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吔人啦!
「累、身體輕飄飄的。」
坐上出租車的美奈背靠椅座,好像從上車起視線就沒什麼目的地停留在車頂上。
「你是不是醉了,最後那個甜品有酒精。」
「是嗎?」
美奈反問著自己也不在意的事情,歪過身體,毫無顧及地碰在女光的肩上,一點都不含蓄,一點也不曖昧,完全就是放棄身體控制權的懶散姿態。
「好好吃……明天你再惹我生氣,然後繼續帶我去吃怎麼樣。」
「不可能,經濟學意義上的沒辦法。」
「那在家裡做?」
「我試試。」
車從山路駛下,寂靜的風景又轉變回車水馬路的街區樣貌。多色的人工光從主幹道的兩側帶著街上喧鬧的音樂與人聲一起侵入和夜幕同色的車廂。美麗的美奈被照得又亮了起來,而女光已經聞不到早就自然消散的香水味。但是沒有一點要遺憾的意思,既沒去看對方,也沒有要說話,以重量和體溫,兩人在負數前的距離連結著彼此。
出租車的目的地是兩人的住宅,但行駛的終點又和那裡隔上了一定的距離。
「走路別玩手機,沒禮貌。」
「你先能站穩再說別人吧。」
女光和美奈從車上後,並肩步行闖過熟悉的小徑和階梯,然後才出現在並排的兩棟一明一暗的建築之前。
「你家……今天有人嗎?」
「嗯,渚回來了。」
看到今天罕見地在亮的是左邊那棟,女光有些意外。而美奈隨口答覆著就和他一起走到門口。
「為什麼沒有反應?」
抱著花束的美奈沒有動手的意思,於是女光就把手指貼到了門把上面,但意料中的響聲和亮光都沒有出現。
「前天就沒電了來著。」
「知道的話倒是充啊。」
「才想起來。」
「那鑰匙呢?」
「沒帶。」
「你笨蛋嗎?」
「你不也沒有。」
「備用鑰匙就是不會隨身攜帶才叫備用鑰匙。」
「羅嗦。從客廳進去就好了。」
說完話的美奈扭頭就往房子的側邊走,雖然知道她是想從客廳的落地窗進去,但莫名擔憂她進家未半就中道崩阻進水池裡的女光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到了。」
美奈褪掉鞋子,赤足踏上擋雨沿下的廊檯。裡側遮著窗簾的摺疊窗透出帶有柔和花紋的光線,朦朧地一層罩在她的身上。
「吶。」
在美奈的手搭上窗戶的邊框的同時,女光拉住了她的衣袖。
「嗯?」
美奈又轉過頭看他,因為移動,若隱若現的光影像是會流動的頭紗貼著她的茜髮。陷入窗前背光的臉龐原本應當暗下去,但院內水池旁青白色的燈光投在水面形成的反光,一大部分從側邊托出她五官的輪廓,而剩下的那些隨著水波化成光的碎片則被更精準地映照成她眼裡的星河。
「剛才,我看了別人告訴我的學校裡關於你的傳言。」
「是嗎?」
「你早就知道了吧,關於你對我……那些人是怎麼以為的。」
「嗯。」
美奈深呼吸了一口氣,腦袋還有些暈,要怎麼說呢?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在意、至少今晚開始就一點也不在意了。
「「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因為對方同時停止。
「我要先說。」
「嗯……」
真麻煩,明明你不要在意這些事也可以,美奈心理這樣想著,抱住身前的花束等待女光的發言。
「你……是想要對我找補嗎?性夥伴的事情。」
「……」
「我知道你是不會在意那些說法,反正都是假的。但是,如果是真實的部分你就會放在心上吧……特別是、對我的事情,你其實也很在乎我」看著美奈的女光視線變得飄忽,或許自以為只是小動作,但從美奈的眼裡,順光下的對方是那樣的清晰。「——這樣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我想錯了你就當作我沒問過吧。」
以這樣的語言作為下決心的方式,女光揚起頭直視美奈。
「寶田,你是因為覺得一直以來總受我的照顧、覺得對我不公平。所以才要想和我做的嗎?」
……
真是麻煩的傢伙。
就是覺得搞不好會被發現才想速戰成既定事實。
這樣就完全是我輸了啊,在不坦誠比賽得到真正失敗的美奈於心中承認了敗北,只是,還是在嘴上掙扎一下好了。
「如果、是呢?」
「那就不要那麼做。」
「我從來沒有覺得照顧你是討厭的事情,一起吃飯,一起出門,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就待在房間裡,這樣的事情,連應該做都說不上。」
「什麼意思……?」
「因為光是和你相處我就覺得很開心。我是因為和你做這些事很開心、才主動這麼做的。所以,不用想給我奇怪的回報。」
「你要非做什麼不可的話,那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好了。」
……
「你……拿一下。」
在女光逐漸焦躁的沉默中,他面前不說話的美奈終於有了動作,美奈把一直抱著的鮮花遞回給對方,在對方拿住之後又退了幾步。
池邊的燈好像是到了時間的緣故自動熄滅而成為一片黑幕 ,不再是近距離的面對面使得更多的光線得以落到女光的身上。
皮膚甚至比自己還白一點,就算是夜裡很顯眼。
這傢伙……
長相雖然普普通通,倒是也沒有看不下去。
身高不算矮,身材的話倒是比一般人好。有在運動這點也勉強算是加分項吧。
不過,都是高中生了居然沒有工作!但是家裡殷實,打一輩子小鋼珠也可以?噢,會做菜的話,是可以當家庭主夫……由我來養活兩個人也無所謂……
最重要的性格……嗯嗯嗯……嗯嗯……嗯……
美奈看著女光淡藍色的頭髮在黑漆的院落背景中散發銀的光澤,百隻精緻的鮮花在他的胸前爭前綻放,卻璀璨不過他裝著自己的眼睛。
「一直是這樣嗎?」
「嗯,一直都很開心。」
女光看著美奈,美奈看著女光,女光輕眨眼睛,眼裡倒映的依舊還是美奈。
說謊。但是、算了,就讓你得逞吧。
腦內飄乎著奇怪的思緒,美奈感覺連身體也要跟著躍起,為了速通這種難捱的感覺,美奈以短促又帶有命令的口吻說到。
「不行。那個「開心」換一個詞,然後再來一遍。」
……
「呃……快樂?」
……!!!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聽到比被突然打上一拳還要衝擊的回答,美奈強忍要打對方一拳的衝動……不,因為實在要忍不住了,所以乾脆把眼睛閉上不去看這個傢伙。
「你、做吧!現在想做的事情!」
不想讓對方看出來,但混雜著緊張和不安,臉上的肌肉、特別是嘴部,還是不由自主地做著小動作。要來了嗎?腳步聲、在移動著……要……?美奈想象著對方的舉動,放在在身體兩側的手臂悄悄地縮緊了一些。
小光的聲音……越來越……越來……!?
遠了。
「你幹嘛?」
睜開眼睛的美奈看到已經走到幾米之外的女光,發出了質樸又本質的提問。
「回家啊。」
「你有病啊啊啊啊啊!!!!!」
以「這能讓你走了?!」的氣勢,美奈躍出廊檯,飛撲著把女光壓倒在草坪。兩人間的巨大衝擊攆開了花束,枝條折斷,花瓣散落,像是甜點一樣濃郁的芬芳溢入美奈的口鼻和被她拉扯開的女光衣間。
醉的時候人就會做這種事嗎?
香氣勾起食慾,舒適觸感引發睡眠慾,而被跨坐在自己身下的異性的臉……以酒精作為催化劑,美奈的大腦得到了對於面前對象可食可睡可用的欲求認知。
單手按住對方的臉部順勢壓開下巴,另一隻手則是揪著肩膀不放。雙腿和雙腿糾纏,把身體重量全都壓倒對方身上的美奈從側邊咬住了女光的脖子。
不知道在幹什麼,理性明白這不是可以吃下去的東西,但是卻停不下來。嘴裡是完全不甜,甚至還帶一點點苦的鹹味,不真的咬下去的話永遠只有這樣的味道吧,隔著一層皮膚,頸部血液流動的力量感彈在自己的牙齒上,這是你心臟的旋律嗎?
「寶田、別……!好奇怪……」
好煩。拿原本壓住臉龐的手揮開他拉著自己胳膊的左手,雖然臉因此蹭到頭上了,但感覺還不錯所以無所謂,不想再被干擾的美奈乾脆閉上眼睛,代替眼皮開闔的是咬著對方脖頸的嘴巴。
真的……很上癮,咬住,鬆開。咬住,鬆開,叼著皮膚,用牙齒刮蹭皮膚,半咬著在頸部摩擦移動,流出來的口水舔舐回去,為了吸住口水和皮膚緊貼的雙脣。
吶,這算是吻了吧?人渣!
鹹味不見了,是把汗和汙漬都吞下去了吧。
「你、到底什麼意思?」
躺在女光身上,美奈的口緊貼著對方的耳朵,質問像是因為恐懼而僵直的小型動物似的他。
「……你困了、還說讓我回去,所以我才走……這樣不行嗎?」
……
「呵。」
臉上帶著對方到底在說什麼的困惑,沉默的美奈在想通後發出了抖動身體的嗤笑。
啊啊——閉上眼睛就是困了?說完那樣的話後你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愚蠢、處男、幼稚鬼!只會、空長年齡和身體的傢伙啊……
女光抬起了一隻手,但並不是要觸碰躺在自己身上的青梅,更不是要攻擊嘶咬自己的女性,只是沒什麼出息地遮住自己臉而已。
「對不起,所以、可以先放開我嗎?」
「對不起什麼?」
「……其實、不明白。但是之後會認真想,就先……放開我啦。」
「哈?你啦個什麼勁,小學生嗎?為什麼要放開你!」
罵了對方一句的美奈忽然了睜大了眼睛,這才注意到身下的小光——好紅。就算這裡沒有什麼光線,就算已經被咬了不知道多少口的脖子溼潤又紅腫,他臉上的顏色還是有過之而不無及地紅得像熱鐵一樣。而且……和平常的語調完全不同,冷言冷語和自己鬥嘴的傢伙很有趣,但是這樣小聲講話的樣子……
好好玩!啊……腦袋好熱,有很多事要說,但又都暫時不那麼重要了。
「這裡、好硬。」
用手指滑沾染過體液的肌膚,美奈摸到了在女光致命部位的硬質凸起。
「男性都是這樣的吧……」
懾與美奈的動作,女光扭動脖子極力想避免視線的接觸。
「喂,看我啊。不是說會一直嗎?」
「誒?什麼……?」
「快、看、我。」
「嗯、嗯,知道了。」
躺在草地上的女光沒有或者說無法抗拒,移回視線望向了美奈。
「要我舔嗎?」
「不要,很髒的……」
「那我給你洗洗?」
蘸著周圍透明的體液,美奈的食指圍著堅硬的邊緣打起圈來。沒有再發出會被美奈取笑的丟人聲音,但作為代替,隨著每次的撫摸女光的氣息也變得沉重。
「感覺怎麼樣?」
「有點……不舒服。」
「因為被我捏著?」
「嗯……」
「那就還是用嘴吧。」
按住女光,美奈的手指往下滑動為張開的嘴部騰出空間,接著就是脣與舌的覆蓋。在用嘴做出的封閉空間,美奈用舌頭撞擊著隨著女光隨著激烈身體反應滑動的硬物,鹹味在舌尖擴散,但已經習慣了的美奈直接將它帶著唾液吞下。
「哼~也沒什麼意思嘛。」
從女光身上抬起頭,又改為坐姿,美奈從上往下俯瞰被自己壓在身下但好像鬆了一口氣的竹馬,放在他肋骨上的手沿著側邊往上,滑過肩膀,落在了他的兩邊肘關節上。
「還是用咬的吧。」
沒有等待對方意見的必要,掛著興致勃勃的表情,美奈用力把女光的手臂按進地上,再次趴倒他的身上,側過頭咬在了剛才舔舐的地方。
先是上下顎的擠壓,像是夾子一樣用兩排卡住那裡,輕咬、放開,輕咬、再放開,重複了好幾次,在對方好像鬆懈下來的時候,用脣——那當然不行,用舌頭舔過門牙和犬齒扎過的地方。隨著女光吞嚥口水的動作,美奈嘴裡的部分也一上一下地滑動。
是不是開始享受了?
想得真美吶。
停住舌尖的動作,美奈張大嘴巴開合的範圍,更多、更深地咬了下去,就連臼齒也壓到了肉上,更前面的犬齒說是扎進也不算誇張。像是練習撕咬的猛獸幼崽,不斷的啃咬、左右來回想要撕扯下肉來的動作,即使什麼也沒有也想要吞嚥下去的吮吸動作。
「寶田……」
女光原本被壓制的肘關節因為剛才的掙扎已經有些鬆脫……不,說到底認真想要的話,女光沒有就這麼簡單被美奈按住的可能。只是直到現在,女光做出的最大反抗也只是彎過可以活動的前臂,用手觸摸了美奈手臂上露出的皮膚。
「我知道了,你想咬的話,會給你咬的。所以,不要再靠在一起了。」
想要說話就得張嘴,終於釋放了女光堅硬的……喉結的美奈又恢復了坐姿,問到。
「為什麼?」
……!
只是還不待女光解釋,美奈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是M嗎?」
「才不是。」
「那為什麼?」
「不為什麼。」
本來還只是靜靜坐著的美奈開始了胯部的前後挪動。
「唔——你……反正處男就這樣!和舒不舒服才沒有關係!」
「噢。」
美奈恢復了身體的靜止,而另一些東西卻沒有能夠馬上得到復原。
「知道了……就快點起來。」
「處男的話,是不是和被誰咬也沒有關係?」
「沒有其他需要送到家門口的人,所以不會被偷襲,更不會被咬。」
「不喜歡的話就推開我自己起來吧,你做不到嗎?」
被這麼問的女光盯著美奈,然後再一次挪開的視線。
「……就是做不到,原因之前明明說了。」
「所以我才不懂……」
美奈的手拍在女光的臉上發出微微的脆響,只是雙方都沒有異議,一個人體會反作用力下微微刺痛的手掌,一個人感受著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掌輪廓。捏著女光的臉,美奈把他的臉扳回正面。
女光的眼裡再次倒影出美奈的樣子。兩人對視著的,然後美奈說到。
「你,真是自作多情。」
不待對方回答,美奈把雙腿打開到更大的角度,然後又前傾上身,身體中段某個部位的朝向因此發生了些許的改變。她朝下方施加了更大的力量,然後以這樣的狀態字或是前後或者左右的來回挪動間反復快速的起落。
「你知道我在幹嘛嗎?」
「……」
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美奈已經不用確認就知道自己現在在對方的眼裡是什麼樣子。
「說對了的話,我就放過你。」
「在……自慰。」
「錯了。」
「我在用我的陰蒂撞擊你的陰莖而——唔~」
美奈忽然抿上在說話的嘴,可依然從喉間露出了一個音節。
「我,是在勾引你。」
就和在咬他的時候一樣,美奈又伏到女光的身上。
想錯了喲,我可不是那種好心眼的女性。就算要找補你,也只會從一開始就想著用自己也能撈得到好處的方法。
「這是懲罰。」
「用你的身體記住我的性慾吧。」
夜空下的草坪,在圍牆的陰影之中,美奈的手伸入女光身上不屬於上衣範疇的布料之中。
要是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話,可以順利進行下去嗎?
這樣的疑慮在兩人的心中都一點也不存在。
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我回去啦!拜拜!」
因為隨著雫熱烈的告別聲音,拉開的窗簾、打開的窗戶,堂堂正正洩出的燈光讓兩人完全沒有了看會不清對方的可能性。
不,準確的說,是讓室內室外的四個人都沒有看不清其他人的可能性。
如同踏入無人的庭院,雫一人走著能夠讓兩方人都相信自己只是看到幻想的自信步伐。在離牆還有約莫一米的距離,她以嫻熟的衝刺和起跳直接躍上牆頂,然後……在朝女光和美奈比出加油的手勢後,咻地一下跳回自己的房子。
……
「要無視就給我無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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