個位置還是空著的。

「是池田啦，她中午早退了。」

女光的鄰桌為他解答了疑惑。

「你也該差不多記住大家的位置了吧。」

「反正會變吧。」

而只是稍微有點在意的女光在得到答案之後也就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了。

（池——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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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在最後一節課結束之後，拉著書包的美奈沒好氣地問自己面前的女生。

膝蓋多了一塊紗布，但除此之外的外表沒有變化，是那個人，在bocom直營店外和自己搭話就算了，被看到天台的事情也……勉強是不能怪對方，但要糾纏到這種程度，那就過頭了。

「寶田同學，下午好……」

既然不講目的，美奈就乾脆直接無視一早等待在自己教室外面的對方，直直地往教學樓出口走。

「寶田同學、寶田同學——稍等一下、那個——」

「一邊去。」

快速繞到自己面前擋住去路，完全是沒有眼力的程度，這女人難道是荒唐到這種程度的傢伙？

「請務必聽我說——」

姑且是想著在學校不要太張揚，暫且忍耐下來的美奈從她旁邊繞開，好去找女光撒氣。

「社團！社長說再不行社團的話就會有點麻煩！」

「哈？」

「寶田同學太久沒去話的，最基本的人數要求也會被學生會質疑的！」

「啊——」

這樣說，自己是有加入一個社團來著。

「那個、因為寶田同學一直沒有來的關係……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我們……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

「噢~」

這樣說的話，倒是有去一下的需要。

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既然對方是帶著正當理由過來，自己就也沒什麼好說的。美奈跟著對方去了社團。說是跟著而不是一起，是因為已經把社團的位置忘掉了。

……

「請……」

站在教室的滑門前面，對方做出恭謹地請示動作，而美奈則是毫不客氣地打開了門。

「G老師，稀客啊！」

「哇，爆炸頭。」

見到美奈進來，坐在裡頭的男性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起來，而美奈也就他的新髮型發佈了意見。

「噓！！社長——不要喊那麼大聲！」

最為緊張的是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她這邊制止盯著爆炸頭的男性，一邊連和美奈解釋。

「寶田同學，不是我說的！」

「有什麼關係，這裡就我們。」

最為緊張也是唯一的緊張。美奈根本沒有在意在意這件事地坐下，要說原因那就是這裡的社長本來就知道美奈的另一種身份。

「難得三個人都來齊了，那麼——就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爆炸社長，因為是爆炸頭所以簡稱爆炸社長的爆炸社長在第一學期已經過半的這個時候如此宣佈到。

「我本人，久本義行，三年級。數字繪畫社團現任社長。」

「寶田美奈，社員。」

「 西野小織……一年級，數字繪畫社團社員。」  

「咳咳，既然大家都互相認識了，那麼就進入速速正題！」

「G老師，拜託搞點成品出來交差。」

「你的呢？」

「那個嘛，我忙著做下學期要用的大學申請的作品集，而且學生會的傢伙說『既然你們有三個人，就要看到三人份的東西』」

「我也沒空。」

「拜託了！不需要用G老師的水準，隨便搞點能看的東西就好，不然社團就要被毀滅了！」

「那就毀滅吧，反正你也要畢業了。」

從是幽靈社員這點來說，顯然美奈就不在意這個社團的存亡與否。

「但是我拒絕！」

連五官都變得硬朗起來，久本用硬邦邦的聲音回覆美奈。

「……那她呢？這不是還有一個人。」

「完全不行，她畫的和大便一樣。」

 久本即答，西野小織即哭。

「那……」

無視落淚的西野，美奈抱著手臂思考。

「拜託AI老師怎麼樣？」

「那——那種事情不可以的——」

西野震撼於美奈的意見，忍不住出聲反對。

「對啊，怎麼能用AI。」

「是吧！社長，我們絕——」

「一般人不說，學生會的人一定看得出來。」

「喔，那就沒辦法了。」

美奈被久本說服。

「問題是在這裡嗎！！！」

而西野則是更加震撼。

「西野醬，拜託安靜一點，你很大聲。」

然後還被教訓了。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玩起手機的美奈看起來已經隨時要走的樣子。

「如果G老師不願意動筆，那麼改為指導西野同學怎麼樣？」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西野小織，美奈反問。

「那你怎麼不指導，久本社長。」

「我指導了，但她畫的和大便一樣。」

西野再次流出悔恨的淚水。

同時間的另一邊。

「天音君，稀客~」

「好煩。」

只是因為美奈說去社團了，沒事可做又不能先走的女光也去了自己的社團。雖然原因不同，但同樣愛來不來的他換好衣服走到練習場就被早就在這裡的龍神說了一嘴。

踏足、構身、 上箭、 舉起、拉開、集中。

「天音君。」

「什麼事？」

「我班上的孩子中午從外面跑回來時平地摔了一跤，然後哭著說是天音先生的念能力。」

「對此你有什麼頭緒嗎？」

分離。

「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殘心……沒有。

才射了一箭，女光就連射法八節都不做完整地走到不知道哪裡摸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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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場罷！西野小織，我的第二章女配！

揭曉第一章美奈菠蘿的含義。

菠蘿是常見食物中唯一一種，因為含有能消化蛋白質的酶導致口腔內有刺痛感的食物。因此有著「在吃菠蘿的時候也在被菠蘿吃」的說法。

美奈以食物比喻自己喜歡的男性類型，說自己喜歡吃的是菠蘿，意思即：自己比起吃，更喜歡被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